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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在]现实爱十年允在-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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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郑允浩的声音传过来，音色非常有质感，只是和平时在家不同，他现在的声音低而沉，很有磁性也很沉稳，一听就知道他一定是在公司或者其他地方。
“干嘛？”金在中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对这个电话不讨厌，但又很想让自己讨厌它，说白了就是有点情不自禁。
“吃饭了吗？在做什么？”郑允浩那边突然传出一阵脚步声，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对话，郑允浩突然很疲惫的叹了口气，带了点撒娇的语气说：“好累啊，终于忙完了，明天就可以去找你了。”
金在中一听之下皱了皱眉，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不太确定的说：“你那边现在几点了？”
“凌晨四点多。”
“你干嘛了？”
郑允浩听得出他话里的关心，虽然语气还是有点凶，但是故意装出来的成分居多：“一直都在开会，不过现在搞定了，我已经让人给我订机票了，我睡一觉醒了就去找你。”
他说话的时候已经走出会议室，东西交给助理后，从VIP电梯直接下到停车场。上了车，郑允浩发动汽车的声音传到了金在中耳中。
金在中漂亮的眉毛皱的更严重了，他用一种很难判定的语气说：“这么晚了就不要开车了，让助理送你，或者打个车吧。”
刚刚和金在中缓和关系的郑允浩，就如同被提前释放的犯人，当他听到那专属于金在中的关心语气时，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喊了一声‘是！’，接着就跑到对面的车位拦下正要开车离去的助理秘书。
作者有话要说： 花花多明天继续更~~~
☆、半生寂
62。
郑允浩坐在副驾驶座上，偏过头看着窗外，因为是凌晨四点，大街上连偶尔经过的车辆都很少。
助理识趣的安静开车，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
这种时候其实应该放一点安静舒服的音乐来听，可是郑允浩想要安静的时候就特别安静，任何其它的声音都不喜欢出现。他就这么半侧着身子，双眼盯着窗外某处，外面的景物不断变化，可他目光接触的地方却一直都在那儿。
空气里传来男性低沉稳重的呼吸声，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声音。
郑允浩回到家，简单的洗个澡就准备去睡觉。路过客厅的时候，《半生寂》的剧本就摆在茶几上，黑色楷体的三个大字，被白色的打印纸映衬得格外醒目。
剧本他已经前前后后看了三遍，本来戏份就不是特别重，分出来的分量大概只有五分之一这么多。不过他还是把全部剧本都看完了。
有时候看剧本没有看小说那么有意思，剧本很空洞，把所有的感情细节处理化，就少了让人想象的画面。
郑允浩看剧本的时候，每每看到动情处就会用手指轻轻地抚摸那一排排黑色的小字。那是说不上来的感觉，只觉得心底某处是在翻江倒海的滚动，一股股不知名的情绪慢慢袭来。他像是能感受到那个打出这些故事的手指，手指连心，那颗受过伤的心，在写这个故事的时候又是怎样的滋味。
他要让自己站在客观的角度去讲一个本希望永远埋在心底的故事。
郑允浩突然有点不太明白，他是不是还不够了解金在中。
这个人好像永远都活在一个让人无法捉摸的天际，云端之上。
大约呆愣了一分多钟，郑允浩才猛然回神，发现剧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拿在手上。他望着这本厚厚的东西，嘴边泻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就仿佛被加了糖块的黑咖啡，即使放了糖也还是苦的。那种苦能苦到人心里，久久挥散不去。
·
开机前一天，所有主要演员全都到了。
这些人算是给足了金在中面子，沈昌珉跟学校调了两个月的假，金俊秀直接推档。当然最有情有义的就是郑允浩和朴有天了，朴有天还好说，毕竟是主角，这个时间怎么都要空出来，到是郑允浩，韩国的工作放不下，所以只能韩国美国两头跑。
不过这样一来，东方神起五个人就算是真凑齐了。
开机那天，当电影主创在剧组搞好开机仪式的时候，五个人往哪儿一站，一阵熟悉感扑面袭来。
曾几何时，他们每天都是这样一起出现在人前，那个时候的他们还很年轻，每个人都朝气蓬勃对这个世界有着自己的理解。却不知十几年后，他们都被现实书写成另一个样子。也许这不是他们最喜欢的自己，但却充满了无可奈何的真实。
先拜神，再烧香，最后工作人员在场外点起鞭炮。
这种极具东方风格的开机仪式引来了不少路人围观，这也是在国外拍戏的特点，并不会在开拍之前做太多的清场工作。这些路人对朴有天他们也许并不熟悉，但沈昌珉当年在国际T台上的风采依然影响巨大，不少人跑过来要合影什么的。沈昌珉答应了一两个，之后就巧妙地绕开，跑去了化妆间。
第一场戏是风景拍摄，金在中和张益朦一人一边站在监控器后面，不远处的摄影师正在拍摄。这个地方的摄影机车轨拉的有点长，为了不妨碍拍摄，工作人员都散得很开。
朴有天已经全面进入状态，他等一下就要上场，这会儿为了进入角色所以就独自躲到没人的地方坐着。膝盖上放着剧本，不过连页都没翻，显然他已经背熟了。
所有人都很有默契的不去打扰他，就连平时见到他一定要闹一会的金俊秀也跑到监控那边看拍摄。郑允浩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虽然表面上一直追着摄影师看，可目光却不时飘到朴有天身上。
他能感受到朴有天身上的气息在逐渐变化，从一开的朴氏气场到现在慢慢蜕变的感觉，这些东西都从每一个小细节上体现出来。
那边金在中喊了一声‘卡’，工作人员立刻上去挪车轨。接下来还是两个风景拍摄，不过都进行的特别顺利，特别是有了张益朦的现场坐镇，几乎每个都是一条过。
金在中拍拍手，示意大家休息一下。
下面就是第一场人物戏了，布景组手脚利落的在林中小道上扔一些枫叶，还有那天金在中特别交代的路灯。
金在中走到朴有天身边，用脚碰了碰他的鞋：“怎么样，行不行？”
朴有天还是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低头看着剧本，他摇了摇头，声音听上去却很轻松：“哥，我终于发现原来你这么复杂。你这么矛盾让人怎么演啊？”
“什么怎么演，就那样演啊！”
“我尽力吧。”朴有天之前也和他沟通过这个人物的塑造，但是真到要演的时候才知道这种对比真实人物刻画的角色有多麻烦，毕竟编剧写出来的人物都是死的，可真实存在的人却是活的，“我是说真的，你这个剧本真的很麻烦，人物太多面性，处理起来全是矛盾点。”
金在中双手叉腰，突然慢悠悠的笑了一下：“当然是矛盾的，哪个人不矛盾？你不矛盾吗？人本来就很矛盾啊。”
类似他这样的观点，朴有天永远都找不出语言反驳，金在中在这方面总是有着很奇妙很特别的思维方式，你从他的话里是找不出问题的，但又很明确的知道自己必须否决他。当然是在心里，朴有天是聪明人，绝对不会在嘴上和金在中争高下。
“那你一会出场的时候，我们两个机子一起拍，正面和左侧面。”金在中用手在身前大概比划一下，“就是这样，反正你知道的，这场戏是十年后，最好是。。。。。。”
朴有天赶紧打断他：“好了好了，我是专业演员啊，我们俩不要讨论这个，要怎么演我心里有数，你不要再给我洗脑了。”
朴有天昨晚进组之后，金在中就一直抓着他不放，一个晚上几乎把整个剧本重新走了一遍，各种细节各种感情的突爆点。其实对于这些专业演员，一般来说导演都不会做太多的引导，基本上都是让演员自由发挥。朴有天是好几届的影帝，演技自然没话说，像金在中这样的导演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金在中其实一点都不婆妈，只是这次情况特殊，对于这部电影里的几个主角，全都承载了他的记忆。那是一种本能的在意，生怕出一点问题。
场景布置好之后，工作人员散开，摄影师把机器走到初始点，场记冲金在中打了个手势。
朴有天把剧本放好，拍摄之前最后一次检查服装和妆容。
金在中坐到监控后面，他的头发已经长到很长，所以戴帽子的时候故意把刘海全都抓到帽子里。
大概是因为太久没在一起拍戏，金俊秀和沈昌珉都不约而同的凑过来，只有郑允浩独自站在远处。他的目光从刚才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朴有天，特别是当朴有天站好位子的时候，那一瞬间的变化就像一根针一样的刺痛了他的眼睛。
正式拍。
朴有天的灰蓝色套头毛衣在这样深秋的季节里却丝毫找不到一点暖意，高高的衣领裹着他的脖颈，不远处的造风机开到中档，朴有天好不容易留起来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
地上的落叶偶尔被吹起一两片，朴有天从远处慢慢走近，监控器里出现了他的表情。那是一张看似轻松，仿佛没有任何烦恼的脸，只是眼底深处遮上一块化不开的雾。
拜今天的天气所赐，天色一直很暗，气象台预报过今天会有大雨，正巧适合今天的拍摄氛围。
有头发吹到嘴边，朴有天伸手拨开，无意识的抬头看着天空。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半边脸。
顺着他的目光，摄影师绕到上面去拍天空。整个画面持续了三秒钟。
金在中一直盯着监控器，突然伸手打了一个响指：“OK，卡！”
金俊秀冲上去，走到朴有天身边学他的动作抬头看着天空，幽幽的道：“哇，好美。”
朴有天顺势把手搭到他的肩膀上，两个人就着抬头看天的姿势一步一步的走回来。
就这么顺利，无意是给剧组所有工作人员打了一个开门红，当然朴有天精湛的演技才是所有的根本。一些金在中的老牌搭档，忍不住拍手说赞。朴有天这个人的演技可能不算全面，但他可以在一个空洞的空间里，自己和自己表演。这是一种很难到达的表演能力，不是随便谁都可以做到的。
他们俩走到休息区就开始胡闹，沈昌珉对这种无厘头抽风行为一向免疫，躲闪的时候注意到一直站在场外的郑允浩。那个地方郑允浩已经站了一个多小时，刚刚大家都在忙拍摄，也没有人留意他，沈昌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意识到他为什么会站在那里。
沈昌珉抓着剧本的手指不留痕迹的收紧一些，犹豫半天也没有过去打扰他。倒是朴有天没有太多顾虑，感受到郑允浩的目光后，放开金俊秀然后朝他走过去。
直到朴有天来到他面前，郑允浩这才回过神，露出一个笑容：“演的很棒。”
朴有天侧头回他一个微笑：“这个角色不好演。”
郑允浩望着他，过了一会才道：“对，这个角色确实不好演。”
作者有话要说： 七夕快乐~~~！四砸终于渡过了卡文期啦~~~！
☆、演技
63。
深秋的下雨天总是特别的冷，偶尔刮起的凉风甚至比寒冬还要阴冷刺骨。到了傍晚，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空气里弥漫的气息预告着不久之后将会出现大雨。
“灯光师速度点把光打起来，赶紧今天最后一个镜头，一会要下雨了，再赶一条。”金在中有点急躁的走到拍摄区，双手比划着安排打光的位置，“赶紧赶紧，这条完了就收工。”
工作人员跑来跑去，全都扎在这里，场面突然变得非常拥挤。
虽然还是户外取景，但是为了要凸显在气氛上的营造，张益朦在这场戏上下足了功夫。特别是空间感的设计，根据不同灯光的阴影重叠，可以制造出独特的艺术气息。
二十分钟后，场景准备好，布景组的小弟跑过来通知金在中：“金导，已经准备好了，车轨正在铺，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金在中点点头，吩咐助理去后面通知沈昌珉。
下面一场戏就是另一个男主角的第一次亮相，沈昌珉演的李允喆和朴有天演的韩希多年后的再一次相见。韩希在露天的咖啡馆里等他，从下午到傍晚，直到华灯初上，李允喆才匆匆的赶来。
对话不多，只有三四句，但是有一个镜头非常重要，就是李允喆走进咖啡馆与韩希对视的部分。金在中早晨已经和他们谈过这个镜头的处理方法，一共要拍十几秒，方便后期剪辑。
沈昌珉脱掉保暖大衣，服装师跟在旁边替他整理服装。这是个露天的拍摄场地，很多自然因素都无法阻挡，比如越刮越大的秋风和越来越暗的天色。
“OK可以了。”沈昌珉冲金在中抬了下手，然后又对远处坐在咖啡馆里的朴有天比了个手势。
金在中坐回监控器后面，示意场记。
正式拍。
沈昌珉步履匆匆的走过来，深秋的夜晚配上他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脸庞，再配合着灯光师的打光，最后呈现在监控里的画面给人一种特别凝重的感觉。
他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寻找什么，四秒钟后他状似看到了朴有天，目光一顿，脚下的步子立刻加快。
整个走路的过程，摄影师两个摄影师分别站在沈昌珉前面和侧面，直到沈昌珉走到咖啡馆门前，金在中却突然喊卡：“这一条分两段拍，刚刚那条就算过了，下面直接从他进咖啡馆开始拍。两个机位，后面和前面，老A你去里面。”
老A和老B是剧组对摄影师的昵称，方便拍摄才这么起的。
拍摄继续。
老B在身后主要拍沈昌珉的背影，他走进去转弯的瞬间被老B抓了一个很漂亮的身形弧度。
沈昌珉款款走到朴有天对面，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一段久久的凝视。
“卡——！”金在中突然抬手一挥，整个片场的目光齐刷刷的望过来。
沈昌珉不明他的用意，下意识去看朴有天，正巧朴有天也正在看他，四目一对各中含义瞬间就明白了。
金在中把脸从监控后面移开，站起来就朝沈昌珉走过去，因为拍摄需要，所以监控和拍摄现场还是有点距离的。
之前离的太远所以说话就基本上听不见，虽然导演一般都喜欢用对讲机，但金在中不耐烦那玩意，有时候在片场就是用喊的。大家见他过去了，也都纷纷凑近，毕竟是国际知名导演的现场指导，就连那些学校刚毕业的跟组演员也都很想听听他的讲戏方法取取经。
金在中没有立刻说话，他把剧本放在桌子上，打开。
“喏，这里你走进来，其实在外面已经看见韩希了，既然看见了就不需要再做吃惊的表情。”金在中用手比划了一下沈昌珉刚刚表现的问题，自己也跟着模仿了他的表情：“就是这个，不需要再做这个，你就自然的走进来坐下就可以。”
朴有天抿了下嘴巴，把脸偏开。
“这么多年没见面了，一见面就可以很自然吗？”沈昌珉犹豫很久，才组织语言用这种很隐晦的方式问他。
他当然是觉得不可能会这样所以才这么问的，可是显然金在中不这么认为，他甚至想都不想就立刻点头：“不然呢？你觉得应该怎样？”
应该怎样？多年前的恋人再次相见，特别是此时此刻双方都还彼此爱着对方的时候，怎么可能会自然。虽然最开始沈昌珉并不想接这个角色，但既然接了就要好好地完成，这是一个演员的基本准则。
“我觉得这里不应该那样，人都是有感情的生物，如果真的喜欢过，就不可能做到真的自然！李允喆在这里见到韩希，这么多年的想念全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他会很深情，这是本能。”沈昌珉把手放在心口，拍了两下：“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会想的。”
“那你就在心里想，没必要表现在脸上。”
“不表现出来观众怎么看？全都放在心里谁都不会知道，就算是要隐藏一点的表达也必须要演出来啊！如果是完全自然的话，观众只会觉得李允喆已经不喜欢韩希了。”
金在中露出一个赞许的表情，甚至还带了点微笑：“你说得对，就是这样。”
沈昌珉突然觉得金在中的笑容非常冷漠，他这样的态度让人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方法与他沟通。如果是私底下，沈昌珉一定会转身离开，等他冷静下来再商量，可现在是在片场，几十号人都在这里看着，他又不可能不给金在中面子。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围观的众人更是不敢出声，就连一旁打电话的也都尽量走远。
朴有天再也坐不下去，欠着身子从沈昌珉旁边溜开，走回人堆里。然后身后就留下那哥俩在那里你看我我看你，而且这两个人还都没做表情管理。沈昌珉皱着眉，金在中冷淡的双眼，碰撞之下仿佛下一秒就要激起千层浪。
朴有天原本以为场外气氛会好很多，结果转个身就看到郑允浩正一个人站在那里，他双手撑着口袋，微微偏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面。朴有天不看也知道他是在看谁，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可转念一想，沈昌珉演的这个角色说不定就是郑允浩的原型。这个念头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可留下的触动却是很大的。特别是当他一想到金在中的那一句‘自然对待’就忍不住捏把汗。
冷场延续了两三分钟，最后还是沈昌珉先开的口，他毕竟是演员，没必要在片场和导演过不去。
“我记得剧本上写的是，十年后双方还喜欢对方。”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去看金在中的眼睛，却见金在中把眼睛闭上，睁开之后直接看过来。
“对啊，喜欢。”
“那作为一个正常人，十年不见的恋人，再一次见到，怎么可能会没有特别的反应？”沈昌珉尽量一字一顿的去说，语气非常诚恳。
相比之下金在中的态度就冷淡很多，今天的他总给人一种恍惚的感觉，这个情况全剧组上下都看出来了，不过大多数人都当是因为今天是开机第一天，谁都需要一点适应的过程。
金在中的手在剧本上指了一下，再指回沈昌珉，淡淡的道：“那是你的看法，但我现在要你演的是李允喆，李允喆不是沈昌珉，他不会像你那样思考问题。”
沈昌珉听之一愣。
“演戏，不是让你单纯的去演谁，而是变成那个人。会演戏是没有用的，娱乐圈里混过的人哪个不会演？”金在中指着朴有天刚刚坐过的位子示意沈昌珉坐下：“你坐那，我演给你看。”
他说演就演，好像根本不需要酝酿感情，围观众人火速退开几步，让出一个基本的空间。
金在中走到咖啡馆门口，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把眼睛睁开，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他走路的形态，只是通过背影和侧颜就完全展现出一个三十六七成熟男人该有的一切。从门口到位置的这段距离，他没有刻意回避沈昌珉的目光，也没用过多的注意他，短短的几秒钟，却让人看到了被社会洗劫一空的空洞灵魂。
金在中对沈昌珉露出一个微笑，简单有礼貌，每一个细节都把握到了极致：“抱歉，刚刚遇到堵车，我迟到了。”
沈昌珉下意识的接口道：“没关系，我也刚到。”
“点餐吗？”金在中挥手喊侍应，然后面对空空如也的旁边做出点餐的姿势，甚至还和空气进行着点餐时的对话。等一切告一段落，他才把目光重新放回到沈昌珉身上，脸上的笑容依然保持着刚刚的弧度，没有一点变化：“最近过得好吗？”
“都还不错，你呢？”
金在中的笑意加深，缓缓地念出：“一样。最近看了你的新书，剧情写的扣人心弦，真是一部非常出色的小说。”
金在中突然伸手做了一个‘卡’的动作。手指划过的时候，沈昌珉的意识才从刚刚的画面感里走出来。虽然他一直都知道金在中很会演戏，但具体到了什么程度就不得而知了，可就是刚才，他完全是被金在中的演技带着走的，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在金在中的引导下自然产生。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神演技，在一举一动中演活了一个人。
金在中恢复本来的状态，斜靠在沙发里望着沈昌珉：“男人的爱不需要刻意表现出来，特别是像李允喆这类人，十年的时间只会让他更加学会如何隐藏自己，他绝对不会傻到第一次见面就把自己展现给对方看。越是旧情人，就越要自然冷淡。”
“这不代表不爱了，只是爱情对他来说并不是所有的一切，就算是你自己，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有可能把爱情当成唯一吗？”
沈昌珉承认他说的很对：“但是观众呢？这样的剧情会不会太。。。。。。”
“不会，观众一定会喜欢。”金在中淡淡的笑了一下：“因为这才是现实，越是现实的东西，就越能引起共鸣。这世上每天都有那么多人失恋，和旧情人见面，第一时间除了伪装还会有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所有人听到。
郑允浩的目光突然从金在中身上移开，他转过身，独自一人默默的走开。
作者有话要说： 好想要花花T T~~~
☆、拥抱
64。
因为大雨将至，冷风吹得树叶哗哗地响。
郑允浩背对着片场，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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