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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麒麟神庙+五行刀冢-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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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邪气血上涌,立刻要返回通道去找闷油瓶,但是豪斯却一把拉住他,阴沉地对他说,“你回去也没用!只会妨碍小哥!”说完塞给吴邪一个盒子。
  吴邪心里知道豪斯说得有理,只能强忍心里的焦急。他低头看看手里,原来豪斯赛给他的是一个急救药箱,胖子过来帮吴邪包扎他手背的伤。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吴邪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了,通道中依然空空荡荡。就算闷油瓶在斗里身手很强,但这回完全是硬碰硬,那些黑武士身体坚硬如铁,就算是用黑金古刀,也需要闷油瓶全力劈砍才成。
  闷油瓶掩护了所有人,但他自己却无人接应。不成,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吴邪顾不了很多了,就要冲进通道中。胖子死死拉住他,黑着脸说,“我去!”
  胖子刚要进去,通道中出现闷油瓶瘦长的身影,他右手提刀,身体微微前倾,一步步走得非常缓慢。吴邪把闷油瓶接出通道口,豪立刻命手下用碎石把通道口堵住个严实。
  闷油瓶脸色苍白,眼镜半合,晶莹的汗珠从发梢滴落下来。他衣服破了多处,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湿透了。吴邪扶着他靠着石壁缓缓坐下,问他话,他只是缓缓摇了摇头,似乎没有力气回答。闷油瓶的伤口很多,但是好在都只是皮外伤,并没有太严重的,看样子是失血过多外加劳累过度。
  经过这场恶仗,所有人都累得脱力,只得原地坐下休息。现在豪斯的手下,除了黑西装,只剩下其他3个人,而且人人身上都带了伤。
  看到吴邪帮闷油瓶包扎完毕,胖子丢给他一件东西。吴邪接住一看,是一块黑色硬币大小的小片儿,硬梆梆的,比石头轻,却比木炭重。仔细一看,一只黑色的小虫趴在中间,不过小虫的身体已经被压扁了。
  “是刚才那种虫子?”吴邪问。
  “没错。”胖子向吴邪举举左胳膊,又胖又壮的小臂上缠了几圈纱布,“那黑的是胖爷我的一块肉!”
  吴邪吓了一跳,差点把那小块东西扔了。原来胖子进了通道以后,就觉得左胳膊有点疼痛,但是当时情况紧急,也没顾上多看。而且通道太窄,他几乎是一路半侧着身体才挤了出了洞口。他用矿灯一照,发现一只小黑虫正叮在胳膊上,小虫叮咬处的皮肤,已经有点发黑了。
  胖子认出这是“草爬子”,学名叫蜱,是一种吸血的小虫。平时都藏在草丛中,有动物经过就爬到人家身上。这种虫子有个特点,它们咬人时,把整个脑袋都刺入皮肤里,肚子留在外面。如果硬拔,会把它身体扯断,它的脑袋和嘴依然留在皮肤上。
  “当时这东西已经吸了胖爷不少血,肚子鼓得跟有手指肚大。我打着一个火折子烫它,它却不怕,但眼看肚子就瘪了下去——它把血又吐了回去。”胖子说。
  “它嫌你的血太油腻了吧!”吴邪说。
  “它这一吐不要紧,疼得针扎火燎一样,肉皮儿立马就黑了。我估计它有毒,一狠心就壮士断腕、刮骨疗毒了!”胖子乱用成语回答。
  吴邪仔细看了这小块黑东西,硬得跟石头一样,怎么看也不像是人肉。不过有虫子的那面,真的有皮肤那种细密纹里。
  “我眼瞧着这块肉变得又黑又硬。”胖子说,“多亏我反应快,割了,不然你们过来时,只能看见一个非洲胖爷了。”
  难道说,外面那些黑武士,都是被这种东西咬的?草爬子只吸血,没听说有往回吐的,估计这也是蚩尤后裔们研制出来的SUPER品种。那么,那些武士是活着被制成这种铁打的怪物的?或者他们是为了守卫苗王的宝藏,自愿变成这样的?没有人知道答案,太多秘密被湮没在漫漫岁月中了。
  此地不宜久留,豪斯看了看方向,招呼大家向有流水声音的方向走。吴邪要搀扶闷油瓶,他却摆摆手,自己缓缓站了起来。闷油瓶的脸色依然非常苍白,身体似乎也在发软。吴邪伸手去拿旁边的黑金古刀,低声说,“我来拿。”
  闷油瓶没有表示,算是默许了。吴邪把黑金古刀背在自己背上,重量比想象中沉很多。

  12、地下暗河

  寻水声往前,一路上虽然没见什么东西,但是地面明显是被人修整过的。走了不远,岩洞一拐,水声变大,前方突然非常空旷。打出一只冷烟火,在持续的白光中,大家看清,这是一个高几十米、面积足有好几百平米的巨大岩洞。
  岩洞最低处有一条河,流水很急。水从洞壁一处不断喷涌而出,在洞地流淌了几十米后,消失到远处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中。
  这一带山区岩洞、地下暗河遍布,这么大的一个山洞,也许能有出口。吴邪留在闷油瓶身边,胖子和豪斯等人四下寻找。很快就有了发现,在一处岩壁上,有一个方形洞口,明显是人工凿出来的,不过它被一些乱石堵住了,豪斯的一个手下已经开始动手铲除石头。
  吴邪打量那个洞口,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此时闷油瓶坐在一边闭目养神,似乎并没太留意人们的行动。
  “等等!”吴邪放下闷油瓶的刀,走到豪斯面前,“我觉得这个洞口不太对。”
  豪斯看看吴邪,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显然听了进去。这一路上,特别是吴邪掩护众人撤离黑武士的石室之后,他对吴邪的印象有所改观。
  他走近那个洞口,让手下人慢来。
  吴邪跟过去说,“我们离神庙地宫不远,从方向上看,这个小洞应该不是通向外面,很有可能是通向地宫的。”
  豪斯点头同意。那几个干活儿的人停下手来,互相看看,如果这是通向走廊的,清理出洞口,没准又会有什么怪物呢。
  大家正在迟疑之间,喀拉一声,一块堵住洞口的石头突然自己滚落起来。还没人有反应,洞口的石头滚落一块,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嘭!随着石块滚落,从洞里蹿出一道黑影!
  豪斯反应很快,不等大家看清,他已经一脚踢向黑影。啪的一声,黑影滚落。这才看清,原来是一只狼狗大小的动物,但是浑身血红,好像被剥了皮一般。这个东西非常灵活,落地之后,打了一个滚,吱地一声翻身跳起来。
  这个东西四肢短小细长、肚子宽宽,脑袋上探出尖尖的鼻子,一对贼眼,嘴里兹出一对雪白、锋利的大牙,身后还拖着一条长尾巴——是只大耗子!
  石洞入口的石头哗啦啦一下子都塌了下来,数不清的没皮大耗子从洞中蹿出来,扑到人身上,张嘴就咬。两只血红的大耗子同时冲向吴邪,一只直扑向脸。此时吴邪手里完全没有武器,闪身躲过,同时挥拳,从侧面把它打飞。
  可是老鼠们似乎颇懂配合,另一只几乎是同时低头扑向吴邪的腿,吴邪躲闪不急,只觉得小腿一痛,腿肚已经被老鼠咬到。
  嗖地一道疾风,一把黑色长刀把咬吴邪腿的老鼠劈成两半。闷油瓶已经提刀站到吴邪身边,只是他的脸色依然苍白,毫无血色。吴邪很担心闷油瓶的身体,但是跟多的血色巨鼠围了过来,根本无暇说话。
  “他娘的,除四害!”胖子已经从远处赶来过来,他一声大喝,冲上来杀老鼠。闷油瓶被鼠群围攻,挥刀冲杀,很快就解决掉好几只。
  老鼠虽然力量没有那些黑武士大,但是它们的牙齿跟匕首一样缝里,不但动作灵活,而且数量太多,好像下暴雨一样从洞口涌出来。几个人立刻都挂了彩。
  “炸掉洞口!”豪斯边甩掉一只老鼠边喊。
  胖子脸上被一只老鼠咬掉一块肉,血流满面。但是他豪不含糊,掏出一个东西扔向洞口,同时向大家喊,“闪开!”
  胖子怎么还私藏着手榴弹?吴邪念头一转。轰隆一声巨响,尘土飞扬,吴邪被爆炸的巨浪冲出好几米远,摔倒在地,许多石块砸在他身上。
  在山洞里用炸药,几乎是自杀行为。老鼠洞虽然堵上了,但是巨大的冲击力震动了岩石,整个岩洞大厅都抖动起来。山洞顶部不断传来令人不安的轰隆声,一块碎石从洞顶掉下来,之后碎石越落越多,哗啦啦地从从天而降,仿佛冰雹一般。不好,洞要塌了!大家没被老鼠咬死,却眼看就要被活埋在这山洞里,跟没皮的大老鼠们合葬了!
  咵查!一块巨石从洞壁掉落下,一股凉风呼地吹了过来,久违的清新空气还带着树林的淡淡味道。
  “有出口!”有人大叫一声。
  吴邪抖落身上落的碎石,抬头看到岩壁上破出一个洞口,洞口外面微微泛着亮光,隐约能看到外面的夜色。原来这个岩洞外不远就是山崖,岩壁并不太厚。大爆炸把岩壁震穿了,这个洞直接通向户外的山林。
  不用人命令,所有人都立刻往洞口跑,只要能在山洞完全塌陷之前冲出洞外,就有生机!同时,没皮的血色老鼠也发觉了变化,它们突然齐声“吱吱”大叫,不知是因为山洞要塌还是看到“猎物”要跑掉,它们比之前更加疯狂地扑向人们。
  地上都是碎石,而洞口在岩壁半腰,几乎只能手脚并用地爬向洞口。这种地方人行动不变行动,但是老鼠却蹿得更快。几只老鼠在碎石上跳跃几次,就追上一个豪斯的手下,一下子扑到他的背上。闷油瓶提着古刀赶了过来,横扫一刀,血光四溅,几只老鼠同时被横着批成两截。
  还是胖子敏捷,他第一冲到洞口,但是并没有立刻出去,站在洞口接应其他人。而闷油瓶则在最后,拦截追过来的老鼠。吴邪在碎石上手扶脚蹬,也赶紧冲向洞口。
  山洞打雷般轰隆隆巨响,整个山体都在震动,从洞顶落下来的石块也越来越多,有些竟然有桌子大小!眼看山洞就要塌了,吴邪离洞口只有十几米了,他回望闷油瓶,只见有十几只血色巨鼠正围攻他。
  闷油瓶刀影翻飞,老鼠们一时伤不到他。但是山顶石块不断掉落,闷油瓶不但要砍杀巨鼠,还得左右躲闪落石。
  就在吴邪回头看的这一瞬,他感觉头顶有风声,一块巨石已经落到他头顶几米的地方。他反应很快,一团身向侧面滚倒,躲了过去。可以还没等他站起来,就突然感到肩头一沉,一只血红的老鼠已经扑到他的背上,对准脖子就咬!
  吴邪想回手抓老鼠,可脚下的石头却一松,花啦啦滚落,身体根本保持不了平衡!他已经感觉到老鼠尖利的牙齿已经划破脖子的皮肤,位置不偏不倚,正对着脖子的大动脉。难道就这样被老鼠咬死么?吴邪心里一阵绝望。
  突然背后啪的一声,有什么重物撞到老鼠身上,把老鼠打飞出去。回头一看,闷油瓶的黑金古刀直插在一只巨鼠身上,把它牢牢钉在岩壁上了。原来是闷油瓶在十几米外,飞扔出自己的古刀,打落了吴邪背上的老鼠。
  没有了黑金古刀,巨鼠没有了忌惮,更加疯狂地围攻闷油瓶。就在这时,闷油瓶头顶有几块水桶大小的石头同时掉落,他刚跳起躲闪,脚下的石头却同时崩塌了!
  落石已经向天女散花一样密集,一只巨鼠趁闷油瓶站立不稳,一口咬到他的腿上,小哥踢开巨鼠,但却没来及避开落石,一块石头重重砸到他身上。闷油瓶身体晃了晃,向后倒下,随着落石,他消瘦的身形跌入洞底的暗河里。
  看见小哥落水的一瞬,吴邪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他自己的大脑都还没反应,身体已经转身向河水蹿了过去,一秒钟不到,吴邪已经跳入水中。胖子大喊吴邪,但是他已经扑入水中,落石哗啦啦如倾盆大雨,胖子已经根本没办法回去救人了。
  刺骨的冷水让吴邪打了个激灵。河水湍急,闷油瓶已经被冲出好几米远,前方不远,地下暗河的入口黑洞洞的,好似吞噬一切的魔鬼咽喉。此时吴邪脑子只剩一个念头,不能让闷油瓶被冲走!
  水并不太深,吴邪在水里奋力向前,终于一把抓住闷油瓶的胳膊。他想起身上岸,可是眼前一黑,河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头顶。原来,他们两个人已经被奔腾的水流卷入地下河的洞中。
  吴邪拉住闷油瓶的身体,想逆流往回游,挣扎几下,刚一抬头,脑袋就砰地一声,重重撞到岩石上。他顿时头晕眼花、金星四冒,肺里呛几号几口水。四周都是冰凉的怒涛,别说东南西北了,就连上下左右都完全分辨不出了。
  吴邪在水里根本掌握不了平衡,但更让他担心的是,闷油瓶的身体一直软绵绵的,毫无反应。死也要死在一起,吴邪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双臂紧紧抱住闷油瓶,尽量用自己的身体护住没有知觉的小哥。
  吴邪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水中不断旋转,不断撞到石头,而且水下好像有些非常锋利的东西,不断割到身上。吴邪憋气已经到极限了,水流突然一变,速度减慢下来。他睁眼一看,居然看到淡淡的微光。
  抱着闷油瓶挺身出水,吴邪长长吸了一口气,原来呼吸是一种很幸福的事。四周是树木,还有清风吹过,原来这条河在地下的部分并不太长,此处它从地下流出,流到地面以上了。
  闷油瓶在水中时一直软软的,吴邪心里七上八下的,顾不得许多,连滚带爬地拖着闷油瓶上到河岸上。
  离开河水,吴邪赶紧查看闷油瓶,只见他面色发青,双目紧闭,不知是死是活。吴邪大惊,摸摸他脖子上的动脉,却没有感到丝毫的震动……
  不会不会,小哥不会死的,吴邪完全没法接受。他学过急救课程,双手握拳,猛叩闷油瓶的胸口。一下、两下、三下……猛击了几次之后,闷油瓶咳了一下,嘴里吐出些水来,胸腔开始微微起伏。吴邪赶紧又掰开他的嘴,往里吹气。
  终于,闷油瓶又咳了几下,微微睁开眼睛。
  “你醒了!你醒了!”吴邪一时间又哭又笑,热热泪水与头发滴下的冰冷河水流了满脸。
  “唔……”
  刚才全心只想着小哥的“死”,现在一口气松下来,吴邪突然完全失去了气力,坐都坐不住了,一头载倒在闷油瓶身边。他用额头贴着闷油瓶的脸,喘着粗气,喃喃地说,“起灵,起灵……”任由眼泪流淌。
  闷油瓶调整了一下呼吸,支撑着坐起来,看着身边躺倒的吴邪,嘴里发出一声低声惊呼。
  吴邪不知怎么了,想抬头看,刚一动,身体却一阵剧痛,疼得太过厉害,他都不知道疼痛的来源是哪里了。
  “别动!”闷油瓶的说,“你受伤了。”
  “唔,我包里有……”吴邪背包依然在背上,里面装着豪斯给的急救箱,他想回手去拿,却发现胳膊却根本抬不动不了,仿佛有千斤重。
  “你该先治自己再救人。”闷油瓶摘下吴邪的包,这个动作牵动吴邪的肩背,吴邪只感觉到一阵钝痛,胸口一闷,嗓子发甜,喷出一口鲜血来。
  “我以为你死了呢……”吴邪想笑一下,却发现说话都会引起疼痛,嘴角又流出血来。
  “别说话,我给你包扎。”闷油瓶的声音有点颤抖。
  吴邪听出不对,小哥的声音从来没有发颤过,一定是出了什么严重的事。他心里非常不安,“怎么了?我刚才没觉得太痛……”
  “不要动……”闷油瓶并没有停手,但是他的声音不但颤抖,都有点哽咽了。
  吴邪喘着气侧身躺着,浑身疼痛,连抬头查看伤口的力气都没有了。月光一亮,他分明地看到,闷油瓶的脸上划下一丝银亮。是眼泪?还是只是头发上滴落的河水?吴邪心里突然闪过一丝恐惧。
  “啊!是不是我中了蚂蟥?”
  吴邪想起,那个被蚂蟥吃掉内脏的人,似乎开始时也没有知觉痛苦,闷油瓶这反应,恐怕自己凶多吉少了。想到这里,吴邪脑袋蒙了一下,咬着牙说,“给我一个痛快的了断吧,我宁愿死在你手里。”
  “没有。”闷油瓶一边包扎,一边飞快地回答,“没有蚂蟥。别乱想,你只是伤得比较重。”
  “呵呵……”吴邪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想笑两下,却变成了咳嗽,又喷出一口血来,“好冷……”说完这句,就昏了过去。
  闷油瓶坐在吴邪身体边,刚才看到的景象,就像经历了一场可怕的噩梦。吴邪从侧腰到后背,上有一道一尺多长的伤口,皮肉翻向两侧,伤口中间,露出一节白森森、折断的肋骨,随着呼吸,那段骨头在微微颤动。吴邪的衣服,一多半都被血染红了。
  比这更严重的伤口闷油瓶都见过,但是眼前的不是别人,是吴邪,这个眼神总是很清澈,脸上常常带着温和微笑的“天真”,这个身手一般、书卷气的大男孩,伤成这样自己却未察觉……眼泪涌出闷油瓶的眼睛。
  吴邪身上的伤口很多,有被老鼠咬的,有被落石砸的,还有在水里被什么东西割伤的。好在除了肋骨那处之外,其他都不太重,但是总体流血太多了。闷油瓶把吴邪的伤口一一包扎好。看着他苍白没有血色的脸色,心底有种说不出的痛。
  失血再加泡了冷水,吴邪的身体很凉,闷油瓶解开自己的衣服,敞开胸膛,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听着吴邪微弱的呼吸,一瞬间,闷油瓶想,宁可牺牲世间的一切,只要能换回怀中这个人。

  13、桃源

  三天三夜,吴邪一直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他浑身发烫,除了偶尔昏昏沉沉地反复乱叫“闷油瓶、起灵、小哥”,更多时间则毫无反应地昏睡着。其实这段时间里,吴邪并非完全没有知觉,有时他感觉自己好像悬浮在一个黑色的深渊,四周不着边际,似乎时间和空间都静止了;有时似乎听到,遥远的地方有个声音在叫自己的名字。
  很多时间里,他陷入梦境和回忆,回到山东瓜子庙、南海汪氏海墓、长白山天宫、新疆西王母宫……过去的记忆一点点回放,仿佛又经历了一遍。梦里他再次来到麒麟庙,地宫、壁画、怪兽……突然画面清晰了,他看到闷油瓶被石头砸中、落入水的一瞬。
  “起灵!”吴邪大叫一声,一下子惊醒了,身体的震动引发了剧烈的疼痛,他感觉身体似乎被什么东西撕成两半似的。'
  “我在这儿!”耳边响起一个轻柔的声音,这熟悉的语调,除了闷油瓶,还能有谁?
  吴邪缓缓睁开眼睛,光线昏暗,闷油瓶的脸庞就在身边。
  “小哥,你没事儿吧……”吴邪轻声问,他很虚弱,声音有气无力,嗓子嘶哑。
  “我没事……我没事……”闷油瓶轻轻握住吴邪的手。吴邪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起皮,没有多少血色,看着让人非常心疼。
  “你被石头砸中,落到水里了……”吴邪神智尚未完全清醒,他皱着眉头,还在为梦中闷油瓶落水的一幕担心。
  “我被砸昏了,掉到河里……后来你把我拖上岸了,记得吗?”不忍心看吴邪皱眉的样子,闷油瓶用手轻抚他的额头,抚平他的眉心,又理一下吴邪眼前的刘海。
  “哦……”吴邪逐渐回忆起来,慢慢地说,“你吓死我了……心脏不跳了,我以为你死了呢……”
  “我没事儿。”闷油瓶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吴邪闭上眼睛自语着,再次陷入混沌之中,不过这回安静很多,踏实很多……
  吴邪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身边很温暖而柔软。他一时间还以为自己身处西湖之畔,自己的小安乐窝里呢。他用头蹭蹭“枕头”,想再睡一会儿,没想到头一动,浑身各处都钻心地痛,吴邪不禁吸了一口凉气。
  “醒了?”小哥淡淡的声音问,“很痛吗?
  吴邪睁开眼睛,发现闷油瓶的脸就在旁边,正用关切的眼神看着自己。吴邪以为是“枕头”的东西,其实是背包,不过里面塞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这是哪儿啊?”吴邪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趟在一个简易的小棚子里,棚子是用树枝搭建起来的,棚顶上是一排排宽大的树叶,还散发着青草的清香。而自己身上,盖着自己和闷油瓶的的衣服。
  闷油瓶告诉吴邪,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天坑底部。所谓的天坑,曾经是地下的溶洞,经年累月,洞顶塌陷,地面上就会形成这种大坑。吴邪昏迷期间,闷油瓶搭建了这个简易的棚子,两个人不必住在露天。
  “还好,已经不发烧了……喝点水吗?”闷油瓶凉凉的手放到吴邪的额头上。
  “唔……好。”不说还好,一提水,吴邪感觉到嗓子很干,想稍微抬起身体,刚一动,左侧肋部就传来剧痛。
  “你伤得很重,别动。”闷油瓶起身拿过水壶,把水含在口中,嘴对嘴喂给吴邪。
  吴邪脸刷地一下红了,他隐约记得,自己迷迷糊糊的时候,似乎也喝过水,估计闷油瓶用的也是同样的方法。不过随即想起,自己也曾给小哥做过口对口的工呼吸,算是扯平吧。
  夜里寒气渐浓,闷油瓶把吴邪揽在怀里,为他御寒。皮肤紧贴,吴邪感觉到闷油瓶的呼吸、心跳。为什么一个大男人,皮肤这样光洁?身体这么柔软?为什么他身上还有淡淡的香味?只听说过“女人香”,没听过“男人香”啊?
  吴邪在闷油瓶怀里深深吸一口气。这个人对自己来说是什么呢?出生入死的朋友?多次搭救自己的恩人?让人挂念、担心的亲人?都有点像,但似乎又都不太完全。胖子是兄弟,三叔是亲人,就连潘子也救过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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