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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谢晓峰作者:谢家三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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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的白云一层叠着一层,除非抽丝剥茧,否则任何人也看不到云的后面是什么。
  是好是坏,江湖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涛!
  暗夜,昏灯,残破的山神庙。
  铁开诚躺在我怀里,他已极度虚弱,脸上一直在冒冷汗,身子颤抖,体温也慢慢减少。
  我紧紧抱着他,生怕他的闪失。
  这样紧贴着一个人,感受他生命的流逝,绝望而无措。
  回忆着我们之间的事,长久以来,一直都是他在照顾我,我又为他做了什么?我一直,都在伤害他啊。
  也许在剑法上我完美无缺,但是我却绝不是一个好丈夫好情人。
  铁开诚虚弱的望着我,道:“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说你爱我。”
  我将唇紧贴他的额,轻轻在他耳边道:“那不是梦,我说过。”
  “真的?”
  “真的。”
  我说:“我爱你。”
  铁开诚哭了,泪水划过脸颊。他又小心翼翼的问:“你能再说一次么?”
  我细细的吻着他的脸他的泪,泪水是咸的,他的心却是甜的。
  怀里破碎的少年再也不能顶天立地,无法保护,无法陪伴。
  我紧紧抱着他,每个字都小心的说,我要他每个字都听的到。
  我说:“我爱你!我爱你!……”
  铁开诚道:“我一生中最敬佩的人有两个,一个是燕十三,一个是你。以前不懂爱,因为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谢晓峰,我真的好喜欢你。”
  我紧紧握着他的手。
  “谢晓峰,你再也不会想我做你徒弟了。”
  “不会。”
  “你也不要恨小弟。”
  我沉默。
  铁开诚说:“如果你知道小弟这样做的原因,你就不会恨他。”
  “他能有什么原因!”
  做恶弑父,这样早该杀他百次,铁开诚一开始便说的对,我太宠太惯他了,惯到他无法无天,做恶多端。
  “在药庐里我听到,那个女人和竹叶青的话。”
  “什么话?”
  铁开诚道:“原来厉真真本来就是天美的手下。天美是魔教人,她企图称霸整个武林,所以她利用厉真真剿灭天尊,再趁着厉真真坐大势力,将她害死。”
  “中原一盘散沙,正好称她的意,东进。”
  “不错。”
  好狠的女人!她比秋荻和厉真真她们更聪明更厉害。
  铁开诚说:“竹叶青告诉她,小弟和你的关系。在小弟看来,天美就是他的杀母仇人。”
  我倒吸一口气道:“你是说,小弟只为了报仇才甘当她的手下。”
  “可惜他殊不知天美也在利用他。”
  铁开诚说:“谢晓峰,不管他以前怎样对你,他至少是你的儿子。”
  “我……”
  “谢晓峰,咳咳咳咳……”
  铁开诚剧烈咳嗽起来,他拉着我的手,深邃的双眼凝视着我。
  “不要孤独不要寂寞,以后也不要喝酒,酒只会越喝越愁。以后也很少有人像我这样陪你喝了,像我这样……”
  “铁开诚,不要睡!我舞剑给你看,别睡!”
  我跳了起来,抓起地上的剑。一剑出手,绝非等闲。
  剑出鞘,就化做一道光华,璨斓、美丽、辉煌。它的变化已变得不可思议,如流星,如闪电,直到那一刹那,所有的动作变化完整,终止,只剩下死。
  是死还是生,谁也说不出口!
  剑光消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杵立在梁上。
  我泪流满面。
  “唉。”
  有人在轻轻的叹息。“他这一生已活的值得。”
  我望向他道:“这一剑,是为他创的。”
  “你本不该这般,你不该有情。一个剑客有了情,他便永远不会是天下第一。”
  他说:“这是慕容秋荻的错,也是铁开诚的错,他们毁了你。”
  我笑:“而我,也毁了你。”
  他不再开口,清澈明亮的眸子混浊开,就像清透的泉水染了墨。
  我紧紧抱着铁开诚,痛苦的闭上眼,泪水如串珠从我眼中滑落出来。
  他拿出一只笛子,放在嘴边慢慢吹了起来。他虽然一生只求剑道,铁开诚毕竟是他的徒弟,他虽然不说,心里一定也很难过。
  有人死,对生的人就是一种折磨。
  “如果当初我没有跟竹叶青来这里,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不管我走到哪,哪里都有等着杀我的人,朋友值千金,什么天下第一,我却让这孩子为救我而死,我早该得到自裁。
  “你不是神,有些事不是你能挽回的。”
  他抱起铁开诚,转身离开。
  “燕十三!”
  他顿了一下,道:“你该回去了。”

  无题3

  回去?是的,我累了,我应该回去。
  回去见见父亲,回去掌管神剑山庄,回去做我的剑神,不再做浪子。
  小弟,可是为什么你要阻止我?
  如果是要为你母亲报仇,我可以让你来?因为我不杀女人,尤其是和我做过夫妻的可怜女人。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为你的仇人挡我?更是以命相挡!我渐渐不懂你的做法,你的想法。
  「醉仙居」确实是个喝酒的好地方。
  这里有姑娘,都很美,只要有钱,她们都愿意陪你做快乐的事。不愿碰她们,只觉得脏。
  我在里面醉了十日,身上的银两都喝完了,可我还没醉。
  直到我清楚的知道自己被人从桌子上抬了下来,狠狠打了一顿,就丢在马路上,像条死狗。
  有几个地痞从我手上踩过,他们又回到我身边,蹲下来,手摸索我的身子,一个人更是将手伸进我的衣服里。
  我抓住那人的手腕。
  那人骂道:“臭家伙,给爷放手!”
  我用力,捏碎了那人的腕部。
  那人大叫,边上两人大惊,同时出手。
  我双手化刀劈到他们手腕,道:“滚。”
  他们跑了,比来时更落魄。
  我又倒了下来,倒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听着自己的心跳。
  周围的吵杂声就是有,在我耳边也是听不见的。
  冷冷清清的夕阳,冷冷清清的人世。
  “你还要迷茫多久!”
  清澈明亮的双眼如旧,他没变,我却变了很多。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是冷冷清清的夜月,江水,孤舟,他和散发热气的药酒。那时的他虽然不是他,他却一直没变。
  “你还没有走!”
  他没有走过来,我也没有走过去,我们只是静静的互相凝视着。
  我们的关系也像这样,若即若离,是友非友,是敌非敌。
  他道:“我没有。”
  我笑。
  他的声音更加冰冷道:“你为什么不站起来?”
  “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喜欢偷懒的人,可一定要记住我这句话。”
  一辆牛车从我身边经过,忽然布帘掀开,一个大汉从车窗里伸出头。
  大汉大笑道:“好!说得好!这句谁说的?老子请他喝酒。”
  大汉从车上跳下来,尘埃扑满我一身,大汉注意到我,燕十三却忽然窜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掉头就跑。
  他跑得很快,就像有要他命的人在追他一样,可我知道,他早已没有了敌人。
  残夜,荒村。
  他甩开我的手,倒在地上喘气。
  星子明亮,有一颗闪闪曜动。
  他忽然大笑跳起来,扑到我身上,打我的脸。
  我连一根手指也没动,只看着他。
  他的拳头落到我的上空,并没有砸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道:“你的心是不是死了?”
  我偏头不理。
  他捏住我的下巴,生气道:“你现在这样能做什么事?陪人上床?”
  我一字一句道:“我还能打败你。”
  “再说一次。”
  我闭上嘴,嘴是用来吃饭的,不是用来大话的。
  燕十三道:“谢晓峰不骄不傲,遇事沉着,对敌更是谨慎。”
  “我不是他。”
  我说:“也许你不信,我真的不是他。”
  燕十三又讥笑道:“你不是他你会是谁?”
  燕十三背对着我道:“至少我见过的你,从没变过。”
  “年少的你,成名后的你。我知道你现在只有受到一些伤害,因为你从来没遇到过这些事,你过去的人生过于风顺。我会等,等你心情好了,我们再决斗。”
  我望着他,慢慢低下头道:“对不起。”
  燕十三道:“你现在知道自己应该去做什么?”
  “知道。”
  “江湖上的事别人不管,你却不能不管。”
  “是的。”
  天美打的什么主意,不管是什么,只要危害江湖,我就一定要管。
  “因为我是谢晓峰!”
  燕十三点头道:“不错,因为你是谢晓峰。”
  这句话我已听过说过很多,只有这一次,我真正明白它的意思。
  谢晓峰,他不仅仅是一个人,更是一种责任荣誉。
  “我已决心将这场阴谋连根挖出来。”
  “你能明白,那就最好不过。”
  我望着燕十三,看了很久,道:“现在,我也知道你是谁。”
  燕十三疑惑道:“我是谁?”
  我点头。“我应该早就猜到,夺命十三剑天下无双,因为它本身就是一种疯狂的舍命的剑法,创出这种剑法的人早在很久以前,便已闻名天下。”
  燕十三在听。
  我说:“你舍去你的姓氏只因为你的先祖名声太响,你要创出属于你的神话。但是我知道,你们骨子里的血,一直都是疯狂的。”
  燕十三笑了,哈哈大笑。
  燕十三道:“你早该知道。小李飞刀,名不虚发。名声响亮又如何,最终还不是败了,败在小李飞刀手下。”
  “只因为你的先祖并不了解宽容博爱。”
  燕十三冷笑:“杀手的血从来都是冷的。”
  “但是你们并不是真的冷血。”
  我说:“你的先祖荆无命救过他徒弟路小佳的命,所以你一定也能救铁开诚的命,就像你当初救我一样。”
  荆无命,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某种魔力。
  我说:“我想起来了。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见过,你的父亲是荆飘雪。”
  燕十三不否认。
  “相传神书《怜花宝鉴》能医百病,起生死。你父亲争夺《玄龟集》时得到的就是这本书。”
  “不错。”
  “你既然是你老子的儿子,你一定能救得铁开诚。”我的手已握紧。
  燕十三沉默良久,忽然道:“我会来找你。”
  路上一辆大马车「咕噜噜」的转过来,四匹大马,崭新的红漆车厢,特别气派明亮。车把式是个年轻穿着华丽的小伙,手扬长鞭,非常神气。
  马车在我身边停下了,一个脑袋光亮的汉子从车里探出头来,好奇的瞅着我,忽然大嘴一咧,跳到我身边来。
  “就是你了,走,老子请你喝酒。”
  这汉子分明正是下午街上那个。
  我问道:“你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请我喝酒?”
  汉子一掌用力拍在我肩上道:“我想请你喝酒我就一定要请到你,别人要我请我还不乐意。”
  我笑道:“你要请我喝酒,你要请我喝多少?”
  大汉道:“我喝多少,你就喝多少。”
  “我喝得很多,只怕你请不起。”
  “好!”大汉哈哈大笑道:“好!好汉子!只要你能喝,想喝多少都算我的。”
  “我去!”我一下子钻进了车里。

  杀手

  车里还有一个人,黑衣,长刀,冷漠坐在席上,长刀□地板里。
  不成熟的年龄上,苍白的脸,漆黑的眸子,自我上车便盯上我。
  “这位?”
  大汉在一边开了一壶酒递给我,回答道:“他叫方甲,你们可以认识一下。”
  我仰头尽性大口灌下,将剩下的酒递给他,看他少年模样,我笑着问他:“你会喝酒?”
  少年瞪了我一眼,仰首大口灌酒,却被呛的面红耳赤直咳嗽。
  我见之,轻轻笑了起来,忆起小铁也不甚酒力,顿感慨万千。
  大汉却不笑,忙拉我小声道:“方甲脾气不好,但是他的刀却非常好。”
  少年淡淡道:“很好笑?”
  我笑道:“你不要别人对你笑?”
  “最好不要。”
  “别人对你笑你是不是会拿你手中的刀杀了他?”
  “你的话太多了。”
  我说:“做人还是不要太急躁的好……”
  只听「呛」的一声,刀从少年的手中弹出,一瞬间已到我喉部。
  我临危不乱,快速出手托起他的肘部,轻轻一点,待他向后退去,刀已在我手中。此招并不复杂,只需出手快巧,如蜻蜓点水,轻易即能夺人兵刃。
  这正是谢家的祖传绝技「偷天换日夺剑世」。
  少年脸色铁青,嘴唇抿了抿,非常警惕的盯着我。
  大汉喝酒拍手道:“好!好!这一招漂亮!”
  我将刀递还少年道:“给。”
  少年慢慢脸上又冷漠开了,他伸手收回了他的刀,双眼一直打量我。
  好一冷静沉着的少年,其他人只怕早已恼怒。
  少年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微笑不语,只摸起身边的酒瓶,身上伤口已隐隐发痛,酒入断肠,胃已暖和一些。
  望着天崖爬上的黑月,我淡淡道:“一个早该死去的人。”
  车子驶进城里,停在一处残破的院落前。
  院落门很窄,昏暗的灯光照着门前干燥的土地,大风卷起满天黄沙。
  我皱眉道:“这里有酒?”
  大汉对我恭敬不少,他一拍胸脯道:“有,当然有。好马不在鞍上,好酒自然也不在表面。”
  大汉前面带路道:“这里藏酒三千石,都是好酒。老子保证在这地方你找不到第二家像我这里的。”
  我笑:“如此你何不开个酒楼?”
  大汉摇头道:“这是万万要不得的,美酒赠英雄,岂能让那些个凡夫俗子偿了去。”
  方甲在后面抱着刀冷哼。
  我问:“只你我三人断是无趣。”
  大汉道:“这里有人,皆是懂品之人。”
  大汉引我进入,大厅有一扇门,又小又窄的门。但是就在这个破门里,里面有灯光,从外面就能听到拼酒声,那里一定早已热闹开来。
  我忍不住想推开门看看,事实上,在大汉说请的时候我已去推。
  推出一道缝,我还没进去,就已嗅到一股酒气。很特殊的酒气,心神恍惚片刻,头脑顿时明郎。
  大汉道:“你有没有嗅到什么?”
  我大喜道:“酒!好酒!”
  “当然是好酒!”
  里面有人扔了一个酒瓶出来,我一把接住,起了盖,仰头便喝。
  大汉道:“痛快!”
  里面人道:“你知道这是什么酒?”
  屋里有人,当然有人,而且人很多,有男有女有僧有俗,问我话的人坐在他们中间。
  我走进去笑道:“这是迷酒,只要沾上一点,人也会被迷倒。”
  那人道:“为什么你没倒?”
  我道:“因为它还是酒。”
  我接着说:“我的肠子只会被酒泡烂,是不会被酒迷倒的。”
  那人笑了,又扔给我一瓶酒,道:“你尝尝这个。”
  我喝了一口,只觉意识突然被中断,一股火热之气从天灵盖直冲五脏六府,很不容易才站稳。
  待我望向周围,所有人都惊讶望我,那人脸上更是显露钦佩之色。
  我道:“这是什么酒?”
  那人道:“是我亲手配制的,内力弱者沾之即死。”
  我凝视着他,看了很久才道:“你想让我死?”
  那人笑道:“这酒好不好喝?”
  此酒入腹,只觉莲开遍地,唇齿间皆是香味,身上不适也都消失了。
  真是好酒,胜比世间任何灵丹妙药!
  “这酒你是第一个喝它的人。”
  我明白了,此酒的原理在于它的毒性和内力相辅作用,毒性经雄厚的内力催化就变成了良药,相反内力不强的人喝了它就会毒发生亡。
  大汉对那人恭敬弯腰道:“秦先生……”
  秦先生抬手,从椅子上下来,伸手举起一个拐杖。竟是个残疾人!边上有两人来扶他,他展臂不允,自己一瘸一拐的走到我面前。
  他说:“鄙姓秦,这里的老板,他们都称呼我秦先生,你也这样叫吧。”
  我颌首一礼道:“秦先生你好。”
  秦先生道:“不知阁下尊姓。”
  我的脸上露出淡淡苦笑,道:“在下早已忘记自己的姓名。”
  只因助了秋荻,自己早已成江湖大恶之人,如何能说出自己名声。
  秦先生会意,笑道:“阁下即忘记了,不若替自己取上一个字,左右方便罢了。”
  我点头道:“便叫在下丁卯好了。”
  「甲乙丙丁,子丑寅卯」里个取一字。
  “丁卯!好,好字。”秦先生开怀道:“你可知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摇头:“不知!我只知这里有酒,有酒的地方不论刀山火海我都去。”
  秦先生道:“好!够英雄!我很喜欢。王三虎,去,将酒库所有的酒搬来,我要同丁卯兄弟痛饮三百杯!”
  大汉应了一声下去了。
  秦先生将我引至桌前,桌子很大很长,待他坐下,所有人才一道坐下,方甲坐我右手边。
  酒水下肚,便有人敬我几杯。“不知丁卯先生使得何等兵刃?”
  秦先生笑道:“丁卯兄弟使的可是剑。”
  我诧异:“你知道?”
  秦先生微微一笑,伸出自己的手掌对我道:“你看看我的手,有何不同?”
  我仔细看去,拇指与食指之间有深深的茧子,其他的指头指根部也是陷下去的。
  “这……”
  “你再看看自己的手。”
  我伸出自己的手指,手指宽长,指甲方方正正修剪整齐,握拳,深而有力。
  秦先生道:“你有一双用剑的手。而这里,大多数人的手都同我的一样。”
  “是刀!”
  “对,刀与剑不同,剑注巧,而刀则注力。”
  所以他们的手是被刀柄磨的。
  秦先生说:“所以你也不是这里的人。”
  我道:“秦先生你的观察能力很强。”
  秦先生道:“只要是英雄,我都会厚待于他。”
  我沉默,只盼酒能在我体内发挥出作用。秦先生并不简单,我早已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不想惹事,事却一件件的套上自己。
  秦先生道:“你可知我们这是哪?做何事的?”
  我冷笑:“我不知,连这是不是个喝酒的好地方都不知。”
  “你是个聪明人。”秦先生道:“而我们,需要的也是你这样的聪明人。”
  我道:“我不过是个酒鬼。”
  秦先生道:“但是你却有一身精湛的武艺。”
  秦先生手指蘸着酒在桌上敲道:“如果你加入我们,我所有的一切,你都可以分到一半,名利,金钱,又或者什么。”
  桌上所有人都惊讶的停止了动作。
  许久,一个一直闷头喝酒的壮汉「啪」的重置酒杯,抬头大喊道:“我不服!内力高不定就有高深的武艺,大老板凭什么这么器重这小子!”
  秦先生转头对我微笑,壮汉生气于秦先生对他的漠视,忽然从椅子上跳起来。
  只感风头一阵乱窜,壮汉竟使出一把巨刀,大叫着向我劈来。我双眼一冽,手中竹筷弹出。竹筷正击刀根,整片刀刃从刀柄下一寸处折断,刀刃直直掉下,嵌入桌面。
  灯光照在他们所有人的身上,他们的脸已如远古的蜡像,谁也不说话。
  秦先生问所有的人:“你们谁看出他用的是江湖上哪一套功夫?”
  没有人回答。
  “因为他没用一点功夫。”秦先生指着之前对付我的壮汉道:“余奇,你的功夫出自太行大刀,太行大刀深稳,步步坐重。而且这里在坐的能打赢你的不超过五人。但是。”
  “但是你的刀老了,正因为它是宝刀,所以它老了。今天,你败在这里,其他的因素也有很多啊。”
  我的厉害早已无需多说,一席话,指出手下的缺点,又能让手下忠心耿耿。这个秦先生,不简单!
  余奇道:“我败了,大老板教训的是。”
  余奇又对我单膝跪下道:“请原谅我的鲁莽!”
  秦先生道:“丁卯兄弟以一根竹筷胜了余奇,我想,你们应该也不会有人想上来与丁卯兄弟切磋了。”
  其他人纷纷道:“不会,当然不会。”
  秦先生举起手中的酒杯敬我:“底下管教不严,若惹了丁兄弟不高兴,我在这里给丁兄弟赔个不是。”
  话音刚落,先干为尽。
  “秦先生客气了。”我也举酒喝下一杯。
  秦先生道:“丁兄弟是个痛快人。”
  秦先生又道:“大家齐聚一堂也不容易。丁兄弟如此聪慧过人,我想丁兄弟对我等身份应早已猜出一二。”
  我苦笑。
  “实不相瞒,我等皆是下品之人,过得朝不往昔。”
  我摇头道:“不见得。”如此酒肉,又怎会朝不往昔。
  “丁兄弟在这里待的时间并不长。”
  秦先生道:“不见得,只因你不了解这里,也不了解这里的世界。”
  秦先生眼神越加悲壮,只有真正恨着的人,才会让人知道他内心的悲苦。
  秦先生道:“因为这里是地狱!”
  “地狱?”
  “不错。中原正义之士居多,如代表正义本身的谢家三少爷谢晓峰。”
  “现在他已是大恶之人。”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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