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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仙古]囧途漫漫-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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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妥事情,二人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树林中一个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影子窥视着二人,直至他们走入遗迹。
“昭明……”初七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沈夜这厮打的什么主意!居然派老子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监视两个毛孩子!”风琊骂骂咧咧的走在青石铺就的宽阔的甬道内,想起早上在主神殿吩咐他办这件事的华月,更加怒不可遏,抬脚踢死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修为尚浅的小狼妖。
仍不解恨,召出骨蝶,蓝色的蝶群聚集在他身边,美丽的蝶翼在空中轻盈扑扇。
“去。”
在风琊的指示下,蝶群停聚在狼妖尚有余温的尸体上,很快狼妖的尸体就被蓝色的蝴蝶沾满,令人诧异的一幕出现了,完整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趋势消减,直至变成一堆枯骨,蝴蝶绕着枯骨飞舞一周,恋恋不舍的回到主人身侧。
“哼,那个臭女人,迟早有一天要教她尝尝老子的厉害!”
风琊不爽华月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在谢衣尚在流月城时,他便觉得华月这个整日围在沈夜兄妹身边的女人很是碍眼,当他被沈夜任命为贪狼祭司后,这种愤懑更是达到极点,撇开瞳和谢衣不谈,他风琊的位次居然在一个女人之下,他居然被一个女人踩在头顶。
甚至为此,他多次暗中揣度过沈夜与华月的关系,然而让他失望的是这两个人除了公务上的往来,并没有逾矩之举,大祭司对她的关注度还不如寂静之间里那位名存实亡的城主。
想起流月城中那位高高在上的冷酷祭司,风琊既恼恨又不甘,沈夜择徒这件事是扎在他心上多年的刺。
“去找那两个小崽子。”风琊勉强按捺下躁动的情绪,不耐烦的打发骨蝶出去找人。不管怎么说,大祭司交代下来的任务得尽快完成,而且他出来前派了几个侍从到寂静之间疗救矩木枯枝,得早些回去验收成果。
这样想着,他大摇大摆的走在青苔斑驳的古道上,丝毫不曾察觉暗处窥伺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视线。
初七此次下界,除了监视小熊,还身负一项特殊的任务。
透过面罩上的单眼机括,狭窄的视线内出现一个瘦矮且微佝偻着背的男子,这是他今天任务的目标。
初七认识这个男人,确切来说他见过他,流月城贪狼祭司风琊,当然他没有见过他,除了大祭司和七杀祭司或许还有七杀祭司身边的那个侍从,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知道的也全都永远闭上嘴了。
心念微闪,手中的忘川蠢动,又戛然而止。
初七的视线落在迎面而来的两个年轻人身上,其中一个手里抱着一只胖乎乎的小白熊。
时机选的不太好……不过总有机会。
暗杀者藏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静静窥伺他的猎物走进致命的陷阱。
“夷则,你看,那里有蝴蝶!”乐无异指着不远处的蝶群,面露讶色,“好漂亮的颜色啊!”说着乐无异就要往前走,打算凑近去看,被眼疾手快的夏夷则及时拉住。
乐无异不解回望。
夏夷则一手持剑,一手将他护在身后,摆出警戒的姿态。
“何方妖人,还不现身?”夏夷则厉喝一声。
“嘿!你这小子鼻子挺灵!”阴冷怪戾的嗓音猝然响起,身穿流月城祭司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蝶群旁的空地上,他佝偻着背不怀好意的盯着两人。
夏夷则瞳孔微缩,下意识看向乐无异,果不其然后者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这张脸,不,确切来说应该是那三个人的脸,乐无异大概这一生都无法忘怀。
捐毒月下,曾与他约定必再相会的人永远的被那三个人埋葬在冷寂的黄沙中。
那是他最憧憬的人……
胸腔内充斥的怒火和憎恨让乐无异不能自已的浑身颤抖,如果不是手里托着小熊,恐怕上一刻就提着晗光冲出去了。
“呵,怎么,想杀我?”
“你怎么敢,怎么敢,出现在我面前!”
面对乐无异的愤怒,风琊大概平生第一次尝到莫名其妙的滋味。
他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这两个人,但这两个小崽子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而且……风琊的目光落在乐无异怀里的小熊身上,带着嘲讽的口气说:“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你说是吧?”
小熊无动于衷的回望,又静静撇开视线。
风琊显然不打算放过它:“你那个不成器的主人呢?”
“……”
风琊一拍前额,状若恍然,幸灾乐祸的说:“瞧我,大祭司前不久才交代下来,废除破军祭司席次、玉印、宝册、宫室……那个废物总算死了,呵呵,呵呵呵呵~”猖狂的笑声如尖锐的利刃,一刀一刀刺入耳中,心上似乎也被开了一个口子,鲜血淋漓。
“…………”
夏夷则手上一沉,低下头猝不及防与小熊平静的视线相撞,身边劲风一扫,一个人影如离弦的箭矢般冲出。
考试周来袭,更新延迟(本来就不快【摔桌),总之勉勉强强赶出一章,凑合着看吧,鞠躬!
_(:зゝ∠)_
这边给可能忘记前文的亲一点提醒,杀害谢衣的风琊是猞猁假扮的,真正的风琊是通过沈夜才知道谢衣死了。
有爱提示:下章会有小熊视角【顶锅盖滚走
作者有话要说:
☆、永眠
乐无异啐出一口血沫,右肩传来不可忽视的痛感,他试着抬起手,却倒吸一口凉气,如果不是金刚力士二号及时掩护恐怕这条手臂早就交代在这里了。
可现在不是让他慢慢疗伤的时候,乐无异取出晗光,换成左手执剑,眼角的余光瞥见灵力被骨蝶蚕食仍勉力支撑的夏夷则,握着剑的手一紧。
“抱歉了,禺期,明明答应过你不用晗光的。”
晗光剑身光华烁烁,仿佛在无言回应。
乐无异抬眼盯着对面魔化的人,风琊挥舞着巨大的钳子将脚下的金刚力士三号摧毁殆尽,木屑零件纷飞,乐无异当机立断放出最后的蝎型偃甲,同时提剑冲上前。
风琊不屑嗤笑道:“凡铁岂能伤我!”巨大的钳子朝着乐无异的头狠狠砸下,乐无异提剑去挡,强大的力量让他不禁退后几步,由于只能单手持剑,气力很快不支,肌肉骨骼几乎都要发出悲鸣。
硕大的冰柱自风琊的脚底破出,乐无异肩上一轻,压在头上的巨钳全部冰结,寸寸碎裂。
他反射性的望向身后的夏夷则,那个人倒在地上,围聚的蓝色蝴蝶也全都消失无踪。
“夷则!”
“臭小子莫急,白脸小子大约是动了真元,不妨事。”禺期的声音骤然在脑海中响起,“倒是你,你若再磨蹭,那个半人半魔的怪物可就过来了!”
像是为了印证禺期的话,乐无异刚回神,巨大的钳子从天而降,他连忙闪身与钳子擦身而过,风琊喘着粗气视线死死钉在乐无异的身上,再也没有之前的悠然自得,毕竟他被夏夷则的术法毁去一条手臂。
“该死!竟敢竟敢——!”暴怒中的风琊脸色狰狞,他恨恨的看向地上的夏夷则,挥动钳子朝他劈砍,这一击带着十成的力道,周围的气流也因此紊乱,电光火石间一道锐利的光芒掠过,速度极快,让人几乎产生错觉感。
巨大恐怖的钳子像是切豆腐般被整个截断,风琊不敢置信的盯着自己光秃秃的手臂,乐无异单膝点地撑着手里的晗光,晗光剑身上诡邪的红光一闪而逝。
“这怎么可能?!老子居然败在两个人凡人手里!怎么可能!”
风琊向来自视甚高,除了沈夜,偌大的流月城他从没把谁放在眼里过,如今两条手臂全都折损在乐无异和夏夷则手里,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乐无异跪在地上直喘粗气,额上,两鬓密布冷汗,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全部的力量,现在的他已经无法阻止暴走的风琊,若非靠着惊人的毅力他早就倒下了,可现在一切都已无济于事,他和夏夷则今天可能会死在这里。
这样想着,风琊也步步逼近。
然而……仅此而已。
风琊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像是突然被抽走浑身的力量,只剩下一双圆睁的眼睛表达他震惊的心情。
乐无异怔忡在原地,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
风琊气急败坏的说:“可恨!什么人?”
白发绿衣的女子手里牵着一只穿着红色肚兜的粉嫩娃娃缓缓走来:“何方妖人,在此以邪术作祟?”
风琊眯起眼打量来人,身为流月城贪狼祭司,撇开性格不说,能力卓群是沈夜任用他的重要原因,这两个人给他一种难以言说的矛盾感,尤其是这个女人,鬼气深重。
乐无异护在夏夷则身侧,狐疑的注视着白发女子,斟酌开口:“你是……”
“阁下便是乐公子吧,我已恭候多时。”
乐无异面露惑色。
“我是琴姬,他是赤月,奉师父之命在此等候乐公子。”
“你的师父?”
“家师乃是与小公子有过一面之缘的遐先生。”
我的本能在抗拒那个将乐无异和夏夷则带走的女人。
所以当乐无异喊我的名字并四处找我时,我没有回应更没有现身,直到他们走远后,身影消失不见,我才慢吞吞的出来,有件事我必须得问风琊。
但是,显然,有人比我快了一步。
“你还有什么心愿吗?”
“莫名其妙!老子从来想说便说、想做便做,有啥好愿的?!”
“没有吗?……忘了说,你就要死了。”
“嘿,看老子动弹不得,你——打算趁人之危?”
他没有回答,掌间光芒绽过,一柄样式奇特的偃刀稳稳持于双掌中,刀身泛着一层浅红色的光晕。
风琊大骇,却不是因为自己即将遭逢不测,而是那个戴面具的人适才所施展的术法,过去他曾见过许多次,他惊骇的看向暗杀者问:“……这……这术法?!你——你究竟是谁,摘下面具让老子看看!”
暗杀者没有给风琊这个机会,甚至对他而言,流月城的贪狼祭司连一只待宰的鸡都算不上,他声线平直,语调冷漠:“再会,贪狼大人。”
刀落绝情,风琊濒死前周围陆陆续续有可怖的骷髅魔偶爬出来,他们将主人的血肉蚕食殆尽随后消失,这场暗杀在凄厉的哀鸣声中落下帷幕。
可事情,远远没有解决。
初七转身,视线里出现一只白色的小熊,脸上的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也无从得知他在想什么。
我在空旷的遗迹内狂奔,血液急速流动,久不运动的四肢逐渐酸软,但是我不能停下,如果停下我不知道他会做什么,也不知道我会做什么。
暗杀者的话言犹在耳——主人命我监视你,所以我不能杀你,但是我也不能让你看见我,你跑吧,跑到我看不见的地方,不然我就杀了你。
那个人周身不加掩饰的冰冷的气息,让我浑身发憷。
清瘦的身躯与我印象中清隽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我得出了一个荒谬而可怕的结论。
这个人……这个人……
可这怎么可能?怎么会……那个总是笑得一脸白痴的傻瓜,比任何人都要珍视生命,最后更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为了自己的信仰甚至不惜与自己最重要的人刀剑相向。
他怎么会杀风琊,他的身上怎么会有如此浓厚的血腥气息。
纷繁芜杂的思绪充斥我整个大脑,像是硬生生被塞进一团杂乱的海草,心跳越来越剧烈,呼吸越来越急促,整颗心像是要从嘴里跳出来一样。
在天墉城时紫胤的那番话猝不及防闯入乱成一团浆糊的脑海,我骤然停下脚步,悲伤的情绪悄然滋生,他早就把答案放在我面前,只是我不愿意正视。
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人提着灯走到我面前,为我驱走无尽的黑暗,也不会有人在繁星皓月下给我讲一些不知所云的故事。
不论是百年前灵动却冒失的少年还是百年后温润偶尔使坏的青年,全都不在了。
黑衣暗杀者冷肃的身影在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我使劲摇摇头,那不是他,只是一个一模一样的陌生人。
我以为我会难过,我也确实很难过,但是更多的却是近乎虚茫的空洞。
我说过我要去找谢衣,可现在我已经不需要这么做了,我找不到他了。
“你……这是在伤感?”幼童稚嫩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哈哈,真可笑,你居然会有感情!”围着红色肚兜的男童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在我身边绕了一圈。
“你是刚才那个——”
“闭嘴!”赤月粗鲁的打断我的话。
对方莫名的怒火让我措手不及,我没再出声,他眼里涌动的疯狂令人心悸,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来将我生吞活剥。
赤月冷笑一声:“拜你所赐,我变成这副模样,只能靠吞噬妖兽维持实体,不过……”赤月伸手在我光洁的皮毛上捋着,冰冷的手掌没有一丝温度,我僵着身体一动不动,他似调笑的说:“你过的倒是不错——”
一阵的刺痛猝然袭来,我转头去看,白色的皮毛被血色浸染,一只细口瓷瓶抵在伤口处,猩红的血液顺着瓶口流入。
赤月贪婪的注视这一切,察觉到我的目光,他冲我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咬牙切齿的说:“要不是主人不让我杀了你,我早就把你扒皮抽筋了!”
“我的血你不能用。”
赤月意外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很惊讶我为何会知道这件事,却没有放在心上,道:“我知道,主人给我讲过,九天的姘头就是喝了你的血魂飞魄散的。”他毫不在意自己粗鄙的用词,径自道:“但是,想拿回我原本的修为,我有错吗!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赤月腾得站起身,朝我柔软的腹部狠狠踹了一脚,我在地上滚了几圈,蜷缩成一团,五脏六腑仿佛错了位,锥心刺骨。
赤月抚摸着手里的瓷瓶,眼中浮现迷离,用平静到诡异的语气说:“主人说我不能杀你,我想了想,我虽然不能杀你,但这世上能致你死地的东西何其多。”他恋恋不舍的挪开视线,落在我身上,俏皮的眨眨眼:“我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我站在被岩浆烘烤得皲裂的地上,肉掌被炙热的地面烫得几乎能闻到焦味,岩浆内溅起的火星落到我身上,瞬间烧出一个焦黑的洞,但这些我都感觉不到,不论是难以忍受的高温还是身体上的疼痛,很早前我就意识到,这副躯壳我正在逐渐丧失主导权,赤月施加在我身上的疼痛可能是我最后的感知。
我的时间到了。我注视着岩浆池内巨大怪异的黑色封印这样想。
对此我意料之中的冷漠,仿佛一个漏了的木桶,无论往里面投入多少感情,当时很强烈,却转瞬即逝,剩下的只有永远填不满的虚无。
我趴在地上,任由意识陷入沉眠。
既然我已没有存在的必要,那便重归虚无好了,或许等下一次醒过来,我也不再是我了。
消失前,我突然想起了钟鼓,记起了一些我从未经历过的片段。
那家伙或许会难过也说不定……
我常做一个梦,梦里那个地方没有光,没有热,没有温暖,没有希望,只有冰冷与黑暗。
黑暗的尽头,坐着一个小小的少年,他一直在等着谁……
一直,一直……
磅礴浩荡的能量自神农封印处迸发,上古大神留下的印记霎时湮灭,山崩地坼。
不周山龙穴处,一条苍青色的巨龙缓缓睁开金色的竖瞳,它的身下血迹斑驳,龙鳞散落。
作者有话要说:
☆、光与影
长安东市西南角一隅有一所别致的宅邸,一对年轻的夫妻住在里面,二人平日深居简出,偶尔有来客造访,大多非富即贵,却都待不了多久便匆匆离去,访客中只有一位中年修士能坐上半日,可那人身边总是跟着几名护卫,看上去极其不好相与。左右邻人虽然很好奇,却没人敢上门叨扰。
幽静的庭院内繁花似锦,屋外新栽的梨树也开满了花,遐坐在石桌前静静擦拭他怀里的琴,风徐徐拂过,梨花散落在他的青衣上,纷纷扬扬难掩他清雅的眉目,他对面百无聊赖的离墨一手撑着头,一手翻阅桌上的书。
遐瞟了她手里的书一眼,淡淡道:“我劝你早日把这东西扔了。”
离墨忙把书护在怀里,警惕的盯着遐:“你想做什么?”
遐调着手里的琴道:“你以为你这些小动作没人发现吗?”
离墨转开头撇嘴:“知道又怎样?反正抓不到把柄。”
琴铮声猝然响起,离墨被惊得回头,遐从容不迫的放下挑弦的手,若无其事的说:“胡闹也得有个限度,这些事就算别人不知道,夏夷则和乐无异肯定会觉察,以他二人的洞察力即便你再如何粉饰也只是徒劳。”
离墨不服气的说:“他们还能把我吃了不成,再说只是参考了部分经历,连名字都不是同一个。”
遐见她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不由冷笑道:“乐无异不会,夏夷则就不一定了。”
离墨身形一僵,坐直身子木着脸说:“你的意思是要是夏夷则知道了会弄死我?”
遐不置可否。
离墨虽然大部分时间在耍白痴,可一旦牵扯到跟自己小命有关的事就格外谨慎,虽说她死不了但她怕疼。
遐的态度说明了一切,离墨也不得不收起玩闹心,谨慎对待,她苦下脸道:“话是这么说,但是现在已经不是我说不干就不干的时候了,我要是这个时候撂挑子绝对会有人雇影煞的杀手追杀我到天涯海角的!”末了她还补了一句:“就算没有杀手,红袖添香那个娘们儿也不会放过我的!”
对于离墨的大吐苦水,遐淡淡扫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吐出四个字:“自作自受。”
“喂喂,你别这么事不关己行不行,怎么说咱俩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要是出事,你也好不了!”
遐完全没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但是离墨如果出了事对他的确会造成影响,想到后续接踵而来的麻烦,遐冷冷瞥了一眼叫苦不迭的某人,觉察到他的目光,离墨立刻闭上嘴。
“若非李氏皇朝民风开放,你以为你的那些东西能如此畅销吗?”遐顿了顿接着说,“但是再开放的民风,皇室也不会允许皇子与平民有染,何况你所影射的那两人,一个是定国公之子,一个是即将继承大统的皇三子。”
离墨静默良久,斟酌开口:“你怎么就确定夏夷则一定会回来争夺皇位?”
遐反问她:“你觉得他不会吗?”
她沉默。
遐慢条斯理的将擦拭干净的琴收回琴囊,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道:“淑妃已死,这场局他不进也得进。”
若是往常离墨定然会保持沉默,但是今天却一反常态的问:“所以你才选择跟武家合作是吗?”
遐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没有隐瞒:“说是合作未免言重,不过打发时间罢了。”
她扔下手里的书,起身走到院中背对着遐,阳光落在她身上像是覆上了一层虚影,遐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意微收。
“你今日有些奇怪。”遐道。
离墨耸耸肩,漫不经心的说:“大概最近睡多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遐闻言一滞,少顷恍然道:“这一世的时间到了啊。”
离墨转身冲他挤眉弄眼,脸上挂着贱兮兮的笑容:“我有预感,下次我一定能恢复男儿身,到时候别被本少爷的玉树临风吓到了啊!”
遐笑而不语。
“下次又得麻烦你来找我了。”
“知道麻烦,平日就别再添乱。”
离墨随口应付两句,打了个哈欠,揉揉发涨的眼睛,最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床榻上睡过去的,今天难得精神好些,但现在又不行了。
“好困,我得补个觉去。”离墨伸着懒腰往房间走去,没走几步突然顿住,“今天怎么没见到阿阮?”
“她回巫山了。”
“你……告诉她了。”
“略有提点。”
“嗤~你总这样说,谁信啊!”离墨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她搔搔脸,斟酌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郑重,“阿阮是个挺可怜的姑娘,我不在的时候你照看一下吧,毕竟人也是你拐来的。”
“说完了?”
“啊啊,说完了,说完了,好困,睡觉去了。”说着便抬脚往房间走去,再也没有回过头。
遐看着紧闭的房门,轻轻摇头,一枚洁白的花瓣顺着衣襟滑落,他静静捻起。
“哼,蠢货。”
“嘭!”
“咳咳,咳咳……夷则,夷则你在哪里?”
乐无异原本被压在残垣断壁中不得动弹,栖身晗光中的禺期动用灵力给他打开一个缺口,这才得以逃出升天。
暂时脱离危险后,连身上的尘土都来不及拍,在废墟中四处寻找夏夷则。
“轰!”距离乐无异不远的地方骤然发出巨响,乐无异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定睛一看,一个颀长的身影在扬起的烟尘中若影若现,他心下一喜,连忙跑过去。
“夷则!”
夏夷则转过头,乐无异正挥着手向自己跑来,看起来安然无恙,总算放下一直提着的心。
乐无异刚站稳身子就扯着夏夷则左看右看,直到确定他没缺胳膊少腿。
“呼……”乐无异长舒一口气,放开夏夷则,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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