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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遇见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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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朝看着看着猛地打了个喷嚏,把戚少商吓一跳,“喂,去医院打一针吧,你这都七八天了,再拖该肺炎了。”
顾惜朝使劲擤了擤鼻子摇头,“不行,我今天答应师妹陪她参加舞会。”
戚少商挑眉,“打针跟舞会不矛盾吧,你不会是怕打针吧?”
顾惜朝强辩,“谁怕,谁怕?”
戚少商笑了笑,找了自己上次吃的感冒药出来,给他倒了杯水,“吃药吧,我知道医者不自医,你要是倒下了,咱们全局上下可怎么办。”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样做过,顾惜朝吃药的时候有点感动。
二十一
感冒药催眠,很快睡意上了头,顾惜朝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戚少商把他弄到身后的沙发上放好,盖了条毯子继续琢磨。这人不说话的时候极安静,睡着了连呼吸声都听不到,戚少商隔一会便要回头看看,老觉着他要睡死过去。
顾惜朝一睡就是一下午,醒来发现戚少商还在研究那个小交警,翻个身坐起来有点懵,扯着毯子戳了戳他,“有头绪没有?”戚少商摇头,揉眼睛,“这小子看着比我还清白。”
顾惜朝坐了一会,睡的还不是太醒,忽然想起晚上的舞会,一拍戚少商,“几点了?”
戚少商给他拍的一哆嗦,手里半支烟掉到了裤子上,一边拍打一边跳了起来,“靠,烧了个洞!”
顾惜朝看他跳了一会,忽然狂笑,指着他,“大、嘴、猴!”
“哈哈哈哈哈哈,我小侄子也穿这个。”
戚少商脸上一热拉上拉链,“流氓。”
顾惜朝抖着肩膀乐不可支,戚少商给他笑的窘上头,咬着牙过来扯他腰带,“我猜你穿的hello kitty!”
顾惜朝死拽着裤子骂,“你他妈才穿少女小粉红!”
两人在沙发上扑腾,忽然门外有人迟迟疑疑喊了声,“师兄?!”
顾惜朝从戚少商肩膀后面抬起头,一下子脸红的像煮虾子,“啊,小,师妹,晚晴,你怎么来了?”
顾惜朝的人头小师妹傅晚晴,戚少商印象极其深刻,看见她就想起酸奶。
“……你们干嘛呢?”傅晚晴大包小包进来放下,这两人还滚在一起,顾惜朝一脚把戚少商踹开,拉好领带,“我们在练习擒拿格斗。”
戚少商也从沙发上爬起来,附和道,“擒拿格斗。”
“……哦,我去买衣服,路过这里,顺便上来看看师兄你要不要一起走。舞会八点开始,我们刚好先去吃个饭,表哥前天回国,我们可以宰他顿好的。”傅晚晴在戚少商床边坐下,拢了拢头发,笑眯眯地,“师兄快去换衣服,表哥还在楼下等着呢。”
顾惜朝啊了一声,去换衣服,戚少商咳嗽两声给傅晚晴倒了杯水,“小师妹好。”
傅晚晴笑笑,“戚队好。”
“戚队的擒拿格斗好厉害呀,师兄一点都不是对手,以后练习,戚队可要手下留情呀。”
戚少商干笑两声,拽了拽衬衫角挡住裤子上的洞,没话找话指着她刚抱的一堆东西,“你这是……?”
傅晚晴叹了口气,“师兄这个人,工作一忙就忘了回家,这是前几天回去叔叔阿姨让我带来的。”
两人正说话,顾惜朝已经换好衣服出来,“走吧晚晴。”
这人站在门外挺拔修长,黑色西装剪裁极好,越发显得腿长腰细。看他挽着傅晚晴下楼,郎才女貌,戚少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子上有个洞,衬衫还皱巴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酸。
从他的窗口可以直接看到楼下,戚少商一手插在裤袋里看着一辆拉风的兰博基尼里下来一个男人,高个子细长眼有些阴沉,排场很大。这人跟顾惜朝说了几句话,三人两辆车很快一前一后走了。
戚少商点了支烟站了一会,开了灯去隔壁扒拉顾惜朝的存粮,煮了一碗雪菜肉丝面,顺手按开沙发边上的音响,就着流淌出来咿咿呀呀的调子,圣诞夜就这样过去了。
二十二
元旦假期小交警轮休,去了挪威旅行,跟踪便停了下来。
一月二号周三,戚少商被赫连春水抓着去建材市场买灯具,两人逛了一上午看的眼花缭乱,刚出来透透气,戚少商电话响了。
是值班室小程,火急火燎地。
“戚队,伍局让你立刻带人去十八桥,阮队副和顾法医他们出事了。”
二号凌晨大约三点钟的时候十八桥派出所接到报案,说有人服毒上吊自杀,由于是命案,很快转到了市局刑警队。这天正好是阮明正值班,带了两个警察又打了电话给顾惜朝,几个人一大早匆匆去了现场。
本来是个挺小的案子,不知道为什么会弄成这样。戚少商带着十来个人赶到十八桥,赫连春水也跟了来,两人赶到受害人家里,不大的院子里里外外聚了不下百人。
戚少商打头分开围观的群众挤了进去,周围的人闹哄哄凑着往里挤看热闹,挤到门口的时候戚少商已经出了一头的汗。
“戚队,”一开门阮明正迎了过来,“他们不让我们把尸体带走。”
户主看起来老实巴交但是极倔强,拄着一杆锄头站在床前气势汹汹的,戚少商看了他一眼问,“顾法医呢?”
阮明正说道,“在隔壁,刚才乱,他头被打了,村里医生正给他打针呢。”
戚少商掀起帘子到了隔壁,顾惜朝白惨惨歪在一张椅子上像是要挂了,手上扎着吊针,看见戚少商,有气无力说道,“戚同志,我要交代遗嘱。”抬了抬手。
“冷库里,还有三颗人头,全都给你了,西北角橱子里那套模型,我要求陪葬。”
戚少商摸了摸他后脑勺,没伤,心里踏实了点,“死心吧你,还陪葬,早八百年都改火化了,现在人都这么说,请党和人民把我的骨灰,撒在长江珠江松花江,黄河海河大渡河,撒在祖国的三山五岳,看你就一点觉悟没有。”
顾惜朝惨笑,“给我弄点水喝,渴死了,我说我晕针,人大夫不信,愣是不给我水,你说谁规定的啊,法医就不能晕针了。”
戚少商给他弄了一大缸子水,顾惜朝抱着缸子一口气喝完,松了口气,戚少商问,“外面怎么回事儿?”
顾惜朝扯了吊针说道,“我不就是扒她衣服么,你说我男人女人连人妖都解剖过,我至于占死人便宜么,结果那家伙一见我动手,立马疯了。”
戚少商瞪他一眼,指着他的头,恨铁不成钢,“你呀,你呀。”
转了两圈,出去解决群众矛盾去了,顾惜朝摸了摸头,觉得还是有点晕,睡了过去。再醒来已经在戚少商背上,“哎,你弃尸啊?”
戚少商松了松领口,“头疼不疼?”
顾惜朝趴着,“疼,我这可是头,挨了两砖呢。”
戚少商哼哼,“头啊,我以为饮料罐子呢。”
两人深深浅浅出了村,顾惜朝歪在后排座位上,“阮队副他们人呢?”
戚少商打着了火,“你坐稳,这儿路不好。他们早回了,谁像你,睡的死人似的。”
顾惜朝爬起来,“你就,看我睡着了,一直等着来着?”
戚少商把他一把按回去,“坐好。”顾惜朝抱着头坐好,车开出去没多会,戚少商问,“以前,也挨过打?”
顾惜朝抠着手背上针眼,抬了抬眼,“挨过,不过肯定没你多。”
后来,顾惜朝到医院复查,轻微脑震荡,住了几天院,再后来,顾惜朝出外勤挖尸体,只要条件允许,戚少商都会跟着。
顾惜朝笑说,有你在,我永远都不用担心背后会有砖头砸过来。
戚少商摸摸他后脑勺,这地方致命,所以人都说,能把后背放心交给对方的,才是战友。
嗯,战友,顾惜朝擂他一拳,继续跳到坑里挖尸体。
遇见八
二十三
顾惜朝包着头出来进去了好些日子,老局长回来省亲的时候正撞见,调侃他,这谁把咱们英雄弄壮烈了。顾惜朝划拉着一把肠子皮笑肉不笑,啊呀老首长,末将甲胄在身不能全礼,话说您老怎么来了。
老局长嘿嘿笑了两声,微服私访,微服私访。
顾惜朝神神秘秘靠过来,老首长,给您看个稀奇的。
老局长立马往后蹦了三蹦,蹦出法医科,一路嘟囔着跑了。想当年,这臭小子也是这么说,忽悠着他老人家去看内窥镜,结果那被害人刚挂没死透,肚子里蛔虫还扭的欢欣雀跃,他老花镜戴上刚凑过去一看,就见一白生生脑袋扭着往自己眼睛里钻,白毛汗都给吓出来,个臭小子。
想不到事隔三年余威犹在呀,顾惜朝得意地捋着肠子笑,一抬头看见阮明正蹭在门口,哟,阮队副,大驾光临,有何指示?
阮明正咬了咬下唇,站门口,十八桥那个犯罪嫌疑人,拐卖妇女暴力虐待聚众滋事外加袭警,没有十五年出不来。那天多谢你替我挡了。
顾惜朝挑挑眉,打量她,从前我一直觉得阮队副只是生物学意义上的女性,但是十八桥那位先生让我改观了,您还是需要保护的。
顾惜朝你去死!
阮明正恶狠狠跺着靴子走了,顾惜朝把那堆肠子往操作台上一扔,坐了下来,摘手套。戚少商这家伙都忙什么呢,年底严打也不需要刑警队啊,那个案子他到底有没有放在心上。顾惜朝有些闷,他确实只是个法医。
二十四
腊月二十三,赫连春水大婚,在城西鼎香楼大宴宾朋,局里上下除了值班的出勤的都来凑热闹。晚宴前赫连春水特意把戚少商叫去,从前恩怨咱们一笑尽泯,但是今儿是我大好日子,拜托戚队您千万千万把顾法医看好了,让他最好一句话也别说,祖宗保佑。
戚少商领了这么重大一个任务,莫名地跟着赫连春水一起紧张。这大好的婚宴,他要是又给人普及一堆微生物寄生虫嘌呤嘧啶核苷酸,这还是好的,最恐怖是直肠啊直肠,让人怎么吃?俩人小脸绿绿地满场找顾惜朝,不知道的还以为新娘子跑了。
最后在门口登记处瞧见顾惜朝正跟卷哥在数红包,桌子上还蹲了一只肥胖花猫。赫连春水不敢靠近,背后狠推了戚少商一把,小声吆喝,全靠你了,兄弟。
戚少商踉踉跄跄给推过来,顾惜朝兴奋地招呼他,我头回知道,原来结婚这么赚钱。
戚少商脸越发绿,看他这架势,不会为了敛财就蹦着跟谁结婚吧。
结果一晚上饭吃下来,戚少商既没体会到初恋情人为别人披嫁衣有多辛酸,也没注意隔壁桌子一众伴娘频频抛来的秋波有多迷人,更没吃出这两千八一桌的菜是什么味道,就记得顾惜朝一双眼贼亮贼亮,摆着黄瓜条给他算,婚宴下来红包总计多少多少连蜜月旅行费用都够了怎样怎样。
戚少商很想发飙,个死公子哥,光他身上一套西装都不止这些了何况门外那辆比谁都拉风的车,怎么这孩子大处看不见小处死抠搜。
最后一不小心没掌握好,又把他灌醉了。
赫连春水携新娘子敬酒过来的时候这两位已经离席,看着空荡荡的座位赫连心里澎湃不已,兄弟啊,真是好兄弟。
戚少商背着顾惜朝上楼,顾惜朝半醉半醒扯着他头发,要是小天还活着,过几年也能嫁人了。
二十五
春节假期前后凑起来不加值班一共十天,顾惜朝两年没休假,再加二十天。这一个月,戚少商结结实实地办了不少事,心里面算着日子,顾惜朝也快回来了,每每路过他门口,都在想,再拖一天。
这天正是二月十四号,西洋情人节,戚少商下班的时候看见满大街小男小女甜甜蜜蜜,满眼深浅不一的玫瑰花,奢侈点的也有蓝色妖姬。叹息不已,一转眼也小三十了,还没个能送花的对象,好像有点失败,戚少商挠挠头,穿过博物馆幽森的竹林小径,爬回空荡荡的闷骚楼。
走到二楼的时候手机响,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去年顾惜朝硬给他换的铃声,用以督促办案。
戚少商接了起来,里面正是顾惜朝,“那个案子,我们好像弄乌龙了。”顾惜朝说道,“你还记得上次我们搜到的画?”戚少商说,“嗯,记得。”
顾惜朝说,“今天我给小侄子补课,看见他的地理图册,那个疑似淋巴组织居然是马尔代夫群岛,那小交警是个闷骚小资,我们弄错了。”
戚少商平静答道,“我知道。”
顾惜朝声音提高了两度,“你知道?”
“惜朝,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戚少商严肃地有些重,顾惜朝迟疑道,“你什么意思,难道说……?”
“嗯,快回来。”
顾惜朝被他几句话说的七上八下,挂了电话连夜赶回龙阳市。
白日消磨肠断句,世间只有情难诉。玉茗堂前朝复暮,红烛迎人,俊得江山助。但是相思莫相负;牡丹亭上三生路。
顾惜朝推开门钥匙一扔,一边脱着大衣一边说,“卖关子,啊?跟我卖关子,戚少商,你行啊。”
戚少商也是一夜没睡,指了指身边,“坐下。”
顾惜朝脱掉大衣打开窗子,屋子里顿时充溢着冬日冷冽的味道,开窗放了一会,顾惜朝又把窗子关好,“你早晚,你早晚非得肺癌死了不可。”
“你害怕了。”戚少商看着他拖延,拍了拍身边,“过来坐下。”
顾惜朝坐过去,“说罢,查到什么了。”
“傅晚晴,黄金鳞。”
顾惜朝笑,“不可能,别逗了,他们认识小天,他们没有作案动机。”
“怎么没有,”戚少商又要点烟,被顾惜朝一把按住,“你给我说清楚。”
戚少商把手抽出来,烟点上,“作案动机,很简单,因爱生恨。”
“你什么意思。”顾惜朝冷冰冰看着他,“你知道晚晴是我什么人,如果我把小天当妹妹,晚晴她就是我亲妹妹,我认识她二十年,她是什么人我最清楚。”
戚少商看着他,有些不忍,“她不是凶手,她只是知道。”
“动手的是黄金鳞。”
顾惜朝仰头冷笑,“更不可能,他学建筑的,怎么可能解剖肢解比我还专业。”
“你在自欺欺人,顾惜朝,”戚少商忽然往前倾,贴在顾惜朝耳边说道,“你在骗自己。”
“你明明知道,我说对了。”
二十六
“云小天喜欢你,傅晚晴也喜欢你,两个女孩子明争暗斗吃醋较量,只可惜,容貌身世学历,云小天没有一样比得过傅晚晴,她只能一直伪装弱势,博取你的关心和注意。”
“一次两次三次,傅晚晴一忍再忍,可是总也有忍不住的时候,云小天毕竟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十年前的小丫头,她有的是青春,哦,还有一把好嗓子,非常,动人。”
“所以傅晚晴很担心,所以她,可能是无意中,对人抱怨。”
“而这个人,就是黄金鳞。”
“之前我们分析过,凶手是这样一个人,医学相关专业,具有一定家世背景,个性孤僻,男。”
“除了这个医学相关专业,黄金鳞同样符合全部条件,符合的过分。”
“而这个时候,我们查到了一件事,黄金鳞在国外修建筑系的时候,曾经在一家餐馆打工,是一家日本料理店,听说,他片生鱼片的技巧出神入化,是那家餐馆的噱头之一。”
“综上所述,他就是凶手。”
戚少商长出一口气,看着顾惜朝,顾惜朝忽然说,“给我支烟。”
顾惜朝抽烟的技术很差,很快被呛得咳嗽流泪,戚少商拍了拍他后背,顾惜朝咳嗽着说道,“证据,有证据么?”
戚少商的手停在他后背上,“有,省城黄金鳞的公寓,我们搜到了刀具和跟抛尸地同样的袋子和绳子。”
顾惜朝低下头,良久,问道,“晚晴知道多少?”
“全部。”戚少商忍不住搂住他肩膀。
“他们人呢?”
“被保释了,监控中。”
顾惜朝忽然抓起戚少商领子一拳打过去,吼道,“你他妈到底查了多久,耍着我挺好玩是吧!”
戚少商摸了摸嘴角,嘴巴里很咸,牙齿有些松动,“对不起。”
顾惜朝看他良久,松开手,“我不想再看见你。”
遇见九
二十七
“我不想再看见你。”顾惜朝松开手,拎起沙发上的大衣,捡起车钥匙,走到门口,回头看着戚少商,“我这里很疼,因为从今往后,我的身后,再也没有一个人。”他指了指心口,轻笑一声,“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戚少商没有追过去,只是坐起来打电话,“跟着他,看好他。”
顾惜朝向来,越是极端场合越冷静,大二的时候第一次解剖课,一整班的男女同学都恶心手抖,只有他最稳沉得住,一刀不错,还有来旁听的黄金鳞。是啊,怎么会忘了他,顾惜朝握着方向盘,其实最可疑的人是我吧,戚少商。
我真蠢,顾惜朝眯着眼睛想,他跟了那个案子那么久,怎么会不知道我认识小天,或许他来龙阳市,本来也是要查我。
疑心这种东西,就好像是万里冰原上忽然一道缝,噼里啪啦裂开,便再也不受控制,一直裂到头。
顾惜朝很难过,因为眼前止不住地一直在切换,战友,战友,亲如兄弟,奶奶的。
黄金鳞的公寓在省城蟒蛇河边,背山面水,一平米一万三。
顾惜朝站在电梯里看着数字一层层变幻,心里居然什么都没想,一直到按开门铃看见黄金鳞,都还是一片空白。
黄建筑师依旧排场很大,看见顾惜朝点了点头,问,“听说你过年回家了,叔叔阿姨还好么?”
顾惜朝顿了顿,“小天是你杀的。”
黄金鳞挑眉,过来摸他衣服,“诱供?让我看看你的录音器材藏在哪。”
顾惜朝把他推开按在门板上,“黄金鳞。”
黄金鳞笑了笑,抬起手摸摸他的脸,“真是热血青年,啊?让我想起句诗,”黄金鳞摸完了脸又摸头,“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好头,真是好头。”
顾惜朝甩开他的手,膝盖一弯正中他小腹,黄金鳞顿时弯腰倒在地上,顾惜朝跪在地上揪着他领子,“你害死晚晴了!”
黄金鳞蜷成一团看着他,丝丝地抽着冷气,从齿缝里笑,“顾惜朝,这个世界上,能害晚晴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
“没有你,她不会选她最不喜欢的医学院,不会做那么多可怜可笑的事,不会弄成今天这样。顾警官,在宣布别人有罪之前,你是不是先想一想,罪魁祸首是谁!”
“说真的,有很多次,我真想弄死你算了!”
顾惜朝收紧了手,“晚晴呢,不在学校,她去哪了?”
黄金鳞被他扭住领子卡得喘不过气,僵着脸皮道,“你休想见到晚晴,我不会再让你伤害她。”
从黄金鳞家里出来,顾惜朝疯了般四处找傅晚晴,没有找到。
二十八
监控室里面,戚少商摘下耳机,老局长也摘下耳机,“这个黄金鳞,真是油盐不进,滴水不漏。”
戚少商抽烟,呛得老局长直咳嗽,“跟小顾翻脸了?”
戚少商嗯了一声,“是他翻脸,我可没。”
老局长瞥他,“让你鬼鬼祟祟,活该。”戚少商挠头,“我能怎么办,那孩子死别扭死心眼,您说您老连搜查令都给我弄来了,他还以为凶手是厉南星,我能怎么说,哄着呗,读书读傻了。”
老局长飞来一拳敲在他脑门上,“胡说,敢说老夫爱将坏话,斩立决。”
“是是是,小的这就洗脖子去菜市口躺着,您老快快派钦差大人来斩。”戚少商捡起大衣,嘀嘀咕咕出门,“死孩子,不接电话。”
顾惜朝夜不归宿一天一夜,青着脸回博物馆,闷骚楼里静悄悄地连声猫叫都没有,花大爷好像乐不思蜀很久了。
一开门,戚少商忽地坐起来,“去哪鬼混了?”好似捉奸。
顾惜朝立刻气不打一处来,“关你屁事,滚。”
戚少商点头,指着他,“欠修理,很欠修理。”跑去厨房端来一直热着的汤面,“吃饭,洗澡,睡觉。”
“折腾死自己,算谁的?”
顾惜朝埋头吃面,边吃边呸,“真难吃。”吃了个底朝天,戚少商笑,还没笑完,顾惜朝已然变了脸,“别以为,一碗面就能收买我。”
“没收买你,讨好你呢。”戚少商收起碗筷去洗,顾惜朝看着他,挤出四个字,“死不要脸。”语气软了好些。
二十九
黄金鳞的律师非常能干,一张嘴舌灿莲花,所有证据都被推翻,还连累了老局长派发搜查令。
“毕竟时间隔得太久,他房子又装修过,无法提取血样毛发,还是证据不足。”戚少商抠着桌子郁闷,赫连春水扔过来俩椰子,“礼物,接着。”
戚少商怀抱俩椰子觉得很亏,一千块红包买俩椰子,难怪顾惜朝说结婚敛财。“你跟顾惜朝,一人一个。”戚少商觉得更亏,原来才一个。
“没证据,审啊,就不信他是铁打的,一点破绽没有。”赫连春水卷起袖子拖地,春天来了,风又湿又暖。
“屁,他那个律师,刁的跟什么似的,审讯室里灯亮一点都要投诉,审个鸟。”戚少商使劲抠桌子,“他妈的讼棍,都不是好东西。”
赫连春水拄着拖把问,“真审不出?”戚少商扔了个烟头,“铁板一块,真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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