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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花]凤笙何处起桃花-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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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小凤朝门缝瞥了一眼,干咳一声正了正身姿道:『什么事?』
  
  那女人一听他这话笑意更深了,半敞的酥胸又贴向陆小凤几分:『这事,难道要我丁香姨来教你?』
  
  陆小凤摸了摸鼻子道:『原来,你叫丁香姨。』
  
  丁香姨拍了拍陆小凤的脸颊道:『若是你高兴,叫我什么都行。』那模样,倒不像是她主动来贴上陆小凤,倒是陆小凤上赶着来伺候她了。
  
  陆小凤摸了摸方才被她拍的部位,道:『从我进天福客栈之前,你便跟着我,莫非就是为了……』说到这里,他止住了话头,任何一个聪明的男人,都应该知道点到为止的妙处。
  
  丁香姨果不其然羞红了脸,她半羞半恼道:『你若是希望我跟着你是为了取你的命,我照办便是!』说着,那只白皙灵巧的手便探进怀中,眨眼之间,一柄锋利的匕首便向陆小凤刺去。
  
  陆小凤只好借势将匕首打掉,将那只手纳入怀中,强自按着不让她挣扎:『怎么说着说着就急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本以为有威胁的追踪者变成了恋慕自己的姑娘,陆小凤心中的舒坦与惬意自不必说。
  
  丁香姨瞅了瞅被陆小凤纳入怀中的那只手,稍稍动了动,见他没有松动的意思,她便偷偷瞟了瞟那忽明忽暗的烛火道:『你既然知道我是来干什么,我也知道你是来干什么,那我们为什么要再兜圈子呢?』
  
  良辰美景,佳人在怀,若是在平时,陆小凤必定是要做些什么了。但现在不同,因为,门外,还有一个三千佳人也换不来的老花。当然,他没想到的是,跟花满楼一同出现在门口的,还有一个大箱子,沉甸甸黑漆漆的大箱子。
  
  『笃笃』的敲门声响起,方才还如一滩春水般靠在陆小凤身上的丁香姨眼中精光一闪,整了整衣容,站起身来:『谁啊?』
  
  『在下花满楼,有一物要交予姑娘,若姑娘方便,烦劳姑娘开一下门。』
  
  老花!陆小凤一听到花满楼的声音便如同打了鸡血般,『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走到门口,一改方才美人在怀时畏手畏脚的模样。丁香姨还未来得及答话,只见陆小凤已将房门拉开,一个玉面素袍的年轻人,正站在门外,微笑着看着他们,他的身旁,是一个大箱子,箱子上挂着一只血迹斑斑的大锁。
  
  丁香姨一见来人眼睛一亮,柔声道:『花公子,里面请。』
  
  花满楼朝她略一失礼,有意无意的朝陆小凤的方向侧头一笑,便欲将箱子搬进屋内。刚要弯□子,就听陆小凤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道:『我来,我来。』边说着,边将那挂着大锁的箱子一步一步般到了屋中。花满楼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也跟着迈进了房中。
  
  丁香姨将房门关上,这才走到房中央,请二人坐下,道:『不知花公子,受何人所托带来此物?』
  
  花满楼道:『适才准备来后院闲游,恰巧遇见店家,说是正好有人托他将一个大箱子交给住在后院的丁香姨,他见我无事,便托我带来。』
  
  丁香姨端详着那只箱子道:『我似乎不曾托人带过东西…再说我此行……』说到这里,她脸色一变,不再往下说去。
  
  陆小凤道:『不如先打开一看,再做计较。』
  
  丁香姨轻轻点了点头,她站在陆小凤身侧,双手似是无意的紧紧抓住陆小凤的衣襟,陆小凤瞟了瞟花满楼,见他面无异色,便轻咳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箱子旁道:『我来开吧。』
  
  话音未落,锁已落地。掀开箱子,一股难以言说的酸腐味扑面而来。
  
  这箱子中的东西更是可怖,竟是一百多颗白森森的牙齿,还有五根黑带子。黑带子,黑腰带,红鞋子,青衣楼,陆小凤一见到这黑色的腰带便产生了一系列的联想,那种隐隐的不安和不好的记忆让他见到箱子中的东西时,竟产生了拔腿而逃的冲动。
  
  丁香姨比起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看到那黑带子,她便不能控制般的浑身颤栗,倒退了几步,跌坐在木椅上,嘴中不停的嘟囔着『怎么会』『怎么会』,半天回不过神来。
  
  只有花满楼最为镇定,因为他什么也看不见,也自然没有那么多的烦恼。只不过,这酸腐之味也使得他眉头微蹙。这味道他是辨得的,世人多知动物在死时的心情会影响到肉质以及味道,其实人也是一样,若不是遭受了巨大的折磨与痛苦,寻常的死亡,是不会带有如此巨大的酸腐味。即使看不到这箱子中装的是什么,花满楼也能猜出,其中必是人体的某个部分无疑。
  
  陆小凤走到花满楼身旁,伏在他耳畔道:『是牙齿和五根黑腰带。』他说话的同时,深深吸了一口气,此时此刻,老花身上那股淡淡的素香,对心神不宁的他而言便是最大的安抚了。
  
  花满楼点了点头,随即温和道:『不知姑娘可见过这腰带?』
  
  丁香姨迟疑片刻,道:『见过。』
  
  花满楼道:『姑娘可方便透露一二?』
  
  丁香姨犹豫道:『这……可否到下一站在说。』
  
  陆小凤道:『哦?难道你知道我下一站要去哪儿?』
  
  丁香姨脸上的紧张之色稍稍褪下:『你若要去老屋,自然会经过那里,你若经过那里,自然会在那家客栈住下。』
  
  陆小凤又奇道:『你怎知我会去老屋?』
  
  丁香姨转了转眼珠,道:『这个季节,这条路线,若不是去老屋,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别的去处。』
  
  陆小凤笑道:『不错。丁香姨果然是冰雪聪明。』
  
  丁香姨道:『只怕你这句话说得违心,天下的女人,有几个是你没夸过的?』
  
  陆小凤飞快的看了花满楼一眼,笑道:『我说的句句属实,老花,你说是吧?』
  
  花满楼微微一笑道:『是,陆小凤从来都是老实人,姑娘大可相信他说的话。』陆小凤一听他这话,摸了摸鼻子,抬头看着屋顶,唔,天福客栈的房顶做的可真是精致。
  
  *
  
  黑夜。
  月如钩。
  夜风阵阵,槐树飒飒作响。
  树旁的一间偏房内,传来若隐若现的呜咽,纸糊的窗户上,一道的一道的痕迹越来越深,越来越重,就像是,为庆祝节日而层层涂抹的漆彩。
  
  他擦了擦手上沾满的液体,推开房门,走到槐树下。举起双手,苍白的月光下,一只枯瘦没有血色的手,还有,一只铁钩。
  
  今日他才得知,原来那人竟已死了,那个蠢货竟这么容易就死了!亏得父亲还在他身上投入了许多心血,教他武功,授他心法,传他家业,许他钱财,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了。更不可饶恕的是,他死的如此了无声息,连谁结束了他的性命,至今都没有人知晓,只得靠父亲百般周旋,才得以设一大局来抓住凶手。
  
  蠢货!
  
  想到这里,他连在手臂上的铁钩狠狠插入了地上,满脸的疤痕随着他狰狞的表情开始扭动,移行,从脸的一侧蠕动到脸的另一侧,那没有疤痕的半张脸,倒出现了片刻的宁静,乍看上去,也是半张清秀的面孔,只是多了些苍白,少了些血色。
  
  他从来都是讨厌那个人的,从父亲把他带回山庄,看见那个人理所当然的跑进父亲的怀中开始,不,应该是在父亲将自己带回山庄之前,从他知道自己心中那份隐秘的只属于自己一人的被称为家的梦境竟被另一个人先行占有了的时候,他便一直恨着那个人。
  
  记得刚回山庄时,父亲指着那个蠢货对他说,『这个人,无论如何,你都要护他周全,千万不要他死掉。』蠢货傻兮兮的对他笑了笑,然后屁颠屁颠的跟着庄里的侍女扑蝴蝶去了,只剩下父亲和他站在原地。
  
  他永远记得那个下午,父亲蹲□来,凌冽的气势让他瑟缩着想要退后,而血脉的温暖又让他挣扎着想要靠近。在他的记忆中,父亲只有两次蹲□来,一次是在虫窖中,那人带着温暖的阳光宛若神祗伏在他旁道『我是你的父亲』,一次便是刚入山庄时,他奉为神祗的父亲,蹲在他身旁,低沉而温柔道,『若是他死了,你便不用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久违的更了ORZ=。=




☆、银钩罗刹之十一

  轻松。
  陆小凤本应很轻松,一大早从天福客栈离开时,他的心情的确很不错。任谁发现,跟踪自己的人从九个人变成了三个人,都会大松一口气,何况这减少的人中还有一个寄情于他的女子。
  
  可走出天福客栈没多久,陆小凤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任谁发现,跟踪自己的人三个人又变成了十个,都不会太高兴,陆小凤也不例外。
  
  唯一心情不受这影响的,只有一人,花满楼。
  
  他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不论是在天福客栈的后院,还是在去往老屋的行程中,不论他是否听到了那十人并没有刻意隐瞒的脚步声,也不论他是否意识到身陷囹圄的紧迫感。他一直微笑着,行为举止皆不紧不慢,不徐不疾,张弛有度,就好像,这世间的一切腌臜困扰,都与他无关。
  
  鲜花满楼,花满楼的心中,装着另一个菩提世界,却因为另外一个人,不得不牵挂起世间尘埃来。这个人,自然是从早晨起,就在他身旁轻叹的陆小凤。
  
  『唉……』陆小凤又轻叹了一声,脚步愈发的沉重了。
  
  花满楼轻笑一声,一只手触了触他的指尖道:『四条眉毛,大早上起来就哀声叹气,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陆小凤道:『老花,如果换作是你,被银钩赌坊的大老板逼迫着去老屋卷入与玉罗刹有关的纠纷中,又同时被三个想要你命的老前辈一路盯梢,好不容易松口气却发现对你感兴趣的人又多了一批,最要命的是,这多出的一批你根本摸不清楚他们的来头,我就不信,你还能笑声来。』说完,他轻轻捏了捏花满楼修长有力的手指,随即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
  
  花满楼莞尔道:『可是从以往你惹的各种麻烦来看,这一次的,也并不算十分棘手,只是牵扯略广罢了。再说』,他停了一下,悠然道,『对你感兴趣的,不仅是一路跟着你的人,还有姿态绰约的女子,这岂不是正和你心意?』
  
  陆小凤摸了摸鼻子道:『老花……你知道的,越好看的花越危险。』
  
  花满楼道:『哦?这我可不曾听说过,我只道这蘑菇,是越艳丽的毒性越大。』
  
  陆小凤低声道:『你若说是蘑菇,那就蘑菇吧……』
  
  花满楼听他语调低落,不由好笑,便道:『倒不知道是谁家公子,曾说过,对每朵倾慕他的花朵都是不差的。』
  
  陆小凤眉毛一挑,停下脚步,一把捉住花满楼的手,道:『那不知花公子可还记得,谁家公子说过,与你有分桃的情意。』
  
  花满楼任他捉着手,浅浅笑道:『哦?怎么这片刻之间,就不见你那哀声叹气的模样了。』
  
  陆小凤背对着身后的人,在花满楼耳旁道:『老花,无论何时,让别人觉得自己蠢一点焦躁一点,终究是没有坏处的。』
  
  花满楼道:『看来,我终日这幅模样却不是良策了。』
  
  陆小凤急忙道:『那是对旁人而言。对你而言,不论如何,都是极好的。』
  
  花满楼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听你这般,似乎对跟踪你的人有些把握了。』
  
  陆小凤道:『那三位老人自不必说,这突然多出的七人我心中已有了些计较。』
  
  花满楼道:『不妨说与我听听。』
  
  陆小凤道:『他们腰上都系着黑腰带。』
  
  花满楼眉间微敛:『是昨日……』
  
  陆小凤道:『正是。恐怕,与昨日送箱子来的是一路人。』
  
  花满楼道:『我方才仔细听过,他们的步伐时沉时浮,气息也忽轻忽重,与寻常习武之人所练的内功心法似乎不同。』
  
  陆小凤道:『可还有什么线索?』
  
  花满楼轻轻摇了摇头:『具体的细节尚不清楚。我且问你,这一拨人的行为举止可与常人不同?』
  
  陆小凤道:『与常人无二。』
  
  花满楼点了点头:『那便不是异邦人。如此看来,这等奇怪的修为,中原武林,似乎仅此一家。』
  
  陆小凤沉默半晌,道:『黑虎堂?』
  
  花满楼颔首道:『不错。只是这黑虎堂的人为何会与丁香姨扯上关系……』说着,他冲陆小凤微笑着,没有继续下去。
  
  陆小凤轻咳一声道:『我哪里知道……我也是昨日,才与丁香姨相识的,你是知道的。』
  
  花满楼道笑着开口道:『那便劳烦陆公子今夜再去一探吧,正好佳人有约不是吗?』
  
  陆小凤苦笑道:『我若去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花满楼眉眼含笑道:『请讲。』
  
  陆小凤道:『那几坛陈年的花雕你可别再藏起来了。』
  
  花满楼听他此话,笑而不语,一脚跨进了吉祥客栈的大门,只留下陆小凤在他身后喊道:『老花,你可是答应了?』
  
  吉祥客栈与天福客栈的价钱相同,天字号的上房都是三两银子一天。陆小凤走进客栈时,花满楼已跟着店小二上了楼,只留给了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陆小凤正欲追上,却被另一个伶俐的小二满脸堆笑的拦下了:『这位大爷,可是与刚才那位爷是一起的?』
  
  陆小凤眼睛一亮道:『一起的,一起的,你快带我去客房吧。』
  
  小二一甩肩头的抹布道:『好嘞!』说着,便殷勤的对陆小凤道:『这位爷,您这边请。』穿过人来人往的前堂,绕过两个装饰古朴的大院,走进一个独院,店小二终于停下了脚步:『这位爷,您就住这里。』
  
  陆小凤瞧了瞧院子四周,不错,古朴幽静,十分适合,恩,夜晚。陆小凤心中不由一动,他快步走到房前,推开房门,道:『老花,方才你走的太快。』
  
  没有人回答他。
  
  陆小凤这才发现,这院子中根本没有花满楼的影子,他一把拉住正欲离开的小二道:『那位爷呢?』
  
  店小二摸不着头脑道:『啊?』
  
  陆小凤道:『就是订这院子的那位爷?』
  
  店小二了然道:『哦,您说那位呀。他住在二楼的天字一号房,要说这位爷对你真不错,虽说这天字房是上房吧,可这环境究竟是比不了小院的好。人自己放着这独院不住,特地嘱咐小的带你来此处落脚,真是……』店小二说到这里,甩了甩手中的抹布咂了咂嘴。
  
  陆小凤无奈笑道:『确实,确实,看来,我须得好好感谢他。』
  
  店小二眼珠转了转道:『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小店服务周全,保准满足。』
  
  陆小凤道:『那就多谢店家了。』店小二喜上眉梢,倒退着出了院子。
  
  午时三刻。
  
  陆小凤懒洋洋的躺在屋中的罗汉床上,胸口放着一碗酒,陈年的花雕,酒香扑鼻。那碗中的酒已下去一大半,但陆小凤胸前却全无一点酒渍,胸口饮酒,比起胸口碎大石,对陆小凤来说,前者至少听上去更潇洒动人些。
  
  不过陆小凤此时倒少了许多逍遥作乐的心思,因为这碗中的酒是花满楼托小二送来的,因为花满楼不仅托人送来了一坛酒,还托人送来了一个消息。
  
  一个男人,两个女人。
  
  夜深时分,有两个女人同时约一个男人前去一叙,若陆小凤还猜不出这女人的心思,那他便真是陆傻蛋了。放到平时,他定会欣然前往,毕竟,美丽的女人就像是美好的花朵,总是让人心旷神怡,可此时不同,纵然他知道自己只身前去也不会发生逾矩之事,他也不想让那人为他担心疑神,可要命的是,这种消息,似乎那人总是比他先一步知道,让他想躲都躲不及,只得硬着头皮在那人的微笑中前往赴约。
  
  陆小凤摸了摸鼻子,花满楼并没有说另一位女子是谁,只告知房间的名字,那么,这另一位,会是谁,所来,又为何事呢?这第一位是丁香姨自不必说,先不管她究竟出于何种目的亲近他,心甘情愿舍身侍君的想来也不会害他太深,另一位,与丁香姨会有什么牵连,若是像丁香姨一般一见面就宽衣解带投怀送抱……
  
  陆小凤轻咳了一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他需要清醒一下头脑,也需要平复一下心情,店小二方才的传话还留在耳际:『那位爷说了,他先行一步,去会一个故人。』故人……老花有什么故人,是他不认识的,是他会不得的?想到这里,陆小凤不由加快了脚步,走出了小院。
  
  *
  
  黑夜,无风。
  残月悬空,几颗惨淡的星子发着灰白的光芒。
  窸窣的虫声渐盛,密不透风的树林中已有了些初夏气象。
  泥土味混着血腥,在一片黝黑中飘荡。
  
  他坐在地上,身旁是一截截玉藕似的胳膊,在黑暗中,更显得莹润白皙。透过那半截胳膊就能猜出,胳膊的主人一定是处于舞裳之年的少女,正是爱煞蓝罗裙子,羡它长束纤腰的年纪,或许还是一个桃李精神鹦鹉舌的活泼姑娘,但此刻,这一截来自少女的残肢安静的躺在泥土上,断肢处的血迹无声昭示着,这些姑娘长至舞裳而亡于舞裳。
  
  若是再仔细看去,会发现那断臂的一侧布满细密的小孔,每一个小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用毒的高手若是看到,便一眼能分辨出,那是褐蝎蟞的幼虫。褐蝎蟞的幼虫最喜新鲜的尸体,尤其是少女的尸身,若是在新鲜的尸体中孕育,则毒性比寻常更胜,成年后寄宿在人体中,宿主所受的痛苦也比平时少上几分。
  
  痛苦,呵……
  
  刚一想到这个词,他的嘴角弯了弯,像是听到了十分好笑的笑话。其实,寄宿的痛苦对他而言已算不得什么,他只是不喜欢看着那些充满活力的新鲜面孔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只想把那些充满生命力的肢体全部折断,让蛇虫重新进入这些躯体中,充当她们的骨血,作她们的脊梁,这样的人,不才是世上最完美的生物吗?
  
  多少年前,他第一次能够在二十只成年褐蝎蟞进入身体时站起身来,勉强行走,每走一步,那些毒虫便在他的身体中疯狂的游窜。褐蝎蟞皆是从头顶百会穴进入,有的依中央大脉从百会穴游至上星穴,又蠕动到神庭穴,有的径自蠕动到旁支去,没走出几步他便觉林泣,悬颅,四白,鼻通等穴传来阵阵刺痛,想是那褐蝎蟞进入人体后开始咬啮,他只觉面目俱麻,眉眼耳鼻,没有一处能够自行活动,尤其是左眼,在痉挛中,竟是怎么睁也睁不开。
  
  就这样,他一步一步走出虫窖,走到太阳下,他仰起头,此时的他,一点也不惧怕那刺目的光芒,因为他的双眼早已睁不开了,能感受到的,只有暖黄的温柔而已。正当这时,他听见了父亲的脚步声,那确实是父亲的脚步声!他用手掌挡住脸,不想让父亲看见他现在的样子,如此丑陋不堪的样子。
  
  可就在他的双手在脸上遮遮掩掩的时候,一双带着薄茧有力的大手却制住了他,父亲低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何必遮遮掩掩,在我看来,你现在的模样,才是最完美的。』
  
  啊……完美……他在一片明黄中放下了双手,完美……二十只褐蝎蟞在他身体各处游动着,他只觉得,这感觉,十分的美好,惬意。
  




☆、银钩罗刹之十二

  青石板铺成的大街上,一派熙熙攘攘的景象。正值黄昏,有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在家仆的陪同下悄悄溜了出来,逛逛即将收摊的店铺,也有妇人老妪趁着最后的一点时间在街边的小贩那里买些便宜的蔬菜瓜果。唯一与这大街上的热闹气氛不同的,是独自伫立在街角的一家药堂,黑黝黝的店铺门口人群冷落,既无热忱的老板在内张罗,也无殷勤的伙计出来吆喝,完全一副姜太公钓鱼的悠闲姿态,药堂门口上书三个大字『自留堂』。
  
  陆小凤看见这三个字,一下笑出了声来,好端端一个药堂偏要取这么个闲云野鹤般的名字。他一脚踏进药堂,果然不出所料,一个伙计都没有,只有几个来取药的人稀稀拉拉的坐在药堂大厅中,药堂的东侧,掌柜正埋头抓药,听见有人掀帘而入,头也没抬一下。陆小凤心中暗道,这店家的态度,还真是应了一句『君是自可留』。
  
  事实上,这药堂对于客源的不在意,是有缘由的。只是这个中关系,旁人并不知晓,只有药堂的常客才深谙此事,一般的病人,病急时不得已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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