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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陌路-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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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也是上货的地方？”傅振华有些好奇，这里临近公路，车辆往来频繁，在这个地方上货？
“我是说曾经…”陆雨低了低头，摩擦着手掌“曾经，我是从这里登上台湾，那时候跟着我的人两只手就数得过来，活到现在的只有三个…”
“是石哥，媚姐还有曹老大。”傅振华拿烟的手一抖，烟灰还没落在地上就被吹散，没有踪迹。这里是陆雨的开始，成为毒王的开始。
“是啊…”陆雨深深吸了口气，自己很久没来这里了。
“为什么要我看这个？”知道开始又如何，傅振华只知道现在的陆雨是毒王，他必须要除掉的人，这已经是事实。
“我的王国，从这里开始，我想带你来看看。”陆雨偏过头来，看着已经看不出情绪的傅振华“谁能想到，十六年前那个狼狈不堪的人能成为掌控全台湾所有毒品的毒王，谁又能想到，物是人非，我却还能站在这里，跟你分享这一切。”
“跟你分享的是你的兄弟。”傅振华垂下了眼眸，陆雨。。。你的开始…一开始就是罪恶的，你可以看着毒品一点点腐蚀着这片土地，而我不行！并且是无法容忍！
陆雨勾起了嘴角，不再说话，专心的看着那漫无边际的大海，“振华，下去看看吗？”
“不用了，这里已经变了，而你也不是从前的你，陆雨难道你还留恋过去？”傅振华不想下去，不想看到这个人的过去，因为…这样会很危险，对他个人而言。
“好吧，不下去，陪我站一站吧。”陆雨不勉强，留恋过去？说他留恋过去还不如说，他想让傅振华了解自己，褪去毒王外表之下的自己。
傅振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站着，渐渐的风中的气味有些改变，混杂了一丝烟草的味道，一低头，原来手里的烟早就被捏碎。
27
27、第 27 章 。。。
“哈哈，刘老大，好久不见！”阿泉的PUB，在白天大门紧闭，场子外一些看似游手好闲的人在晃荡，阿泉一见老刘踏进场子，马上就迎了上去。
“阿泉，外面那些？”老刘觉得还是问清楚好。
“你放心吧，都是我的人，怎么说我得保证你们安全。”当阿媚通知他的时候，他就明白陆爷的意思了，他与老刘是生死之交，放在他这里能让老刘放心过来，也因此觉得自己压力很大啊。
“呵呵，这样好，这个…陆爷来了吗？”听阿泉这么说，老刘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在里面，请！”大手一挥，阿泉亲自带路往最深处走去…
“陆哥他们来了。”阿媚站在门边向开了瓶红酒的陆雨说着。
“恩。”陆雨顺手将酒瓶交给身后的傅振华，擦了擦手。
“陆爷，好久不见。”一进门老刘的脸上就堆满了笑容“一直想去拜访陆爷，却不想场子有太多事，抽不开身，还请陆爷不要怪罪啊。”
“呵呵，刘老大事忙我当然明白，不过再忙有些事也是避不了的，不是吗？”客套话谁都会说，可惜陆雨不想跟他绕圈子。
“当然，当然，今天就是约陆爷来商量，这台北场子我一个人看着心有而力不足啊。”脸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老刘还是把话绕圆了。
“坐。”陆雨嘴边的笑意加深了几分，而傅振华早已将红酒倒好，站到了陆雨身后。
“刘老大，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谈了很多次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达成共识。”阿媚出声带着一丝讽刺，这人见风使舵的本领还真让她佩服。
“…其实…我心里早有人选，只不过前段时间陆爷与刀疤陈之间有点误会，所以…我就没好开这个口。”知道自己惹不起阿媚，老刘干脆把话题直接放了出来。
“哦？”误会？轻描淡写的一句误会，就带过了那生死相搏的争斗，甚至带过了那最开始的起因——老刘的倒戈，避重就轻，陆雨翘起腿。
“刀疤陈派人来找过我，不过陆爷既然我答应你，我就不会反悔，陆爷给了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当然知道该怎么办！”话说得相当坚决，也只有老刘自己知道，其实他一直在观望，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起码没有鲁莽出手断了自己生路。
陆雨听了这话微微颔首，好话人人都会说，有些事只要心里清楚就可以了，举起酒杯“不知道刘老大心里的人选是谁？这跟…我和刀疤陈的‘误会’有什么关系？”中间停了一下，特地加重了那两个字的语气，陆雨喝了口酒。
“就是陆爷身后的傅振华。”
此话一出，傅振华微微一怔，陆雨端着酒杯的手也顿了一下。
“刘老大，你认识傅振华？”阿媚的视线在两人之间移动，皱起的眉显示她并不赞成这个提议。
“认识，上次陆爷带这个人来过我那里。”刘老大看着那个面不改色依旧伫立在陆雨身后的人眯了眯眼。
“振华年轻资历浅，恐怕…”
“陆爷，这话说的，从第一眼看到他，我就觉得他潜力无穷，本来早就想开口，可是听说他受了枪伤，一直在休养，再加上前些日子我也忙就耽搁下来，陆爷难道不肯割爱？”刘老大话说的十分漂亮，其实陆雨第一次带这个年轻人来到他那里时，他根本没有注意这个人，后来不断传来的消息和阿媚的咄咄相逼，让他知道再拖下去，陆雨总有一天会对自己下手，要如何让陆雨知道自己的忠心，而又能让台北的场子继续在自己掌握之中就成了难题，渐渐的傅振华这个人就进入了自己视线，根据消息，这个人替陆雨挡过子弹，陆雨对这个人十分看重，甚至带他去见过各位道上的老大，而在此之前，道上对于傅振华几乎是一无所知，只知道他在台北曹老大手上待过，后来被赶了出去。
这样一个人，对陆雨有过恩，地位嘛，照趋势就算以后不会跟阿媚与石纹一样，也不会低到哪里去，要是他来台北，估计陆雨不会阻止，相反的有他，陆雨将会对自己很放心，毕竟有一个他看重的人看着，起码会降低他对自己的戒心，而傅振华…就没怎么在场子里待过，看场子之类的还不就是新人一个，自己还是有把握掌控在手的。
“呵呵，我只怕振华会给你添麻烦。”口里说着客套话，陆雨脸上的笑意不变，他想，他大概猜到了刘老大的想法，想捡软柿子捏，想法不错，只不过小看了他陆雨的眼光，也小看了傅振华。
“我老刘不会说话，我就觉得他行！陆爷，你看？”反正人选他提出来了，要是陆雨不同意就不是他的问题，总之不管结果怎么样，他都会立于不败之地。
“没有问题！”陆雨的话一出口，阿媚立刻就想说些什么，被陆雨抬起的手阻止“明天吧，明天他就过去。”决定已经作出，不容更改，陆雨瞟了阿媚一眼。
“好的，谢谢陆爷，那…场子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目的已经达到，刘老大眼底的得意有些藏不住了，想先离开。
“请便。”手一摆，陆雨看着刘老大走出门口，转过头“振华，他看上你了。”带着一丝调侃。
“陆哥，你真的要让傅振华过去？”还不等傅振华说什么，阿媚先开了口。
“刘老大自己提的人选，要是我们不答应又不知道他要拖到什么时候了。”陆雨耸了耸肩。
“陆哥，我们又不是怕他…”
“记得我曾经说过，能和平解决的我不想用暴力，再加上现在也没有必要动他。”陆雨摇了摇手指。
“可是…”阿媚看了一眼垂手而立的傅振华，把话又咽了回去。
“放心吧，他打什么如意算盘我心里有数，阿媚，你必须相信你的兄弟。”知道阿媚对傅振华不放心，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让阿媚清楚的知道，傅振华是兄弟不是敌人。
“…”阿媚抿了抿唇“好吧，我知道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恩，好了，谈判结束！”陆雨起了身，扯了扯西装，再转了转手腕处的那串佛珠，转过身，面对那双掩藏所有情绪的眼“振华，我们回家吧。”
28
28、第 28 章 。。。
回到别墅，阿媚只停留了片刻就离开了，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开始变暗，陆雨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变黑的云朵，还有地上时不时浸成一团的水渍，这雨下得真是不干脆啊。
“振华，我好像没问过你的意见，怎么样想去吗？”雨打在了落地窗的玻璃上，滑过一丝丝痕迹，陆雨没有回头，他知道傅振华在自己身后，只要一转头就能看见。
“我没有意见。”这是自己的机会，想要接触陆雨的生意，摆脱这样的困局，傅振华不会放过。
伸出手，指尖在玻璃窗上游走，终于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甚至开始模糊了视线“振华，刘老大是看你好欺负。”
“我知道。”否则仅就一面之缘，刘老大怎么可能开口让自己过去。
“台北的场子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平衡已经打破，现在是刘老大一人独大，你…要小心。”陆雨转过身来，本来还想让傅振华去台南，可人算不如天算，这样也好。
“我知道。”还是那句话，傅振华很清楚。
“……”是自己已经习惯只要回头就能看见振华了吧？明明知道早该让他出去，真到这个时候居然觉得不放心，陆雨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台北你待过，多余的话我也就不说了。我只告诉你一句，在台北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不用给任何人面子。”
傅振华眉间一挑，陆雨这话可以说给了自己无限的权力“我知道。”
“除了这句，你就不会说点别的？”陆雨皱了皱眉。
“你想听什么？”除了那句傅振华真不知道说什么，对于陆雨…他想，他必须保持距离。
“我想听…”陆雨摇了摇头，转身继续看着窗外的雨“虽然你为我挡过枪，你也在各位老大面前露过面，下面人可能会给你几分面子，但是如果你不能展现你的实力，他们依旧不会服你，更别说阿媚了。振华，你要记住，在面子的背后是强有力的手段和实力，只有这样你才会活得长，走得远。”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傅振华暗了眼眸，有些事不是不去想就可以忽视的，他不想陆雨对自己的关心，却无法忽视。
“因为我想跟你分享我有的一切。”陆雨微微抬了抬头，雨势越来越大让他看不清天空的颜色。
“…你身边已经有很多人…”傅振华突然后悔问了那个问题，答案…也许是自己无法面对的。
“我想跟你分享一切！”重复着这句话，陆雨转过头来，认真的眼眸让傅振华意识到了什么，那绝对没有想过的可能。
“我去收拾东西！”傅振华转身，一步步离开这里，插进口袋里的手也越来越紧，陆雨…这根本就不可能！
陆雨没有阻止，只是深深的吸了口气，继续看着窗外，逃避？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他想，振华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
第二天，
当傅振华拎着那本来就没有多少东西的行李袋出现在陆雨面前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陆雨只是微微的偏了偏头，“你要搬到那里去？”理了理袖口，陆雨问得有些漫不经心。
“我想去场子。”抿了抿唇，傅振华说得很平淡，就像什么都不知道。
“恩…”陆雨拉长了音调，看着傅振华的眼闪了闪，逃？就算人逃了，心能逃吗？陆雨站了起来，径直走到傅振华的面前“非走不可？！”
“你不是说过，独来独往走不远，既然我要回台北的场子，自然要过去。”不管是借口还是实话，傅振华只知道他跟陆雨之间，有的只能是公事。
“好！”陆雨嘴角隐隐勾起，会用他的话来堵自己了，以为自己会强留他？“我让阿媚通知刘老大。”转身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拨了个号出去。
“恩！”通知，这是礼貌，傅振华明白。
“喂，阿媚，现在振华过去，你通知一下刘老大。”
“恩，就这样。”挂断电话，陆雨转过头来对上傅振华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眼，微微一笑，该说的自己已经说过了“去吧。”
傅振华点了点头，转身。
“等等，”陆雨想起了什么，从口袋掏出一串钥匙，扔了过去“这个给你。”
这个是？傅振华一个反手接住，一串钥匙？眼中出现了一丝疑惑。
“开车去吧，还有…欢迎随时回来。”陆雨又坐回了沙发上。
“……”傅振华低了低头，拒绝？如果拒绝有用的话…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台北的老大，别告诉我你打算坐公车过去。”陆雨咧开嘴，丝毫不改在傅振华眼中那非常不正经的性格。
“我知道了。”将钥匙攥在手里，傅振华面上出现了一丝松动，只要陆雨那句话没有说出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骗自己，这一切只是错觉？逃避，没想过这个词会真实的出现在自己身上，却是他现在只能做的。更可怕的是，对于陆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不再仅仅是毒王，那个在资料上看见的冷酷，毫无人性的人，如果他不是毒王…傅振华咬了咬牙，转身，没有如果，这条路他就没想过可以回头。
转着手里的方向盘，熟悉的街道映入眼帘，傅振华没有时间去怀念什么，直接将车开到一个挂着歇业的赌场前停下。脚一踏出车门，赌场紧闭的门突然开了，一个黝黑的大汉带着几个小弟快步跑了过来，傅振华不留痕迹的挑了挑眉，将车门甩上。
“傅哥！”异口同声的一声称呼，让傅振华的眼闪了闪。
“傅哥，刘爷刚刚通知我们，兄弟们来晚了，还请傅哥不要见怪！”黝黑的大汉看似憨厚的解释着。
晚？自己一下车就迎了上来，这样还晚？真是客气啊，傅振华嘴角若无其事的向上勾了勾“初来咋到，还请各位兄弟多多照顾。”
“呵呵，傅哥别这么客气，我是阿火，呐，这是小吴，阿宋还有阿金…”随便介绍着后面的兄弟，阿火抹了一把脸，示意兄弟们给傅哥开门。
“你们怎么知道我是谁？”阿火？这个人自己没有见过，不过那也是一年前的事了，傅振华跟着阿火往里面走，顺便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
“傅哥说笑了，现在谁不知道这个场子是傅哥待过的，要是傅哥回来肯定是回到熟悉的地方，兄弟们都以在这个场子里为荣！”奉承的话让傅振华抖了抖烟灰，嘴角的弧度加大了几分，这话里面有多少真多少假，自己不想去追究，起码让他知道，从他踏入刘老大势力范围那一刻就已经在刘老大的掌控之中了，真是好一个不动声色的下马威。
“现在白天没什么人，剩我们这些人随便打理一下，不过到了晚上就不同了，不仅人多看场子的兄弟都会过来…”这个阿火似乎是怕冷场，不断的找话说着，傅振华吸了一口手里的烟，烟雾在鼻尖缭绕“刘爷呢？”打断了阿火的话。
“刘爷现在不在，不过傅哥放心，今天晚上八点刘爷早就已经预定好了地方，为傅哥接风洗尘！”
“哦？”这个下马威已经给了，接下来也该哄哄自己了，傅振华眼底多了几分笑意，他等着看这出戏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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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吸完最后一口，傅振华弹掉手中的烟蒂，跨出车门“傅哥，这边请！”阿火在前面带着路，时不时跟经过身边的人打着招呼，一家普通的PUB里，跟其他PUB一样，有着外表光鲜的年轻人和震耳欲聋的音乐，傅振华脸上带着微笑，直到阿火在一个大包厢前停了下来，低着头跟守在门口的小弟说了几句，那小弟抬头看了一眼傅振华，打开了门。
“傅哥，请！”阿火脸上堆满了笑容。
其实里面跟外面差不多，应该说比外面更加吵闹，一个劲唱K的，调戏身边坐台小姐的，还有在角落拼酒的，桌上一片狼籍，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草气味。傅振华的脚步顿了顿，坐在中间翘着腿的就是刘老大了，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眸，拉开了嘴角。
阿火见傅振华进来，大家都没有停止的意思，笑容停滞了一下，连忙走到刘老大身边，弯下腰说了几句，刘老大这才像是才看见傅振华一样，站了起来。
“安静！大家安静一下！”阿火看这样，连忙扯着嗓子喊，顿时包厢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站在门口，脸上依旧带着笑容的年轻人身上，几位坐台小姐见形势，也知趣的陆续退了出去。
“呵呵，傅振华！”刘老大眯了眯眼，很快就挂上笑容向傅振华走了过去。
“刘爷！”傅振华也迎了上去。
“哎，你这句刘爷我可不敢当，看兄弟们都到齐了，就等你了。”口里说着客气话，刘老大得意的心情可不打算掩饰。
“我傅振华只是新人而已，难得刘爷赏识我，这句刘爷当然担当的起。”傅振华说得很恭敬，恭敬得刘老大连连点头，“来，坐！”
“台北你也待过了，这里有些人你都认识了，我就不一一介绍了。”刘老大拍了拍手，转向已经安静下来的兄弟“喂！兄弟们，听好了，傅振华，陆爷派过来管理场子的，大家以后就是兄弟，好好照应知道吗？”
“傅振华？不就是以前被曹老大赶出来的那个？”声音不大不小，带了那么一点恶意，傅振华抬眼望去，是阿雷？！傅振华认识，以前自己得叫一声雷哥，据说跟曹老大的时间不短，为人冷静自制。
“阿雷！你说得什么话！”不等傅振华有所反应，首先发飙的是刘老大，中气十足的大吼，心里却多了几分窃喜，果然叫阿雷来是对的，这个阿雷仗着跟老曹那老不死的关系不错，就算那老不死的离开了也不肯归附他，这次他来还是给陆爷面子，毕竟陆爷派来的人谁也不敢怠慢，不过就算来，他不会给自己好脸色。这不直接呛上了傅振华，这下可是自己表现的机会了，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只要傅振华认为阿雷是存心给他难堪，自然会帮自己动手。“我不管以前老曹跟振华有什么误会，总之，既然振华来到了台北，我跟振华就是兄弟，有什么意见冲着我来！”
振华？傅振华眼角一跳，这人还真是不见外。
“我能有什么意见，只是说一个事实！”阿雷冷冷一笑，耸了耸肩。
“阿雷，刘爷只是心急，大家都是兄弟，别吵了！”很快，旁边有兄弟和解着，还倒了杯酒塞到阿雷手中。
“兄弟？”重重一哼，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傅振华是吧，既然是陆爷派来的，我无话可说，不过我奉劝你，擦亮眼睛做人，台北这地方一不小心就会送命的！”说完，一口饮尽杯中酒，将酒杯倒扣在茶几上，径直走了出去。
“该死的！阿雷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仗着老资格，无法无天，把陆爷派来的人也不放在眼里，阿瓢…”刘老大见傅振华脸上依旧带着笑意的，暗暗皱了皱眉，这个傅振华不是阿雷这么诅咒他都不生气吧？！有意的提高了音量。
“刘爷，阿雷不是那意思。”
“刘爷，别生气了！”
“刘爷，喝酒，喝酒…”
……
傅振华的身体向前倾了倾，奇怪，这完全不像一个冷静自制的人，端起桌上的玻璃酒杯，难道外人对他的评价是错的？！不过不管怎么样阿雷的话说得很对，擦亮眼睛做人，现在的他不知道谁是刘老大的人，谁不是。不知道这场戏是特意找阿雷做给他看的，还是只是阿雷的气愤难平。现在他能做的就是事事小心，就冲着阿雷的话，他应该说一声“谢谢！”
“振华，你真是太客气了，以后那阿雷敢找你麻烦，你就告诉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他！”刘老大以为这句‘谢谢’是对自己说的，连忙掉过头来，拍着胸脯保证着。
傅振华脸的笑意更浓，举起了酒杯“还请刘爷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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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柔和的音符在黑暗的房间中更加容易催人入睡，在房间书桌的后面，一张摇椅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晃着，一个几乎与黑暗溶为一体的男人闭着眼，似乎已经沉浸在这音乐声中，手指还时不时敲着扶手，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情轻松了几分。
“铃铃铃！”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而摇椅上的男人也睁开了眼，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暗暗发笑，难道自己还期待那个跑掉的人主动打电话给自己，坐直了身体，接了起来。“喂，阿媚。”
“恩，把资料送过去吧。”
“等等。”这话一出口，陆雨又收了回来，手抚上额头，沉思着什么，而阿媚也很有耐心的等着下面的话。
“…把资料送到我这里来。”
……
走出PUB，傅振华深深的吸了口气，清新的空气让被酒精侵蚀的头脑清醒一点。“振华，好酒力啊，你看他们…”刘老大喝得满脸红光，拍着傅振华的肩膀回头一看，笑了起来，一个两个东倒西歪的。
“兄弟们高兴。”酒精的味道冲上鼻子，傅振华也并不好受。
“是，高兴！”刘老大觉得傅振华挺上道的，很满意，挥了挥手“找几个机灵点的小弟送振华回去。”对着凑上来的阿火说着，又想起什么，使劲的摇了摇头，搭上了傅振华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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