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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贤塔-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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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昭云突然鬼使神差的再次出现,跟西羽谈了一会子话。到后来西羽问他当初为什么要加入青翼部队,他没有作声;西羽再问的时候,他又已经悄悄离去了。
除了昭云之外,再没有人前来看他。负责送饭的那个瘸着一条腿的老年男仆,每次放下食物之后便匆匆逃走,一刻也不停留,当然更加不会听他说话了,似乎他是无恶不作的妖魔鬼怪,待得久了会被吸去魂魄。
至于那个突如其来的奇怪声音,昭云离开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看来当时有可能是自己的幻觉。
屋子里黑沉沉的,难以分辨时日。西羽根据那名仆人送饭的次数,以及每次送足差不多一天的份量,推算出已经在这里度过了七八天。
摸清楚这件屋子的奥秘之后,他也不再感到难受,立即召唤风元素,将记忆之中的各类中高级风系法术逐一使用出来,力量用尽便躺在地上睡觉,等到醒转过来精力恢复,又继续进行法术练习。
这间屋子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一个又一个威力巨大的法术施展开来,居然只是嘭嘭嘭乱响一阵,连木屑土块都不曾掉下一星半点。
为了扩大破坏,他试过召唤火球,可是没有用。这间屋子不能施展风系以外的法术。
这天他刚刚施展法术完毕,正躺在地上等待力量再次恢复,迷迷糊糊中,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十多名全副武装的战士涌了进来。一名膀大腰圆的战士从后背抓住他的腰带提在半空。一行人往外便走。
“到哪里去?”他身体虽然疲惫,倒还有点知觉,有气无力的问道。
“给你换个地方。”有人在旁边回答。
。
“来人通名!”黑衣武者看着天戈,冷冷地高喝一声,那股凛然之气,令天戈不禁再次想起那位刚刚逝去的长者——端木长风的硬朗风格,心中略微一动:眼前的黑衣人虽然装束诡异,却不像是长年行走在黑暗中的真正杀手。
他微笑起来,双眼紧盯着黑衣人道:“要我通名可以。你先揭开头上的罩子,让我瞧一瞧你的真实面目,然后,也将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我。”
黑衣人怔住了,站在原地双眼连眨,似在回想着什么,忽然他怒吼一声,手中长剑带起墨绿色的光芒,直向天戈杀了过来。
这种大怒之下的出击,攻势虽然凌厉,破绽却更加不少。天戈轻轻往旁一闪便避了开去,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黑衣人的剑尖,仔细辨别他的招式和走向,这一看之下,他更加觉得对方的运剑方式相当熟悉,像极了那名刚刚逝去的老朋友。
黑衣人停下手中宝剑,怒道:“拔剑!莫非你想空手跟我作战?”
天戈心中一颤,心中生出几分历史重演的感觉。他的冰魄短刀留在了总座那里,此时佩带的是一柄普通单手长剑,闻言也不作声,轻轻拔剑出鞘,忽然身子一低,单膝下屈,剑尖拄地,向他行了个武者决斗的最高礼仪。当初跟端木长风决斗之前,他便行过这样的礼仪。
黑衣人骤出不意,连忙将身一侧,避了开去,冷冷说道:“你这是做什么?想要我留下你的性命么?实话告诉你,本人手底下向来不留活口,敢于跟我拼命的,只有死路一条!”
“不,不用手下留情。”天戈答道,“只是你实在像极了我的一位长辈。跟长者切瑳武技,自然应当恭恭敬敬。”
“是么?”黑衣人冷笑道,“可是为什么我越是仔细看你,越发感觉讨厌,心中只盼能够把你立刻斩杀于剑下。”
天戈两眼射出几分无奈,说道:“也许你是对的,我们这就开始吧。”说罢将心神凝聚剑尖,指向那名黑衣人。一股淡淡的雾气飘在四周,黑衣人全身衣衫无风自动,身子在雾气之中变得恍惚起来。
天戈虽觉得这名黑衣人的出现有点蹊跷,却也并不打算留手,心里面盘算着如何将对方生擒活捉,尽管这样做的难度相当不小。当初端木长风的遗体忽然无故失踪,说不定从这名黑衣人身上能够查出一些有用线索。
黑衣人忽道:“且慢!”他将宝剑收到左手,右手从怀里取出一串细长的东西,光闪闪的相当精致漂亮,说道:“你是否认识这个?”
天戈定睛细看,不禁全身一震,已经凝聚全身的战意消失无踪,剑尖缓缓垂下,沉着脸问道:“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原来,这是西羽的救命宝贝扶摇项链,轻易绝不会摘取下来的。
“你果然认识,幸好我们不曾动手。”黑衣人舒了一口气道,“我不能跟认识这个项链的人动手,你若对它的来历感兴趣,就跟我一起回去。”
“你告诉我,这条项链是从哪里来的?”天戈继续追问道。
“我不能告诉你。”黑衣人仍然摇头,坚持说道,“如果你想知道,就跟我一起回去。”
天戈将手中长剑一竖,打算改换一种方式来问这个问题。黑衣人夷然不惧,冷笑说道:“不要以为我会怕了你!只是主人吩咐过,我不能够主动对你发起攻击。嘿嘿,倘若你自己动手的话,我正是求之不得。”
便在这时,山下传来马匹和车辆走动的声音,忘归之野一行人抵达这里,停了下来,接着数人的脚步声匆匆朝山上行来。
黑衣人眉头一皱,战意顿消。原来以他的身份和此行的任务,绝对不宜在人前暴光,先前不顾一切赶到这里,只是因为身上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和冲动,连自己也不明白其中原因。当下连忙退后几步,叫道:“这几天我跟铁血帝国使臣在一起。你想明白了可以来找我。”说罢收回手中的项链和宝剑,右手从下面缓缓上抬,他的身形逐渐模糊起来,随着一阵淡淡的黑烟,蓦然从眼前消失。
天戈几步冲到他刚刚站立的地方,手足连连挥动,却哪里摸得着他的人影?
他的心直往下沉。小羽啊,眼下你正在哪里,可否吃了什么苦头?
。
换个地方?倘换了在发现黑屋秘密的两天前,西羽自然求之不得;可是眼下他在这个难得的风系法术实验室里面,正玩得如鱼得水,如何舍得离开?连忙说道:“不,不要。”同时将身使劲一挣。
那名抓住他腰带的武士猝不及防,竟然被他脱出手去。西羽结结实实摔在地上,跌了个嘴啃泥。
周围十几名武士齐声惊呼。呛啷啷刀剑出鞘,指着他身体周围诸多要害,倘若他此时稍有异动,必然是利刃穿身的可怕结局。
西羽趴在地上,觉得后背凉嗖嗖的不太舒服,勉力扭头去看,见到这样的情形,不禁目瞪口呆。
这帮人究竟怎么了?当自己是可怕至极的妖魔鬼怪么?
他却不知,因为他特别的出身和家庭,一旦走露半点风声,立刻就会被人保释解救出去。为了将他同周围彻底隔绝,昭云故意哄骗这里的人说,他是化为人形的妖魔,正在作恶的时候被自己侥幸生擒。这些人害怕之余,哪能不加意提防?因此特别拣了这间屋子给他住。
这两天他在屋子里演习法术的举动,全都被屋子外面监视的人看得一清二楚。要知道,寻常在他这个年纪的少年,哪有如此高明的本领?他们对昭云的说话本来只是半信半疑,这时已经信了七成,当下趁着他习练法术的间隙,赶紧要将他移到另一个更加结实的堡垒中去。
城主大人虽然躲在远远的屋子里面,一直关注着西羽的动静,见此情形,连忙对身旁一名身着淡青服饰的老法师低声吩咐几句。老法师立即念动咒语,手中法杖连指,禁魔咒和风缚术朝他接连施展,西羽更加连小指头也动弹不得。武士们抬起他,继续往远处行去。
城主大人沉吟良久,终究觉得难以真正放心,咬了咬牙,从藏宝箱中取出一对黑沉沉的巨大手镯,吩咐身旁的侍者拿去给西羽戴上。
旁边的老年法师感受到手镯上非比寻常的力量,打了个寒噤,低一声呼:“禁魔手镯!”
这是一件传说中的神器。传说当年神魔大战,魔王最终战败被擒,主神以自己鲜血为引,制造了这对禁魔手镯,才将魔王成功封印起来。
事实上,传说终归只是传说,这对手镯的功效远远达不到那样神奇的地步,然而佩戴它的武士和法师,全都不能正常发挥出自身能力,这也是不折不扣的事实。因此用它来禁锁那些实力可怕的重要人物,倒是相当合适。
。
天戈正在出神的时候,泰波儿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道:“这是‘移形换影’法术,人已经在好几公里之外了。这个人的力量相当可怕,轻易不要招惹他。”
天戈心中一喜,回头说道:“是你!来得正好。我要立刻出发,到铁血帝国首都燕支城。你跟我一起走吧。”
“好……啊,不!”泰波儿刚想点头答应,忽然想起自己曾经答应过端木欣的事情来。牠是信守诺言的绅士,怎么能够如此一走了之?连忙摇头道:“晚两天再出发好不好?我想先进城去看一看。”
天戈如何知道他脑子里正在转动的念头,说道:“不成,我必须立即就走。你怎么突然想到进城?要知道,如果没有足够的金币……”
“金币么,现在已经不成问题。”泰波儿摸了摸后脑勺,眉开眼笑的说道:“我这一下可真发财了,找到了一个好地方。以前老爹老妈总是笑话说,人类常常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而疯疯颠颠,失去理智,事实上,牠们哪里知道这些东西的妙用……”
“此事你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讲给我听。”天戈已经没有心情听牠说话,摆了摆手道,“我还有点急事,燕支城的那位朋友暂时恐怕也无法收留你了。你若喜欢就留在这里吧,有空的时候我再回来找你。”说罢,跟牠约定了再次见面的办法便转身离去。
“是了,不知你真实的年龄究竟是多少?”泰波儿突然想起一事,从后面大声问道。
“二十七岁。”天戈对牠倒不隐瞒。
泰波儿怔住了。果然,他并不是鳌杰当初所说的那个人!可是这世上怎么还有一个人能够拥有水之力?嗯,是了,伏龙河中,并不仅仅只有水之力啊……那么这就意味着,自己需要找寻的,其实另有其人。唉,这片大陆如此辽阔,人口又是这样众多,莫非自己真的须得踏遍大陆上每一座城市,每一个有人居住的地方……这件事还真不是一般的麻烦呢。泰波儿觉得自己脑袋都快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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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恶魔传说
           “咦,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
“太好了,细皮嫩肉的,我喜欢……”
“嘿嘿,你瞧,他头发的颜色好生漂亮,真想摸上一两把。”
“这样年纪的小家伙,居然也能够跟我们享受同样的待遇!汤姆,唉,你我的年纪都活在了狗身上……”
“可恶,他脚踝上闪着黑光的两个玩艺儿是什么?看上去似乎相当值钱……为什么我们居然没有……”
惊讶的、恶意的、妒忌的、谗涎欲滴的……各类各样的声音此起彼伏。一眼瞧去,四周全是闪闪发亮的眼睛,上面是难以言喻的仇恨和疯狂……眼前这些身着囚衣形状各异的人发出阵阵呼叫,似乎转眼之间就会越过铁栅栏扑上前来,将他撕成碎片……西羽将蜷成一团的身体使劲缩到墙角,睁大眼睛看着这些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可怕的人,都不知道应该躲在哪里才会感觉稍稍安全。
这是一座牢固坚实的地下石堡,三道戒备森严的巨大铁门将这里跟外界几乎完全隔绝,里面只有肮脏、**、阴湿、黑暗……还有混杂着各类各样难闻气味的空气,令人难以呼吸,不过空间还算宽广,就像一座巨大的圆形大厅。此时,锁住牢房的铁栅栏几乎全都被狱卒打开,里面的囚徒陆陆续续围拢到西羽所在的牢房门前,观察讨论着这个刚刚进来的奇怪小家伙。
西羽胳膊细小,根本戴不住巨大的禁魔手镯,那些武士灵机一动,将它改套在了他的足踝上。这玩艺儿相当沉重,戴上之后那名老法师的法术立即宣告失效,西羽的身子又能动弹了,只是迈不动步,全靠那些武士半拖半抱的才将他弄了进来。
啪,啪!十数名狱卒在后面挥舞皮鞭,将西羽面前的人丛驱散,这些人纷纷双手抱头靠紧栅栏蹲着,露出中间一大片空地。
“吼,吼,吼,吼……”囚犯们昂头高呼,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响,整个地下空间陷入竭斯底里的状态。狱卒们一手持皮鞭,另一手拄着长长的木棒,背靠背地将中间一小片地方围了起来。
等到犯人们的呼叫告一段落,一名头目模样的狱卒挥了挥手中木棒,说道:“好,今天的比斗现在开始。哪两个人先来?”
周围站起两名健壮的囚犯,核实姓名之后,便到中间的场子你一拳我一脚的开始互斗。那两人身手相差不远,纠缠了好一阵子终于决出高下,获胜的那人得意洋洋,将失败者按倒在地,说道:“怎么样,服了么?”
失败的人无奈点头认输,缓缓坐起身来,脸色像死人一样惨白。为首的狱卒翻看着手中一本小册子,沉声道:“那奇,算上这一次,你已经连输三场!”
那奇沉着脸并不答话,忽然将身一纵,从后面朝正在离开的获胜者扑去。那人早有防备,身子一侧闪避开去,顺势一脚将他踢出七八米开外,趴在地上不再动弹。为首的狱卒挥了挥手。那名胜者慢慢走到那奇身边,狠狠一足踏在他的脊背上,那奇口鼻涌出鲜血,眼看已经只剩下小半条命。
那名胜者俯下身,抓住那奇的腰带正要提起,那奇忽然将身一挺,双手击向胜者的面门。胜者猝不及防,赶紧侧头避开,不料头上一紧,已经被他抓住头发。那胜者挣了几次没有挣脱,忽然觉得头皮剧痛,惨呼一声,一大络头发连着头皮被硬生生扯了下来,鲜血染红了半边脸颊。他在剧痛中跃上那奇的后背,双手接连下击,直打得那奇满头满脸都是鲜血。
周围的人目睹这样鲜血淋漓的可怖场面,脸上却没有丝毫诧异惧怕的神色,反而大声吆喝助阵,眼睛里闪动着近乎疯狂的亮光,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为首的狱卒皱着眉,吩咐旁边两名囚犯将两人弄走,然后宣布下一场比试开始。
接下来又比试了两场,或胜或负,其恐怖血腥之处,绝不亚于第一场拼斗。西羽早在第一场拼斗结束的时候,从满地淋漓的鲜血联想到当初伏龙河边与水怪鳌杰的那场战斗,低头将胃里尚未完全消化的食物尽数吐了出来,当下侧转身去,面朝墙壁再也不愿看上一眼。
如此可怕的地方,的确正如昭云所说,来了必定会后悔。只不知道这样的比斗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第四场比赛的时候,狱卒宣布道,这一次由以往十场比赛从未失败过的泰深接受众人挑战,接连三场,倘若仍能够保持不败的战绩,立即尽赦前罪,从此离开这个地下城堡,一步登天。
旁边的囚犯们嘘声四起,一些自恃有些本领的人便纷纷踊跃抢上前去,可是被泰深施展拳脚打死两个之后,其余众人吓得脸色发白,再也不敢上前挑战。
泰深在场地****得意洋洋走了两圈。按惯例,他只消再战一场,无论胜败,今天的比斗就整个结束了。可是眼下没有对手,比赛又将如何进行呢?
为首的狱卒一双阴冷的眼珠环顾四周,连问几次无人搭腔之后说道:“眼下既然再也没人肯来跟你决斗,那么,我宣布,泰深,你——可——以——挑拣这里任意一名囚犯作对手,将今天的比赛进行完毕。”
场下的囚犯们个个低头,惟恐被泰深看上挑拣出来。这等事情在这里并非第一次出现,被挑上的倒霉鬼自然是帮助泰深高升的踮脚石,死了也是白死。石堡的这个规定,正是借机会淘汰掉一些实力较差的人,以免浪费粮食和精力。
泰深一双眼睛在周围的囚犯身上一一掠过。能够在这里进行这等死亡游戏的,自然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他虽有把握击败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却也要费上一番力气,何况刚才已经连斗两场,气力大不如前,倘若一个不小心,更有可能前功尽弃。
他反复察看良久,一直拿不定主意。忽然他双眼一亮,指着远处面朝墙角的一个小小身影道:“我就挑他!”
“他?不行。你另外换一个吧,泰深。”为首的狱卒看清楚了他挑拣的目标,脸上没有表情地说道。
“为什么?”泰深不服气的道,“既然进了这个地方,为什么他就不遵守这里的规则?况且,刚才您也说过,这里任意一名犯人,我都可以挑拣出来作对手。”
为首的狱卒无辞以对,沉着脸吩咐身旁的狱卒去将西羽从牢房里面弄出来,一面道:“蠢货,你犯了一个大错误,竟然在决定自己命运的关键时刻,选择了并不熟悉的对手!你知道他是什么原因进来这里的吗?你会后悔的,泰深。趁着比斗还未开始,现在宣布取消这个选择,也还来得及。”原来他听说过西羽乃是恶魔化身的传闻。
泰深听见为首的狱卒这样说,心中也稍微动了一动,可是转念又想,这小家伙看上去最多十三四岁,就算打从娘肚子里便开始习练武技,又怎能比得过自己久经沙场身经百战?况且他一身细皮白肉,根本不像长期习练武技的样子;那么法术呢?得了吧,以他这样的年纪,能够使出一两个初级法术,就算得是天才了,自己只消加快速度,不给他施展法术的时间就行;更何况,他双足似乎被下了极厉害的禁制,难以走动,刚才是被一群武士七手八脚抬进来的……主意已定,他活动着身上岩石一般块块凸露的肌肉,若无其事的回答道:“我泰深做事情,向来不知道悔字怎么写!”
西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被那两名狱卒拖着一路出来,觉得双足重甸甸的似乎即将折断,连忙挣扎道:“让我自己走。”
“哎哟!”两名狱卒觉得手上一沉,西羽已经坐在地上。幸亏这时候已经到了地头,两名狱卒于是退到一旁。
西羽使劲揉搓着已经略微红肿的双足。真奇怪,刚才在牢房里面静静坐着一动不动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这对手镯的重量,可是一旦起身走动,立刻觉得这玩艺儿重逾千斤,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揉搓了好一阵后,他又很快发现,自己双手无论如何使劲****,落到足上便似轻轻挠痒一般,根本没有太大感觉。他心中一惊,莫非自己双足已经麻痹?连忙用指甲使劲一掐,虽然极其轻微,倒也感觉疼痛,他稍稍放心,再仔细观察,发现每当自己****的时候,足上两只黑镯就会闪耀出忽大忽小的黑色光芒,****越多,光线越强。看来,自己身上奇怪的现象多半是这两只黑镯弄出来的。
他想察探一下这两只奇怪的黑镯,刚刚凝聚精神,黑镯上发出比先前稍强一些的黯淡光芒,察探法术宣告失败。
“快点起来。”有人从背后踢了一脚,当然,那感觉对现在的西羽来说,简直跟搔痒差不多。
西羽心下恍然。这对黑镯的功能,应该是不分敌我消泯任何种类的力量。
他将双手高高举起,说道:“我起不来了,你们谁能好心拉我一把?”
哄!周围的囚犯们哄笑着微微摇头。居然选择这样的一名对手,泰深啊,你真不怕丢人现眼!
狱卒伸木棒敲着一名年轻健壮的囚犯,示意他过来拉人。这囚犯含着轻蔑的微笑,上前抓住西羽的双手往上一提……
奇怪,西羽的小身体竟然纹丝不动。
囚犯双颊微红,深深吸了口气,握紧西羽的双手再次发力上提……他咬牙拧眉,将吃奶力气全部用出,结果仍然跟先前一模一样。
周围的囚犯们不再发笑。泰深双眼圆睁,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眼前这位奇怪的少年,心中颇有悔意。看来,先前为首的狱卒说得不错,关键的时候应该谨慎,自己冒冒失失选择了眼前这个不明底细的人物,实在相当不明智;可是眼下已经无法反悔,他在心里反复琢磨着击败对手的良方。
西羽并不知道泰深的内心活动,他出这样的题目,只是为了试验一下自己的判断是否准确,顺便给自己省些力气而已。
旁边又过来五六名囚犯,大家一起****,终于将西羽拉了起来。
西羽心里有点奇怪,为什么刚才那两名狱卒,就能够轻轻易易将自己拖出来呢?
他仔细分辨着这两次的区别。刚才狱卒过来的时候,自己正安安静静坐在墙角,没有使用丝毫力气,也感觉不到这两只黑镯的沉重;眼下这一次,他的双足不知不觉用了一些力气,想要配合眼前这些人,加快起身的过程,才造成了这样惊人的效果。
“比武正式开始。”西羽刚刚站稳脚跟,为首的狱卒宣布道。
泰深哼了一声,抢步上前便是重重一拳。西羽猝不及防——即使全力防范效果仍是一样——他向后飞出,身体撞着后面的铁栅栏,然后落在地上。
幸亏他反应够快,身体仍在半空的时候,赶紧使劲扭了扭,因此除了被那一拳打得眼冒金星之外,倒是没有跌伤。
“你们这是做什么?”他咬着牙忍痛高声问道。
“打得好!”周围有人喝彩。
“小孩加油。打呀,打回他!”有人在旁边为他鼓劲。
西羽看着四周情形,有点明白过来,倒抽了一口凉气,说道:“你们……你们让我跟他打?!”
“加油!上去打他,狠狠打他,打死他!……”围观的人高声说。
“不,我不去。我为什么要打他?”
“打呀,上去狠狠的打!你不打他,你就死了。”这是回答。
西羽还想细问,泰深已经缓步走了过来,揉着拳头一脸得意的样子,说道:“起来,我们接着打。”
实力不过尔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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