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o繁星同人]往前一步-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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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钟仁发了出一句轻轻的“不是”，然后又瞬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好啦钟仁前辈，”张艺兴收起笑，白净的脸上表情认真，“从我住院以来你就一直是这个表情，从前我认识的那个傲慢的不可一世的小王子金钟仁前辈哪里去了？”
　　　“别老是一副欠了我钱的脸。”
　　　“我很小的时候就检查出有凝血障碍了，这种病又没办法完全治疗好，磕磕碰碰在所难免的。在国内的时候也会每年不定期的去医院住着，只不过来了韩国之后都呆在公司没时间弄出伤口而已。你要是总一副是你把我害惨了的样子，会让我觉得我是那种故意。。额，碰瓷的人。。。有罪恶感的啊啊啊。”
　　　金钟仁低下头去，盯着自己手里的橘子，若有所思。
　　　“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嘛？”其实我想说的重点就是，你不要再一直给我剥桔子了！起码换个别的呀！
　　　抬起头看过来的少年带着点疑惑的样子，“艺兴哥，什么叫碰瓷？”
　　　“。。。。。”黑线，我要怎么把随口音译的这个中国式专有名词解释给你。
　　　还有我刚刚的煽情貌似都没什么效果啊。。。
　　　“艺兴哥，”金钟仁没得到答案也没追问，又想了一会才开口，好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异常严肃，“我不止是想表达愧疚而已。”
　　　“啊？”
　　　“我前几天认真地想过了，我要照顾你。”
　　　“你现在不是一直都在照顾。。。”
　　　“我是说以后，以后都要照顾哥。”
　　　“。。。。。。”张艺兴无语地看着面前这个散发着“坚定和正义的光芒“的人，一瞬间为这不知道是太成熟还是太不成熟的话哭笑不得，“你认真的嘛？”
　　　金钟仁嘟起嘴，“我哪有在开玩笑啊。”
　　　“好吧。。。。”张艺兴压下想笑的冲动，“来说说看，你为什么要照顾我呢？因为我救你受伤了？”
　　　“不只是。”钟仁缓缓摇着头，眼睛里写满了“你继续问我才会告诉你”的句子。
　　　“要不然是。。。”一定要装出期待的样子，对话才会继续吧。。
　　　“哥是好人，”金钟仁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里光芒闪烁，“我喜欢哥。”
　　　
　　　朴灿烈堵着耳朵捏着漫画书，用眼镜注视着坐在病床上一只腿翘起来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喋喋不休的某人。
　　　“你们说！你们说！我是不是起床方式不对？我是不是耳朵坏掉了？我是不是被朴灿烈传染荼毒太久了？我竟然听到他说我喜欢哥这四个字听得一清二楚啊！”
　　　“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那个傲慢的金钟仁！那个不可一世的金钟仁！好吧虽然他现在已经完全露出小孩子的本质。。。但是！那个金钟仁！竟然说喜欢我！这不科学好么！”
　　　“我是男的呀我是男的！他也是男的呀他也是！他说喜欢我是要闹哪样？”
　　　“完蛋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回复他？拒绝的话会不会让他失去生活的希望？或者跟他说你会找到更好的？”
　　　“这绝对是我人生中遇到的最具挑战性的事情啊啊啊啊怎么办！”
　　　吴凡把手里的书拍在桌子上，揉了揉额角的黑线，“张艺兴你能不能安静一会。”
　　　跑到好远之外的朴灿烈捂着耳朵表示认同的点头点头。
　　　“我遇到这种事情我没办法安静啊啊啊啊，吴凡大哥吴爷你快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怎么办？”
　　　翻了个白眼，吴凡走过去一掌拍到已经凌乱的人肩膀上，倒是也不介意继续调笑一下本来就不淡定了的张同学，“不怎么办啊，跟他说我也喜欢你，从此你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靠！你去死！”
　　　“行了，别闹腾了，”吴凡转身，边走边打了个哈欠，“在韩国哥哥弟弟说我喜欢你相爱吧这样的话很正常的好么，尤其是我们公司，你待了这么久还不清楚么。”
　　　话还没结束，高大的身躯就倒在一边的另一张床上。
　　　“是这样吗。。。”张艺兴咬着大拇指思考，“可是钟仁的表情好认真好真挚呢。。。”
　　　“唔，真挚啊。”躺在一旁的床上的教主大人翻身朝向这边，看见一脸呆愣好像是正在回忆当时的张艺兴忍不住就想闹腾他一下，“像这样吗。”
　　　张艺兴转过头来，“什么？”
　　　“艺兴哥，我好喜欢你。”
　　　“。。。。。。”
　　　“。。。。。。”
　　　“。。。。。。”
　　　吴凡别过脸，不自在地咳了咳，“不像吗。”
　　　张艺兴完全呆掉。过了好一会才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干干的笑，“呵呵呵呵，吴凡你真应该去当演员，肯定获奖。。。呵呵呵呵。”
　　　教主大人应着“是么”翻过身去，转过去之后有点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说完之后突然有点害羞的奇怪感觉是怎么回事。。。
　　　张蕾蕾持续放空，脑子里是刚刚吴凡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闪动着神情的眼睛和微挑的剑眉。
　　　靠。。。这种真的好想被人告白的了感觉是怎么回事！
　　　远处早就收回捂住耳朵的手指的朴灿烈同学，看着这边一个背过去装睡一个呆愣着脸红的神奇景象，不得不在心里暗叹了一句，Kris哥你杀伤力真是大啊。。。
　　　
　　　晚饭的时候张艺兴得意洋洋地吃上了吴凡请了假从最有名的中国餐馆买来的鱼香茄子。
　　　一吃上好吃的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就不那么重要了。张艺兴驾着筷子大快朵颐，反正吴凡跟自己说钟仁那是正常的兄弟在表达情义，那肯定就是了。再说了，理性的来分析，金钟仁也不过是个94年生的小孩子，知道什么叫喜欢啊爱啊，搞不好都是随口说着玩的。
　　　想通了的张艺兴同学恢复了自己的活力，尤其是好吃的面前。
　　　吃到一半的时候，吴凡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看到显示的来电者，吴凡果断地挂了电话。
　　　一旁的看到来电者是谁的朴灿烈停住了吃饭的动作，抬起头看了吴凡一眼。
　　　吴凡淡定地继续埋头吃饭。
　　　又响。
　　　挂掉。
　　　“嗯？”张艺兴咬着筷子看过来，“怎么不接？谁的电话啊？”
　　　吴凡夹了口菜，“没谁，不想接就不接了。”
　　　“哦。”乖宝宝张艺兴于是继续自己的吃饭大业。
　　　朴灿烈定定地看着吴凡，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说。
　　　“哥。。。你还是。。。”
　　　“闭嘴，吃饭。”被冷冷地打断。
　　　朴灿烈有点不甘心，略提高了点声调，“可是哥。。。”
　　　“叫你别说话吃饭！”吴凡抬起头，声音里是不可抑制的不耐和威严。
　　　张艺兴终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终于觉察到了有点不对劲，放下筷子。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没有人应他。
　　　“吴凡你。。。干嘛凶灿烈啊。”虽然平时都会伴着脸不说话，但是像这样好想是在训斥一样的情况从来没发生过。
　　　“没事。”吴凡依然低头扒饭。
　　　“。。。。。”张艺兴皱了皱眉，看向刚刚同样有点吓到的朴灿烈，后者也是一直低头扒饭。，没办法只能放弃询问。
　　　算了，以后再问好了，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不过。。。这种你们俩背着我隐瞒了什么事情的感觉，还真是不爽呐。
　　　
　　　朴灿烈走出来，看见吴凡靠在病房外面的墙壁上，长腿支撑着身体，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疲惫。
　　　“哥。。。”叹了口气走过去，“你以后都不接阿姨的电话了么。。。”
　　　吴凡烦躁地把头撇向一边，脑子里想起刚刚在屏幕上用中文韩文显示出来的“妈妈”，酸痛感一阵一阵地涌上心头，“不知道。”
　　　“可是。。。”朴灿烈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
　　　伸手按了按微痛的额角，吴凡疲惫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是平静的表情，冷峻的吴皇。
　　　“走吧。”转身离开墙壁往外走，拐过拐角的时候却想起来什么事情，突兀地停住。
　　　后面跟着的朴灿烈差点一下子撞到他身上去。
　　　“灿烈，”转过身来的吴凡没什么表情，“在加拿大的事，别告诉艺兴。”
　　　“。。。。。为什么？”朴灿烈瞪了瞪眼睛，他刚刚还在脑袋里想要不要去找艺兴哥帮忙这件事情。
　　　“不为什么。”仿佛被问住般的沉默了一会，吴凡的表情却还是淡淡的，敷衍地回答完之后又转过身走在前面。
　　　不为什么。。。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不想让张艺兴知道那件事，就是不想让他知道这么狼狈的自己，就是不想让他知道。
　　　就算是朋友是兄弟。。。我还是有保留一些东西不说的权利吧。
　　　
　　　
　　　（七）如果坚持都是白费力气
　　　六月份的天气，阳光照在身上已经有点微微的热，并且带来暖融融的痒意。
　　　金钟仁眯着眼睛走出房间的时候，其他5个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坐在沙发上闲侃着，一看见最能睡的主儿出来了，赶忙七手八脚地推着他去洗漱。
　　　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被推着进卫生间的金钟仁表示不满，“干嘛啊干嘛啊。”
　　　“起得那么晚还不快点，”朴灿烈仰起头，鼻孔冲着那个还没睡醒所以也看不清他在做什么的金小开，“大家都在等你哪等你哪！”
　　　坐在沙发上咬着饼干的卞白贤瞟了得意的灿烈同志一眼，心里默默的吐槽，你要不是被我揪着耳朵拽到地上能起来的比钟仁早么。。。
　　　金钟仁一大早起来意识不清，也没怎么反驳得意洋洋的朴灿烈，进了卫生间洗了澡拾掇干净自己，出来之后神志已经恢复了大半，看到5个人齐齐地坐在沙发上，好像是突然才见到般有点惊奇地张大了嘴，“都做在这里干嘛？”
　　　吴世勋翻白眼。金俊绵在一旁笑眯眯，“今天的航班去中国啊钟仁，参加那个很有名的娱乐节目哦。”
　　　于是金小开微张了嘴巴做了一个“噢”的口型。
　　　两秒钟之后。突然反应过来，“靠！”
　　　今天的航班！今天的航班去中国！今天的航班去中国参加娱乐节目！
　　　那不就是说，是今天的航班去见张艺兴！
　　　不对不对这不对啊。。。他明明记在本子上的是后天啊！难道行程提前了？
　　　不不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送给张艺兴的礼物还没想好！怎么办怎么办？
　　　吴忙内对着几秒钟之间转换了N种表情的金小开继续嫌弃地翻白眼，没成想人家突然从自己的思考世界中回过神来，正正好好对上吴世勋大大的白眼。世勋看着金钟仁若有所思的表情，内心有点底气不足，心想着这人不会因为我对他翻白眼而揍我吧，接着就看见那个人果然气势汹汹地走过来，眉眼都皱在一起。
　　　不。。。不会吧。。。
　　　“吴世勋！”金钟仁双手啪的拍上某个僵着脸的小忙内的双肩，“吴世勋！”
　　　干。。。干嘛。。。
　　　“你赶快把那写给鹿晗买的礼物收起来收起来！你不旦买了还包装的这么好看！这样会显得没有给张艺兴准备好礼物的我很丢脸！收起来！”
　　　“。。。。。。”
　　　
　　　金俊绵一行人在去机场的路上闹腾的非常厉害。
　　　每个人都很高兴。除了上次北京SC去了中国然后忙着赶行程很快就回来了之后，他们这么久再也没踏上那片土地。尤其值得兴奋的是，本来以为要一直等到8月份才能在泰国和M合体，结果两周前临时通知说这时候要一起去中国上娱乐节目，这简直是完全惊喜的消息好嘛！
　　　于是大家一路唱着韩国著名的儿歌，坐在车上晃晃悠悠心情非常好。
　　　除了一直黑着脸的金小开。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万一到时候吴世勋把礼物拿出来当面送给了鹿晗，而自己站在一旁只能呆呆地看着张艺兴却没有什么东西拿出来的尴尬场面。。。都怨吴世勋啦！没事买什么礼物啊！前一阵世勋同学没有通告就天天往外跑，天天嚷着要给鹿哥一个惊喜，自己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也觉得不能输他，也就天天躲在房间里上着网想要买到合适的礼物又不让其他人知道。可哪知道刷了好几天网页，连个顺心的都没看上，更别提送人了。
　　　金小开又想到这几天为了刷网页买东西牺牲了不少的睡眠时间，于是本来黑着的脸变得更黑了。
　　　白贤悄悄地凑嘴巴到朴灿烈耳朵边，“哎哎朴二，你看黑钟，那张脸怎么跟别人抢他娃娃了似的。”
　　　被唤了“朴二”的人倒是很出奇的没像往常一样立马转头去看金钟仁，只是微微挪了挪脖子和脖子上的脑袋，再转过头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卞白贤。
　　　眼神清澈的人看着那边一直黑着脸的人，抿着最完全是一副看好戏般的笑。
　　　“朴二我更你说啊。。。哎？你干嘛这样盯着我？”
　　　卞白贤表示你注视的对象错了那个有看点的黑钟坐在那边。
　　　“呵呵呵。”朴灿烈毫无意义地呵呵了两声，弯起了本来平静的嘴角，傻愣了几秒钟之后转过头去淡定的坐好。
　　　卞白贤表示真是莫名其妙。
　　　“你是脑袋被谁抽了么。。。”
　　　小声的言语中，朴灿烈同学缓缓地勾起了嘴角，笑的沉静又开心。
　　　
　　　“张艺兴，又走神了。”
　　　身着无袖T的男生立刻低了低身说“对不起”，神色倒也没有太多愧疚的成分，只是很安静的没有波澜。一旁的鹿晗走过来对着负责日常练舞的老师说“您辛苦了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下吧”，老师被态度礼貌和笑得漂亮的鹿同学感化，表示可以小休息一会，自己也出去上个厕所。
　　　鹿同学卖萌得逞，走过来直接架起张艺兴走向一旁坐下。
　　　张艺兴伸手向后揉着，转头对上鹿晗，“腰疼。”
　　　“。。。就知道。”鹿晗露出个“小爷我料事如神”＋“你活该叫你那么使劲”＋“败给你了”的表情，伸手熟练地帮着揉上张艺兴的腰。
　　　揉到一半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眼前的张艺兴脸色有点苍白，正闭着眼睛缓慢地呼吸着调整着。闭着眼睛。。。那这种老是被人盯着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猛地回头，鹿晗的眼光捕捉到刚刚来得及收回的两道目光，来自那个站在一边摆了个好看的姿势仰头喝水的某人。
　　　他正在仰头喝水，水灌下喉咙的动作都完美无比。他们的队长大人，每时每刻都是完美无比的，没有弱点没有软肋，没有太在意的事情没有太在意的人。
　　　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鹿晗突然间就愤怒了。
　　　猛地站起身来，快速地走过去在那个人面前站定。尽管身高上完全不占优势，还是一伸手就夺过了吴凡手上拿着的矿泉水瓶，“啪”的甩到地上。
　　　舞蹈练习室里霎那间安静下来。
　　　吴凡愣了两秒之后突然反应过来，瞬间火气上涌，“鹿晗你特么地抽什么风？”
　　　“我特么抽什么风你自己心里清楚！”
　　　传说中温柔可爱的“清晨小鹿”眯了眼睛，声音一字一顿在安静的练习室里响的清清楚楚，“你特么的做了什么抽风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更清楚！”
　　　吴凡盯着他。心理面所有的郁结和怨气，这两天以来的烦闷和躁动在这一刻全部都在叫嚣。眯起眼睛，“鹿晗你想打架是么。”
　　　黄子韬惊恐地盯着这边站着对峙的两个人。看到鹿晗的动作的第一秒他想的是应该是像平常他跟艺兴哥那样是闹腾着玩的吧，可是局势越发展貌似越惊悚啊。不过这句。。。凡哥说的这句要是往常艺兴哥说出来，鹿哥肯定会说“打就打啊小爷怕你不成”，然后两个人就闹腾到一起去了。。。。
　　　“是。”
　　　鹿晗的声音清清楚楚地响起。
　　　吴凡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在脑袋里爆炸了。什么话还都堵在喉咙里，已经一把揪住对面比自己矮的人的衣领，“鹿晗你还真以为我不敢揍你？！”
　　　鹿晗手上用了力一把把揪着自己衣领的人推开了去，扭了扭手腕一拳就冲着那个人的脸揍过去。
　　　拳头停在半空中，没动。
　　　张艺兴还带着点惨白的脸面朝着鹿晗，眉头微微皱起来，差不多大的手掌包裹着差一点就打出去的拳头。他看着鹿晗的眼睛，“别闹了。”
　　　鹿晗的眉头皱起来，“特么的张艺兴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帮他害怕他受伤心疼他？！
　　　“别闹了。”张艺兴借着手上的力把他的拳头包着放下去，往鹿晗的方向挪了挪，脸色依然很不好，但是却突地微笑起来，小酒窝落在颊边，“我腰疼，鹿晗。”
　　　声音是绵濡的，语调最后微微上扬，像是一贯喊着他的好闺蜜的调子，却多了一些撒娇和依赖。
　　　小鹿爷皱着眉头看着他，也没动，眼神对上笑着的人的，最终还是忍不住低头叹了口气。
　　　那双眼睛闪动着的话，偏偏他该死地看懂了。
　　　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鹿晗。
　　　别闹了。不需要了。别这样了。
　　　如果坚持都是白费力气，如果有的等待注定都是无果，那我知道了，懂得了，学乖了，想要放弃了。
　　　所以你在这里大动干戈为我出头是要干什么呢，不需要的。
　　　刚刚还散发着战斗气息的京城鹿少一瞬间就弱下去，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忍不住揽上那人一直扶着的腰。
　　　带着张艺兴请了假往外走的时候，到了门口还是觉得余怒未消。鹿晗轻轻放开自己的闺蜜，转身走回来，在面无表情的吴凡面前重新站定。
　　　略抬起头，看进那个人的眼睛里，“你，根本就不配当他的兄弟。”
　　　
　　　吴凡在第二次拿错水，第四次跳错舞步，第N次在音乐声大作的时候发呆之后，终于跟老师打了个报告在旁边休息一会。
　　　手里拿着新的一瓶矿泉水灌下去，还是觉得胸闷的厉害。
　　　仿佛憋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空间不够氧气不够，想要大口的呼吸却感觉到心脏像是被缚住一般难受。
　　　有什么东西不对。
　　　闭上眼就是张艺兴拦住鹿晗那一拳的时候，背对自己的样子。老实说他在揪起鹿晗衣领的那一刻甚至还在想，张艺兴肯定一会就会上来阻止的……………惊慌地扑上来，一个一个指头的扳开自己的手，把鹿晗护在身后，然后面对着他抿着嘴一副“有什么冲着我来”的表情。
　　　非常正常，再正常不过的情形，这种出现在他们练习生时代好几次的情形。
　　　可是，张艺兴没冲上来。
　　　可是，张艺兴没过来阻止自己却阻拦了鹿晗的拳头。
　　　可是，张艺兴背对着自己面朝鹿晗。
　　　有什么不对。
　　　他想起来小的时候刚去加拿大，在学校里跟同班的小男孩打架惊动了老师，妈妈到了学校领着他去跟那个男孩子对峙的时候，也不先问谁对谁错，劈头对他就是一巴掌让他道歉，他“哇”的哭出来之后妈妈再淡定地跟对方家长盘问细节。
　　　那个时候他不懂，后来离了家才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懂得，但是现在却宁愿自己没有那么懂。
　　　越是自己在乎和亲密的人，他在跟别人发生争吵的时候才越是会上前阻止…………扳开他的手，面对着他，看起来的保护着身后的人，其实是因为…………我不会让你这样做的，我才不能看着你做这么荒唐的事，我知道你不会不听我的，所以我阻止你不让你做觉得会后悔的事情。因为我们是自家人。
　　　从来都是，从来都是…………自己和鹿晗发生冲突的时候，张艺兴冲过来，把鹿晗拽到身后去，然后自己满脸怒意地看着他。
　　　可是现在为什么是这样？
　　　吴凡想起看到那个瘦瘦的身影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一瞬间，他差点就想伸手去拽着那人的肩膀让他转过来。他突然有了一种仿佛要被当做陌生人的恐慌感。他忽的想起那天晚上各种霓虹灯下，握着的那只手抽出去的空荡感。
　　　抬起手握起来，虚无的空气从指缝间溜过去。全是虚无。
　　　那个人微白着脸说“我腰疼”的样子，曾经在练习生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无数次。只不过后面的名字从“吴凡”变成了“鹿晗”，只不过多了他从来没听见过的撒娇的调子，只不过对着的那个人不再是他，他连他微微苍白的脸都没看见。
　　　他只看见鹿晗揽着他的腰走出去的背影。
　　　靠！
　　　吴凡把手里只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哗地从头上倒下去，冰凉的液体顺着肌肤滑下去，湿透了衣服紧贴着皮肤。那边黄子韬和Chen一转头看见这副景象，不约而同的用中文和韩文喊出“哥”的声音。
　　　高大的身影站起来，直直的走向门口。舞蹈老师在他身后喊着“Kris你要去哪里”，却依然好像没听见似的往前走着。
　　　他心里不爽，非常不爽。
　　　我不配当他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