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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之成为秦霜-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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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手舞足蹈的激动模样,俨然像是师父明天出来就天下第一了。连带着秦霜都叫他亢奋的情绪弄的有些忍不住发笑。

    可是说是择日,一晃那许久,还是没有动静。

    帮众的事务一律交给秦霜打理,步惊云是带兵出征惯了的,对于帮中的琐事杂务一概不费心思,只寻找清净地方,闭目养神。而聂风,断浪没有师父的严苛管教,倒是叫秦霜管的服帖,日日被人看着,勤练武功,晚上还要做功课,秦霜忙完了政务,晚饭时刻一过,便要来查。对于这一项,就是步惊云也要参与。

    步惊云心里很是不屑一顾,行动偏生也算配合,几乎每日必到,叫断浪几次嘲笑,他也不恼,宛如听不见。

    这时,瞄着那本蓝底手抄《南华真经》,忽地丢开手,映着灯光,细细斜眼去看发呆研磨的秦霜,那人的侧脸倒是比正面耐看些,只要秦霜不和他正面对视的时候,他便怎么看都觉得好。

    看了许久,突地嘴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颇有意味,“名也者,相轧也;知也者,挣之器。二者凶器,非所以尽行乎?若论言,又怎比得过这‘情义’二字?”言语中讽刺之意显而易见,但面上却说的极其真诚。

    正写着字的两个小子忽地抬头,聂风咕噜噜的大眼睛望着步惊云,又转向发呆的秦霜,断浪书读的少,听不大懂,可也知步惊云不开口则罢,开口定然没好话,嗤之以鼻,不加理会,细细的描写。

    发呆的人闻言一愣,缓过神来。

    “哦?”秦霜一笑,“云师弟此话怎说?如何由来?”

    “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大师兄以为呢?”

    步惊云摆好书本,玩起了毛笔,做出各种灵动的姿势,煞是好看。

    秦霜愣了愣,心里一思量,后一笑,回答的也坦荡,“倒是不如相忘于江湖。”

    转动在手的毛笔,忽地的摔在桌面上,步惊云皱眉,快结了冰一般的寒意,细眯起眸子,也掩盖不住流露的气恼。

    就是聂风也不禁深深的呆着,望着秦霜时刻温柔的笑颜,这大冬天的夜,叫风一吹,冷的浑身一抖。

    尤其是,那人说的那样自然和真诚,眸子里的清爽干净生生叫人后怕。

    “懒得和你废话。”

    步惊云第一次当着人面儿对秦霜发火,摔了笔墨,拿着长剑,起身出去,临走了,还踹飞了门。

    秦霜望着半废的大门,半天没有言语。

    忽地回神,对着聂风和断浪柔柔的笑道:“你云师兄又哪里生了闷气,竟来排遣我们,乖乖的写你们的字,大师兄给你们做夜宵去。”

    秦霜一走,聂风眨了眨眼,忽地眉头一皱,也摔了毛笔。

    “聂风,你要死,我刚写好了。”

    断浪面上脱离他们的话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才不愿理会。

    这边他刚要发火,倒是被聂风一瞪,闷道:“乖乖写你的字去!”

    师父依旧钻心修炼,说是不日便出关,但这个不日实在是长,长的过了整整一个漫长的寒冬。

    师父人虽然不在,但是,他的耳鼻眼心神时时刻刻隐在暗处,会中俱都没有人敢乱来一步。

    就是秦霜,也断然不会做出什么逾越的事。

    就是每隔几日,便会做上些消解疲累,驱寒散湿的食物让人送进去。

    那个木隶躲在后园子里,再没有出来一步,说是病了。

    三月一过,天山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寒。

    步惊云连连奉命出征,每次皆凯旋而归。随身带着断浪,聂风一起,教授他们实战的经验,秦霜则留下照看会中,临走时,很是不放心的交代步惊云好好照顾风儿,浪儿。

    步惊云还在生气,冷哼一声,夹紧马肚,大喝一声,“驾!”云踏一阵风似的飞入林中。

    留下一抹黑影,利箭一般步入丛林,像极了天边的那躲黑云。

    这次,他带着精锐的弟子一起去攻打弥隐寺两里外的一个山寨,现已向着会中报捷,就是聂风受了轻伤。

    步惊云抱着聂风叫来大夫给他瞧瞧,见说没事才心下一松,定了心神,给他盖好被子,后叫来了跟着聂风的副将,狠狠连着抽了几个嘴巴子,一脚踹在心窝子上,“还不滚出去!”

    “是是是,云堂主息怒!小人该死!”连滚带爬的出去。

    气解了一些,只说带兵征战,可比不得江湖汉子比剑耍大刀,你自该小心。

    聂风躺在床上,就起身,“云师兄,风儿也没什么,可别担心了。”

    “你若是有事,我怎的和他交代?”

    一句话堵得聂风没有声音。

    断浪进来时,脸上也满是血迹,急得团团转,“聂风,怎么样?”

    “死不了。”聂风嘿嘿一笑。

    步惊云瞧见断浪来了,就起了身,“风儿,云师兄有件事要办,你先行回去。”又扫了一眼断浪,“好好照看着他,有半天差池,我定要取你性命。”

    “你…”断浪气不过,这话自然不用他说,但听着就是不舒服。

    步惊云让着门下的人先行回去,自己却去了弥隐寺。

    这寺庙破旧不堪,台阶断裂,杂草横生,埋没了路途。

    四周静幽幽,没有人烟气息,只有些微从远处林子里飞扑而出的野鸟,瑟瑟的响,阴阴的风。

    庙宇坐落在半山腰,白墙黑瓦,密林丛丛,一脚飞檐露出半截。

    林子里静幽幽的,行到半路,便听见细细的水声,山脚下,是一方溪水,岩石漫过水面,盈盈照着山间的夕阳,些微的有些刺眼。

    溪水边,石铺上,正蹲着一个年轻的小和尚。

    他的对面岸上,也半蹲着一个黑衣少年,眸如黑漆,发若墨染,脸似刀裁,面容俊美伴着戾气,身段修长自显风流,周身散发着让人惊艳的魅力,还有胆寒的气场。这样风姿翩翩的俊朗男子,偏生是自身带着一点残忍的戾气,就是隔壁山的小尼姑见了,想也是要动心的吧!小和尚很不正经的想着,暗暗叹气,摇头晃脑,“阿弥陀佛!”

    少年半膝跪地,捧着水泼湿了脸,长发半遮掩着面容,好看的极,吐了口气,都是凉的起了青烟,在这三月的寒天,连着小和尚也不禁身子一凉。

    小和尚看了一眼,惊讶,半天又想,此间怎会有人?后被少年一扫,慌慌的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低着头,做自己的事,心道师父见自己这般,又要骂我没用了。

    木桶“哗”的一下子落在水里,只装满了半桶,小和尚便用着带来的葫芦瓢舀水装进桶内。

    少年穿过长长的木桥,走过来。

    小和尚故作看不见,依旧不动声色。

    “敢问小师父,这里可是‘弥隐寺’?”黑衣的少年礼貌的抱拳道。

    “阿弥陀佛,回施主,此间正是‘弥隐寺’。”

    小和尚本来不言语,此时起身,行了佛礼,而后,继续打水。

    “不虚大师可是住在这里?”

    “正是家师。”

    “那好,我正要去见他。”少年直言不讳。

    “阿弥陀佛,不知施主何事造访。”小和尚轻轻鞠了一礼,有板有眼的道,“只是家师早已隐世,不问红尘,一切凡事不理,不愿见客,施主还是请回吧!”

    “劳烦小师父去传个话,就说步惊云要见他。”少年对于小和尚的话,并不在意,略略皱了眉心。

    “原来你就是步惊云,也听师父提起过。”小和尚兴高采烈,担起水桶,“你跟我来吧!”

    “劳烦!”

    小和尚武功不凡,担着水桶,走的飞快,要是一般人,早就被远远甩在身后了。他每走一会儿,便笑嘻嘻的回头来看,像是瞧瞧步惊云是不是丢了。

    步惊云只好加快脚程,紧紧挨着他的肩一起行走。

    这不虚和他继父往日有些矫情,又素来和无名交好。

    少时,他也曾见过自己一面,那时,便说,要收了自己为徒,要自己终身常伴青灯下,以为解脱。

    自己继父一来不舍,二来,自己不愿意,也就没再提了。

    说起来,这么些年过去了,当初,若是听了他的话,或是应了无名,此时,倒是也干净。

    步惊云望了望渐渐近了的山门。

    不虚大师武学修为和他的诵经念佛的本事一样的绝,他们一路走入了阵门,绕过死门,步入生门,这才到了寺庙内。

    这就是当下武林,很少人能找到他的原因。

    也因此,与他同期的武林好手们死的死,隐的隐,他却还能安安稳稳的留在这里。

    “孩子,多年不见,可好?”

    那是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满面慈祥,眼角带笑,一看便觉仙风道骨。虽然有些年纪了,但细看其面容却还是那样年轻,不经岁月,红光玉润的一如当初。

    “大师,惊云很好。”步惊云上前一步,行了一礼,却没有跪拜。

    “哈哈…”老者摸摸长须,“你小子还是不愿意跪拜于我,难道我却不如那个‘雄霸’?”

    步惊云一脸木然,并不否认,也不辩解。

    不虚一笑,弯了眼睛,“既然是过的好,今来此间,却是为何?”

    步惊云实言相告,“来求大师一样东西。”

    “什么好东西?”不虚笑眯眯。

    “那时,我记得大师对我说过‘孟婆茶’。”

    不虚笑道:“有传孟婆茶只供黄泉路上的阴魂饮用,阴魂喝罢孟婆茶后便会把前尘全盘忘却,接着投生六道,再临世上,脱胎重生!我师在世时乃这座弥隐寺的主持,精通佛、医二理,他一生穷思苦研,遍寻万种异草,终在晚年悟出一种与孟婆茶异曲同工的奇药。正是‘忘却丸’,当年我师所搜得万种异草仅够炼得两颗奇药。”

    而于十五年前,另外一颗,甫炼成即溶在茶中,被不虚所饮,十五岁前的一切,他已经不复记得。

    “惊云今日便是来求‘忘却丸’。”

    不虚含笑,“丸药只有一颗,那时给与你,你不要,此时,却又来求。”

    步惊云黑漆的眸子变得沉而重,“是。”

    “我如不给,如何?”

    “那惊云就得罪了。”

    说话之间,一招“悲痛莫名”突然来袭,坐着的人一惊。突地一转,顷刻之间,无数掌影纵横翻飞,交织成一密密麻麻的掌网。

    “好你小子,无名当初瞧你不上,收了晨小子,实在是他笨。”说着运掌迂回,掌中更暗含一股柔劲,赫然是“因果转业诀”之“小转业”“小转业”本用作把对手来劲卸去之用,甫一使出,步惊云劲力登时被卸了大半。

    三两招过后,不虚大笑,“惊云,你若是我徒弟,我却要梦里也笑醒了。”

    步惊云叫这话说的一笑,“大师抬爱。”说着剑身挥出去。

    不虚终是有了年纪,打了半会儿就气喘吁吁,挥手道:“好了,不打了不打了,没有力气了。”

    忽地的对着步惊云道:“要求‘忘却丸’,也不难,你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如何?”

    “好。”步惊云长臂一绕,手中的龙渊剑咻地入鞘。

 第 36 章

    第36章

    步惊云回到天下会的时候,雄霸已经出关了。

    天下第一楼,站在内堂门外,远远的便能听见里面小姑娘甜而娇的笑语,却是师父的独女幽若小姐。这姑娘年纪虽小,但是行事说话却不小,性子看似大咧咧,有男儿风范,但心思却是极细。步惊云和她不大亲近,但也知她颇有心机,手段自然是有,和善良温柔的孔慈却是不一样的,难应对的很。

    幽若小小年纪,天性里也看出有些贱的骨性,你越是不理会她,她便越要缠绕着你,倒贴着你。这多久,遇到步惊云,算是一个不愿打,另一个却偏愿挨。

    想着就觉得麻烦,步惊云听着她在里面就停住步子,毫不犹豫的就决定先回去,等她去了再来回话。

    刚抬步子,就听里面一个温润平静的男声,“幽若,快些下去,不要闹了,不然,我可真要恼了。”

    步惊云眉头一皱,步子再迈不开,捏住剑柄,侧耳细细听。

    男子声音里有点气喘吁吁,像是被什么压在身下的暗哑,显然有些招架不住的无奈,语调却也淡淡的并不能让人觉得如何生气。

    “秦霜哥哥,爹爹如今说了,咱们是一家人,你断然不能跑了。”

    “我几时说要跑?”男子一字一顿道,淡定的极,但到底声音里还是隐隐透着些咬牙切齿,一些慌乱。

    “你没说,但你心里却是那样的想的。”小幽若声音脆亮甜腻,有些得意,“爹爹既然不愿给幽若找个娘亲来,那便留着秦霜哥哥来好生疼爱我,秦霜哥哥你这么温柔这么体贴,却比我娘亲还好,以后爹爹打我骂我,你得一直护着我才好。”

    一通话似玩笑非玩笑,说的里面的男人没了声音。

    安静的极,连小姑娘也安分了些,有些急,“秦霜哥哥,你真恼了?”

    秦霜没出声,却听另一个低沉的男声朗笑道:“幽若,你若再惹他生气,我却要先打你了。”

    “爹爹打我做什么?莫不是只疼着秦霜哥哥?”

    外间步惊云冷笑,这父女俩的腔调都够使,幽若且还真当那人是好糊弄的?

    幽若撒娇的往秦霜怀里钻去。

    秦霜不动,由着她去,心道我由着你们父女俩闹腾,我只不理便罢了,得了没趣儿,看你们还能说出什么,想着目空一切,看着天花板。

    这边雄霸瞟了一眼秦霜,就见那人脸色沉了沉,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不好看。瞧着就笑了,笑过便又一时觉得有些恼。那人的心宛若也不知道飘去了哪里,冷哼一声,拂过绣袍,推开了折子。

    “云儿,还不进来?要站到何时?”

    雄霸声音顿时肃然,并不望着门边,言语有些不高兴。

    步惊云神色一凛,整整衣衫,进了内堂,转过风屏,就见雄霸半带威严半含慵懒的坐在上首的榻前,他的对面是坐着刚起身的秦霜,衣衫发丝俱都有些凌乱,秦霜上身还挂着幽若的小身板,着实有些吃力。

    秦霜狠狠瞪了幽若一眼,小姑娘果然乖巧了许多,安安分分的坐好,大眼睛直直的望着步惊云笑眯眯,念着要不是爹爹在旁边,早冲过去了。

    步惊云就当没看见,倒是把秦霜轻描淡写的扫了一通,秦霜牵起嘴角笑笑,却被步惊云冷冷的白了一眼,一时有些尴尬。

    “云儿拜见师父!”

    说着把这次的行程报备了一番,雄霸仔细听着。

    停了许久,忽地冷笑,朗声道:“天下有道,圣人成焉;天下无道,圣人生焉。依仗着先时的声望名头,便来拿捏于我?他们如今以为本座行了善道,由着他们放肆?我们不出头,倒是有人按耐不住,那便先收拾了他们,取了人头,瞧着还如何嚣张生事?天下乱世,这主可不是谁都能做得,这天,也不由着他们来顶。”

    秦霜疑惑,目光从雄霸身上移开,和着步惊云相视一望。

    雄霸不知想到什么,眼角带着轻笑,唤了一声,“霜儿。”。

    秦霜闻着叫自己,赶紧从榻上下来,单膝跪地,“霜儿在。”

    “下个月,独孤城主独孤一方会带着其子独孤鸣来我们天下会,这事由你去办。”

    “是,师父。”秦霜心下一拧,这事他却不知道。这独孤城主仗着他们无双城根基久远,向来视他们天下会为莽汉暴徒之所,彼此之间本就没有什么好相与的,就是面子上做的再好看,还出了木隶这一出。这如今见他们天下会声势越发的劲头难敌,到底是坐不住了,先不久,就开始暗地里谋划起来。

    他们乖乖也好,可这一动弹,师父还不借机除去他们,那还等什么?

    “云儿,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是,云儿告退!”步惊云起身,在秦霜面前顿了顿。

    秦霜起身,也要退出去。

    “霜儿,你留下。”

    “是。”

    雄霸揉揉眉心,翻开折子。

    步惊云转过身,就出去了,本来面皮就冷,现在,更冷了。

    后面幽若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溜出去了,远远的就扑过来,“你这坏蛋,多早晚就把我忘了。”

    小姑娘突然冒出来,一掌拍在他后腰上,吓了他一跳。

    步惊云暗暗白了天空一眼,拍拍衣衫,不予理会。

    幽若这时便更加不知道天高地厚起来,笑咯咯道:“你且不说话便是,我就是念叨着,你只一直别嫌烦才好,反正,本小姐有的是时间。”

    小姑娘轻笑着,一拍掌心,跟着人去了。

    “哎,你这坏蛋这么急,是急着去见孔慈姐姐?”幽若脸皮厚厚的紧紧跟着,见人不说话,她便一直问,一直问。

    本来就烦躁,这下被她问得更加烦躁,步惊云破天荒的应答,“是,所以,大小姐你赶紧躲开些吧!别碍着我们亲热。”

    “你…”幽若嘟嘴,后展颜一笑,嘴巴刀子般利道,“哼,碍着你们亲热,总比碍着我爹爹和秦霜哥哥亲热好吧?哈哈!”

    这一句话果然奏效,步惊云当下黑漆了脸。

    到了飞云堂,孔慈便巧不巧的出来了,一见着步惊云,便喜道:“云少爷,你可回来了。”

    刚要说什么,便瞧见幽若,忙收起笑脸,施礼道:“大小姐。”

    “嗯。”幽若故作小姐姿势,款步进去,“孔慈,去给我们沏茶。”

    “是,大小…”姐字还么说出去,就是一声惊呼。

    幽若小姑娘一下子叫步惊云一手提起来丢出去,“关门。”

    “砰”的一声,大门合上。

    “咚、咚”的锣更声蓦地在院子里响起,划破了黯然寂夜,伴着打更侍卫沙哑而疲倦的叫声,似站着也要睡着了。

    天已经是三更。

    秦霜夜间睡意本就浅,这几夜便四处转转,防备着会中的安全,现在江湖上乱哄哄的,刺杀的动作一日比一日多,不要命的浪徒更是多不胜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寻上他们天下会。

    师父房内的灯还是亮着的,看来还在阅览文卷,近来,事情越发的多。

    秦霜在第一楼底下转了一圈,到底还是没有进去,转身又去了别处。

    “谁?”男人眼不及抬。

    文丑丑走过来,轻声道,“是霜少爷,巡夜。”

    “哦?”男人眉头一挑。

    文丑丑端了茶来,细细道:“都有几日了,没有睡得好觉,说是怕夜间出事,自己倒是巡起夜来,这天冷的,也不知道珍惜身子。”男人喝了一口茶,没有说话,眼望着白纸黑字。

    “帮主啊,不然,丑丑这去叫了他回去,早早歇息。”

    男人展颜一笑,“他会听你的?丑丑,你也太瞧得起自己那张脸皮了。”

    一句话说的文丑丑很是尴尬,连连点头,“是是是,丑丑多心了,不然,我就说帮主您?”

    “算了,让他去。”望了望夜色,黑暗一片,“想他是睡不着的。”

    夜阑人静,那逾千少年徒众早已熟睡,却不知漆黑之中有双眼正瞧着他们。

    锣更声有些无力,远去了许多,秦霜正走着,突见不远之处,竟有数条黑影急窜而过,直向天下第一楼那方奔去!

    这些人影均作刺客装束,秦霜暗觉不好,便飞身跃出墙外,一路向着第一楼奔去。

    刚到天下第一楼,已闻得连串兵刃交战之声,秦霜不禁暗想,天下会向来戒备森严,这些人也想来行刺,简直可笑之极。

    进了内堂,师父正动也不动的坐在上首,连眼皮也懒得抬。

    云师弟却出现及时,正与多名蒙首持剑的黑衣刺客周旋着。

    文丑丑唤了人来,挥舞扇子,尖着嗓门道:“好大的狗胆,天下会岂是你们撒野的地方?你们既不要那狗命烂命,今儿就砍了,来人!抓住他们。”

    两方交战,一时异常混乱。

    “雄霸狗贼,今日我便取你性命,给我大哥报仇!”

    秦霜立在一边,就见那人徒然出手,欲使出的正是“霍家剑法”,好在步惊云背着身子,一时没有看见。秦霜心下一惊,刻不容缓,忽地抢过自己身边其中一名侍卫的佩剑,纵身一跃,剑身虚一晃,引得那人一个分心。突地用上鬼虎那套,后腰一倾,双膝跪地从那人前倾的身下滑过,灵动的手腕一转,一剑封喉。

    一滴血珠正好滴在他面颊上,温热的极,像是要烫坏他生嫩的皮肤。

    “爹…我和你们拼了!”

    一个青年突地的大叫,乱无章法的向着秦霜刺来,却被步惊云一掌拍飞,撞在石柱上,当场死亡。一掌之后,步惊云也觉得哪里不对劲。

    其余同党一律关入天牢。

    “大师兄,怎么样?”

    步惊云想着,便扶起他,给他擦擦脸,一脸忧色。

    秦霜突地觉得心底有些愧疚,自己到底还是残忍的,尤其,是对步惊云。这师徒三人,一一细数,独独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不起步惊云。

    他拍拍步惊云的肩膀,手下也没了力气,回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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