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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岳]恋一世的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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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疼的感觉不可抑制地弥漫于全身,夹杂着些许愤恨——没有想过,那个骄傲的小家伙会如此决断地放弃家世与身份,而选择了舞蹈——这是自己想都不会去细想的事。梦想在现实面前,总是显得那么不堪一击,真的有必要为了那遥不可及的东西而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么……
  可是,他却依然可以那样微笑,纵使被磨去了不可一世的趾高气扬,他的眼中还是带着灵动的神采,不若自己——很多时候,觉得自己比那些行将就木的人还要死气沉沉,甚至会觉得,其实最无用的东西,不过就是时间。
  你真是埋没“天才”的名号——迹部在拖着手冢去度假前没头没尾地扔下了这句话,他的观察力总是令人咬牙切齿的好,可就是一直保持着旁观的状态,也只有他家那座冰山才能让他有些正常人类应有的反应。
  天才吗?如果在感情面前还能天才的话,就只能说明爱得不够深——青学的那位天才是这么说的。变成蠢材的天才,还有人会要吗?或许……
  
  七 B
  
  和秋人见过面之后,我向舞蹈教室请了几天假,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以平复被搅和得一团糟的情绪。
  等到心理建设完全,对着镜子能够扯出惯常的笑容之后,才有了信心重新走出房间去让生活继续。
  只不过计划似乎永远是抵不上变化的,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舞蹈教室再次看到秋人,而学员们还说他天天都来报到。
  于是,当天的课还是没有上成,因为秋人直接把我拽出了舞蹈教室,拉出了大楼,一直拉到街心花园才松手。
  向日岳人!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啊??!!——听到秋人吼出这句话的时候,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为什么岳美姐姐知道你却不让我知道?为什么岳美姐姐接受你却认为我不能接受?难道我不是你弟弟吗?!难道……呜……——秋人哭了,边哭边吼着,直到哽咽着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语句。
  看着秋人缓缓蹲□,把脑袋埋进膝盖里,我的身体似乎不受控制地也跪了下去,把哭得无法自控的他搂在了怀里。
  曾经想过很多遍的理由,那些自以为最好的决定,在秋人的哭诉里变得根本说不出口。
  
  不知道这样相拥着多久,等到秋人抬起头伸手抹我的脸,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早已泪流满面。
  记不得是怎么回到家的,胡乱梳洗了一通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倒在了床上——看来哭才是最耗费力气的事情。
  离开的时候,秋人不过十岁,没有跟他做任何的解释,甚至没有说一声再见,所以总觉得他是会恨我这个哥哥的吧。
  我是恨过你的。——秋人趴在床头直白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止不住身体的颤抖。
  但是,在找到梦想之后,我就不恨你了。——秋人抱着我的手臂,就跟小时候一样。
  不过,现在我还是心理不平衡!——秋人嘟起嘴的样子完全打破了他要维持的形象,让我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不就是喜欢男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啊!!——义正言辞的表情让我笑声更甚,只不过下一句就让我彻底笑不出来——哥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给你物色去!!
  毫不犹豫立刻出声打断秋人的话,谢绝他的好意,转移话题免得再在这个问题上兜圈子。
  后来聊了乱七八糟地聊了很多,直到两个人都撑不住了睡过去——快睡着的时候看着秋人的脸庞,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
  
  知道他要订婚的消息,是在他生日的前两天。
  本来和秋人约好了周末一起出去玩的,但是临时就接到了电话说家里非要他出席订婚宴,所以去不成了。
  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听到消息后的感觉,整个人完全地蒙了,秋人后来说了什么,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震惊过后涌上的是无尽的悲哀——原本以为就算这份感情不见天日,但至少和他还是朋友,可是,他却连订婚这么大的消息都不告知……
  浑浑噩噩地过了两天,不知不觉地到了他生日的那一天,一直保持满电状态的手机却始终没有响起过。
  是该死心的了,不死心还能怎么样呢……颤颤巍巍地抚上左手中指上的银环,却发现根本拔不出来。
  冲进盥洗室,挤了满手掌的洗手液,使劲着揉搓着手指,直到满手通红,终于把它摘了下来。
  摁下了水池塞,看着水流旋着泡沫退去,想把掌心中的指环一并扔下,却始终狠不下心。
  把指环扔在了洗脸台上,抬起头中看着镜子中的人——狼狈得不堪一击,连自己看着都觉得讨厌。
  向日岳人,你到底是在干什么啊?不是早就已经决定把这份感情深埋了吗?不是早就已经清楚已经回不到从前了吗?
  现在这样的自怨自艾又是在做什么啊……是自己放弃了争取的机会,也就早没有了痛苦的立场,难道不是吗……
  豁达一点吧,祝福他吧……就算不能跟他在一起,但是他能够幸福是很重要的事情不是吗……
  来不及更深一步地说服自己,就听到了熟悉而又显得有些陌生的铃声,恍惚了一阵才冲出房间,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拿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吊在嗓子口的心缓缓地落了下去,深吸了口气摁下了接听键——姐姐。
  不想那边的声音竟是如此陌生,有礼但公式化的话语让人不自觉地感觉到寒冷,脑中只翻腾着几个词——医院,难产……
  
  




9

9、八 。。。 
 
 
  八 A
  
  滑入停车位,拔下车钥匙,迈入电梯,站到了房门面前的那一刻,却丧失了所有的勇气,被冲动驱除的理智仿佛在一瞬间归位——怎么就会半途离席跑来了这里……真是疯了……
  到底来这里干什么呢?告诉他,自己为他所经历的一切心疼了?告诉他,后悔当初佯装大度地放他离开了?告诉他,就算他已经有了爱人自己还是对他念念不忘?要是忍足侑士能如此直白地说出所有的想法的话,那么又怎么会套上所谓“天才”的光圈呢……
  侑士?!——看着房门突然打开,来不及惊讶那红肿的眼眶和疲惫的容颜,就被他拉住了手臂——侑士,陪我去医院!!
  工作的医院离住所不过十五分钟的车程,但他的焦虑有着太强的感染力,花了十分钟就开完了全程,也顾不得会不会收到罚单了。
  迎面而来的护士进行着例行的询问—你是病人家属?
  —我是她弟弟……
  —现在情况很危险,优先保孩子还是保大人?
  这样的选择题,早已问得如“你吃饭了吗?”这样平常,但是只有当自己面临选择的时候,才会知道这样的选择有多残忍。
  出乎意料的事,不像大多数人的手足无措或无理取闹,他的恍惚不过几秒。请你们一定要救她!——他毫不犹豫作出了选择,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名字。
  如果不是那紧攥而泛白的指关节透露了紧张,几乎要让人以为急救室里面的人,于他,并不重要。
  看着他和出差在外的姐夫通着电话,离开几步连拨了几个电话,都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权力这种东西,很多时候还是很好用的。
  回头对上那双透彻的眼眸,收了线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他低下头轻轻吐出一句——侑士,谢谢……
  下意识地伸手扶上了瘦削的肩膀,不易察觉的颤动从掌心传递而来——傻瓜,跟我说什么谢呢!——现在能为你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不是吗……
  
  等待的时间总是难熬的,一分一秒都划分得那么清楚。当其余的家人赶到的时候,岳美已经脱离了危险期,母子平安。而他,却静静地脱离出病房,转身离开,决然,不带一丝留恋。
  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半米的距离,不远也不近地望着低头沉默不语的他。踱出电梯,走出医院的大门,他停下了脚步,仰头轻轻舒了口气,回转过来的脸庞上咧着笑容。
  侑士!——他的声音染上了几分轻快——我还没跟你说呢,生日快乐!晚风吹起了凌乱的红发,笑弯的眉眼掩不住疲惫,却依然让人惊艳。
  似乎看到了很久以前的那个午后,灵动的红发少年跳跃到面前,对着坐在窗台上的自己扬起大大的笑容——侑士,生日快乐~!阳光映着红发,那光泽那么耀眼,以至于刻在了记忆深处,无从忘却。
  那我的礼物呢?——伸手摊在他面前,如愿地看着那张小脸皱成一团,没好气地一掌拍了上来——没有!
  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了他的左手,无名指上确实不见那银环的踪迹,而只留下一圈白痕——这意味着什么?不敢轻易地揣测,只能拉过他搂在了怀里。
  明显地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一僵,松开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啦,礼物我拿到了,回家吧~~
  他愣愣地立着,似乎没有把话听进去,只好再次出手搂过他往停车场带。发动汽车的时候,听到了轻声的提问——侑士……你为什么会来……
  该怎么回答,能怎么回答?自嘲地扯扯嘴角,幸好低头的他并看不到——谁让我最亲爱的岳人宝贝,竟然连我的生日宴会也不来参加呢~~
  我……他语塞地把头埋得更低,就当我以为他要挖个地洞钻下去的时候,他却把脸蛋扬了起来,海蓝色的眼眸沉静而坚定——我家里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嗯……今天知道的。——下意识地加了后面那一句,其实自己很清楚,这只是本能地寻找开脱的借口。
  他却释然地笑了笑——所以你就跑出来了?这次我又要成罪人了呢~~把双喜临门的事给破坏了……
  心中“咯噔”了一下,不知道怎样继续,只能笑着岔开话题——小脑袋别胡思乱想的,睡会吧,看你那眼圈肿的。
  他也不再说什么,出奇乖巧地把脑袋搁在了椅背上,只是,窗户的倒影里却映出那丝毫没有睡意的眼眸……
  
  八 B
  
  侑士?!——打开门的瞬间看到熟悉的身影,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就像要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侑士,陪我去医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在身边的关系,原本慌乱的思绪竟然一点点地沉淀而清晰了起来。瞥一眼专注开车的人,面无表情的脸庞看不出情绪,撤回视线攥紧了手机祈祷——会没事的……
  迎向走过来的护士,听着她的询问—你是病人家属?
  —我是她弟弟……
  —现在情况很危险,优先保孩子还是保大人?
  尽管有着心理准备,但听到这样的问题还是忍不住心惊,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说出了平津早就嘱咐过的答案——请你们一定要救她!
  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名字,死死地瞪着护士走进手术室,如果不是手机震动缓回了思绪,真不知道会这样呆多久。平津在出差之前就交代了各种突发情况的应对,可还是能从声音里轻易地听出惶恐——即使是冷静如他。
  收了线下意识寻找他的身影,想要走上前去却因他对电话那头说的话而停住了脚步——那是……
  他转头的那刻就扬起了笑容,就像曾经那样安抚的笑容,只能低头避免再刺激到自己几近崩溃的神经。
  侑士,谢谢……——这句话,还是要说的。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呢!——肩上落下的压力差点击溃强持的镇静,狠狠地咬住下唇才抑制住了眼泪的涌出。
  
  当手术中的指示灯熄灭的时候,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看着走出来的医生摘下口罩,对他说了些什么。
  想要听却又不敢听,想要上前却连迈开脚步的力气都没有,直到他走到面前说出几个字——母子平安。
  所有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唯有心安定地落下到它该在的位置,如果不是他在面前,恐怕真的会就这样瘫坐下去。明明那么想要依赖他,却又不容许这个时候的自己在他面前示弱——真是很矛盾的情绪呐……
  来不及细想什么,就听到了秋人的声音,想必父母亲也都来了——不能再呆下去了。
  绕进楼梯间,看见他们从电梯里走出来赶去了护士站,深吸了口气钻进了另一部下行的电梯。走出医院的大门,抬头仰望挂着弯月的夜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他一直跟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一如他惯常保有的礼貌距离。收拾好情绪回头给了他一个笑容——侑士!我还没跟你说呢,生日快乐!
  一阵风吹过,纷乱的发丝扑到脸上,遮挡了视线,一下子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那我的礼物呢?
  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看清了他眼中的促狭,不知道怎么就是有点冒火,直接拍上他伸出的手——没有!
  手来不及收回来,就被他一把抓住,速度快得让我差点惊叫,好不容易才抑制住声音,却又差点因为他的下一个动作而破功。
  他一拉手给了一个拥抱,几秒钟的时间短得感受不到彼此的体温,可是却让心狠狠地一震。
  好啦,礼物我拿到了,回家吧~~——感觉到头顶的压力,却找不到行动的能力。
  不知道怎么被他拉到停车场的时候,等回神的时候已经坐在了车里,想了想终是问出了心底的疑问——侑士……你为什么会来……
  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表情,几秒钟的停顿竟是如此难熬——谁让我最亲爱的岳人宝贝,竟然连我的生日宴会也不来参加呢~~
  我……——熟悉的调侃狠狠地纠痛了心脏——他知道了吧,一定是知道了吧……
  有了这样的认知,力量竟慢慢地回笼了,有了勇气抬起头——我家里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嗯……他停顿了下说——今天知道的。
  果然是这样啊呢,知道答案如自己所料,感觉轻松了不少——所以你就跑出来了?这次我又要成罪人了呢~~把双喜临门的事给破坏了……
  想要让自己的语气轻快点,事实上确实也做到了,听着自己的声音连自己都可以骗过了。
  小脑袋别胡思乱想的,睡会吧,看你那眼圈肿的。——他也笑了,我却不想在追究他是否笑得真心实意。
  把头搁在椅背上,视线移到窗外,看着灯光流影,没有任何的睡意,感觉着心慢慢地下沉。
  
  车行至楼前,就知道他没有上去的意思了,很庆幸他没有找那些俗套的借口,不然恐怕我连一句再见都说不出口就转身而逃。
  只想好好地跟他说两个词——谢谢,还有,再见。
  可是说出口的时候,随意得连自己都觉得不能当成告别。只能在走进电梯后,对着镜面中的自己再说一遍。
  一切,都该结束了……
  




10

10、九 。。。 
 
 
  九 A
  
  那天晚上,终究还是没有上楼,只是在道别之后目送着他离开。几天后,一摞资料便出现在了桌面上——告诉自己,这是习惯使然,既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一部分,那么就需要了解全部,才能让其在自己的把握之中。
  可是,那摞资料就这么静静地在抽屉里躺了许久,也没有勇气去翻开,直到在看望岳美的时候碰到了平津.
  尽管是高中同学,和平津的交情也仅仅止于房屋中介方面的工作联系,事先并不知道他作为岳人姐夫的身份。
  平津告知租住者要提前退租,询问是否要马上寻求新的租住者。如果是在不知道租住者身份的情况,压根就不会去在意这个问题,但是……
  开口询问提前退租的原因,平津并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只是表明是对方的个人原因,所以依旧会交齐到年末的房租。
  末了,平津顿了一下说了声“谢谢”,就如开关接通了某个断路——世界上巧合的事情有很多,但是如果恰好连贯的话,估计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那摞资料很详尽,图文并茂地讲述了他从出生至今的历程,只是出国之后的部分变成了简单的地点事件奖项记录。
  其中有一条内容引起了注意,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医生应该是熟人。终是拨通了电话,技巧性地问着相关的问题.
  那边的人倒是一如既往地爽直,点到为止地说明了想要了解的内容——黑暗恐惧症。
  说是已经治愈了,但是心理因素造成的病症,其实并不存在“根除”这个概念。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怎么会……
  原因自是不能从那边套出了,看来还得另想他法。
  
  解开疑惑的途径有很多种,但是无论如何都不如直接询问当事者来得直接,只是,他会肯说吗?尽管知道这种可能性极低,却还是决定去跟他谈谈。
  或许以询问提前退租的原因这个理由更为恰当吧……停车走进电梯的时候,依旧在给自己的行为寻找最合适的借口,却在看到敞开房门后什么都想不起来。
  侑士!——他的一声惊呼让空白的思绪逐渐回笼,下意识地先扬起笑容掩饰示自己的失态。
  想要说出自嘲的话语,却被他冲过来的身影打断,下意识地接住扑到怀里的人影。
  他吐出噼里啪啦一大堆话语扔给了刚才把他压制在墙上的高大男人——原来法语也可以说得这么铿锵泼辣呐……
  好吧,现在并不是适合感叹这个的时候,只是环抱在胸前的温热躯体让心情莫名地明朗了起来。
  就是他?——那个男人的话使得怀中的身子明显地绷紧,抬起来的脸蛋却显然是褪去慌乱的倔强——这跟你没关系。
  我爱你。——不得不承认这一句就如重锤狠狠地击打在了心上,瞬间竟有窒息的错觉,费了很大劲才找回呼吸的节律。
  这位先生……出口话还没说完就被截断——是他吧,你从来都不会说谎的……
  两人的对视就像有着结界般地把其他人隔绝在外,心底涌上的被排斥感让手不自觉地滑落了下来,松开了拥抱的姿势。
  他转过来的眼眸中溢着化不开的忧伤,直觉地想要伸手抹去,却还是硬生生地插进了裤袋,攥紧了拳头。
  你先回酒店吧,等收拾好了我会联系你的。——他的语气中透着疲惫,拉开门走进了房间,那个男人望着门许久,才走出了房门。
  途径身边的时候,可以感到明显的敌意和挑衅,想来是被当成情敌了吧……其实确实如此不是么,只是他可以轻松说出口的话,我却……
  
  他没有锁门,推开进去看到的场景不若之前的整洁,床边的箱子敞开着,里面装了些衣物,显然是整了一半被打断的。
  越过地上的杂物,找到了坐在床边地板上的人,抱膝蜷缩着身体的样子就像被欺凌的小动物。
  蹲□,将他遮住眼睛的刘海捋到耳后,还未开口就被他抢先——凯文是我以前的搭档。
  搭档——就算当年他搭档双打的日吉都只被他称为“学弟”,以至于理所当然地认为那是专属的称呼,可是……不想承认名为“嫉妒”的情绪轻易地就被挑起。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就爱上我了,他一直知道我……他的话语嘎然而止,抬起的眼眸中闪过慌乱,跳起身冲进了卫生间。
  那个男人说得一点没错——他从来就没学会说谎,每次不想说的时候就会躲起来逃避。
  视线落到床头柜,很眼熟的银环瞬间锁住了注意力,拿过来在指尖翻转,却不想发现了一个让人无法再佯装镇静的事实。
  
  九 B
  
  那天之后,他就跟之前一样,再也没出现过。
  本来是准备呆到年底才走的,不过医院的检查报告显示手臂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所以也就考虑提早结束这次假期。
  没什么心思再去舞蹈教室上课,尽管老板很诚恳地做了挽留,还是决定就这样辞职离开,连再见都不跟那些孩子们说了吧……
  打了电话给平津,他在听完我的话之后,竟然问了句——你这样走了,甘心吗?。
  这句话让我想了很久,最终也没得出结论——甘心与否,有什么关系呢?
  秋人知道我要提前离开的时候,又闹了一阵子脾气,后来不知道姐姐跟他说了什么让他不再介怀,没课了就往我这里跑。
  哥,过几年我就去巴黎找你。——秋人说这话的时候,我有片刻的恍惚,随之就笑开了——我每年在巴黎呆的时间不会超过三个月的。
  不管。反正比在日本近多了。——看秋人撒娇是很赏心悦目的事情,弹着他的额头笑他孩子气的肆意。
  和秋人打闹着的美好曾经错失了很久,所幸还能找回拥有,而有些失去——不自觉地想起了他,甩着头把其抛到脑后。
  
  整理行李的时候听到门铃声响起,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难道秋人今天跷课了不成?
  打开门看到那风尘仆仆的熟悉容颜,惊喜瞬间盖过了惊讶——凯文?!你怎么来了??!!
  没有听到回答就被拥进了坚实的怀抱,禁锢的手臂勒得我有些生痛,耳边传入的低喃激活了某些记忆——宝贝,我太想你了……
  意识到处于什么状况,不禁有些慌乱,使劲想要推开他,却无奈身高和力量的差距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只能强持着镇静——放开我。
  感觉到凯文的身体僵了下,然后缓缓地松开了手,抬头看到的眼眸中是不想看清也无法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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