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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m犯罪心理]逐光-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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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格林回去了，我躺在床上闭目“休养”。心中却对再一次的滑铁卢越来越怀疑，忍不住在脑袋里演示当意外发生后的逃跑方案。
这种做法很浪费时间，等Maeve提醒我要睡觉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晚上9点了。
本来会以为很难入睡，谁知道才刚一放松神经，我就沉入了梦乡。
我正睡得香甜，突然被铃声吵醒了。
闹铃怎么会在这时候响？我爬起来找到床尾发亮的手机，杰瑞正沉默地守在旁边，耷拉着耳朵。显然他也是被吵醒了。
我好笑地揉他脑袋，他才甩着尾巴走了。拿起手机，是格林来电。现在是0点啊……
我划开接了，问：“这么晚有什么事？”
“嘿，我在你楼下，快来。”格林声音急促又兴奋。我光脚踏上地板，打开窗户向下看，一辆车的前灯闪了一下。
“……你的意思不会是现在吧？”格林简直不可理喻！我坐回床上，对着手机抱怨，“我下午才出院好吧。重要的是明天Reid就会回来，而且我怎么和Maeve解释？”
“别生气伙计。”格林的语气就能让我想象出他现在嬉皮笑脸的样子，“我们在Maeve醒来之前回来不久行了？布兰德，别害怕，我保证这会不会有差错，而且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
“我相信你最后一次。”我爽快地挂了电话，从衣柜里找出早就准备好的衣服。这场景我模拟很多次了，有条不紊地办完，才过了10分钟。我蹑手蹑脚开门关上，屏息穿过Maeve熟睡的沙发，慢慢打开门锁。
顺利出门，我禁不住心里欢呼。鞋子底子很软，即使飞奔在楼梯中也没有什么动静。我简直像只回笼的鸟儿，上了格林的车，四处打量着问：“从哪儿弄来的车？”
他熟练地倒车开出去，扶扶卫衣的帽子，回答道：“偷来的。”
“喔。”我吹了个口哨，兴奋道，“不错嘛。”
格林车开得很稳但不快，停车了已经过了31分钟。现在1点15。
车灯明晃晃的像个探照灯，照亮了一处树丛。格林把手枪塞裤兜里下车，四处看看对我打了个手势。我压低帽檐，把车灯灭掉下来。
踏到实地才发现这里是灌木丛，四周都是小腿高的杂草。车上面是巨大的树冠，灯一熄根本就瞧不见。我走到车尾，格林正从后备箱里拿出熟悉的小急救箱，我自觉地伸手接过，从里面拿出一把薄刃刀，挺沉的，挥了几下感觉挺不错。
“是手术刀，我想你应该会喜欢。”他压低声音说着。我应一声，把急救箱背上。
格林夜视能力比我强，他在前面领路，我紧紧跟着。路过一个荒废的小操场，还有木椅都腐朽了，我的脚轻轻一踢“哗啦”着碎成一块一块的。
格林听见声音回头看我，我摸摸鼻子，急忙跟上。瞄着路过的情况，脑子里想着逃走路线。心不在焉的后果是我撞上了格林的后背，他被我撞得差点趴地上，我颤抖着肩膀无声大笑，他狠捏住我的手腕拽着我往里走。
我瞟见一抹白色，低声问：“你拿的是什么？”
他塞进兜里含糊地回答：“唔，消毒粉。”
鬼才信呢。我不屑地哼哼，正准备再问，他突然回头“嘘”了声，我连忙闭嘴。
格林弯腰，探出手枪往前迈了两步，我小心跟上，这才看见他正趴在窗户上看着。
这是一座小公寓，看起来有些年份了，墙上爬着茂盛的藤蔓，空白处则是藤蔓的枯枝。我回头望望房子前的空地，才想着这家的围墙应该是烂完了，也没人打理花园。
格林正撬开窗户往里爬，我攥着手术刀在旁边守着，直到他安然无恙地进去，我再次望了望周围，也爬了进去。
这窗户有点高，格林拽我一把才顺利进入。脚踏在地上，感觉软软的，这么破败的地方竟然还铺地毯？我勾起唇角，预感今天的狩猎会很有趣。
我屏息观察，好像没有什么动静，倒是我身边的格林听起来气喘吁吁的。我伸手指戳他，他捏住我的指头表示没问题。
也许是太过兴奋了？
还没等我再说什么，格林就直直向前走了。我连忙把急救箱放在窗户底下，跟上去，但是已经晚了，格林好像撞到了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哦Shit，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紧张地一动不动。前方突然出现亮光，是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了。我看清格林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急忙扑上去，压着他躲进柜子另一侧。
作者有话要说：
1。发绀：缺氧的表现，主要为皮肤黏膜（脸部大多是嘴唇）发紫。
2。手术刀分为两部分，刀柄和刀片。重量在刀柄。刀片非常薄（容易损坏），所以又称作柳叶刀。使用之前大多需要用镊钳拆装，这里就直接用了。
_（：з」∠）_
大家还看得开心吗？我很努力了，但是写不出搞笑风，好苦恼……
第37章 打斗
37。
粗喘声中我注意到有门开的声音，心里暗骂一句。这会儿没有任何响动，料想着那老家伙肯定警觉了，我紧握住刀柄，时刻准备反击。
谁知一直呆头鹅似的格林在我身下动了，他突然用肩膀顶开我，我正精神高度集中注意前面，猝不及防被他掀翻，然后听见一声枪响。
Fuck！他该死的就不会按常理出牌吗？要是枪声招来巡警该怎么办！
格林安然无恙地举枪站在原地，警报解除。我猛地跳起来，照片上的那个老家伙正侧卧在地上，手边一个球棒散落着。脑后门一阵凉风，要是被甩到可不是开玩笑的。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我瞪一眼格林，跑回去取急救箱，摆在老家伙旁边，他正闭着眼哼哼，我拿着手电筒查看一遍，只是小腿擦伤了。直接打死可就不好玩儿了，我心里想。扯开宽胶带把老家伙的手腕一圈圈捆住，正费劲地拽着他的双脚，格林毫无预兆地扑到我旁边，随即是老家伙的惨嚎。
本该举着枪防止目标突然发难的格林，正跪在老家伙身上狠揍他的脸。重重的撞击声让我心里冒起火来，我直起身推格林，没推开。本想放弃，但是格林还锲而不舍地揍着，让我心烦意乱，于是弯腰冲过去撞开他。
“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我望着正捂着腰，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的格林，落在地上的手电筒正照着他。那样子让我忍不住又一脚踹过去，毫无风度地吼道，“这是我们的狩猎格林，不是你自己的！你犯规了，教训他是我的活儿你还记得不？”这不是意气用事，我感到自己的尊严被格林挑衅了。我们合作正是基于公平分配，他今天打破了这个平衡。
但不管怎么说，手头事还是要紧的。我气哼哼蹲下，重新扯开胶带，就听见格林在身后漫不经心地说：“谁来不都一样？”不可理喻！就好像当初和我达成协议的是另一个人似的。
我气得脑袋发晕，但是不想再起冲突，只是埋头缠着。谁知道一直老老实实躺着的砧板鱼一跳，一脚踹在我心口。
我痛呼一声，脑袋磕在地毯上，不太疼。但是睁开眼，正惊悚地模糊看见老家伙举着球棒挥过来，我连滚带爬逃窜，还没爬两步，裹挟着冷风的重击狠狠砸中我的后脑勺。
我来不及呼救，眼前一黑。幸好格林的枪响了，头痛欲裂地爬起来，眯着眼缝正瞧见老家伙跳出窗口。心中怒骂，我迈开腿飞速跟上，跳起来伸手堪堪够到他的衣摆，把他拽得差点栽倒。我趁势爬出来，整个人跳在他身上，握拳砸在他青紫的脸上。
可是格林迟迟不到，我忍不住回头大骂：“磨蹭什么快点帮忙……”谁知情势急转，老家伙一头把我撞下来，一脚踩在我胸口，我痛得“啊——”地大叫。
眼角瞥见格林出现在窗口，破口大骂：“你他妈的还不开枪！”说完肚子又挨了下。
“天黑，你们挨得太近了！”我听见格林回答。
废物！就不会把手电筒捡回来？
我抓住老家伙的腿企图把他绊倒，但是他出乎意料的强壮，丝毫没被我动摇。我简直痛苦地要哭出来了，一道光束射过来，才听见格林又开一枪，老家伙施加在我身上的力道陡然减轻。我趁机起身把老家伙掀倒，他却很快爬起来。
他妈的手里拿的是球棒！
我快速瞥眼格林的位置，明智地转身撒腿就跑，老家伙紧追不舍。他是运动员吧Shit！手都被捆住了还跑得这么快！
粗喘着气，眼看快要被追上，格林的帮助算是无望，后脑勺和胸口隐隐作痛。路过来时的破木椅，我抱着最后一试的念头，弯腰捡起木头渣子回头扬手一撒。
老家伙果然不设防中招，我冲回去跳着把他踹倒，一拳一拳地回揍他，口里泄愤地骂着。
没一会儿格林赶到，我抓紧时间又多揍几下才停手。从奄奄一息的老家伙身上爬起来，格林打开急救箱递给我打斗时掉落的刀子，我斜睨他一眼没说话。
但是这一次打斗调动了我心中所有的暴虐因子，我只觉得还未尽兴。格林却已经冷静许多，戴上手套掏出一张照片扔在老家伙胸前，而我握着刀子的手跃跃欲试，正待格林宣布完他的罪行。
谁知从远处照过来一道亮光，隐约听见喊话声。
格林对我摇头，我踢了他一脚，撇撇嘴扭头就跑。有意等背着急救箱的格林跟上，我随他找到藏匿在树下的车。
系好安全带，格林开车直冲赶过来的人，他一个急转，顺着人们躲开的通道加大油门，转眼便穿透了包围，驶向回去的路。
我打开车窗任由冷风吹着，这才不慌不忙把手套脱下丢进急救箱。一瞬间没人说话，我默不作声把自己整理好，心里想着刚才的事，越想越觉得今天的格林不对。
狐疑着，正路过一家24小时经营的超市，我这才清晰地瞧见格林的样子。
他满头大汗，无声息地抹眼泪擦鼻涕，双目通红，看起来痛苦极了。我的上帝，我竟然都没察觉到。
“你怎么了？格林。”我盯着他，凑过去问。
“就是小毛病犯了。”他吸溜着鼻子，说，“刚开始我太兴奋了。”他说完扭头看着窗外，不管我问什么都没再回答，直到把我送到楼下。
“我去把车处理掉，你快回去。”他急切地催着，找到抽纸抹把一塌糊涂的脸。我在黑暗中对他点点头，慢慢走回去。快进楼道时，我回头，趁着微弱的灯光，看见他好像在吃药？
我没看清，他好像很快症状缓解了，没再用纸，而是熟练地把车倒回去开走了。他刚才为什么不吃？如果效果这么快，那就应该是急救类的药物。
‘他有事瞒着我。’
我泄气地踢走一个酒瓶子，大跨步飞奔，气喘吁吁地小心打开门。
现在刚刚四点，我踮着脚尖穿过客厅，听见Maeve均匀的呼吸声，提心吊胆走过这漫长的路程，终于安全回房。
杰瑞扑过来嗅嗅，打了个喷嚏又躲开了我的拥抱。哦，这真让我伤心。但也肯定了身上还有别的气味，我一想到刚才的打斗，就觉得全身黏糊，只好带着睡衣去了洗手间摸黑冲了个澡。
出来时已过了20分钟，我擦着头发拧开门把手，就乍听见身后有什么在叫我的名字。
我吓得大叫一声，后背撞在墙上磕开了开关，天花板的灯闪烁着亮了，我眯着眼，看清是Maeve，舒了一口气。
“你吓到我了Maeve。”我装作有些后怕地拍拍胸口，不动声色地遮掩着怀里的衣服。
“唔，我只是起来上个厕所。”她揉着眼睛，低头打量我，问，“现在还没5点，你怎么起来了？”她视线转到我怀里。
“睡觉做噩梦，出了一身臭汗。”我尴尬地笑着，“晚上忘了换衣服就睡着了。”
“哦，再睡会儿吧。”她摸摸我湿漉漉的脑袋，温柔地笑。
我松口气，点头回房关门。
没出什么破绽吧，理由够充分不会引起怀疑吧？虽然衣服有点不太一样但是Maeve刚醒来应该不会注意到吧？家里的孩子半夜起来洗澡应该不会联想到出去了一趟吧……
我直到把自己说服，才渐渐有了困意。
Maeve肯定会奇怪我怎么睡得这么多。但是今天Reid要回来，我必须精神百倍地来面对他，所以我必须先要休息。Maeve是个遗传学家，虽然交了一个FBI男朋友，警觉性也不会有太大提升吧……
我迷糊糊想着，昏沉沉睡着了。
杰瑞叫醒我的，我看见房门开着，Reid在外面喊我：“布兰德——你不能再睡了。”
我探头看昨晚的衣服还在床底下，松口气。我睡到什么时候了……手机没开机，这才想起昨晚出去之前关掉了。打开才发现……12点了！
我崩溃地坐起来，欲哭无泪。默默换好衣服洗漱，然后加入午餐的桌子上。
Reid和Maeve正等着我。
我低头深吸气，揣摩他们要问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_（：з」∠）_妈妈一直坐在我后面打毛衣抄佛经……不敢写了【趴地
明天继续。
第38章 震怒
38。
室内一片安静，我挺直腰端坐着，坦然接受他们两个的目光，至少表面不能露怯。
Maeve首先打破了僵局：“布兰德你还好吗？”她对我微笑着眨眼，像是在安抚我。
这对我的确很有效。我身体不再那么僵直，扯出笑容回答：“还不错。”
Reid听到就迅速地反问我，像是早就准备充分等待许久：“哦？我可不知道脑袋上破了个洞的人还能称得上是不错。难道是我落伍跟不上你们青少年的节奏了吗？”他严肃地皱眉，瞪视着我，好像不认识我似的。
从没这么直面过Reid尖锐的言辞，我愣了片刻，摸到头上缠的纱布，顿时困窘地低下头。
“嘿！我们不是说好了么？”我听见Maeve压低声音责怪Ried，柔声道，“让我来。”
我偷眼瞄到Maeve握住Reid的手，缓缓压下他的震怒。但我知道那只是暂时。
‘瞧，现在他们就当我是个外人了。一致对外。’我不乏恶意地想，‘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找借口把我赶走。’
“布兰德。”Maeve轻声喊我的名字，我闻声抬头，“你能告诉我们，你昨晚去哪里玩了吗？”
我面无表情和她对视，知道Reid在观察我。但是这又怎么样呢？他什么都不会发现的。我甚至自信地笑出声来，回答：“格林来找我玩，但是你睡着了，我只好自己出去了。”
Reid放在桌子上的手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又被Maeve阻止了。
我冷眼看他们的互动。
Maeve抚开额前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子。她有点焦躁。瞥我一眼，继续微笑着：“布兰德，我们很担心你。早上我叫不醒你，发现你的枕头全是血你知道我有多么害怕吗？”她这时的表情很难言喻，“要不是Reid确定你只是睡得太沉、失血也不严重……我们都很害怕失去你布兰德。”
她说的一番话让我有些许触动，但这也只是些许。我被她修长的脖子吸引住，想起昨天在医院，双臂圈住她的光景。但是Reid放佛要看穿一切的目光，让我不得不暂时抽离幻想的愉悦感，低头敷衍地回答：“哦，对不起。”
这毫无诚意地回答激怒了Reid，他腾地站起来，就像我预料的那样。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许久，竟然就这样和我擦肩而过，打开门轻轻关上，牵着杰瑞出去了？
这期间我一直低着头，所以没能看见Reid的表情。但这仍然不能减少我的震惊，我不可思议地望着Maeve，希望她能给我答案。
谁知她只是慌张地跑出来，顺便拍我的肩，说：“Spencer只是太生气了。”她给我一个“你放心”的眼神，开门追了出去。
本该热闹的家庭午餐，就剩下我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和还冒着热气的菜干瞪眼。
我刚才是怎么了？不解地摇摇头，突然感到脑壳里传来强烈的晕眩和疼痛，我趴在桌边无声地忍耐着，受不住干呕起来。
身体上的痛感折磨着我，精神又开始出现倦怠和烦躁，我双手按着脑袋，胃部抽搐着，几乎要把腹部所有的东西都呕出来。
但是什么都没有。
汗滴模糊了我的视线，酷刑终于结束。我试探着撑起身子，顺利站起来。虽然头还有一点晕，但至少能看清路。我缓缓地，一步一步迈回房间，倒进床里。
幸好只有我一个人。
我感叹着，趴在床头又开始干呕。
刺激太过强烈，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我在枕头上蹭掉，脑子里略过昨晚和刚才的事。
看Reid的反应，应该只是为了我后脑勺上的伤。暂时还没暴露。我放下心，但是Reid肯定生气了。
上帝啊，他不会从此以后都不再理我吧。我沮丧地想着，拿出手机拨给格林，他那边很快接通。
“回去没出什么事吧。”格林率先问的这个问题让我无言以对。
我苦笑：“昨晚脑袋被敲破了，我都不知道，还洗了澡。早上Maeve叫我起床被吓到了，Reid生我的气了。”
格林默了一瞬：“啊哦——你真是太倒霉了伙计。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虚弱地擦把汗，回答：“有点头晕恶心。”
“看你现在还能和我说话，估计是轻微的脑震荡。”我听见他那边有节奏地踏地板的声音，接着他又说，“昨晚实在是……我现在想起来像是一场梦。”我能听出来他很愧疚。
“也许我们该逢七动手？”我一本正经地回答。
“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嗯，不太学术。”他那边出现嘈杂的说话声，好像是走出了一个封闭空间。
“唔，我也是今早才知道的。”我回答。
他哈哈大笑，我也跟着轻轻地笑了两声，因为头痛作罢。等他笑声停了，疑惑地问：“你在哪里？听起来……不像是学校啊。”我听见了哭声和尖叫。
“等一下。”我隐约听见他问了路，才对着电话说，“我在医院。”
“医院？”难道他也受伤了。
“你不会忘记那个把你打破头的人了吧。”格林调侃。
“基于我现在脑震荡的不适，我想我至少会记他半辈子的。”我想了想才回。
“那多不幸。”他语带笑意，“说正题。那老家伙被邻居救了，今早出了手术室，一直昏迷呢。我现在就站在病房外面，对面还有个人，你猜他是谁？”他神秘地说。
“可怜可怜我的破脑袋吧。”我断然拒绝。
“好吧，是那片小区的警官。”格林顿了一下，补充道，“他拿到我们留下的照片了，守在这儿是想得到线索。多么锐利老道的鹰眼啊，一下就看出这不是简单的入室抢劫案了。”他啧啧赞叹。
“别得意忘形。”我嘱咐他，问，“你想怎么做？”
“不管老家伙怎么样，但我肯定会‘不经意地’透露一些不为外人知晓的事啦。比如，老家伙亲生女儿的自杀一直让她当时还在交往的男朋友不能释怀，于是他的儿子就来关心一下不幸的独身老人。这场入室抢劫案都上了电视热频道了，这么快得到消息也不为过吧。”格林洋洋得意地说着。
我忍不住感叹：“你撒谎真是越来越信手拈来了。”
“那是自然。”他毫不犹豫把我的话归类为赞扬。
我都能想象出他那趾气高扬的样子了。受不了地哆嗦下，借口伤口太疼挂了电话。
望着遮挡一半的窗帘，我叹口气。阳光堪堪冲刺到床尾，我整个人都被黑暗笼罩着。幸而是在白天，不开灯也不太显得怪异。
格林半句话没提昨晚他的失误。他有事瞒着我。但我很庆幸他还是原来那个理智的格林，换搭档是一件太麻烦的事。
早知道，昨晚就不那么急迫地加入了，不然我们可以更好地解决的。
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我再次叹气，百无聊赖地趴在枕头上，正好看见窗外停了只鸟。绿色树叶遮掩了它的半身，但还是能看清羽毛是灰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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