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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m犯罪心理]逐光-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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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眼前有些模糊不清,耳边传来“制服男”的呼喊,听不清他的话,因为粗重的呼声已经占据了我整个的听觉世界。不管怎么样,先摆脱他再说。我可不想被Reid看见我的肢体散落在无人烟的荒地。穿过灌木丛,竟然有了大片的绿色。是个丛林。
我大喜,一个猛吸气,呼吸乱了,脚下一个踉跄。扭头向后看,那个人已经不见了……也是,这么个鬼天气。
汗珠像雨一样冲刷着全身的皮肤,我不敢碰疼痛发涩的眼睛。手上也全是汗。胃部猛地一抽,我趴在地上要命地吐起来,可惜什么也没有,我的胃早空了。泪眼模糊地爬起来,分不清眼边的到底是汗,还是泪了。扶着树干向前走,巨大而茂盛的树冠终于挡住了太阳的光芒。什么也管不了了,一屁股坐在树下瘫坐着。脸在发烫,汗也不流了,头晕目眩,空荡的腹部让我想吐。好像有点中暑,我无意识地望着绿色的树冠,手触到凉凉的树叶,我抓起来,填进嘴里。苦涩的汁液顿时充满整个口腔。
前面有一双鞋子,我顺着向上看,是个眼神像鹰一样的老男人。我想跑,但是四肢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脑子里一个念头瞬间给我兜了一头冰水:‘我完了。’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又做梦了。
我躺在黑暗的泥潭里,有什么拉扯着我的身体刺耳尖啸着,伸手不见五指。我感觉头都快要被拽掉和身体分离了,脖子撕裂似的疼痛,还有后脑勺。我反射性的想要侧过身,意外地成功了。抱着头,我听见谁在耳边尖叫。
声音越来越响,声源越来越近,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涌上心头,我摸索着想要躲开快速奔跑到这里的人。可是我爬不起来!我动不了。
尖叫声近在咫尺,突然什么抓住我的脚踝,猛地坐起。
喘着气,这才醒过来。默默凝视着蜷缩着的脚,上面犹有被抓住的触感,挥之不去。像是附身的魔鬼一样,我崩溃地大叫着,像疯子一样甩着脚踝想要摆脱它。迫切地想拥有一把刀,我要把脚给砍掉。忽然一只大手握住腾在半空的脚踝,我停顿了一瞬,接着暴躁地大吼着扑过去要打他。
“你别动,我就松手。”之前的老男人冷冷地说着,大手牢固地像是锁链一样缠绕在我的皮肤上。
那感觉实在让我难以忍受,一刻不想多留,连忙点头。
他真的松开了,我舒出口气。‘他了解我的弱点,真要命。’我默默想着,搓着脚踝的皮肤,试图减轻快要把我逼疯的感觉。
等平静下来,我一面观察着周围,一面装作普通少年那样偷眼看他,怯生生说:“我不认识你。”他穿着很普通的衬衫和短裤,就像是一个退休赋闲在家的普通长者。如果忽略这远离人烟的鬼地方的话。我望着窗外层层叠叠郁郁葱葱把天空遮挡住的树冠,推断出这是森林中央。
他掀起眼皮剐了我一眼,不耐烦地踢一脚床柱:“要不是我,你就死了。”说完转身就走,好像我身上跳满老鼠连一眼都不愿意多看,到了门口他停下来下了逐客令,“我回来后别让我看见你。”他背对着我,摘下墙上的一把缠着灰布条的弓——刚开始我以为那仅仅是装饰——和地上靠着墙的雨伞样的长筒状东西,我推测那是箭筒。
老男人把“箭筒”背上就走了,连门都没关。他就准备穿着短裤衩在这个森林里游荡?
‘他不会走太远。’
也许等我出去,他就潜伏在半路等着,对着我的背影来一箭,接着慢悠悠接近,不费吹灰之力收获我这个猎物。别说我阴谋论,我总得为我自己的小命着想。
可我也不能在这里过夜吧,谁知道这个敞开的木门,在晚上会闯进来什么样的怪物?想到这里,我双手抬着软绵绵的腿搭在床边,想要站起来。可我高估了自己,脸硬邦邦地砸在地上,鼻子嘴唇火辣辣得疼。我憋回生理刺激出来的泪水,耳朵贴着地面,正看见走远的老男人一只手臂伸展着,上面立着一只细细长脚圆滚身体的大鸟,身上花花绿绿的。它低着头用喙啄着什么,老男人并没试图抚摸它,只是静静瞧着。
对一只扁毛畜生这么好,却对我凶神恶煞的……几番滋味在我心里翻滚,我慢吞吞抵着床柱坐起来,望着老男人渐渐消失的背影,眼睛一眯双手做了个拉弓的姿势。瞄准,蓄力,发射,“Bingo!”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我不由自主笑了,笑得咳了起来。
努力了大约半小时,我才能够正确使用自己的双腿,这样的我可不能穿过森林回到人类社会,我需要时间。挪到门口,太阳偏离了头顶,热浪就隔着门框对我张牙舞爪。好容易一阵风吹过来,听见清脆的敲击声,在鸟鸣声中不太容易分辨。
是一串风铃,挂在窗户外面的屋檐下,阳光照耀下闪烁着亮白的骨质光泽,非常漂亮。一阵恶寒,但我不能太早下定论。扶着墙扒到窗下,用手碰了碰,很轻,像是肋骨。指甲刮了刮表层,平坦光滑,而且,太直。
是鸟骨。
揉一把虚软的大腿,蹭掉手心的汗,我太紧张了,但是现在的处境容不得我松懈。谁也不想和一个杀人狂擦肩而过的。万幸这人大约是个远离世俗热爱自然的老人,仅仅如此。
既然走不掉,我就好好观察一番今晚的处所。四周摆设很简单,但是桌子是方形书桌样式,我想抽屉里应该有什么书籍和纸笔。我可以通过那些了解他,但我不能。作为一个单身汉,他的房间出乎人意料的整洁干净,床边的靴子雨鞋都摆的整整齐齐,这说明他以前的生活非常有自律性。我的第一反应是监狱,似乎和他对人群的疏离也能解释的清。
独自一个人的时光溜得很快,伴随着越加响亮的风铃声,老男人回来了。
他对我还留在木屋的反应是挑了下眉,我以为这就是全部了,但我错了。接着老男人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抓住我的衣领像抓一只小鸡一样把我提了起来。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卸下另一只手攥的弓,那东西顶到我的胃,我一阵恶心,扒着他的胸口就要吐。
我被丢在门口,脸撞到缠着绿色藤蔓的柱子上。抱着柱子一个劲儿地干呕,指甲里渗进凉丝丝的汁液。
事实告诉我我又一次犯傻了。我以为他是个充满同情心的坐过牢的老男人,却原来是个冷漠的人渣。哦天哪,胃抽搐着几乎快要把我全身的力气给抽空了。
关紧的木门外,可怜的我被越刮越烈的冷风刺得直不起头来,心里咒骂这该死的老、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平淡,下章来点料。这几天为了分析原剧人物卡了好久,我才不承认是手机抠字简直是煎熬呢╭(╯^╰)╮借室友电脑发的。
猜猜老男人是谁?
_(:з」∠)_日更狗在我来的时候已经饿死了……于是我只好又下载了新版的日更狗,但愿它的命会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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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我
53。
按道理来讲我该知晓好歹。对着闭紧的木门泄愤地踢一脚,咒骂两句该死的老东西,然后耸耸肩趁着傍晚的亮光返回车站。
可现实迫使我不能这么洒脱。
强风愈烈,暴雨将近。
恐怕伤口经不起一冷一热的冲刷,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总得为自己考虑多一点。Reid不厌烦的叮嘱反射性地回荡在耳边。
天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极速变暗,乌云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我厚着脸皮死命拍打着木门,可它坚固得很,晃动着坚守自己的岗位,发出吱呀呀的声音像是在嘲笑我的无能。窗户早就在大风临近的时候就锁上了,拉的严严实实的窗帘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
我趴在窗户缝里像个偷窥狂似的瞧着,可惜什么都看不见。倒是鸟骨风铃叮叮当当跳着暴雨前的狂欢舞,我盯了良久,想着要是把窗户打碎了爬进去不知道会不会再一次赶出来。
冰凉的雨滴砸在我的额头上,我吓得一跳而起,粗喘着气,不再迟疑,蹦跳着够到风铃往后扯。
一条细线在我手里延伸到窗户里面,像是钓鱼线,非常坚韧。想到老家伙的抓狂,心中就有种报复的快感。我迎着大雨的攻击,和老家伙进行一场拉锯战。
果然,等钓鱼线绷得紧紧得再也无法往后扯,木门“咣当”一声开了,温暖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我扯起嘴角的肌肉,对着立在门里的老男人露出胜利的笑容。
他没被我激怒,只是静静地让开路。像是在嘲笑我的幼稚。
好吧好吧,我先饶过你。
我尴尬地丢掉手里的风铃,不知是里面什么起了作用,风铃被钓鱼线扯回去,飞着回到了原本的位置——窗户上面,继续着断断续续破碎的雨中之歌。
他偏头向那边看,我连忙钻了进去,屋里一片狼藉。
“这都是你的杰作,小鬼。”他轻轻关上门,不耐烦地说。
“谁知道呢?我以为那只是个普通门铃。”我面对指责面不改色地否认,顺便打了个哆嗦。
他没再理会我的狡辩,扔给我一条毛毯,冷冷地说:“看在上帝的份儿上,如果你能闭嘴,我就收留你一晚。别乱动乱跑。”他瞥我一眼,好想看透了我心中无声的腹诽。
我抱着毛毯默默点头,看他慢吞吞爬上今天我休息过的单人床盖上被子。灯光下他脸上脖子上的皱纹清晰可见,鬓角头发全白了。他动作迟缓,老态毕现。
我应该把他踹下床舒舒服服睡一觉,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
哦不不你是在找死吗?脑子里不由得滑过他的蓝色眼睛。
‘也许他只是在虚张声势。’
虽然这么想,但我再也没有最开始的跃跃欲试了。我只能归咎于自己的谨慎性格和尊老的高尚品质。
想通之后,头拱进怀里的毛毯蹭掉雨水,我把它铺在书桌上,准备在上面凑合一晚。侧着身子躺着,老头呼吸均匀,应该睡着了。
他身下的木床歪斜着,靠外的床柱上勒着一根头发丝细的钓鱼线,顺着往下一直爬到窗户下的墙根处,然后没入了厚厚的墙壁中,遮挡住了我这个外来客探寻的目光。屋子正中间有椅子躺着,旁边正好有钓鱼线经过。应该是刚才的拉扯把它绊倒了。肯定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这正是他决定妥协的触发点。
我猜老头是自己设计了门铃,外面一扯风铃,睡在上面的他就会听到震动声然后惊醒。从没用过,所以钓鱼线只是埋进地板里,而我发现了风铃的秘密,不但扯了,还把屋子搞得一团糟。
我偷偷笑着,身下的书桌轻微晃动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听不太清晰,无聊地漫无边际地想着。
不知道这个暗号的另一个知情者是谁。
“老头在等那个人。”
可惜那个人不曾来过,不然他就会改进这个暗号的缺陷。莫名胸口闷闷的。也许那个人再也不会来了。
我无声瞅着老头的后脑勺稀疏的头发,无措地把自己掩盖在毛毯之后,愣愣想:他也许还在等着她。
难言的沉重情绪将我淹没,我手指头攥着身上的毛毯,屏着气呜咽着。
雨声就是催眠曲,我渐渐沉入深不可见的梦中深渊。
我发现自己坐在长椅上,脚下是厚厚的深绿色树叶。阳光打在脚上,暖烘烘的。我僵硬着身体,抬不起头。脖子像是一截冷冰冰的石头,根本不听使唤。
突然有谁挨着我坐在我身边,手搭着我的双手,输送过来源源不断的热度。看不见他的脸,但我就是知道他是Reid。
“你不跑啦?”他声音轻轻的,没有一点责备的意味,但我就是因为这轻轻的一声,眼泪哗啦滚出来。
他摸着我的脑袋,抚摸着发出轻微的发丝摩擦的声音,他说话一直很温柔:“我不逼你。”他叹了口气,像是无限烦恼,“可你总得和布莱克亲口说声再见。她一直等着你呢。”Reid说着风一样轻飘飘的话,却像是一块块重石砸在我心底。
我回想着布莱克,但我只记得起她笑的得意开心的模样。她披着金灿的柔顺长发,挺着丰满的胸脯,穿着短裙,伸展着修长的腿,在音乐人群中跳着欢快的舞蹈,那么活力四射漂亮多情。可我就是想不到她苍白着脸躺在冰冷的棺材里冷冰冰的样子。
“回来吧布兰德,布莱克和我们都在等着你。你总要面对这一切的。”他双手紧握着我的手,像是捧着仓鼠一样,小心翼翼,“你瞧,其实并不难的。你在那天换上西装,打上领结,拜托别解掉它。和我一样拿着一枝新鲜的、沾着露水的白玫瑰,谁也别管,跟在我后面。神父说的什么?谁会关心呢?只要你要为她献上第一朵就行了。她会开心的。”
是啊,向来如此。多难的问题在Reid口里都可以像是数学公式一样一目了然。
我哭泣着,他大手抚摸着我的脸,意识渐渐剥离,回归,我泪眼朦胧地睁开眼,就看见Reid站在我面前给我擦泪。
“我可不知道我们的布兰德这么爱哭。”他微笑着,就像是以前普通的每一天早晨那样,也许下一句就是催我吃早餐。
我扑进他怀里,顾不得其他嚎啕大哭。Reid没再说什么,只是安抚地摸着我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没有人打搅我们,我慢慢止住哭泣,恢复心情。躲掉Reid的手,自己擦着一塌糊涂的脸,看着周围说:“是他报警的?”
“当然不是。”Reid静静看着我,回答说,“昨天车站的工作人员报警,说是有离家出走的未成年。消息递了好几层,我坐火车过来的。”他慢条斯理地说着,说得我脸红起来。
“你在这儿等我一晚上?对不起……”我喏喏着不知道该怎么说,抓住他的衣服下摆低着头。
“别这样布兰德。”他捧着我的脸,盯着我的眼睛露出真心的笑容,像是要给我传达他内心的情感,“我才刚刚赶过来,没多久的。你瞧,我的裤腿还湿着呢,森林里的露水可真重。”他抬着腿给我展示沾着泥土的湿漉漉的裤腿,得意洋洋。
我以为我看见了格林。
我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他,Reid僵硬着笑容最后落败:“好吧好吧,我就不该尝试自己不擅长的地方。”他摆摆手,无奈地说,“该感谢老天暴雨只维持到了凌晨3点钟。之后我随着当地警员一路探查到这里。”他眼睛亮晶晶的,说:“我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什么?”我掀掉身上的毛毯,才发现自己是在老家伙的单人床上,“你认识他?”我狐疑地望着他。
“唔,一两句话说不清。”他含糊地回答我,显然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
刚发泄过的我不想再纠结太多,环顾四周,吸吸鼻子问:“只有你一个人吗?”
Reid回头望了望空无一人的外面,笑笑说:“当然不。他们只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他对我眨眼,一副你我都懂得的样子。
“……”我无语地看着一点都不“Dr。Reid”的Reid,只好放弃了这一话题,转而瞟眼屋子,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Reid摸摸鼻子,说:“他不会再回来了。”像是话中有话。
但我只是想说句谢谢和再见,对老头来说都是不痛不痒的话吧。我也不能回报他太多了,于是说:“走吧。”
Reid在车里向我招手,我在空荡荡的木屋里转了个圈,它被遗弃了,和窗户外的鸟骨风铃一起。我踮起脚尖用窗台上的钳子减掉钓鱼线,提着风铃上了副驾驶座。
“哦,我差点忘了,这是他送你的礼物。”Reid漫不经心地说着,看着后视镜倒车。
我早就猜到了。我默默摩挲着鸟骨的光滑表面,心中泛着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Reid办事效率很快,没等我不耐烦,我们就坐上了回匡提科的火车。
很巧合,是相同的列车号。然后,我挨着Reid坐着,再一次看见了那个送我盒饭的列车长。
他在Reid的视线死角,对我露出了笑容。像是在说:“我就知道。”
他知道什么呢?知道我会再次坐上这列火车吗?
可是车票是警局帮忙买的,我默默望着身边的Reid,他对我灿烂一笑,对列车长和我之间发生的事毫不知情。
我张着嘴,却说不出话。耳边突然响起绝望的尖叫,像是在受着无限的磨难。等列车长走了,我的精神才慢慢放松。揉着脑袋,Reid正向我推荐列车上的食物。
但我只是在回想刚才自己的剧烈反应,只有在布莱克遇到变态,感应出他们的心声才会如此。
‘布莱克与我同在。’
‘他瞄上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
布兰德本质并不高尚。
有读者反映看不懂……因为之前放了两个谜团,现在慢慢放线。大家耐心看,我会放慢节奏,真相很快会浮出水面的。
提示一句:第一人称具有主观性,不要被布兰德误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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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同在
54。
Reid把托盘放我手里,握着我的手问我怎么了。
我回避了他针刺一般的目光,摇摇头回答说没什么。等我再回头去寻找列车长,他小山一样的身躯已经被人群淹没。回想着刚才心中的异样情绪,惊疑不定。
是我多想了吗?还是……我不由得摸着胸口,感受到心脏强健的搏动。
我情愿相信是布莱克在陪着我。
填饱肚子我就打着哈欠犯困,Reid帮我垫好让我躺在他的腿上。有点不好意思,但我找不到理由去拒绝他的好意,于是乖乖躺下,闭上眼,久久不能入睡。
Reid轻轻抚着我的肩,我身体不由得颤抖一下。这才发觉自己太紧张了,全身紧绷绷的像昨晚我手里的钓鱼线。我猛的抽几口气,在Reid的安抚下慢慢放松肌肉,呼吸放均匀,沉入梦乡。
‘闭嘴,别说了!’我抓狂地大吼着,捂着耳朵想要把一个一个单词都隔绝。可它们就像是讨人厌的小精灵,笑嘻嘻钻进我的耳朵里,在脑子里乱飞,折磨着我脆弱的神经。
睁开眼,才发现Reid担忧地瞧着我,四周都是表情莫名的乘客。
‘我又干傻事了。’
“你怎么了,布兰德?”他伸手要摸我的头。
想到刚才梦里的情景,我不假思索甩开他的手,控制不住自己朝他大喊:“别骗我了,我都知道!”
“你怎么说这种话。”Reid垂眼望着我,表情很是受伤。他任由我扑腾着挣开他的怀抱,试图和我沟通,“有什么事我们不能好好谈谈吗?”
“你总是这样,你总是这样……”我大哭着无意识重复着这句话,面对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却无论如何也吐露不出梗在喉咙伤人的话。他总是这样,我就是没办法明明白白和他对质,即使我知道他在装傻。
Reid找准机会一把搂住我,温柔地问:“你梦到什么了?”
我需要冷静。于是我像条鱼一样灵活地再次弹开,不理他的呼喊声跑走了。我边跑边擦掉眼泪,到了卫生间前正好看见有人在瞅我,我瞪他一眼钻了进去。
打开水龙头,捧着凉水扑在脸上,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水珠顺着下巴落在鞋面,喷溅开来,似乎驱散了午后的暑气。情绪渐渐冷静下来,捂着脑袋无限忏悔。
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总是这么失控。刚刚我竟然和Reid吵起来了,天哪,他会不会生气?当时的怒气爆发简直莫名其妙,我甚至都不记得为了什么了。
摇摇头,想着Reid肯定还等着我。我轻轻打开门锁,准备回去。刚拉开一条缝,就有一股大力从门外传来,反应慢两秒,一张熟悉的肥脸就迫不及待挤进来,带着得意凶狠的笑。
是列车长!他要动手了!哦天哪,我怎么能忘了他!
我立马施力向外推,憋着一口气,双脚抵着后面的墙壁狠劲推着,厕所门颤悠悠地撞着门框,门锁就在眼前。我抖着胳膊腾出一只手,就要锁上。
忽然从门缝看见一个人过去,我大喊:“HELP!”那边力猛的一松,门“哐当”一声撞在门框上。我大喘着气,说不出话。
隐约听见外面两人在说话。
“怎么回事?我刚才好像听见呼救声。”是路过的陌生人。
“小孩子占着厕所不出来,有乘客反应。下一站你该下了吧,收拾好行李。”是变态列车长。
“多谢。”陌生人就走了。
走了!
来不及做什么,我整个人撞在门上,哆嗦着要锁上门。
外面的变态一个大力“嘭”地撞开门,把我撞到洗手池上,晕乎乎扭头正瞧见他像橡皮泥一样不符合物理学嗖地挤进来,顺便“咔擦”落了锁。
What the fuck!
我正要大喊,却被掐住了脖子,发不出声来。
他毛茸茸的脸凑过来,就像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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