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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道(剑三策羊)-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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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怜目走出房间,昨晚他进来的时候没什么印象,也不清楚这宅子构造,只向着南走,遇到墙就跃过去。
  他知道李元朔跟在他后面,更觉心烦意乱。
  终于走到宅子正门,院子场地上正有五六个年轻的天策小伙在操练,估计是李元朔的副将亲兵之类,远远瞧见两人过来,更卖力地耍枪射箭,目不斜视,口出呼喝之声不绝,跟没察觉到两人经过一般。
  风怜目与李元朔一前一后出去了,那五六个年轻天策连忙扔了手里物件,连蹦带跳,抢到墙头边趴了一排,七嘴八舌地小声嘀咕起来。
  “看看看,听下人说昨晚老大抱了一道长回来,就是这位吧?”
  “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那位’?”
  “我看就是‘那位’没跑了!你看老大追着人家笑不露齿的劲,那笑笑的,比往日里还耍 彼底呕勾蛄烁龊�
  “尼玛你这话叫老大听到,非罚你去挖矿!”
  “挖矿也拉着你小子!上次谁诋毁老大面善心黑,‘笑’字粘脸上撕不下来来着?你丫也活不耐烦了吧!”
  “哎等等,我怎么觉得这位道长不大待见老大啊。”
  “不管发生了什么,多半错在老大。”
  “二五你咋又知道了?”
  被叫做二五的青年嘿嘿一笑,“咱老大啥都会,啥都不输人,就是这谈恋爱——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这事也用打仗那套,又不是城池打下来就是你的了,不糟事才怪呢!”
  “哎!过去了,往那边移移!”
  风怜目想要甩开后面的李元朔,本来还强作镇静的步伐快了起来,这时正走到隔壁大宅门口,门中正走出几名女子,风怜目猝不及防,连刹住脚步。
  就这一顿,后面不紧不慢跟着的李元朔已经握住了他胳膊。
  “慢些走,你身下还不舒服吧?”
  风怜目头昏脑胀,恨恨道,“关你何事!”
  李元朔手上不松,正要答话,见到因为他们而停住脚步的几名女子,为首作小姐打扮的姑娘容姿殊丽,明眸皓齿,盈盈秋水淡含愁,正怔怔地瞧着他们。
  她瞧着二人的目光复杂忧愁,风怜目不禁怪异。
  许久,李元朔招呼道,“方小姐,久见了。”
  方茜儿颔首施礼,面有凄色,“元朔将军也久见了。”
  李元朔淡笑道,“听闻你将出嫁了,是在五日后吧?到时李某必然到场祝贺。”
  方茜儿垂着头低声道,“承将军的情,只是茜儿夫家那样身份,怕是会惹着元朔将军不喜。”
  李元朔道,“一事归一事,你我家里多年相邻而居,情谊不比寻常,喜酒还是要喝的。”
  这时,一个男人阴冷的声音插了进来,“李将军说的好,一事归一事。到时袁某大婚,李将军可千万要来喝这杯喜酒。”
  两骑渐渐走近,却是两名一身黑金盔甲的神策将军,身后还跟着十数名神策兵士。
  说话之人与李元朔差不多年纪,姓袁,名师道,他面容也算端正英俊,只是散发着莫名的阴冷之气,眼角有些神经质地挑起,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袁将军。”李元朔不冷不热地道,他与袁师道也算老相识了。
  袁师道旁边的神策将军李元朔不认识,风怜目却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俊美冷厉的年轻人,不正是陈符!
  趴在墙头远远观望的几个天策都消了音,各自暗搓搓地想:卧槽!这热闹,不会打起来吧!
  TBC

  42

  有李元朔在,怎么打得起来?曾同僚多年,没有人比袁师道更清楚此点了。
  何况他此次来这,本就不是来找事的,方茜儿过门前要到庙里祈福,论习俗他是要陪着的,没想来一来就看到李元朔。
  李元朔不识陈符,道,“这位是?”
  袁师道道,“陈符将军,后起之秀,近年上头的红人。”
  “谬赞。”陈符冷淡地收拢马缰,也不看李元朔,“同路到此,陈某就先回营了。”
  “请。”
  一队神策跟随陈符骑马离开,个个趾高气扬,经过李元朔与风怜目身边时,头都没有偏一下,视若无睹。墙头上几个年轻天策差点蹦出来揍人。
  李元朔神色如常,不为所动。
  方家马车出来,丫鬟们要扶小姐上车,袁师道却在马上道,“急什么,李将军还在此,太没规矩了!”
  方茜儿一吓,刚踏上马车的脚也滑了下来,被身后丫鬟们扶着,站立不安。
  眼前这袁将军显然对未来妻子无甚感情,风怜目见那怯怯懦懦的女子被袁师道呼喝得不敢乱动,毫无怜惜之意,不由对神策将军更为厌恶。
  袁师道察觉到风怜目的视线,见他被李元朔半挡在身后,挑眉打量着,“这位道长是纯阳宫的么?眼生的很啊。”
  “李某的一位朋友。”李元朔睁着眼睛说瞎话。
  谁与你是朋友!风怜目冷笑,甩开李元朔便走。
  李元朔对袁师道和方茜儿匆匆道,“失礼。”便追着风怜目走了。
  袁师道没料着李元朔这样说走就走,全让不把他放在眼里,脸色更阴沉了些,见方茜儿还呆呆站着,便将火撒到了她身上,“傻站着作甚,赶快进车里去,还嫌不够丢人?”
  方茜儿动辄得咎,眼眶一热,泪差点落出来,急忙掩面上了车。
  那边年轻天策见热闹散了,从墙上跳下来。
  “这袁师道还真是阴魂不散,离了夏州还要跟老大斗,看他恨的咬牙切齿的样。”
  “我看他对老大才是真爱啊,妥妥的。”
  “你奶奶的!不指望你这狗嘴里吐出象牙,能吐点人话吗!”
  走了一会,风怜目忍不住拔出剑,指着李元朔,“不要再跟着我了!”
  李元朔不在意抵在颈下的剑,道,“我还没得到你的答复。”
  “什么答复?”
  “我说过喜欢你,你——”
  “我不会喜欢你的,”风怜目斩钉截铁道,“我不会喜欢任何人。”
  李元朔不以为然,道“这话未免说得太绝对。”
  风怜目不会告诉他身中蛊毒,动情则死的事,若说了,谁知道这自我感觉良好的家伙会不会以为他是因为惧怕蛊毒才不对他动情的。
  李元朔啊李元朔,昨夜之事只是意外。这世道,怎能事事都让你如意呢?
  想到此,风怜目心中竟涌起一阵快意。
  良久,风怜目收回剑,他的神色已经完全平静下来,如往常一样无喜无悲,目光清澈,声调平稳无波。
  “我不杀你,你也莫要抱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不切实际……?”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风怜目转身,向着远处的淡霭烟树,长山寒天行去。
  李元朔注视着他背影,轻声道,“……我不为难你。”
  风怜目愈行愈远,也不知有没有听到。
  过些日子李元朔就要回夏州了,他不能轻离驻地,若是风怜目不愿见他,两人从此以后,就真没什么见面的可能了。
  风怜目这次真的走远了,李元朔不追,那白衣翩飞的身影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李元朔喜欢那只飞过城墙的白色大鸟好久了。
  可是他飞得那样快,那样急,从无余暇看一眼地上的人。
  他的羽毛在众人倾慕的目光中闪耀着骄傲的白光,骄傲得好像从不知如何低下头颅。
  李元朔想摸摸他,想亲近他。
  两人隔的距离却远得如天和地。
  李元朔知道,要想达成他的愿望,只有把那只漂亮的白色大鸟用箭狠狠射落,捆住他的翅膀,栓在怀里,让他再没有飞翔的力气。
  然后才有机会伸出手,靠一靠,摸一摸。
  话是如此,李元朔苦笑,怎么舍得呢?
  他爱的终究是那个可以飞得高高的风怜目啊。
  风怜目回到客栈时,洛风已经离开了。
  他进了自己房间,向店家吩咐了热水,坐着发了会呆,直到热水送上来。
  好好洗个干净,忘个干净就是了。
  解衣时,在衣裳内袋里发现一物,倒出来一看,是块小小的玉佩,雕着两只狮子,一大一小,取太师少师的祥意。
  玉佩背面有两个小字:元朔。
  不知这玩意是李元朔什么时候塞到他衣裳里的,贴在风怜目身上,此时已经被温得热了。
  偏要做这许多无用事……风怜目不禁暗叹。
  唤了小二,给了点银钱,让他送回李元朔府上。
  这样便真的再无瓜葛了。
  风怜目洗完澡,身上倦怠,便上床睡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进来,正是风尘仆仆的呆咩。
  呆咩办完扬州的事就赶来和风怜目会合了,他知道扬州那事他哥怕是还没消火,这次是自觉自愿来认罚的。
  风怜目听着是他脚步,睁睁眼便又睡了,倒是把呆咩吓了一跳。
  他还头一次见他哥白日里睡觉!莫不是病了?
  连忙靠过去摸了摸风怜目额头,风怜目迷糊间察觉他举动,好气又好笑,就随着他。
  风怜目额头凉凉的,不像生病的样子。
  呆咩也不敢打扰了哥哥睡眠,便扒着他床头,打量他脸色。
  风怜目的脸色似乎比平日里苍白,不知是不是精神疲倦少了血色,衬着额上的红痕颜色格外妖异,鲜红鲜红的,仿佛有血要破出。
  TBC

  43

  风怜目一觉沉眠,醒时已是黄昏,他也没料到竟睡了一天。
  他的衣裳叠放在床边,衣角的流苏理得垂顺,配饰发冠从小到大放在衣上,一看就是出自他弟的手。
  风怜目穿戴好出去找了一圈,呆咩正蹲在河边洗衣服,袖子一直撸到肩上,盆里是他哥的衣服。
  “……”
  “啊!哥你醒了!”
  风怜目踢了呆咩一脚。
  呆咩被踢得十分委屈,这又是怎么了?
  “好歹注意下形象!”你这一身南皇套是让你傻乎乎蹲外面洗衣服的吗!
  “什么形象……”一时没理解。
  风怜目退而求其次,“下次再出来洗衣服,把头上红印去掉。”
  呆咩对着荡漾的河水怅然了半天,默默道,“哥,你直接说注意下‘你’的形象不就成了。”
  风怜目拂袖,转身,袍袖带风,一身帅气的道袍被他演绎得更加帅遍八方无法直视。
  呆咩幽幽地注视着他哥回去,转回身继续洗衣服,头忧怨地埋得更低了些,手上熟练地漂洗衣物,远远瞧着,还以为是哪家深受公婆压迫的小媳妇。
  没多会,身后又走近一人。
  呆咩怕再被踢,头垂得望天高快戳到水面了,这样看不见红痕了吧,这样不损(他哥的)形象了吧……
  身后人站半天,终于忍不住拍拍他肩。
  呆咩转头。
  呆咩吓了一跳。
  陈符一脸好笑,正站在他身后。
  呆咩突然意识到袖子还卷到肩上,手上湿淋淋的,连忙把袖子拉下来。
  纠结半天,冒出一句,“你怎么认得是我?”
  陈符道,“你哥会穿着一身南皇傻乎乎地蹲在河边洗衣服么。”
  呆咩:“……”
  陈符微微移开视线,看着呆咩身后一点,用公事的口气道,“我是来找你哥的。”
  呆咩心里盘算着他的意图,一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住这?”
  陈符道,“早上正巧看见你哥。既然知道人在洛阳,于我来说就不难找到。”
  呆咩垂头擦着手上的水,也不去看陈符的脸。
  两人说话间这般互相当对方不存在,反而显得有些刻意。
  “有事?”
  “算是有事。”
  “我带你进去见他。”
  “不用,我得尽快走。既然见到你,我就和你说,你转述给他。”
  “可以。”
  “让你哥和李元朔说声:袁师道近日要算计他,让他多加小心。具体如何我不甚清楚,只听到点话锋。记着不要透露我身份。”
  “这我晓得。”
  这行呆咩已经通了门道,陈符身份极秘,知情人自然越少越是安全,随后,“李元朔”这名字在他头脑里转了一圈,听着有点耳熟,是谁来着……诶李元朔?
  李元朔不就是当年遇见的那个演技很好的天策?怎么,哥与他认识?
  陈符也不知李元朔与风怜目究竟是何关系。袁师道要对付李元朔,有从神策寻求扶持,陈符也是关系者,被上层暗示了给袁师道助力,是以听了些风声。
  袁师道要对付李元朔这事说小不小,说大不大,而且也不知道到底是何手段,有没有严重到要陈符这样等级的暗线专门出手,向来小心谨慎的陈符还在衡量。
  李元朔虽然一直戍守边地,但是当初陈符还在天策时,就有听闻他的声名,即使在人才辈出的天策府中,李元朔其人也算得出类拔萃。要眼睁睁看同僚有危险,陈符自然无法无动于衷。
  好巧今日见到风怜目和李元朔一道,思量一二,便来通口气。
  未想又一次遇见呆咩……
  话已说完,陈符道,“我走了。”
  “嗯。”呆咩点点头,转回身摸起袖子,继续洗起衣服来。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呆咩埋着头,很认真地洗着衣服。
  水上飘过两只残破的河灯,烛心早已烧完了,灯纸也被打湿了些,浮在水上,像两朵干枯的玉兰花。
  呆咩注视着它们晃悠悠从眼前飘过。
  这两只河灯不知道被放了多久,遭遇了什么,又脏又破,已经想象不出它们被点燃时的美妙可爱。
  在这不得自由的河水上,它们随着浊流旋转,漂动,远远分开,又不时被水波拍打到一块。
  逝者不绝,两只河灯磕磕碰碰着,顺着水流漂远了。
  呆咩回来,风怜目叫好了饭菜,兄弟俩便坐在一块儿吃晚饭。
  风怜目道,“丫头呢?”
  呆咩道,“在扬州认识了个万花的朋友,怜心非要跟着他玩,迟几日过来。”
  风怜目将呆咩喜欢的菜夹到他碗里,“你也管管她,小姑娘家家,天天都玩野了。”
  呆咩扒着饭,嚼尽了嘴里的才道,“哥,她现在每日随着我在江湖上跑,我就算要她大门不出二门不入也不可能啊。她年纪还小,爱玩也是正常,过几年就好了。”
  风怜目皱眉,半晌冒出句,“以后可别嫁不出去了。”
  呆咩放下碗,噗嗤一笑,“等以后真找到人家,哥你可别舍不得。”
  风怜目瞪他一眼,给呆咩的空碗里盛上汤。
  两人吃完饭,呆咩忽然感叹道,“若是十年前,我可真想不到。”
  “什么?”
  “有朝一日我们兄弟两人的主要话题之一是小孩的教育问题。”
  “……”
  风怜目笑了笑,没答话。
  若是他弟弟找到中意的姑娘成亲,生了个孩子,他这个做大伯的和弟弟说说侄子侄女,该有多好。
  这话他以前还会提,现在却几乎不说了,他知道他弟这性子,强求不得。
  如今他弟也已经踏进这个浑水里,能求个平安,足已,还哪能奢求那么多呢!
  呆咩看风怜目脸色恢复了许多,已经不像之前那么难看,也放下了心。
  他哥现在心情不错,赶快说了吧。
  “哥,我刚刚在河边遇见一人。”
  “谁啊?”
  呆咩小心翼翼地吐出两个字,“陈符。”
  风怜目的目光瞬间险恶起来,提高了声调,“你——”
  你小子可是发过誓的!再与那家伙有纠葛你哥我就要倒霉!
  呆咩连忙截断他哥话头,解释道,“不是我要见他,他也不是来见我的!偶然!完全是偶然!不算数!”
  “洛阳那么大,怎么偏偏你俩就遇上了?!”
  这句气话刚说出口,风怜目就想到昨晚巧遇李元朔的事,洛阳这么大,怎么他就偏偏和李元朔遇上了?两件恼火事一叠加,风怜目差点气得扇自己一巴掌。
  “哥你消消火。”呆咩往后退了退,“他是来找你说事的。”
  TBC

  44

  呆咩将陈符的话原封不动说给风怜目听,风怜目考虑的时候,呆咩问道,“哥,你和李元朔认识啊?”
  风怜目很想说不认识,不置可否地嗯了声。
  呆咩等他决定。
  风怜目开口,“你去查查李元朔的背景,看看他和袁师道有什么纠葛。”
  呆咩一愣,“你们不是朋友吗?”
  风怜目道,“我何时说我们是朋友了,你又脑补。”
  “哎,不是朋友是……?”
  “走路认识的,不熟。”
  熟称:路人。虽然这个路人已经蹦极式发展,昨夜破防直接扒掉内衣了。
  “这么巧!我也是走路认识他的!”
  “……下次再结识这种头上长须须的,必须先跟我报备,经过我比准。”
  怎么突然说这个,呆咩小心道,“哥,你在说笑话?”
  “干活去。”风怜目把他弟撵出去了。
  这年头,你不说笑话,老天就把你变成笑话。
  李元朔和袁师道的恩怨十分好查也十分简单:早先,夏州原有天策,神策两只军队驻守,两边领头的就是李元朔和袁师道。两家素来不和,守着一个地方,难免摩擦不满,互相比较。
  但是时间久了,事态慢慢就发生了变化。李元朔事事都比袁师道高出一筹,几番明争暗斗袁师道都没赢过半分,上头交待的事多落到了李元朔手上。发展到最后,李元朔竟将神策军生生挤出了夏州。
  李元朔三年守丧期间,袁师道因为熟悉夏州事务,被专门调去代领其职,前不久被招回来,显然是为了李元朔重归。
  袁师道之能不如李元朔。此番安排简直将此话昭告天下。
  第一次被挤出夏州,已是切骨之恨,这次更是奇耻大辱,袁师道怎么吞得下去?将李元朔剥皮抽筋都不足以消恨!
  两人明里暗里已经斗了多年,这会李元朔将回夏州,袁师道会不会搞出什么事?
  风怜目知道,陈符此人行事,没有必要绝对不会轻举妄动的。
  “你去李元朔那跑一趟,知道他宅子在哪么?”
  “查到了。”
  “早去早回,”风怜目若有所思地说完,续道,“最好别照面了。”
  呆咩站在门口,往回走了几步,瞅着风怜目半天没动,“哥,我发现件事。”
  风怜目坐在桌边写东西,没抬头。
  呆咩神情有些犹豫,慢慢道,“你是不是有心事?”
  风怜目动作停了下来,微微侧了头,“我也发现件事。”
  “啊?”
  风怜目将笔往砚台上一搁,淡定无比道,“我发现我身上这毒蛊,确实可以行房事,只要不动情就行了。”
  如果呆咩嘴里有口茶,现在一定全部贡献到他哥身上!……然后被他哥扫地出门。
  风怜目还一副科学分析的语气,“我原来也有猜测,毒蛊是否能将□之事与情爱之心区分,现在看来,毒蛊的引发条件确实与房中之事无关。”
  风怜目的话过了呆咩的耳,啥都被消音了!就剩头上飘的“房事房事房事房事房事房事……”,正围着他的发冠作无规则公转运动。
  叫了那么多年哥,他突然又对风怜目有了新的认识!
  风怜目想这孩子脸色好怪啊,“你怎么了?”
  呆咩困难地咽了下口水,结结巴巴地道,“大、大概是有、有点……兴奋。”
  “你年纪也不小了。”哥以为这种成人话题已经可以和你说了。
  “哥,你、你咋会做这事呢……”
  “酒后乱性。”加上被半强迫。
  “不对啊,你喝醉之后都很安静,顶多是见谁都当是我。”
  风怜目脸上又不好看了,“从今之后,我滴酒不沾。”
  看他哥样子,正是情绪翻涌的风口浪尖上,之前的平静都是表面现象。
  “那……”呆咩纠结着问着最核心的问题,“那姑娘呢?”
  风怜目刚想什么姑娘,立刻明白呆咩的思路了,不得不说,呆咩的思路此时绝对是正常人的思路。
  “我跟他不熟。”风怜目模糊道。
  不熟就能做这事,呆咩痛苦地刷新着对他哥的概念,是他太连清还是大人的世界他还懂得太少以至于少见多怪其实这种事和上饭馆吃完大肉面一样稀松平常BLABLA……
  抱着最后点希望,“是勾栏女子么?”
  “不是。”
  “是良家女子啊……”
  瞧呆咩那样,比风怜目这个当事人(受害人)还痛苦万状呢,风怜目也不忍心他弟这么挠墙下去。
  “你莫多想,他不在意的。”
  “这、这种事怎么会不在意,毕竟是姑娘家,洛阳民风也没那么开放吧哥……”
  风怜目面不改色道,“这事他做多了,他就是这么开放的人。”不遗余力地妖魔化某人。
  “啊?!”呆咩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哥,哥你……你也不在乎这事?”
  要是不慎有孕了可怎么办口牙!他岂不是要做叔叔了他还没有准备好!看来这位性格超凡脱俗的姑娘是不会管了,他哥也超级不靠谱的样子!一个怜心他都管不过来了要是有两个,以后他出任务是不是要牵一个背一个?哎那以后剑要往哪放,挂腰上会把腰带拽下来的……!
  风怜目哪知道呆咩这逻辑已经一泻千里一去不回了,依然是不食烟火地轻摇下手,云淡风轻地道,“我已经决意全部忘掉了。”
  “那这事,哥就当它不存在?”
  风怜目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这事本来就不该发生。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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