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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武神再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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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力之势已经初见端倪,我们只是占着西凉偏安一角,终究不是办法啊,还要早早回去和贾先生商议一番才是。”
吕布见修远坚持,只得无奈的按捺住勃发欲…望带着吕布往江夏城中飞掠而去。
☆、第60章 刺曹操割须弃袍
荆州城火光冲天,而一水之隔的江夏呢,自然依旧是细雪风月无边,秦淮风流无限。画舫南馆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即便江东主公刚死,大都督正在英勇奋战,也阻止不了巨商富贾和亡命之徒继续寻欢作乐。
郭嘉身上简单披一件青绿的攒花袍子,半躺在厢房里的贵妃榻上神态轻松,眉眼含笑和此刻房间里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曹彰低垂着头,黑硬的短发遮盖了面上神色,正专心替郭嘉拨龙眼。数九寒天还能吃到酷暑里出产的龙眼,戏志才的财力可见一斑。
“师弟,孙策身死,周瑜却毫发无伤,依你之见周公瑾夜袭荆州胜败几合?”
郭嘉半眯着眼把去了核的龙眼肉丢进嘴里,兴趣缺缺的挥挥手:“荆州之战不论胜败,江夏都不是容身之所了。先不说你这满船的绝气清心符能让我们藏多久。就是前几日在城中莫名其妙死掉的那几个死士也给我们传达了一个大大的坏消息,我怀疑曹孟德已经到江夏了。”
“师弟是有巫卜卦象为证,还是仅仅因为对曹操的了解?”戏志才明白,郭嘉从来不会说毫无意义的废话,因为他太懒散又太随性。
“师兄既然这么问,那必是已经占卜过了,不知道吉凶如何?”就像戏志才十分了解郭嘉一样,郭嘉对自己的同门师兄也所知甚深,相信以他的谨慎,断然不会做无准备之事。
戏志才倒也不意外郭嘉会把问题抛回来,先低头喝了一小口热茶才把结果说出来:“不吉不凶只是个平卦,所以才问师弟。”
“既是平挂,恐怕要早做打算了。生逢乱世,四平八稳最是难得,我可不想再陷进什么因果里。有彰儿在,就什么都够了,好容易断了温侯和曹孟德的因果。现在的我,无疑是最惜命的。”
“不知师弟以为扶桑国如何?”戏志才轻轻把茶杯放在案几上,却因为他身边的黑衣人快速抽走杯垫意外发出清脆的声响,戏志才仿若未闻,面上笑意未减分毫。
郭嘉没想到平日里如此阴郁沉默的男人在师兄面前能有这么幼稚的表现,当即重重点头:“依师兄的意思,扶桑必是极好的。富可敌国、与世隔绝,最重要的是出了事还有人给我们顶着,安逸的很。”
“师弟就是这点不好,什么时候说话都太过通透了些,恐怕得罪人也不自知。”戏志才戏谑的把视线投在他左手边的黑衣男子身上,唇边的笑意反而更大了些。
“有师兄在,纵是把整个扶桑国都得罪遍了,奉孝亦能高枕无忧。水镜先生的学堂里就数师兄眼光最好,不管挑什么,总是能轻轻松松就把我们比下去。哪像彰儿,空有一身蛮力,恐怕到现在还是一锭完整的金子也拿不出来呢。”
“鬼才郭嘉是个财迷,若是我把这个消息传出去,不知道普天之下有几人会信呢?”
郭嘉随手把喝到一半的冷茶放进曹彰手心里,精致完美的五官上笑意盈盈:“别人信不信奉孝不知,想来曹孟德是决计不会信的。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手里的银钱很少有干净的,我纵是再想要,也是万万不敢拿的。”
戏志才身边的黑衣人像是突然听到什么高明的笑话一般,毫无预兆的爆发出一阵雷鸣般响亮的大笑声:“志才你这个师弟果真有趣,曹丞相收租卖地得来的银子不干净,难不成你这个做皮…肉生意的师兄手里的钱反倒干净起来?”
“服部你误会了,在奉孝眼里,除了曹子文怕是连他自己赚来的银子也不干不净呢,人家这是变着法子在调…情,你这个木头脑袋哪里能明白。还是少开口为好,尽给我丢人。”戏志才顺手给了服部平藏的脑袋一下,自己反倒哎哟一声叫出声来:“这么多年了这个坏习惯还是没改掉,真是愁死我了。”
这么一番没头没尾的对话,服部反倒对郭嘉彻底打消了疑虑,一本正经的开口发问:“不知奉孝师弟可愿意随我一道回扶桑诸岛去过神仙日子呢?”
郭嘉把曹彰用内力重新温好的茶水倒进嘴里,闭了眼歪倒在曹彰怀里,轻声细语:“只要能带上彰儿,去哪奉孝都乐意之至。”
孙策的死讯早就在江东全境传开了,白云楼和南馆却意外的没受到什么影响。即便是那位琴艺高妙的乐师已经不知所踪,白云楼的雅间里每日依旧人满为患。曹操带着四五个飞鱼卫从匆匆走到柜台前重重放下一个大大的金元宝,阴恻恻对着掌柜卫忠问话:“掌柜的,不知道之前在楼里弹琴的那位琴师是从何处来的?”
卫忠快速把柜台上的金元宝收进袖袍里,平实的五官都笑作一团儿:“那琴师自是从江边的画舫上来的,想来原先是南馆里的乐师吧。没曾想那南馆如此厉害,小小一个乐师竟连主公和大都督都被惊动了,有了这锭金子,小老儿我今晚也能去南馆里好好逍遥快活一番了。”
曹操不耐烦的皱眉,很明显已经不愿意再听卫忠废话。他刚一转过身去,卫忠就举着那块金元宝,五指并成钩爪狠狠朝曹操的天灵盖上抓了去!曹操身后的一个飞鱼卫后发先至用手肘撞向卫忠胸前大穴,卫忠一个矮身灵活的缩到高高的柜台下面。
曹操狂怒,一脚就把柜台踢了个对穿,卫忠顺势把柜台重重一推。曹操足尖微动人已经鬼魅般滑出数丈远,一缕银光凭空从靠窗的四仙桌上激射而出。曹操大惊,狼狈的一个驴打滚堪堪躲了过去。小五和秦酒已经飞身和曹操带来的飞鱼卫战在一处,加上三个鬼面营的暗卫从旁策应,也只能面前和几个飞鱼卫斗个旗鼓相当。
曹操见势不妙,扭头就往白云楼外面走。一柄短剑好似毒蛇吐信,诡异的朝他面门袭来,正是等候多时的马超蓄势而发。曹操武功精妙,招数华丽,而马超却是拿出招招拼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狠招来,曹操惜命,竟反而落了下风,处处被马超逼着施展不开手脚,不得不又退回到白云楼内和飞鱼卫们合在一处。
飞鱼卫们虽然武功绝顶,却从未遇到过秦酒这样的暗器高手,处处投鼠忌器。还要时不时分心护住心神大乱的曹操,已然十分吃力。四人对视一眼,拼着各自受伤联手把曹操推到窗外:“主公快走!”
马超一直死死盯着曹操,见他投窗而逃当即追了出去。曹操翻身上马,马超短剑一斜狠狠削掉了他一截披风,曹操倒吸一口冷气骇然发问:“阁下何人,为何在此处埋伏?”
马超冷笑一声并不答话,揉身抢攻上去。若是一对一,以曹操的武功是只要稳扎稳打,马超是绝对没有机会的。可秦酒和小五他们接二连三的骚扰,让没办法第一时间脱身去找郭嘉的曹操烦操不堪,杀招频出等到马超出来再战的时候,曹操武功中最精妙的几招都差不多被看光了,僵持不下之间两人又把战场转移到马背上。
曹操武功虽好,到底是曹魏主公,平日里多是乘坐马车出行。马上功夫自然远远不及自小苦练骑射的马超精湛。一时间险象环生,好不狼狈。短短一刻钟时间,披风被扯烂,冠顶被削成两截,心神巨震之下也顾不得许多,惶急的开口大叫:“荀彧救我!”
曹操话音未落,半空中就凭空出现一面血红的锦旗,直直朝着马超兜头罩下。马超整个人被笼罩在阴影里,气血翻涌,面目赤红。他狠狠咬破舌尖,奋力掷出修远留下的那片丝缎就浑身脱力的从马背上翻滚下去,不省人事了。
如此同时,刚刚回到江夏宅邸的修远袖袍无风自动,高高扬起。吕布握掌成拳,在虚空中狠狠一抓,马超从凭空出现在半空,狠狠砸在地上!修远快速在他额前划出数个佛号,还低声念了几句什么,马超才白着脸清醒过来:“曹孟德被人用法术救走了!人应该还在江夏!”
修远按着他青筋暴露的手臂轻轻摇了摇头:“道家法术,缩地成寸,日行千里。那人既能隔空救人,这些雕虫小计自然也是会的。这次没机会了。”马超热汗淋漓的面颊上涌起一阵潮红,闷哼一声再度昏死过去。
吕布把昏死在地上的马超抬进房间里,又顺手输了一点真元过去替他疗伤,面色凝重:“马超伤得不清,我们恐怕暂时没办法赶回西凉了。看来曹操身边还有不少高人,单单拼斗法术的话,恐怕现在的我们都不是对手,这下可真的麻烦了。”
修远还没来得及回话,从窗外就突然跳进一个鬼面营的暗卫,语气焦灼:“侯爷,江边的那艘画舫突然生了风帆,要出航。郭嘉不左不右正好挑这个时间跑,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也有什么特别的情报来源。曹操前脚到江夏,他后脚就走,要不要派人去追请军师速速定夺。”
修远头疼的按了按额角,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把所有人都撤回来,今晚的事实在太多了,我和侯爷要好好想想。派几个人轮流守住回西凉的大船,在这个节骨眼上可别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第61章 自戕
建安十五年漫长而寒冷的冬天终于过去。
这一年,荆州城三次易主一次比一次惨烈,这一年江东小霸王孙策遇刺身亡,这一年曹魏谋士郭嘉在吴郡不知所踪。当后世的无数史官猜测最终烧尽整个三国时代的赤壁之战到底是怎么开始的时候,谁都没有想到这场战争本身不过是一段无头无尾的因爱成狂。
曹操侧身躺在宽大的贵妃榻上,额角隐隐抽痛。荀彧和程昱坐在曹操下首,手谈对弈。琤r》 “文若你如何看待荆州之事,”程昱缓缓在棋盘上落下一枚白子,状似无意的打开话题。
荀彧意味深长的扫了程昱一眼,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不管起因如何,诸葛亮终究还是暗渡陈仓得了西川大片城池。发白帝,夕至?宓闭媸巧窆砟饨腥朔啦皇し馈,?br》 “荆州城破,则洛阳许都危矣。周公瑾恐怕不日就要兵指曹魏,直逼许昌。”
“仲德多虑了,东吴周瑜擅水战,鲁肃擅陆兵。只周公瑾一人必是有来无回,只不过西凉虎患却是不得不防。”
程昱细看一遍棋盘,轻轻盖住棋子:“说起下棋,恐怕只有奉孝能和文和战个旗鼓相当。吕奉先一介莽夫,盘踞西凉多年毫无动静,久闻他和自家军师有断袖龙阳之好,恐怕早就沉在温柔乡里,连那方天画戟都举不起了吧。不然的话上次和主公交手的为何会是扶风余孽马孟起?”
“仲德此言差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进退有据。西凉势力多年蛰伏,休养生息到现在究竟有多少实力,你我都不得而知,反倒是周瑜久攻荆州不下,此番气势衰竭,不过是勉力连战,不足为惧。”
“依文若之见,我亲率大军直击江夏,力毙周公瑾有几成把握?”曹操不知什么时候从软塌上起身,踱到荀彧身后。
荀彧收拾棋子的手微微一顿,声音却依旧平稳:“不知主公为何想取周瑜性命?又为何要亲自动手,夏侯惇将军箭术出神入化,若有机会要在阵前射杀周公瑾也不是难事。”
曹操闭眼,长长叹息一声:“我以为文和懂我。”
荀彧苦笑着转身和曹操对视,手上的棋罐重重落在地上,黑白两色的琉璃棋子四处散落,在内庭的大理石地板上撞出纷乱的声响:“终究还是因为奉孝,主公早就知道在白云楼设计杀周瑜就是奉孝,所以才特地赶到江夏去,中了马超埋伏。如今又是因为奉孝要亲征东吴亲自取了周公瑾首级么?”
程昱默默走到墙角把散落的棋子一一捡起,随后把棋罐放在门边就悄然离开了。
曹操戾气十足的五官轮廓一阵抽搐,终于还是重重点点头:“王侯将相不过是过眼云烟,若无良人相伴,生亦何欢死又何惧?”
“主公子嗣繁多,合欢者甚众,若我是奉孝,亦不信主公心意。不过一时冲动就要赔上曹魏数十年基业,主公是真心觉得值得?”荀彧相信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和曹操讨论郭嘉的问题,站在初春庭院的不知名花树下,他没由来的觉得疲惫,索性敛了眉眼不再看曹操。
“当年我负他良多,竟没能看出他自请西凉是存了远走高飞的打算。这么多年,我日日辗转反侧不得安眠,近日更是头痛欲裂,片刻不得安逸。这曹魏之主不当也罢了,当真没什么滋味。”曹操见荀彧移开视线,眼底也露出些许疲态来好似身形也单薄了不少。
“既知今日何必当初?主公刺董篡汉,又荡平冀州难道就是为了今日的不当也罢四个字?主公置曹魏万千将士于何地?置天下苍生万民于何地?又置我于何地?奉孝所图不过是江松翠竹悠闲一生,若非主公执意请他出山,又如何会有今日的进退两难?你负尽天下人,却唯独不愿委屈自己半分。没曾想我荀彧自诩满腹经纶,却当了这么多年的睁眼瞎,白白辅佐了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曹操被荀彧劈头盖脸一阵反问气得青筋暴露,面目赤红,却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反驳的话,更没有的动手的意思。荀彧气喘吁吁的吼完,一甩衣袖就转身离开了。曹操目眦欲裂,紧紧按着额角半响瘫倒在软塌上。
程昱心情复杂的从自己居住的别院里出来,走到练武场上不出所料看到了夏侯渊:“夏侯将军还是在这里发呆,当真是风雨无阻,晴雨不论叫人佩服。在下今日心情不佳,肯请将军为我舞剑可好?”说完也不等夏侯渊回答,熟门熟路的从门廊里搬了个木板凳在院子里坐下。夏侯渊木木看了他一眼,默默拿剑舞了几圈:“仲德今日没在主公院子里下棋么?”
程昱并没回答他,只是似笑非笑的扫了夏侯渊一眼:“今日主公院子里有两只獐子,搅得人不得安宁,烦请将军帮忙来抓了,晚上炖汤喝。”
夏侯渊听程昱满嘴胡话没头没尾又莫名其妙,当即点点头,拉着程昱快步往自己屋里走去:“军师今日可是病了,我那里还存着不少医官发下来的桂枝和麻黄,军师且拿回去煮汤喝。”
“仲德手脚发软,可否请将军代劳?”程昱神色一亮,顺势按住夏侯渊的手掌。
夏侯渊皱眉重重哼了一声:“就是不愿意和你们这些文人打交道,不管说什么,都这么多弯弯绕绕,难不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想被人听了去?难不成军师幕僚们还能和那些后宫的妃嫔们一样争宠不成?”
“夏侯将军能带我走么?曹魏不日将亡。”程昱比谁都明白夏侯渊本来的性…情,也比谁都明白,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于是,他什么也不多说,只求一个答案,又或者说只求一个心安。这句话轻如鸿毛,也重比泰山。轻的自然是程昱一身的功名利禄,重的则是自己的身家性命,程昱浅色的眉眼死死凝在夏侯渊苍白的侧脸上,始终用手掌盖着他的掌心静立在原地。
夏侯渊本就苍白的脸越发苍白了些,平实的五官上一片惨淡:“先生何出此言?”
“你只说信不信我,又或者说愿不愿意信我。”程昱喉咙一耿,一口热气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却又被他狠狠压回身体里。夏侯渊张了张嘴,又无力的闭上,最后不动声色的甩开程昱的手掌。
程昱心灰意冷的垂下双手,嘴角突兀的溢出暗沉的黑血来:“你从未信我,我又何必再用一辈子来自欺欺人。与其日后眼见曹魏分崩离析,或者是你单骑飞马浴血至死,我不如现在就求个解脱。我这一辈子只信过两个人,他们却都不信我。人生至此,何其可笑,何其悲哀。”程昱说到最后,舌底的剧毒已经完全在肺腑扩散开来,他最后看了夏侯渊一眼,直直朝前扑倒下去。夏侯渊脑袋一片空白,只凭着本能把程昱早已冰冷的尸体拥进怀里,惨白的面颊上有一抹刺眼的猩红掠过,他真气内息在体内乱串,哇的吐出一大口血来,昏倒在自己房间里。
次日,整个许都人心惶惶。夏侯将军和军师程昱在私宅遇刺,一死一伤的消息不胫而走。夏侯惇和张颌一起到宅邸里去看夏侯渊,顺道用自己的真气帮他疗伤:“族弟,昨天可看清刺客形貌?”
“哥哥竟也相信是刺客?”夏侯渊声音沙哑,面色蜡黄,眼底暗淡无光,显然对这个问题极其失望。夏侯惇无奈的摇了摇头,埋头把更多的真气传进夏侯渊身体里:“我信或不信都于事无补。不管前因后果如何,结果已经避无可避。”
“是啊,他从来都是信我的,我却不信他。”夏侯渊高高扬起脖颈,灼热的眼泪重重打在夏侯惇手背上,片刻之后终于按捺不住,整个人都趴在夏侯惇怀里哇哇大哭起来:“哥哥,我是不是很没用,我竟不信他,当初我也不信奉孝。他们都是为我死的,我这个罪魁祸首却还毫无廉耻的活着。”
张颌弯腰把手心按在夏侯渊的发顶,阴柔的声线十分缥缈:“生逢乱世谁人无罪?程昱不过是把某些事看得太真了,才始终放不开。不管你作何决定,我和你哥哥始终都是支持的。”
“儁义以后有什么打算?仲德告诉我曹魏要亡毙了。”夏侯渊声音很低,咬文嚼字却极为清楚。
“前尘往事随风破,我们不如效仿奉孝远遁边陲或能有一线生机,从此闲云野鹤,炊烟阡陌,日后若有史官提起也不失为美事一桩,也算是为这日渐腐朽的曹魏留下了那么点建安风骨。”
“几年前,曹子健白马青衣游行江湖我还笑他痴。却没想自己充其量不过是朽木一根,又哪能及他之万一,当真是糊涂至极。时至今日我生无可恋,只想随仲德到九泉之下也算是了了他临死时的最后心愿吧,只是不知道这份信任过了奈何桥会不会变了味道。”说罢夏侯渊惨笑一声抽出夏侯惇腰间的佩剑抹在脖颈上:“好哥哥,愿我们来世还能再做一回兄弟!”
☆、第62章 祭灵
初春的清晨还带着料峭的寒意,凉薄的雾气从脚底腾起。
自出任丞相之后,曹操到底有多少年没回过沛国的封地了,别说当地的豪族大佬们不知道,就是他自己也记不太清了。自曹操改姓夏侯起,这两家的荣辱兴衰早已何在一处了,饶是曹操心机再深,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长辈面容,也不免唏嘘。
自陈留起兵到现在,唯有这次回来,他带来的不是金银财帛,不是高官厚禄,只有漫天的白素和暗沉的紫檀棺木。夏侯渊最终还是没能和程昱合葬在一处,因为那毒药化肤蚀骨,不到半日便把程昱清瘦的尸身融成一摊泥水连骨灰也未曾留下。凄婉的哀乐在薄雾之中穿行,滑过交错的阡陌田园,直直落进曹操心里,他禁不住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心里便丁点儿也容不下旁人了?
夏侯氏本就是当地望族,这次殁的又是嫡系,礼仪道场自然十分繁琐。夏侯惇抱着弟弟的灵牌表情木然的站在香案前,随着作法的道师反复的跪下再站起。以他的武功只是这般跪灵的虚礼,当是十分轻松的可半个时辰不到,曹操察觉到眼前一惯挺直的脊背竟微微颤抖。张颌一身素白静立在门廊处,亲自接待着迎来送往的宾客,秀气的侧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道师们尖锐怪异的嗓音搅得曹操头疼的像要裂开一样。他抬手缓缓按了按额角,举步朝内堂走去。
“文若,沛国的凉皮豆腐很有特色,祭灵时间很长,先吃点东西可好?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别饿病了。你就是不听劝,安心留在许都不好么?”曹操的声音不大,抑扬顿挫之间有难以掩藏的疲惫。
荀彧原本正要喝茶,听到曹操的声音,烦操的把整个茶盏都掷到他脚下:“曹孟德,你可真是铁石心肠,仲德走了我竟连送他最后一程的资格也没有?仲德为人低调谨慎,从未有过错,如今却不声不响的就这么去了。你有过哪怕那么一点点的反省么?就算一块万年坚冰,这么多年也总该捂出点热气来了,你当真是禽兽不如!你明日便指兵点将去打吴郡,我若再多说一个字,就一头撞死在许都大殿的梁柱上。”
程昱莫名身死,荀彧这些天压根就没合过眼,此番血气上涌,竟是眼前发昏扑通一声就要栽倒在满地的碎瓷片上。曹操忙不迭一个箭步,把他护在怀里,跟着滚倒在地上。锐利的瓷片刺破衣襟,转瞬间在曹操背上留下数道血痕。他顾不上查看自己的伤势,一低头却见荀彧面色苍白,嘴唇青紫的软在自己身上。
前所未有的恐惧包裹着曹操。对他而言,也许郭嘉是无可取代的干净通透,代表着多年战争杀伐里的所有美好,但真正的支柱却永远都是荀彧。大到军政要务,小到家门宅邸,荀彧的意见从来都是最重要的,也是他最需要的。大事小事都要问一问荀彧的意见,这么多年来早已成了印入骨子里的习惯,就如同水和空气一样,日日相伴也许不会被注意到,一旦失去打击也是最沉重的。
曹操强撑着头脑发昏的身体把荀彧背到大厅里。祭灵的道场还在继续,无数不可名状的音节滔滔不绝的从执礼的道长嘴里喷涌出来,曹操被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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