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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贤塔-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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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尽可能了解将要扮演的角色,这时自然用不着,节省下来的时间,改而为他讲述东离王国的家族谱系和发展历史,以及当前宫中朝中的重臣要人。西羽对历史本来极有兴趣,为他讲述的又是东离王国的著名才子,一个个生动有趣的故事之中,带着东离望的真知灼见,令他受了不少启发。
三王子身体虚弱,在他们谈笑声中早已靠着坐椅沉沉睡去。西羽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几分犹豫。
“三王子有什么问题,但说不妨。”东离望道。
“小子愚钝,不明白先生的神机妙算。可是以我看来,小寓他尽管身体状况欠佳,也不到必须……必须由我来替代的地步吧?此事万一被人发现,恐怕会招来更多难以解决的麻烦。”西羽对于自己的同学,仍然习惯了直呼其名。
东离望闻言轻轻一叹,说道:“三王子对于我东离王国的宫庭内幕、以及王位继承制度并不十分了解,才有这样的疑惑。眼下名义上,三王子是我东离王国第一顺位继承人,可是还需通过宰辅国师、三公四卿诸大臣的共同考核、具备资格才能正式获得九五尊位。虽说眼下王子尚未成年,考核标准要低一些,可是国不可一日无主,倘若这一次不能通过,他们将按序考核其他顺位承继人,到那时……”
听到这里,西羽恍然大悟,笑道:“原来你们希望我能够帮忙上场替考、作一次弊而已。可是宰辅大臣们岂是好骗的?倘若他们发现,考试和最后登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岂非更加糟糕?”
“这个望某自有安排,包管不会出什么问题。关键在于继位之前的考核,无论如何不能够让那……咳,获得考核的机会……”东离望说到这里,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忽然压低嗓音在西羽耳旁道,“当然最安全最省事的办法,乃是三王子直接继承大统、南面称王。怎么样,不知你……”
“我来这里只是帮你们几天忙而已,可不想一辈子留在贵国。”西羽连忙摇头拒绝。开什么玩笑,东离望这家伙,就会出些馊点子!西羽从父母双亲身上,早就深有体会,身居高位的日子虽然风光,可是一举一动全都有人牢牢盯着,又有什么自由可言?况且这种风光,还是以别人的名义得来。
他见东离望脸含微笑,对自己的说话似乎不以为然,心中一动:这家伙做事不依常规,他心里面认为可行的事情,只要机会成熟,甚至不跟当事人商量。上一次自己在帝**营做牛做马,医治那些因为食人花而造成的伤患,就是拜他所赐……不行,须得设法打消掉他的这个念头,防止类似的事情发生。西羽想了想,说道,“你这样的想法,可谓大逆不道,倘若国师他们知道了,还不将你骂个臭死!”
东离望笑而不答。
西羽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一旦确定到了帝国势力之外的安全处所,立即设法离开这家伙远远的,保持一个安全距离。好在这一次的任务并不太难。主意已定,他稍觉放心,又道:“我在书院的各类考试之中,的确常常拿高分,可是这一次乃是考核一国元首,跟以往的考试自然大不一样,我可没有十拿十稳的把握。是了,不知你们的考试主要涉及哪些方面?趁现在有时间,赶紧作作准备。”
“应该准备的地方,我会一五一十的讲给你听。你只消做好自己就行了。”东离望答道。
“做好自己?”西羽将信将疑的看着他,又道,“可是小寓以往的考试成绩我并不十分清楚。万一突然考得太离谱,引起别人的怀疑,岂不是弄巧反拙?”
“咳,有我在呢,你就放心的做回自己吧,无论怎样都不会离谱的。”东离望答道。
东离望虽然说得简单,西羽心里面总是觉得不太踏实,一是信不过眼前这家伙的人品,最关键还是觉得,倘若真是如他所说的简单事情,怎能令这个狡黠多智的家伙也感到棘手?
可是眼下除了这条路,再也没有更加舒适安全的出国避祸兼旅游办法,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点头答应。
东离望何等样人,鉴貌辨色,自然明白他的心意,当下装作讲授相关知识,陆陆续续搬出一些令他安心的事实。
比如说,三王子身为王族顺位继承人之一,八岁之后一直在国外求学,未曾回去,少年人相貌容易变,因此除了三五名贴身侍从,即使是前国王等至亲之人,也不太可能看出什么破绽,而这三五名贴身侍从,眼下正在马车外面的随行队伍之中;况且除了他们,对三王子最熟悉的国王太子诸人已经不在人世;并且,周围还有国师在内的这么多人,大家同坐一条船,纵使偶尔露出些小破绽,哪还不立即遮掩了去……
“可是关于继位考试的事情,你又怎么解释?考核一国继承人,岂会像你所说的这样简单?上一次倒还罢了,现在,货真价实的三王子已经平安归来,你们反而干冒大险,花费时间培养一个冒牌货,天下间哪有这样舍近求远的道理?”西羽打开了天窗问道。
“这个问题说来话长,还有……”
东离望刚刚说到这里,车窗上砰砰砰几声响动,有人在外面唤道:“望先生!”
东离望住了口,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双手捧给西羽道:“三王子且在这里歇息,有空就看这本书,望某人暂时告退。”
东离望离开一段时间后,便有一名法医带着两名健仆过来,将真正的三王子移到后面的暖篷卧车休息诊治。那法医见西羽有点不耐烦的样子,笑道:“望先生恐怕还有好一阵子才能过来,小……呃,三王子先休息一会儿吧。”
西羽这几天加急恶补东离王国各类相关知识,也有一些疲倦,便在三王子刚才躺过的大宽椅上卧下,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队伍停在一座小镇的外围扎营休息。西羽在车中坐得久了,正感气闷,又有点饿了,于是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车夫正在座位上嚼啃着几个大馒头,见他出来,笑道:“三王子可是饿了,且在这里等着,小人吩咐他们赶紧准备一些吃食。”说罢放下手里的大馒头,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后面行去。
西羽环顾西周。这是帝国西部的一座小镇,自然谈不上繁华热闹,只稀稀疏疏有几个人,好奇地从远处朝他们这里指点打量。西羽一身锦衣金冠的异国装束,吸引了绝大部份的目光。
东离望和国师在内的三五个人站在远处空地上,跟几名帝国官员说话,小恶女采茵居然也在其中。西羽撒腿朝他们奔去。东离王国一行人员正忙着安营扎寨、生火造饭,另有三五成群的战士散坐在四周,仔细擦拭身上的兵甲器械,全都没有注意到他。
西羽走到近前,只听见小恶女清脆的声音高叫道:“我不管啦。人多是没有用的,只能唬弄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角色。你们倘若真想提供保护,就让上次千月峡谷的那个……将军赶紧过来这里,其他人我看也就免了。”
“那位大人既有这样的能耐,官衔必定远远大过我们,况且现在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一名帝**官苦笑道,“能够派出这一小队精锐的帝国骑兵,已经是我能力的极限……”
西羽心中一惊,听他们说话口气,前路似乎不太安全,而且对方身手颇为高强。他叫了一声:“望先生。”正在说话的几个人转过身来。
东离望等人见到他,登时脸上变色,相当不高兴的样子。西羽看看身上,并未短少什么,正在纳闷,东离望反应极快,已经拔腿过去,将他拦腰抱起。
“你……小……咳,淘气的小家伙,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跑到这里干什么?快点回去吧。”东离望在他耳旁柔声道。
西羽这才省悟过来。真正的三王子身患重病,近两天才刚刚有些“好转”,怎么能够像自己这样生龙活虎的四处转悠?
明白道理之后,便是立即补救。西羽将身子软软地靠在东离望身上,装作有气无力的样子道:“我,咳咳,醒来之后,咳咳,没有见到先生……”
“你向下人询问一声,我就立即回转的。”东离望飞快地轻声说,抱着他朝先前的马车走去。
“可是我成天待在车上,闷也闷死了!”西羽略微提高声音,朝他抗议道。
“我知道!”东离望腾出一只手掌,拍拍他的小肩膀以示安慰,和颜悦色的道,“身体的恢复总有一个过程,这件事是急不来的。而且,你知道眼下在周围有多少危险?”最后一句话语气相当严肃。
西羽想起刚才小恶女和那名帝**官的对话,心中一凛,问道:“来的是些什么人?”
“此事待会再说。眼下我须得去做一些安排,然后……”东离望说到这里,忽然住口不言,一双眼睛警觉地朝周围打量。
西羽没有追问。跟天戈在森林里面生死逃亡近一个月,他的感官比以前更加敏锐得多,这时也察觉周围有些异常。
太阳已经沉落到山的那一边,天边只留下绚丽的大片云彩,却似乎比先前更加明亮一些。
呼,呼!好像起风了,可是周围的树枝树叶为何纹丝不动。
“当心!”远处同时响起好几个人的声音,其中也有小恶女的。
东离望忽然俯身卧倒地上,西羽猝不及防,最先触地的屁股被磕得好不疼痛,可是口鼻被东离望牢牢压住了,喊都喊不出来。
上面的东离望咬着牙哼了几声,似乎颇为疼痛。西羽心想你又没有撞到地上,怎么还痛成这样?
这时附近响起吆喝打斗之声,还有兵刃交击声,逐渐远去。
西羽心里有点害怕起来。东离望的身子越来越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西羽轻轻抽回手,想要稍稍推开他,却骇然发现,手掌手背满是黏乎乎的温热液体,鼻子里面更闻到一阵浓重的血腥……
“望……望先生……”小恶女颤抖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
天戈早在黑衣人亮出兵刃的瞬间,已经隐入黑暗之中,等到那人成功逃离西龙的追击,他便悄悄辍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曲曲折折奔行良久,黑衣人停了下来。
“出来吧,我知道你跟在后面。”黑衣人沉声道。
天戈应声出现在他身后二三十米远的地方,也道:“摘下头罩吧,我已经知道你是谁。”
“既然你已经知道,那便用不着摘。周围的黑暗中,也许还有一些相当讨厌但是必须避开的眼睛。”黑衣人道。
“其实,你比我更加适合待在青翼部队。”天戈叹了口气。
“你这句说话,可惜别人不能听见。”黑衣人冷冷地说。
“所以,你就千方百计地用事实来向其他人证明这一点?”天戈问道。
“知道就好,刚才我还担心你不会追过来。可恨西龙那厮,竟是如此不识好歹的家伙,白白浪费了我为他制造出来的好机会!”
“那么,你想要亲自动手了,昭云?你身上那柄剑,可是从端木华手里得来的?”天戈问道。刚才那一下交手,他从剑上奇特的绿色光芒,想起了那个含冤负屈独闯森林的十七岁少年。
“不错。以前我们有过两次交手,我吃亏在兵刃上面,以致于大伙儿全都以为我不如你。今天晚上,我们之间只有一个人能够离开,以便向所有的人证明,谁才是真正的灵豹队金牌第一人!”昭云说罢,狞笑一声抽出腰间佩剑。
“且慢!”天戈退后几步,他并不想在这样节骨眼儿的时候跟对方决斗。眼下最要紧的,乃是如何将西羽尽快救出来,这里也非决斗的好地方,倘若将附近的西龙或者其他不知名的敌人招引过来,就更加糟糕了。况且昭云的身手相当不错,手里又拿着宝剑,两人这一交锋,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分出胜负!天戈叹道,“这个灵豹队金牌什么的,对你就那么重要?”
“是的。我为了它,放弃了身为帝国金翼部队军官的荣耀,在青翼苦熬两年,才将这个桂冠摘取到手,眼看指日就可高升,完成长久以来的心愿。谁知道,竟然有你这样的家伙从半路杀将出来……”
“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想跟你争夺这份荣耀。”天戈再退几步,缓缓的道。
“可是你也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句老话。我只认同事实,不想跟你过多争辩。你不必假猩猩的再三推辞,我知道你也想要的。我答应你,只等决斗完毕,无论结果如何,都将小羽的下落告诉你。”
天戈身子一震,终于停下了后退的步子。
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薄雾,随着拂拂而来的夜风,在两人之间弥散。
昭云两眼射出兴奋的光芒,振了振手中宝剑,一双鹰隼一般的眼睛看着他空荡荡的两只手,又道,“我可不会像那些人似的犯傻,授敌以柄。怪只怪你自己太过托大,竟然空着双手去追危险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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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智斗沙盗
帐篷里面或坐或卧的聚了七个人,其中最醒目的,自然是仰卧床上脸色苍白不省人事的东离望。他这一次伤得极重,虽然不曾当场丧命,没有三两个月的静卧疗养,休想恢复正常。
坐着的五人都在看他,表情神态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脸上全都写满了担忧;三王子半靠在躺椅上,一口一口的抿着手里那盏茶,双眼骨碌碌的看着众人。
“奸贼呼野海,若不将你找到并且碎尸万段,我东离野誓不为人!”边上的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武士手握宝剑轻声怒吼道。
“当心,当心,东离野,你说这话可得留神。”采茵小恶女在旁边戏谑地看着他道,“众所周知,呼野海那贼子狡猾大大的,轻易哪肯抛头露面?倘若他缩到乌龟洞中永不出来,你这一辈子岂非糟糕透顶?”
噗!三王子忍耐不住,将刚刚喝到嘴里的茶水全都喷了出来。
东离野脸皮甚厚,依然若无其事的样子,也不辩解。旁边另一名三十来岁的年长武士脸色可就沉了下来。
“都是自己人,大家先想想怎么度过眼前的难关。”看见这几人即将发生口角,德高望重的老国师连忙出来打圆场道,“采茵说话尖刻了些,不过却颇有几分道理。眼下我们最担心的,正是这家伙此后再不露面。倘若不能在短时间内将他彻底除掉,这一次的计划恐怕只能取消,否则将全盘失败。”
众人心中一凛,不由沉吟不语,帐篷里面霎时间安静下来。三王子苦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大家。
“为什么要取消?”西羽忍不住开口问道。
周围几个人将脸扭到一旁,却不回答他的问题。要知道,先前若非他离开大车四处乱跑,东离望怎会伤成这样?这位东离才子口才极佳,人缘又好,跟几乎所有人都能够说得上话,为人热情又有办法,在队伍里面最受欢迎,大伙儿对他佩服尊敬,可不全是因为他的身份血统。
西羽因为这一刺杀事件,将当初对东离望的些许疑惑和不满抛到了九霄云外,见到众人神色,他心中极不好受,说道:“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我愿意跟你们一起考虑补救的办法,只不知道呼野海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有他在这里,就须得取消计划?”
“这件事要怪我们,当初没有跟你说清楚。唉,呼野海贼子实在太过深沉狡猾,为了这样一个机会,竟然隐藏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老国师叹了口气,将千月峡谷那场争斗的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
当初天戈也曾经将具体的争斗过程告诉过西羽,然而对于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也只是猜测。西羽总算明白,原来呼野海曾经见到过真正的三王子本人,乃是本次计划的一大破绽。他点了点头,皱眉沉思。
“呼野海这贼子……”那位名叫东离野的武士咬牙补充道,“这贼子自从千月峡谷一战失利之后,只剩下光杆一个的他有段时间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妄图拣拣便宜,幸亏当时防护得当没有让他得手,还因此吃了点亏。后来帝国发出通辑令,拔了一支军队专门配合我们,这家伙见势不妙,此后好长一段时间不见影踪。我们在垂云城的时候,不知道多少次有意无意的露出破绽,想要将他引诱出来,他都没有现身攻击,当时还以为他已经离去。谁知刚离开垂云城不过半天,就发现了他的踪迹,而且这一次,这一次竟然,竟然将望先生……”
东离野说不下去了,帐篷里面人人面带悲痛。东离望身负重伤,他们全都有点乱了方寸。
一个多月来,正是因为这位聪明博洽、虑事周详的望先生,整支流浪国外的逃难队伍才能一直井井有条、保持着旺盛的斗志和战力,他是众人心目中不可或缺的核心和灵魂。眼下回国之事迫在眉睫,周围还窥着一名狡诈难缠的敌人,正是内忧患,迫切需要他的智慧来主持大局,偏偏在这样关键的时刻,他却因为某个不相干的小家伙,遇刺倒下了!
小恶女采茵恨恨的道:“哼,我就说,此事全赖那个眼高于顶的骄傲家伙,倘若他当初趁着峡谷决斗的好时机,将呼野海贼子一刀杀却,怎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
西羽低下头,避开她凶光闪闪的美丽眼睛。几天相处下来,他已经知晓小恶女嘴里“那个眼高于项的骄傲家伙”是谁,倘若被她知晓自己跟他的关系,以小恶女的脾气,可有得自己好受的!她是女孩子,又曾经出手救过自己,也不好意思针锋相对。好在他向来口风甚紧,没有夸口炫耀的恶习,这才避免了一场人为的灾祸,只在心里面暗暗纳闷:“大哥很骄傲?可是我怎么不觉得?”
或许,每个人都有一些寻常难以知晓的另一面吧。
众人发泄一通之后,开始商讨接下来的行动。呼野海这贼头虽然狡猾,却相当贪生怕死,向来不做毫无把握之事。刚才那样绝佳的机会下,倘若他真的敢于冒险,等到西羽跟东离望两人靠近之后再发动攻击,成功的可能性要大得多;可惜他为了给自己留后路,只是朝这边发出一个远距离的攻击招术,虽然威力相当可观,却没有达到应有的目的,还暴露了隐藏一个月的行踪,实在有点得不偿失。
不过话说回来,倘若他当时敢于冒险靠近,势必发现这一李代桃僵的大胆计划,对于大伙儿来说,更是雪上加霜的倒霉事情。
根据大伙儿一个月来跟呼野海打交道的经验,等到他再一次现身攻击,不知道又是哪月哪日;主动找到他?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他们还没有遇到过。
“为什么这家伙如此难以找寻?”西羽问道。
“不是我们想要灭自己威风。这家伙不愧盗贼之首,精擅潜踪匿迹之技,耳目灵敏远胜常人。好几次我们的确远远看见了他,可是不等靠近发动攻击,他已经冲出包围网的空隙逃之夭夭。像他这样的特级好手,想要冲出一个尚未完成的包围网,实在是容易不过的事情。”那名三十多岁的武者答道。
说起潜踪匿迹之技,西羽在森林的一个多月,因为天戈的特别培训,在这方面已经堪称专家。况且总座这样的超卓人物,他都不止一次见识过,怎会怕了这个小小的盗贼首领?
“以你们这些日子的接触判断,这家伙耳目灵敏到了什么样的程度?”西羽又问。
“就像最机警狡诈的猎物,这家伙拥有惊人的眼力,对于各类各样预置的陷阱机关一瞧就破,总是离开远远地从不靠近,更别说上当失陷在其中了;他的鼻子如同猎犬一样灵敏,追踪各类目标易如反掌,无论怎样都难以甩掉;更加值得一提的是他的耳朵,远远地还有四五百米的距离,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倘在荒郊野外,这个距离还会成倍加大……”
听罢这样的描述,西羽反而放下心来。虽然,呼野海的感觉器官相当变态,似乎还没有超越“人”的范畴,既然如此,就会有对付的办法。他清楚地记得,当初施展“混沌之壁”,以天戈耳目之灵,二十多米之外便难以察觉他身上的气息;呼野海纵然在这方面特别厉害,也不可能超过他太多。
“倘若你们能够接近他周围五十米以内的范围,是否就能够完成包围,抓住这个坏东西替望先生报仇雪恨?”
东离野跟那名武士惊异地对望一眼。那武士一直跟着东离望,早在当初森林之中,已经见识过西羽的一些不寻常手段,双眼放光的点头道:“包围网自然越小越好,不过能够接近他周围五十米之内,已经足够做很多事情。”
东离野定了定神,在一旁使劲点头表示认同他的说话。国师默默地打量着西羽,没有说话。
“那么,我需要三天准备时间。”西羽这时也顾不上客气,硬着头皮继续吩咐道,“眼下望先生正需要卧床静养,这三天我们暂时驻扎在这里。注意加强防范,不要让他偷偷摸进营地捣乱,同时作好各种准备,这一次务必将他抓获,否则以这家伙的警觉,以后几乎不太可能有这个机会了。”
他的语气相当平淡,东离野诸人却只有点头应承的份。小恶女与三王子两双溜圆的眼睛瞪着他,就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西羽的办法其实相当简单。呼野海尽管耳聪目明远胜常人,兼且精通各类潜踪匿迹之法,也许他的本领比较帝国特种部队的战士更加厉害得多,对付的手段却是一样。当初在忘归森林追逃之际,西羽早已将这项本领习练得纯熟。况且现在还有足够的时间从容准备,远远胜过当初逃亡途中的狼狈。
那些判断目标行踪的定位装置,这时候需要大量制作。包裹里面有的是原材料。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国师,竟然迂尊降贵地当起了他的助手,因此西羽的主要精力,全都花在对这些装置的伪装上面。不到半天功夫,两人已经制作了两三百个,远远超出西羽包裹里面接收器的控制能力。
这时候,天才少年的创造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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