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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仙古]囧途漫漫-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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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便是你的遗言?”执刀的手一动,锋利的刀刃上划过冷淬的光,“未免太罗嗦了。”
  “呵,小子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好好好,沉睡百年,正好让老夫动动筋骨!”
  初七快步先攻,每一刀都落在之前破开的切口上,石不转自然也发现了,巨大的石臂横扫而过,在耳边擦出呼啸的风,初七闪身远避,凌空击出两道气刃,与地面破出的石锥擦身而过,迅速窜近,凌厉的攻击尽数落在石不转庞大笨重的身躯上。
  “狂妄的人类,你以为你能杀了我吗!”
  “通常说这话的人死得都很早,而且——”虚影一闪,视线只来得及捕捉刀刃的寒光,两条石臂轰然掉下,“杀你是我的任务。”
  “可恶!!!”
  石不转怒吼一声,左脚重重一跺,地面上瞬间破出成片的土锥,初七腾身一跃,黑色的身影如一只振翅的燕子,冰冷的杀气萦绕周身,妖冶的容颜被面罩遮住,露出的白皙精致的下颔勾勒完美的弧度。
  “再见了。”
  刀淬锋芒,嗜血方休。
  “呵,真是强大的力量……比当年那个人更加纯粹……”石不转被击碎的身体发出微弱的荧光,即将消散前他望着黑衣暗杀者,脑海中不由浮现当年那个人的身影,“那个……赐老夫姓名的人……”
  初七盯着恢复原状的石头,以及由石头的记忆投射出的白衣男子的身影,沉默不语。
  举凡木石都会记录下周遭的事物,修出一定灵力后更可以将当年的记忆以景象的形式释放,初七眼前的人,正是石不转曾经的记忆。
  他注视着与女子对话的白衣男子,清雅的面容,温和的气息,如雨后的阳光,春天的微风。
  分明是同一张脸,却有着截然相反的性格。
  初七覆上脸上的面罩,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个男人,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初七曾在沈夜的书房中见过这个男人的画卷,也是从那时知晓,他便是流月城消失百年的破军祭司,谢衣。
  初七注视着石块上雕刻的字,逐字念道:“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哼,与我何干,”初七转身,朝门外走去,“主人说过,多余的好奇,只会令刀刃变钝。”
  因打斗凌乱的石室重归寂静,这场残酷的清扫随着最后一只妖物的灭亡落下帷幕。
  谁都不会知道关于名字与赐名者的故事,就连这场不为人知的战斗,终将被暗杀者遗忘。
  时间会擦拭一切过往,逝去的始终是逝去的,存活未必幸运。
  活着,才是所有残忍的开端。
  ……
  谢衣看着欲言又止的女子问:“怎么了,离珠,你好像有话要说?”
  离珠道:“世间另有许多地方,比无厌伽蓝更适合做据点,为何破军大人独独青睐此地。”
  谢衣含笑,望向一处地方:“你看那里。”
  离珠循着他的视线看去,那里有一块不起眼的青石,青石周围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离珠吃惊的说:“那上面盘绕的是……清气?!”
  “不错,这些日子我翻遍典籍,发现神农神上西行时,曾在此处的一块石板上歇息。想不到数千年后,竟还有这样些微的清气残留。”谢衣笑道,“我已将此事告知了瞳,他好像也很感兴趣……”他神色一滞,语气迟疑起来,“只是不知道师尊……”
  离珠道:“大祭司若知道破军大人如此尽心竭力,想必也会十分宽慰。”
  谢衣沉默片刻,苦涩道:“再过不久就是师尊生辰,可我前几天才惹他生气……师尊有命我必当遵从,唯独这件事……”
  离珠看出他心中苦郁,大祭司与破军祭司近来不和在流月城虽不说人尽皆知,但知道的也不在少数。不过即便如此大祭司对破军祭司仍是多加维护,像是日前贪狼祭司借故刁难谢衣时,大祭司便出言斥责。
  离珠的心思谢衣当然不知道,他的心神完全被眼前的青石吸引了:“离珠,我想将这块青石制成石椅赠与师尊,与师尊修行必定有益,你看如何?”
  “破军大人说笑了,无论您送什么,大祭司都会很高兴的。”
  谢衣打量着青石,思忖道:“不过……我看这家伙挺结实的,又有神农清气护体,普通的工具怕是不行……”
  谢衣点点头,打定主意道:“不如马上回流月城一趟,把我的偃甲工具都带好,一定要赶在师尊生辰前完成。”
  “是,破军大人。”
  “这地方依仗清气修炼的妖灵众多,我得在上面做好记号,以免被人捷足先登。”
  在石块上刻完字,谢衣掸了掸衣摆,道:“咱们走吧。”
  作者牛言:本章情节引用DLC霜刃初开,有兴趣的亲可以去看看。古二预定四篇番外,不出意外还会有最后一篇十二的番外,以上,滚走。
作者有话要说:  

☆、神祇

  广州三面临海,素来为船只运输往来的重镇,远渡重洋而来的番邦人士,诸如扶桑,大食,暹罗等,常在此地登岸,由此西去长安,也有商人在广州购买丝绸茶叶运回国内销售,或是带来珍奇香料,兽皮,珠宝等贩卖给当地人,久而久之广州便成了海上贸易的据点。
  日薄西山,出海打渔的人纷纷回航,码头停泊着许多船只。
  夕阳的余晖落在风平浪静的海面上,薄薄的轻雾缓缓升起,褪去白日的喧嚣,它显得格外沉静,安详,乘着徐徐的海风,那轮绚烂的落日终将坠入海的另一端。
  鸿升客栈大堂人声鼎沸,小二忙得脚不沾地。后院倒显得清静,地字号厢房内,乐夏二人见到了已在广州等了两日的闻人羽。
  夏夷则将一路上所发生的事情告知闻人,对自己易骨之事稍提了两句便带过了,乐无异坐在屋内的花梨木圈椅上端详手中的昭明,若有所思。
  闻人羽道:“想不到我不在的那段时间竟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们今后有何打算?”
  夏夷则想了想,看向乐无异,似是在征询他的意见,后者却微微摇头。
  室内气氛有些凝滞,闻人羽犹豫半晌不知该如何开口,与他们二人分开的时间不算长,但对他人情绪向来敏感的闻人羽,自然感觉到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与先前相比已是迥然不同。
  思及此处,这个聪明的姑娘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失落。
  夏夷则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就在三人各怀心思的时候,乐无异突然打破沉默:“我要去找沈夜。不管怎么说,谢伯伯的仇不能不报。”
  乐无异的坚定语气让闻人羽不由侧目,比起初见时的莽撞,他成熟了许多。
  夏夷则抱臂沉吟道:“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既然遐的话不足取信,那会否谢前辈的死讯也是捏造的呢?毕竟我们谁都没有亲眼见到谢前辈死亡。”
  夏夷则的假设惊得乐无异怔忡原地。
  闻人羽问:“可是遐为何要捏造谢前辈的死讯呢?”
  闻言夏夷则的目光落在乐无异手中的昭明上。
  “昭明……”乐无异盯着手中黯淡无光的昭明,疑惑的问,“既然他的目的是昭明,大可以自己去找,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也许他自己不能动手,需要有人来帮他重组昭明,进入流月城。”
  乐无异吃惊的看着夏夷则道:“你是说他的目的是流月城!”
  “这只是我的推测。”
  “白脸小子的脑子确实灵光。”屋子里兀地响起一道清亮的少年嗓音,诸人抬头一看,禺期不知何时从晗光中脱身。
  “禺期。”“禺期前辈。”
  禺期看了眼面色沉静的夏夷则道:“虽然仅是推测,倒也猜得七七八八。”
  乐无异腾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有些紧张的问禺期:“你是说谢伯伯还活着吗?”
  禺期白了他一眼:“不知道,不过奉劝你不要抱太大期望,当夜情形之凶险,你也是看到了,凶多吉少。”
  听到禺期的回答,乐无异神色一黯,怔怔的坐了回去,这一幕被边上的夏夷则收入眼中,这一路以来,乐无异比任何人都不希望谢衣死去,比任何人都憧憬着谢衣。
  他对谢衣这份真挚的情感,虽然非关男女之情,有时仍会让夏夷则感到嫉妒,然而现在他却很希望谢衣活着,这样多少会令乐无异日后有些慰藉。
  毕竟,夏夷则无法长久的陪伴在乐无异身边。
  “总之,你们要去流月城是你们的事,”禺期话锋一转,“但是,不要再与遐有任何牵扯,更不要妄图去追查他的事。”
  乐无异搔搔头,不解的问:“这是为什么?”
  禺期道:“你可还记得初见他时,吾曾言他的身上有一股吾很熟悉的力量。”
  乐无异点点头:“那又如何?”
  “如何?你可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禺期朝一头雾水的乐无异冷笑一下,叹道,“时间真的已经过去太久了,久到吾连他的力量都忘了。”
  “他?”
  禺期冷冷吐出两个字:“伏、羲。”
  室内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这个名字,从来只存在绘本,书册上,那是人类对于远古的幻想,与其说是名字,倒像是名词。
  上古三大神之首,天皇伏羲。
  哐当一声,昭明掉在地上。
  “这,这这——!”乐无异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
  闻人羽勉强定了定神道:“……伏羲?是那个伏羲?”却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禺期没好气道:“还能有几个伏羲!不过他不是伏羲,只是气息很相似。”说到这里,禺期皱起眉,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
  三人因为禺期的话,表情稍微放松了点,精神却仍是紧绷着,流月城虽说行事诡谲,沈夜功力深不可测,但到底是人类。
  可,神只不一样。说到底人类在他们眼中连蝼蚁都算不上,轻如尘埃。
  这是一种畏大于敬的可怕存在。
  “呵,居然还有你们怕的存在。”禺期不客气的嘲讽道,“放心好了,神也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强如伏羲,乃至不周山的钟鼓也是如此。”
  禺期敛色郑重道:“不要再去管遐的事,最好将与他有关的事情统统忘记,知道太多对你们没好处。”
  禺期的语焉不详,让乐无异很是好奇,但看到他严肃的模样,还是把到嘴的话咽下去了。
  他虽说平素率性了一点,却不是一个不珍惜性命的傻子。况且能让禺期忌讳到这个地步的神,势必不普通。
  夏夷则道:“这是自然。”
  “咕噜噜~”一个突兀的声响骤然响起,打破了颇为严肃的氛围。
  两人一剑灵看向发声处,乐无异尴尬的摸脑袋:“那啥,咱们是不是该吃饭了,天都黑了。”像是为了响应他的号召,小黄也从偃甲袋里蹦出来,唧唧个不停。
  闻人忍俊不禁。
  禺期瞪了乐无异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历代晗光剑主不是一方霸主,就是一代枭雄,再不济也是英雄豪杰,偏生这一代的剑主,除了脸蛋和偃术,一无是处。
  夏夷则拳抵在唇上,清了清嗓子:“乐兄所言甚是,天色不早,大家用完饭早些歇息,有些事大概得等小山来了才清楚。”
  禺期已经不想和这些鱼唇的凡人多费口舌,施然回到晗光中。
  三人用完饭,在乐无异的提议下,决定逛逛广州的夜市。
  屋旁廊檐下,两个隐匿踪迹的人悄然显出身形。
  “遐,昭明,呵,有趣,当真有趣。”
  “……”
  “传闻昭明是伏羲命仙匠集星屑玉魄所铸,具有破除世间任何结界的大异能。那个遐,想让这几个毛孩子拿着昭明进流月城做什么呢,若非事务繁忙本座倒真想与他会上一会。”
  “主人万不可以身涉险。”
  “怎么你觉得本座畏惧那些神明?”
  “自然不是,只是——”
  “只是他是神,而本座是人,你想说这个是吗?”
  “主人英明。”
  初七的话并未让沈夜生气,成为傀儡后,他比以前更直率,像是所有圆滑的地方都被磨平了,无趣木讷的很,但沈夜却很满意,因为这样的人才不会对他撒谎,更加不会离开他。
  “初七你觉得神是什么?”
  “属下不知。”
  沈夜轻蔑的勾起嘴角。
  “神,不过是一群自私冷血的卑劣物种。”
  “……”
  “把昭明夺过来,阻挡在烈山部未来道路上的,即使是神,也要弑灭。”
  “是。”
  皓月下,一双银白色的眼眸冷漠的注视着一切,及腰的长发随夜风扬起,清寂的目光与月色相映,冰冷得令人窒息。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

  夜风徐徐,天际的浮云飘来,薄薄的遮住皓月的清辉,暧昧迷离的光影自云层映出。
  暗杀者横刀而立,朦胧的光线给他俊美的侧脸打上一层阴翳,右眼下一点暗红色的泪状魔纹于阴翳中透着道不清的魔魅。
  初七的面罩在混战中被使偃甲的少年打掉了,由于沈夜也在,他本来还在担心会不会被责罚,不过看起来与他对峙的这几个孩子更不对劲。
  那张与死去的谢衣,一模一样的脸。
  “谢、伯伯……”
  “……谢伯伯……你还活着?”
  “你回了流月城?你怎么会替沈夜卖命?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对我们刀刃相向……?”
  面对乐无异连珠炮弹似的发问,初七一语不发。
  为什么……吗?
  初七沉默的看着惨白着一张脸的少年人。
  “不,这不可能……我不相信,这一定又是沈夜的奸计!”
  乐无异气息不稳的就要上前,被夏夷则及时拉住:“乐兄,冷静点!”
  “夷则,他……”
  “只是容貌相同,这个人绝无可能是谢前辈。”夏夷则沉声道,“谢前辈向来仁厚,但此人单是杀气就足以令人胆寒,何况身上的血腥味。”
  “夷则说的对。”闻人羽握长枪的手一紧,厉声问初七,“阁下究竟是何人,有何目的?”
  “我是谁不重要。”忘川直指乐无异,锐利的冷芒从刀身上滑过,冰冷的光亮刺痛人眼,“交出昭明,否则——”冰冷的杀气骤然猛增,“——死。”
  “……不……他就是谢伯伯,千真万确。”乐无异痛苦的说,“偃甲之中,最脆弱、最容易被干扰的部分,就是磁极和磁场。”
  夏夷则和闻人羽不由停下动作看向他。
  “所以每个偃师都会研究怎样稳定磁力,而且会尽量独辟蹊径……因为只有这样,才会安全。”
  “而我用的方法,来自谢伯伯留下的图谱……刚才我放出金刚力士号却被他一举击破。”乐无异尽量维持平静,但略颤抖的嗓音泄露他内心的剧烈震动,“……以谢伯伯的偃术……世上除了他自己,还有谁能轻易破坏他的磁力屏障,将偃甲变成一堆破铜烂铁?”
  乐无异异常愤怒的盯着暗杀者,怒火将他的眼睛冲刷得十分明亮,得到的却是对方的沉默。
  长刀一挥,刀刃划破空气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呵,荒谬。世间偃甲,在我眼中,都不过是一堆会动的纸壳。”初七嘲弄道,“至于为何瞬间就撕碎了你的磁力屏障……不过是巧合而已。”
  初七的冷漠在乐无异的预料中,然而见到往昔温柔的长者变成这番死气沉沉的模样,仍不免痛心疾首。
  “……如果你真要杀我们,我也无话可说。”乐无异道,“我只想知道,从一开始,这一切就是你计划好的?”
  初七回答:“不错。今日种种,均是主人一手布局。”
  “主人?沈夜……?呵……呵呵呵呵……可笑啊,太可笑了……哈哈哈!”
  夏夷则拉住怒极反笑的乐无异,不着痕迹的挡在他身前,警惕的盯着表情冷淡的初七。虽然能理解乐无异此刻的心情,但这个关头并不是考虑这些事的时候。
  “够了,初七。”一直冷眼旁观的沈夜突然开口。
  “是,主人。”
  沈夜看了乐无异几眼,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虽说本座一直在暗中观察你们,但这应当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乐无异似是被激怒了一般:“你是失心疯了不成,难道你已经将你和你的爪牙在捐毒的所作所为忘得一干二净了!”
  “……捐毒,爪牙,呵,”沈夜勾起一抹冷笑,“有趣,此事本座竟然不知。”
  见他这副表情乐无异心里一咯噔:“什么意思?”
  夏夷则一手抵着下颔,沈夜莫名的态度让他心中的疑云渐渐扩大,滋生出一个很不好的想法。
  “眼见的未必就是真实,想知道不妨去问问他。”嘲讽的目光落在半空中银发白衣的男童身上,得到则是无动于衷的冷漠回应。
  “小山!”
  “这就是小山!”闻人羽惊讶的说,虽然事情她已经从乐无异那里听说了,但是亲眼见到真人不免让她大吃一惊。
  薄云渐渐消散,皎月的清辉洒落在他银色的长发上,仿佛覆上一层霜雪。
  “真实如何,虚假又如何?”他不紧不慢的说,语淡如冰,“真正的谢衣毕竟死于你手。”
  沈夜唇角微弯,冰冷的杀气悄然蔓延,让他身前不远的初七心底一颤。
  半空中的男童漠然伫足。
  一时间气氛僵持住,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即使是急于知道真相的乐无异,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他们的脖子。
  打破沉默的是一直不作声的夏夷则:“真正的谢前辈是何意?”
  沈夜扫了对面的乐无异一眼道:“初七,过来。”
  “是,主人。”
  初七走到沈夜面前,沈夜静静看了他一眼,旋即目光落在他右手的忘川上:“乐无异,你自诩偃师,却从始至终未能觉察——你们见到的,根本不是谢衣!”
  “不是谢前辈!”
  相较于闻人羽的诧异,乐无异默不作声,却皱起眉。
  沈夜道:“他就在初七的右手之中——这次,你们可要好好看个清楚。”
  三人的视线落在忘川上,锋利的刀刃在清冷的月光下散发出锐利的光亮。
  闻人羽疑惑道:“是说……谢前辈是那柄刀化灵而成?不可能啊……”
  乐无异死死盯着初七手中的忘川,脑中有一个可怕的假设:“难……难道……”
  “终于想到了吗?”沈夜冷笑一声,“距今整整一百年前,谢衣自知难逃一死,为了保存偃术,他将自己的学识与部分记忆封入一尊偃甲人中。”他意味深长看着众人道:“而这,就是你们结识的所谓谢衣。”
  闻人羽质疑道:“但谢前辈的言行举止,和常人根本没有差别啊!就算偃术再强,又怎么可能造出这种偃甲?!”
  广袖一拂,沈夜讥诮的看了闻人一眼,傲慢道:“呵……你们与它相处了几天?他的偃术,你们又知道几成?”
  “他是古往今来第一偃术大师、是本座的弟子,他甚至差一点就成了下一任烈山部大祭司——所以,就算世上所有的偃师都做不到,他也能做到。”或许沈夜没发现他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神情,语气是多么的骄傲。
  这一切都落在乐无异的眼中,他神色复杂的开口:“”你说得对……他能做到,只有他能做到。
  “而初七手中这柄刀,便是取那偃甲人的核心部件制成。”
  “虽然相处只有短短几日,可我相信他,”乐无异抬起头直直的看着沈夜,目光坦荡,斩钉截铁的说,“他从来没有骗过我们。”
  “说来好笑,不知谢衣有何考量,竟让那偃甲人深信自己就是谢衣,”沈夜嘲弄的说,“直到死前一刻。”不知为何沈夜在说这话时,乐无异似乎看见他眼中一闪而逝的伤感情绪,不过他将此归咎于自己眼花。
  沈夜是个无心之人,这个观念在乐无异心中早已根深蒂固。
  “最后一个问题,”乐无异的目光落在默不作声的暗杀者身上,一字一顿问,“他、是、谁?”
  “这个问题你心底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乐无异执拗的看着沈夜,他眼中的神采让沈夜有些恍惚,一瞬间似乎与百年前少年的影子重叠,不过大祭司到底是大祭司,他很快克制住情绪,快得让人以为那一瞬间的失态只是自己的幻觉,沈夜不动声色道:“偃师谢衣……百年之前,于捐毒国附近沙海之中,被本座捕获带回。”
  他看向犹如一个木桩的初七,缓缓道来:“本座毁去了他的记忆,仅保留下一部分法术和偃术……”带着骄傲满意的口吻:“然后……本座给他改了名字,从头调教……这一次,总算不曾再出差错,他终于成了本座忠心耿耿的属下。”
  乐无异得到了答案,他低下头,鬓边的碎发遮住他侧脸,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打上一层阴翳,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沈夜不紧不慢的抛下最后一记重弹:“初七,曾经是谢衣。”
  “居然是……谢前辈……”闻人觉得自己的思绪有异常混乱。
  夏夷则忧心的看着一语不发的乐无异,这样的他安静过头了。
  “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是吗?”乐无异略沙哑的嗓音响起,很显然他问的是一直冷眼旁观的某人。
  然而耳畔传来的只有风声和海浪声,乐无异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答,但那一丝清冷中略微稚嫩的声线终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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