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幸存者]深渊的救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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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一哉。我想我不能和你同行了。”短暂的沉默之后，柚子低声吐出这句话。
　　“柚子，喂！你说什么。。。！”技术宅笃郎愣住了。
　　“我明白。但是，我不想这么做。像是挑战神还有摧毁封锁这种事。。。”橙发的少女别开头，避过一哉的视线。
　　“但是，我们没有选择！毕竟如果我们不这样做，他们就会把我们全清洗了！”笃郎睁大眼睛，想要做最后的挽回。
　　他理解到了方才一哉话语中的愤怒，也明白了重写程序控制恶魔固然可以解除封锁，但身为监视者的天使和不知何时又会降临的神罚就像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悬在全人类的头顶上，不曾退去。
　　“。。。我很抱歉。这几天，谢谢。”柚子抱紧双臂，低下头，不敢再看一哉和笃郎两人的表情。
　　“。。。柚子，最后一天要好好活下来。”
　　直到一哉和笃郎走出难民棚，柚子才放开手臂，把掌机好好抱在自己的胸前。她看向两人消失的方向，口中传出一个低声的“。。。恩。”，就像是叹息。
　　第六天夜里格外安静，恶魔们都像是感到了第七天即将来临的大变化。除了那一双双泛着光的非人眼瞳，众多的非人集体在夜色中保持着低调。
　　直哉看到只有一哉和笃郎穿过夜幕前来，也没太意外。他注意到自己的好学生还一脸不平的表情，不由的出言劝说，“笃郎，你出于自己的意志选择柚子并且和她结交成为朋友。所以，不要浪费时间和你的朋友在这种问题上发生不愉快。”
　　父母都在国外工作，木原笃郎从小在网络的陪伴下长大。峰岸直哉是教导他黑客技术的老师，也是他崇拜的人。选择站在直哉和一哉同样的阵营，对笃郎来说，这不是什么艰难的决定。
　　“直哉，你到底打算做什么？一哉成为了魔王，你又会得到什么好处？”笃郎选择了和直哉站在一起，但这并不影响他想要的知一切的好奇心存在。况且，他感到，直哉的动机一直很违和，显得不可捉摸，却又是导致一切的根源。
　　“笃郎，你不为一哉高兴吗？我送给一哉力量作为礼物，而且这力量还凌驾在众多恶魔之上。”银发红眼的天才程序师笑着又把话题岔开了。
　　“什么。。。”笃郎不由得噎住。
　　“还是觉得。。。有些走得太过了？”每一天都在挣扎求生的一哉从没预料到自己在即将来临的第七天会走在通往黑暗王座的道路上。
　　“哈~可以理解。不论如何，人类总是抗拒着获得这样的黑暗力量。不过，如果人类统治了恶魔，恶魔从此就不会再伤害人类。相反，恶魔会为人类服务。”
　　即使听到恶魔从此不再伤人，一哉的脸上并没有显得太开心。毕竟，抛弃人类身份，坐上bel王座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
　　“一哉，如果统治恶魔还不能满足你，那么就以魔王的身份，杀掉所有在人界伤人的恶魔吧。你如果成为魔王，这也不是多困难的事。”
　　见到直哉越说越离谱，一名留着棕色刺猬头的青年从暗中走出。
　　他打断直哉的话，问道，“我直说吧，我们这么做真的可以终止gov的‘最终计划’吗？”
　　青年的双手插在裤袋中，脸上的表情有些凶狠。笃郎已经认出了这名青年，他是东京街头暴走族的都领，二阶堂。只是，没想到二阶堂会追随直哉的决定。
　　“这取决于我们和gov组织成员的‘谈判’。”提到谈判这个词的时候，直哉脸上的笑意有些微妙，还带着些嘲讽。他接着把话说了下去，“但是，要是怎样的蠢货才敢对所有的恶魔说不？Gov可能会比较蠢，但就算是他们这样也应该明白拒绝我们的后果。”　　　　　　　　　　　　　　　　　　　　
　　作者有话要说：球评球冒泡啊，各位亲~~~╭（╯3╰）╮





☆、进击

　　“一哉他睡着了？”
　　二阶堂坐起身，就着p掌机缝隙中的微光，他看着到歪倒在商店门口招牌下的深蓝发色的少年，轻声问道。
　　少年的双眼闭上，手中握着p掌机。他的呼吸平稳，身上还盖着直哉那件浅绿和漆黑间杂的和服外套。
　　峰岸直哉深夜离开，为通往bel王座的道路做最后的布置。依照约定，他在第七天的清晨才会回来。
　　坐在阴影中笃郎看向二阶堂，“怎么？”
　　“嘿~说实话，峰岸直哉到底怎么回事？我是认真的。”
　　身为暴走族首领的二阶堂性格张扬，在这次封锁中他追逐着力量。他内心感应危险的直觉告诉他，峰岸直哉这个人总透着种诡异。
　　但是，一哉是直哉的堂弟，关于直哉的异常，一哉几乎什么都不会察觉到。或者更恶劣点，一哉因为太习惯直哉的风格，很可能把所有的异常都当成了正常。
　　毕竟，二阶堂见识过一哉身为领队的风格，那是在力图救助他人的行动下，有种很黑暗扭曲的情绪在共存。一哉本人可能都没注意到，但是二阶堂很熟悉这个，有自杀倾向的歌姬也察觉到过。一哉身上存在和死亡有关的黑暗气息，这让自身具有消极阴暗面的人们觉得亲切，却又有点畏惧。就像幻想了多年的老朋友死神亲临，尽管早已设想好了一切，灵魂依旧会战栗。
　　但是，木原笃郎则不太一样。他是直哉的学生，这个性格看上去热心的高中生或许多少会察觉些什么。
　　“直哉啊，就是他写出了整个的恶魔召唤程序。”
　　笃郎毫不掩饰对老师才华的崇敬，他的话语中还带着笑意。
　　“我算明白了。”二阶堂暗中倒抽一口冷气。
　　刺猬头的暴走族首领本以为，面对两个高中生和一个看上去身形单薄的程序员，自己多少能够有些分量。
　　他却没想到，在这次事件中，网络上有句话算是应验了。
　　技术宅拯救/毁灭世界。
　　“所以，对于这次封锁，他比其他任何人知道的都要多。”二阶堂的话有些无力。“说真的，直哉就像是个怪胎，他的秘密太多了。”
　　“哈~每个人头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都这么说。”笃郎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无论怎样，我这样也算是和未来的魔王大人站在一队了吧。好评点赞。”二阶堂耸肩，心里作出了妥协。
　　夜幕笼罩下，两人谈话的声音低了下去。
　　第七天，清晨。
　　“一哉，你觉得柚子现在情况怎么样？我在猜她昨晚合过眼没有。。。”
　　笃郎望向暗红遍布的诡异天空，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我也很担心。。。”
　　“一哉，你在坐上王座之后想做什么呢？”
　　不知何时，直哉已站在一哉的身旁。他的手放上一哉的肩膀，红色的眼睛望向他的堂弟。
　　“。。。我要解除封锁，让大家都活下来。”一哉感到直哉垂下的银发擦过自己的脸颊，他抿了抿嘴唇。
　　“笃郎，你听到了吧。”直哉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笑意，他贴近自己的堂弟站立。银发的青年搂住蓝发少年的肩膀，“一哉大魔王准备要摆平这一切，让所有人都活下来。所以，只要我们按照计划让一哉登上王座，就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峰岸一哉，成为魔王的时候可别忘了发表一番讲话啊~这个世界对天界宣战可是需要显得具有史诗感的。”二阶堂斜靠在道路旁的栏杆上，他的双手插在裤袋里，棕色的刺猬头依旧醒目。
　　暴走族头子露出一个凶残的笑脸，“。。。他们都要付出代价。看看我们这里恶魔遍地的样子吧。这些恶魔，还有躲在恶魔后面操纵一切的混账天使们，他们全都有很大一笔债要还。”
　　根据直哉的计划，这笔血债首先从杰泽贝尔开始算，就是那个寄居于九头龙天音精神世界的bel恶魔。
　　身着橙色长袍的翔门会教众把他们的巫女大人守护在中间，他们看到来意不善的众人，纷纷使用手中的p掌机召唤出了仲魔。
　　天音橙色的衣袍开始自行飘动，她浅紫色的一头齐刘海也不再安静的垂落在脸颊两旁。
　　“峰岸直哉，你终于来了。或者，我应该称你为该隐？”
　　又是那种飘渺不带感情的声音，天使继续说道。
　　“你的计划已经暴露出来了，你在寻找杰泽贝尔的力量。”
　　身为召唤系统的编写者，银发的青年看也不看意图阻止他的教众，径直冲到天使雷米尔的面前。
　　在他身后，无面的邪神挥动着一对血红的骨翼自天空中降落，紫色的魔法光芒让四周的教众领教到什么是彻骨的恐惧。看守冥府的地狱犬踏开炽热的火焰显出身形，锋利到可以撕裂亡灵的爪子和利齿让教众无法靠近。
　　“啊哈~看看我看到了什么？天使在我们面前降临了。。。！”天使之前干什么去了？！
　　直哉和雷米尔对视，毫不客气地说着嘲讽的话语。
　　雷米尔的眼神冰冷。
　　“。。。我是天使雷米尔。依照神谕，我要把罪人撕成两半。现在开始祈祷吧。”
　　“哈~哈哈哈~~~真是混账的天使啊！”
　　银发的青年大笑起来，他黑色的和服长袍随风扬起，就像一只羽翼漆黑的大鸟。他收起笑意，挑眉看向雷米尔。
　　“你在这个少女的身体里，甚至都不能使用全部的力量。你认为你凭什么可以击败我？！”
　　峰岸直哉抬手直指天使。
　　魔力汇聚，紫色的光芒仿佛侵染了头顶的天空。
　　万魔乱舞。
　　恶魔召唤程序的编写者并不畏惧于亲自向降临的天使动手。
　　天音的身后张开普通人无法看见的两对赤红羽翼，对直哉的魔法尽力抵挡。这两对羽翼是天使的荣光，身为神的使者的证明。
　　“这便是你的目标吗，该隐，child　of　God？！神会伤心的！”
　　雷米尔喊了起来。他不曾领教过，人类心中深重的执念还有不可动摇的坚决。
　　万魔乱舞的辉光不曾退去，直哉隔着远远的距离对雷米尔发动攻击。他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地看着受困于人类身躯的雷米尔耗尽力量跌倒在地。
　　“如此的力量。。。！我无法在压制住杰泽贝尔的同时战胜你。”
　　雷米尔抬头看向直哉，浅紫色的双眼中尽是震惊和不甘。
　　直哉看向四周，顺手捡起战败教众遗弃的报废掌机，然后就像抡起板砖一般，毫不客气地将掌机敲到了天音的头上。
　　碰。。。！
　　世界终于清静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各位看文的大人们留个言啊~~~╭（╯3╰）╮





☆、耀眼的花朵

　　“这就是天音的精神世界？好像和现世界没什么差别嘛~”
　　笃郎拽了拽头上的帽子，打量着四周的景色，又看了看脚下。
　　他们站立在一片碧绿的草地上，脚下可以感受到草叶的柔软。各色的野花在碧草中竞相绽放，娇嫩的花瓣随风摇曳，空气中弥漫着带着自然气息的清香。稍远一些的地方，一片湛蓝的湖水泛着波纹，在金色的阳光下反射着金色的微光。
　　这样明亮温暖的阳光和美丽温馨的景色对生存到第七天的人们来说，真是久违了。
　　“要小心，这里既然是精神神界，我们就无法预料杰泽贝尔会以何种方式出现。”
　　直哉抱臂，打量着周遭的景色，脸上严肃的神情表明他并未放松警惕。
　　之前众人把天音敲晕后带到恶魔横行已经荒废的会堂内。为了防止施术期间被打扰，直哉在会堂早已设置好阻挡恶魔的结界。就这片区域的污染程度和恶魔的强壮程度而言，活到了第七天的市民没哪个有这个胆子来找死。
　　一哉在精神世界中伸出手，他可以感到微风轻轻拂过手臂。精神世界中的一切都显得如此的真实，就像再一次重复之前直哉告诫过的那样，在精神世界死亡对个人而言同样是真实。
　　空气开始变的灼热起来，地面上的花草承受不住这样的热度开始变得泛黄枯萎。震动从湖底传来，水面下降，湛蓝不再。湖底的土地裂开来，从裂缝中流出了赤红灼热的岩浆。妖冶的紫色花朵在岩浆上盛开，为花朵供给养分的数根荆棘藤蔓呈现病态的浅黄色。
　　待到众人适应了这种灼人的热度，将视线向藤蔓的下方移过去，不禁都倒抽一口冷气。
　　枯黄的藤蔓并非扎根于岩浆横流的地面。在藤蔓的下端，是一个女人形态的躯壳，无数诡异的花朵代替了本存在着头颅的位置，从女人的颈部生长了出来。女人的的手臂同藤蔓一般，柔软无骨，像不受重力影响一般，以扭曲诡异的姿势朝众人的面前伸过来。
　　这东西。。。就是杰泽贝尔？！造型实在比恐怖片里的异形还猎奇。
　　妖精薇薇安手持短剑凌空挥动，空中凝结成的冰锥向熔岩上的异形飞过去。剔透的冰锥在接触到杰泽贝尔的刹那瞬间转向，以同样的速度穿过薇薇安的躯体。湖之妖精身体崩溃，化作一阵冰雾消散在炙热的空气中。
　　粘稠的岩浆缓慢流动着，时不时泛起几个气泡，发出咕嘟的闷响。
　　“这里是九头龙天音的精神世界。天音从心里告诉我，她很讨厌你们。所以。。。你们都去死吧！！！”
　　尖锐的女声在整个空间中响起，毫不掩饰的杀意直指入侵的众人。
　　在杰泽贝尔的周围，数团熔岩脱离了湖泊整体，带着同样致命的热度，凌空向四周飞去。
　　什么。。。？！在薇薇安过快地崩溃后，二阶堂看着空中的熔岩球，愕然地睁大眼睛。他甚至忘记向手中的p掌机点击接下来要执行的指令。
　　浑身雪白的巨大魔兽挡在他的身前，向杰泽贝尔发出狰狞的吼叫。看守冥府的地狱犬挥动利爪击破熔岩的袭击，毫发无伤。笃郎抓紧地狱犬蓬松的鬃毛，伏在它的背上。魔兽脚下飞掠而过的是冒着气泡的赤红岩浆。
　　妖异的紫色花朵像是感知到了入侵者的接近，尖刺密布的藤蔓瞬间舞动起来，向笃郎的方向缠了过去。
　　一哉和直哉没有硬冲过去。两人对视，深蓝色和红色的眼睛中映出的是对方的身影。通过无声的眼神交流，他们很有默契的踩着岸边黑色的碎石缓慢地向杰泽贝尔的位置靠近。
　　熔岩湖不仅有着可怕地高温，其湖面还有周围岸边空气中还蒸腾着刺鼻的雾气遮挡视线。
　　峰岸一哉召唤出旧日支配者小心地走在前面。属于非人的血色骨翼张扬展开，居于空中的邪神可以更容易地感知到异常的存在。直哉身披宽大的和服，脚踩木屐，在碎石遍布的湖边实在不利于行动。好在毛莫骑着狮鹫就他身旁靠岩浆的一侧，凭借魔神的敏捷倒不会出意外。
　　直哉距离一哉身后不远的位置缓缓移动，血色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的堂弟逐渐靠近杰泽贝尔，他不禁为一哉几天来在精神和力量上的成长由衷感到高兴。
　　深蓝色头发的少年保持的身体的平衡，有惊无险地踩着冒着热气的碎石靠近了杰泽贝尔的身侧。在较近的距离下，高温产生的烟气对视线的影响不太大。一哉清楚地看到，这个精神世界的主人，九头龙天音被恶魔的藤蔓束缚在一旁。
　　“天音？！”
　　预示命运的女神诺恩回应了一哉的召唤。女神身前漆黑的时钟走势神秘，代表着世界的因果。她向天音伸出手臂，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悲悯。
　　常世的祈愿。
　　精神世界的天音周身泛起一层柔和的金光，之前被藤蔓束缚留下斑斑血迹的刺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治愈。
　　“淘气的孩子们，你们在干什么啊！”
　　炙热的湖面上，回荡着杰泽贝尔愤怒的吼声。
　　看守冥府的地狱犬是不会懂得怜悯的魔物。杰泽贝尔在正面和它对抗的下场就是大量的紫色的妖冶花朵被用利爪和尖牙斯成碎片。面对阻挡了一哉魔王道路的杰泽贝尔，木原笃郎同样不会让对方好看。白帽子的技术宅阴沉着脸，朝他卷过来的荆棘藤蔓尽数被他挥动着手刀斩碎，他的身体在运动的时候甚至会因为速度过快带起残像。
　　贯通。
　　千烈突。
　　通过直哉开发的应用程序，笃郎现在的体质已经能够和上位恶魔抗衡。倾向于死磕而非使用魔法力量的技术宅至多会在近身战斗的时候在皮肤上无可避免的留下一些由荆棘造成的擦伤，双手上更是有猩红的划痕。但是，作为对手的杰泽贝尔，她被破坏的速度已经跟不上重生复原的速度。
　　精神世界再度变化。杰泽贝尔的力量衰弱，世界恢复了碧草蓝天的风景。柔软的草地上，数个天音的虚影凭空浮现，比较诡异的是这些天音的眼睛是红色的。
　　银发的程序员挑眉冷笑，杰泽贝尔是擅长操纵人心的恶魔，不过她这样的手段对入侵到精神世界并且已经决定不当人的几位没有太大的效果。
　　失却了岩浆的阻隔，视线变得更加开阔。来自异界的魔神还有侵入精神的人类很默契的同时调整位置使杰泽贝尔进入自身的攻击范围。
　　预示着胜利的紫色魔环竞相在作用在杰泽贝尔的躯体上，具象化的魔力将精神世界的天空同样数度化为紫色。
　　随着杰泽贝尔的身躯化为灰烬，一哉朝bel的王座又靠近了一步。
　　一切归为云淡风轻。
　　但是，恢复了原状的天音抱着肩膀，她浅紫色的双眼里是对一哉堕向黑暗不掩饰的厌恶，“虽然你们救了我的命，但是，我们已经成为敌人了。”
　　翔门会的巫女被天使眷顾，同雷米尔一道，她此刻决心站在了一哉的对立面。　　　　　　　　　　　　　　　　　　　　
　　作者有话要说：求各位留个言吧~~~╭（╯3╰）╮





☆、对错

　　贝尔德尔beldr，贝利亚beliar，杰泽贝尔jezebel，别西卜belzaboul，巴贝雷特belberith，还有巴别babel，6位bel的力量聚集起来甚至可以向神挑战。为了实现这个夙愿，恶魔们在封锁区内掀起了有关魔王的战争。其中巴别本身是无数信息和能量的聚合体，作为恶魔召唤程序的服务器。只有当击败前5位bel，才有召唤巴别的资格，也就是成为bel魔王的资格。
　　回想起自己堂兄所做的一切，一哉不得不承认，峰岸直哉真的是个天才。
　　但是，以人类之身走上这条黑暗的路，期间被迫做出艰难的决定实在不可避免。
　　黑暗，真正置身于黑暗会是什么感觉，峰岸一哉开始逐渐明白。
　　深红色的天空下，空荡荡的神社显得有些凄凉和诡异。
　　在神社内的几滩灰烬前，深蓝色头发的少年无言地鞠躬。
　　这些灰烬曾经的身份是镇守四方位，维持东京结界的守护灵。在刚才，这些庇佑了东京数百年的英灵们痛斥一哉，把他视为堕入黑暗舍弃人类身份的怪物，应该被铲除的邪道。
　　一哉无法反驳，成为bel之王，以魔王之名保护封锁区内的人们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
　　为了成为魔王，他不得不召唤巴别。为了增加胜算，让巴别能够降临在人界，而非自己前往魔界，守护东京的结界必须被解除。为了解除结界，东京的守护灵必须死。
　　在通往王座的道路上，每前行一步都将面对阻碍。峰岸一哉，不畏惧战斗。
　　但是，他刚才击败的不是别的非人种族，是他从小长大的城市的守护灵。
　　在他小的时候，学校甚至时常组织同学们在春季到他们的神社去看樱花。漆着红漆的神社入口处挂了辟邪的绳结，下垂的一条条白色符纸随风轻轻飘动。整洁的石阶两旁是高大的古树，在天气转暖的时候，从树冠上飘落一片片粉色的花瓣，在碧蓝的天空下飞舞。
　　郊游，赏樱，美味的糕点。梦幻易逝的樱花乘着不再寒冷的风，时不时就飘落到同学们的校服和书包上。
　　七月半，夏日祭，浴衣，捞金鱼。五彩的烟火照亮了漆黑的夜空，夏夜中密布的星辰宛如要落进祭典上人们的眼睛。
　　春去秋来，神社的石阶上落下泛黄的叶片，又被扫帚缓缓扫去。冬日的冰霜凝结在屋檐上，洁白的雪堆积在石阶两旁。然后，又是新的一年。
　　年复一年，古老的神社早已和现代化的大都市融为一个和谐的整体。但是，这一切，在封锁的七天到来之时都被迫迎来终结。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深蓝色的刘海从额前垂下，少年紧闭双眼，咬牙像是强忍着什么。
　　“一哉，你不必难过。如果我们现在不解除结界，以人界如今恶魔的数量和他们的力量而言，人间和魔界之间的屏障最多再过几天就会完全碎裂。比较遗憾的是，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同天使联手的gov决心将最终计划放在第七天的午后实施。事实上，封锁区里的他们只剩下最后的几个小时来扭转自身的命运。
　　一哉感到直哉站到了自己的身边，宽大的黑色长袍轻轻从他的身侧拂过。他聪明过头的堂兄少有地说着安慰人的话语，但此刻这样的话让一哉感到心安。
　　“。。。直哉，谢谢。”
　　随着守护灵的逝去，东京的天空变成了一片彻底的血红。在翔门会总部大楼的上空，血色的云层盘踞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像是打开了通往异界的大门。这样的异状不再如同几天前只有恶魔使者能够察觉的倒计时一般隐晦，所有身在封锁区的市民，甚至包括sdf的士兵都能够看到被诡异撕裂的天幕。
　　末日的审判。
　　幸存到第七天的人们看着如同地狱之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