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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轮回(瓶邪)-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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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片,而且我还挖到了上次来不及带走的紫玉盒子,盒子地下还沾着那只尸蹩王的尸液,不过已经只有淡淡的痕迹了。闷油瓶把甲片装到紫玉盒子里,说:“够了。走吧。”
  我点了点头,想也没想就站了起来,但是没料到才一站直,就眼前一黑,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在脑子里出现的最后一句话是:叫你不吃早饭。
  


☆、保姆闷油瓶

  等我再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在闷油瓶的背上。他背着我似乎走地有些吃力,我想起来他的腿好像也受伤了。
  “小哥,放我下来。”
  他顿了顿,却又继续向前迈开了步子。
  “我可以走的。”
  他还是不理我,只是闷着头向前走。他把自己的外套也披在了我身上,而他在这样的寒冬里只穿了一件线衫。但是我还是能看到他流了很多汗,不知道是痛的还是累的。我一咬牙,挣了一下就从他背上下来了。当然,我落地不稳,直接跌在了地上。
  闷油瓶也被我带地踉跄了一下,但是没有摔倒。他站在那居高临下地看我。我朝他傻笑了一下,然后抓住边上的一棵树干借力站了起来,不过我忘了自己的手还伤着,这一用力伤口估计崩开了,痛得我龇牙咧嘴的。
  “小哥,扶我一把,我一只脚跳回去。”
  他还是站着不动,大概对我擅自从他背上跳下来的行为感到不满。
  “小肚鸡肠。”我骂骂咧咧地念道。然后掏出了一把小刀,砍了一截还算结实的长树枝当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开去。
  闷油瓶跟在我身后,安安静静的不说话。不过过了十几分钟之后,他还是走上前来拉过我的手臂,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搀着我走。他可能是觉得我一个人走太慢了而且不太雅观。
  我们两个天不亮就出了门,这会再回旅店都是下午了。老板娘看见我这一副狼狈样吓得呆立在了门口。
  “这小兄弟是怎么了?不是下到那个鬼坟堆里去了吧?”
  “哎呦,大姐,哪来的鬼坟啊,我的掉鬼坑里去了,我跟我兄弟就随便逛逛,哪知道那里会有那么大一个坑出现在地上,还好我兄弟眼疾手快,我才没有掉下去,不过也生生掉了一层皮啊。”
  “还能大声叫唤,我看你也还好啊。”
  “大姐你别逗了,我都见过一回马克思了。”
  “那让这小兄弟带你上楼吧,以后走路长点眼睛。”
  我心说我这最后一点力气也就交代给这位老板娘了。一到房间里我就再也动不了了。就像个死猪一样滚在了地上,任闷油瓶怎么叫我我也只能哼哼。连我自己都感觉的出来我那会是有出气没进气了。当然也没那么严重,就是虚脱了。
  闷油瓶把我往里面拖了拖,关上门然后先开了暖气。随着室温一点点的回升,我的知觉也就慢慢恢复了,这才感觉到撕心的疼。我原来以为自己只是弄伤了手脚,但是现在感觉全身都是痛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整的。
  闷油瓶原本也已经很虚弱了,但是我看他休息了一会似乎状态好了很多。他站起来活动了一□子,就去取了一些急救用品,然后直接拿剪刀把我右腿的裤子给剪掉了一大截。因为鞋子是高帮的登山靴,所以他脱我鞋子的时候我很痛苦。然后我肿得跟血馒头一样的脚踝就呈现在了他面前。
  他“啧”了一声,进浴室接了盆冰冷的水,拧了毛巾给我擦了擦,然后就把我的脚整个丢了进去。
  “脚底很多穴位的,这样子脚要给你冻烂的!”
  “哦”他淡淡地应了一声,拉过我的手,剪开了我手上的绷带。不过绷带已经跟我的手粘到一起了。
  “小心点,别把我血管扯出来,啊……痛痛,轻点啊,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吴邪”他的声音有些无奈。
  “啊?”
  “闭嘴。”
  我心里切了一声,然后就不说话了。其实我不是故意学胖子调侃他,只是我不希望他发现我现在痛地想昏过去。以往在斗里受伤了都是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痛也不会有感觉,毕竟跟逃命比起来,痛楚真的不算什么。就像我进门之前也没觉得有多痛。但是一旦安静下来,这连心的痛楚就一点一点地渗进我的血脉里,难受的要命。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努力不去看伤口,这样,我的视线就再自然不过地落在了闷油瓶身上。他盘腿坐在地上,仔细地在给我处理伤口。他的身上有些潮湿,大概是因为雪水融化了的关系。我不知道这一刻他在想着什么,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冷,不知道他有什么地方受了伤正在忍耐着……
  “那只手。”
  “啊?哦。”他突然出声吓了我一跳,但是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帮我重新包扎好了一只手了,所以就把另一只手递给了他。
  “小哥……”
  “别说话,我会分心。”
  不是吧……
  其实我真不知道我说话会害闷油瓶分心,我以为他是那种淡定到了一种强大境界的男人,才不会因为我在一边说话而分散注意力,看来我对这个人的了解还是有待深入的。
  他帮我包扎完了这些大伤口后,又细心地处理了我脸上的一些擦伤,然后道:“脱衣服。”
  我“嗯”了一声,刚想去解拉链,才发现自己的手被他包得像哆啦a梦的爪子。
  他似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表情看上去有些窘迫,然后凑上来帮我脱衣服,却一点都不利索,他的指尖甚至还有点颤抖。我敢打赌,这小子以前肯定没扒过别人衣服,男人女人都没有。
  当我的衣服被除去了之后,我自己也忍不住“啧”了一声。先不说我为了止血弄的自己身上都是血,腰上还被藤条勒出了很大一片淤青,更奇怪的是我右半边身子的关节也有好几处都青了。
  “这怎么回事?”
  “你昏倒的时候我没来得及扶你。”
  哦,我自己摔的。想想也是,那地上的泥土硬得跟水泥地一样,谁砸上去了都疼。
  闷油瓶看了看我身上的血,问我哪里伤了,我说自己抹的。他点了点头就又给我打了盆热水帮我把血擦干净,然后打开一瓶药酒,抹了一点在手上,搓热了就帮我按伤处,他的手冰冰的,但是给的力道很均匀,疼痛的感觉很快就消了下去。然而当他开始揉我腰的时候我就开始在地上拧麻花。
  “小哥,不要啊,痒……”
  “啊……别揉了,痒死……啊……”
  你妹的眼泪都给闷油瓶揉出来了,这人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么,啊呸,我一个大老爷们,既不香也不嫩的也不用他来心疼,不过问题是我还是痒啊。
  最后等他把我安顿好,就到了晚饭时间了。他拿了点钱下楼,然后提着两个饭盒和一个冰袋就上来了。他把冰袋垫在我脚踝上,然后拆了饭盒打算喂我吃。我本来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了看自己的手,也就作罢了。
  闷油瓶倒是很细心,在勺子上仔细地添了饭菜一点一点的送到我嘴边,我看他板着脸一副认真样就忍不住想笑。真的,我从来不知道闷油瓶这么会照顾人。
  把我喂饱之后,他拿了自己的饭盒坐在角落里吃了起来。
  “小哥,谢谢你。”
  他听见我的声音嚼饭的声音停了一下,然后又接着开吃,我想他大概想不出什么词来训我。本来就是他一个人能好好解决的事情,我非得跑下去给他添麻烦。不过我一想到让他一个人独自面对危险,我心里就特别不好受,就想着死也要死在闷油瓶的身边,也算是个好的结局。
  我的脚踝在冷敷了两天之后就进入了热敷阶段,闷油瓶为了让我的伤能好得快一点,一闲下来就帮我揉脚,弄得我都不好意思,经常滚在床上扭来扭去地不让他抓到我的脚,而闷油瓶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开口说话,而且内容和语气都是一成不变的。
  他说:“吴邪,别闹。”
  闹你个头,说得我像个小孩子似的。
  这几天除了上厕所,闷油瓶都不让我下地,也不让我拿东西,他看我看得很严,我醒着的时候就没见他睡过,而我睡醒的时候,他基本上都坐在我床边,不是帮我按摩就是看天花板发呆,我心说比这严重的伤也不是没受过,闷油瓶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不过在他的细心照顾下,我的伤好得很快,没出几天就能自己走路吃饭了。然后我胳膊一挥道:“小哥,我们打道回府。”
  “再住几天。”
  “不要,你带我回家!”
  “……”
  结果我们当天就订了回杭州的火车票。只是刚好赶上春运返程客流高峰了,就又迟了两天。
  


☆、惊蛰…回家

  再辗转回到我那小窝已经过了晚上十点了。进屋的时候种再世为人的错觉,说起来这两年每次出门回来我都会觉得自己又重生了一遍。我回头朝跟在我身后的闷油瓶笑笑,然后侧过身让他先进来。
  闷油瓶放下行李就坐进了沙发里,他的样子看上去有些疲惫,应该是这些日子为了照顾我没有睡踏实的缘故,而且他自己也受了点伤,虽然不严重,也很快就好全了,但总还是有些消耗了精力。我走到他边上捏了捏他的肩,对他说:“小哥,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吧。”
  他听了也没有推脱,点了点头插上热水器窝在沙发里等水热。趁着这个空档,我拿出了那个紫玉匣子,里面装了满满的麒麟竭。
  “如果我都吃了能活多久?”
  “不知道。”
  “有典籍可以查吗?”
  “在张家楼里。”
  说了等于没说,算了,我自己琢磨去。
  我在大学社团里认识一个学医的哥们,他对于药物研究很有兴趣,尤其是对一些偏方很感兴趣,我找了找他的联系方式,就拨通了他的电话。
  “啊,徐疯子吗?我吴邪啊”
  “对,就是那个吴邪。”
  “是这样的,我这里有一种药……”我记得我在一本什么书里读到过,药物如果采取口服给药的话吸收的效果是最差的,但就这最差的效果让我现在有了还不错的抗虫能力,如果改成静脉注射的话,不知道药效能不能好些,但是按照我的推断,这药可能跟免疫反应有关系,那么腹腔或者皮下注射效果应该会更好,只是多次服药也不知道会不会产生特别严重的免疫反应,所以我希望他可以帮我做一些安全性的实验。徐疯子倒是很豪爽,他说最近刚好没事做,我这测验也只需要一批老鼠或者兔子,只要我提供实验动物的购买费,他可以廉价为我服务。我跟他约好了时间又留了他研究所的电话,就收了线,心想药这东西,谨慎些用总是不错的。不然还没延长寿命就一命呜呼了岂不亏哉。
  我放下电话回客厅时闷油瓶刚洗了澡出来,他就穿着条裤衩在我面前晃悠。这么点时间水根本不可能热,这家伙又洗冷水澡。我立马扯了一条浴巾披他身上,把他牵到了卧室里。
  “大冬天的怎么你都不会觉得冷。”我顺手开了空调,“我去拿吹风机,一会帮你吹头发。”
  他摇了摇头,拿过我手里的吹风机:“我自己吹,你去洗澡。”
  过了一会,他又说:“一起睡。”
  “呃……那好吧,那你等我一会。”
  我等水再热了一点就进去随便洗了一下,见我爸妈之前我特地把头发剪得很短,所以用毛巾擦擦就基本上干了。我怕闷油瓶已经睡着了,进房间的时候动作放得很轻,不过他倒只是靠在床边看天花板。
  我脱了棉衣钻进被窝后闷油瓶也睡了过来,他的身体冰凉冰凉的。我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又理了理被子躺到了床上。
  “小哥你说我们睡个一天一夜怎么样?”
  “你会胃疼。”
  “没情调。”
  “情调?”他抬手关灯,“确实没有。”
  结果这一觉真的睡了很久,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不过外面天气似乎不怎么好,加上房里窗帘拉得严实,几乎没什么光亮透进来。我转头看了看闷油瓶,他贴着我的脑袋躺着,呼吸有些沉,似乎睡得还很深。我躺得有些头晕,原本想就这么起来去吃点东西,但是却怎么都不忍心叫醒他。说起来,其实我经常能看见闷油瓶睡得天昏地暗的,不管是在地面上还是在去下斗的路上。但是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不太愿意打扰他的睡眠,总觉得这个男人唯一放松的时候只有这入睡后的一会,把他吵醒未免有些太残忍。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我就像只被捣毁脊髓的癞蛤蟆一样僵直地躺在床上。人睡着的时候不动也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是人醒着一动不动的绝对是至上的煎熬。
  在我把手机都快玩的没电的时候,我感觉到闷油瓶稍微动了动,接着就看他慢慢睁开了眼睛,不过显然还没完成聚焦。
  “小哥,早上好,睡得舒服吗?”
  他“呜”了一声,把自己翻成平躺的样子,拿右手臂挡住眼睛,看上去似乎还不怎么清醒。我看他半边脸被压出了一片红印子,觉得特别温暖特别真实。
  我盯了他一会,发现他似乎又睡了过去,心说他这也太能睡了。不过还好至少我现在起来是不会惊动他了。我蹑手蹑脚地钻出了被窝,披了件棉大衣又做贼似的飘出了房门。
  洗漱完了之后觉得肚子是真饿了,就想煮点东西吃。这么久没住家里,冰箱里的蔬菜都蔫了,除了冻肉和鸡蛋就没什么能吃的了。我就开始琢磨是做蛋炒饭还是煮一锅泡面然后放两个蛋再加些肉片。最后还是觉得吃泡面更有感觉,就开始开锅煮水。其实我还挺喜欢泡面的,大概是大学里吃出感情来了,而且不管怎么说,泡面总比压缩饼干美味些。
  我正拆泡面的时候,听见房门被很用力地打开,然后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我还以为怎么了,探出头去一看,闷油瓶醒了。这是梦游还是什么毛病啊,想把我家拆了?正想着,闷油瓶也看见了我,一个大步就迈到我跟前,把我给抱住了。我觉得他身上湿湿的,似乎出了很多汗。睡出来的?闷油瓶没有睡觉出汗的毛病啊……
  “小哥,怎么了?”我拍拍他的背,还真是湿透了。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你别吓我。”
  “吴邪”他把头埋在我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梦到你……我醒来看不到你。”
  做恶梦了啊……
  “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给你做吃的吗?那就是个白日梦,我们不想了好吧。”
  “吴邪”
  “好了,我在呢。”我顺着他的姿势把他给牢牢抱住,不过手里还拎着一袋泡面,拍成照片的话应该还挺搞笑的。也不知道在他的梦里我死得有多惨,不过既然能让粽子大王闷油瓶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那怎么着也该是丧尸级别的了。
  “吴邪”他抱我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勒地我肋骨都痛。
  在这一刻,我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一直想跟他亲口确认的问题。
  “小哥,我……想问你个问题。”
  “嗯”
  “你这么在乎我……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我。”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不知道怎么样算是喜欢,”他略微松了力道,直起身看着我,“但是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心想对于闷油瓶来说,说到这份上也算是极致了吧。连什么是喜欢都不知道,却已经拼了命地在保护我,让我又感动又心疼。
  记得我大学时候的一个老师说过,谈男女朋友的时候对方跟你说什么“山无陵,江水为竭,乃敢与君绝”这就是瞎扯淡,山不会自己磨平,水也不会随便枯竭,但是那个跟你作出承诺的人的心却可能早就全变了。所以这种无意义的誓言根本体现不出两个人的感情有多深厚,只能说两个人都傻。然而一个人要是真的在乎你,他可能会告诉你他会尽自己所有的努力,让你过得更好。也许你会觉得这个人没用,仅仅是让自己过得好些就要“尽所有的努力”这不摆明了是个屌丝么,但是,他却是用自己的整个人生在爱你。
  我想闷油瓶就是后者,只是他不会说出来,他一路保护我到现在,自己不知道受过多少伤,甚至有几次差点就死了,这才换来了一个活蹦乱跳的吴邪。
  “小哥,我说过,如果你希望有一个人陪你走到最后,我是不会拒绝的,而且不管你怎么想,至少我很确定,我是……喜欢你的。”
  闷油瓶站在那,没有接话。
  “好了,别愣着了,出了这么多汗去换一件衣服吧,过会泡面就好了。”
  他应了一声,没什么表情地转过身回了房间。那个瞬间我弄不明白他是太高兴了忘记表情了还是他真的觉得没有表情什么的就能够充分表达感情了啊,明明这个时候只要微笑就可以了吧,凌波丽在这种时候都学会笑了好吧。(泥垢了)
  不过不管闷油瓶怎么绷着脸,至少这顿面我吃得很开心,确定闷油瓶的真实想法和说出自己的想法都让我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光是他愿意跟我呆在一起的这层□蛋(此梗你们懂的),我就坚信自己的后半辈子一定能跟他窝在一块,踏踏实实地。
  作者有话要说:一会睡起来了要出门,就这个点更了o(╯□╰)o


☆、清明…分离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又让我头疼了。虽然闷油瓶自己没有提,但是我很清楚,清明节近了。他刚住进来的时候告诉过我,他清明的时候要去一趟长白山。
  我看了看外面的天气,明明都还没到清明却没完没了地下雨,我看闷油瓶整个人都是蔫的,夸张的时候一整天窝在沙发里都不带动弹。难道这个人是属猫的?遇上阴天就心情不好?不过还好他不会像草摩夹一样变成猫妖……呃,就算他是猫妖我也会把他领回家养着的,话说他要变也该变成一头麒麟吧?
  我就盯着闷油瓶满脑子跑羊驼,他大概被我盯着难受,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就是在说“有话快说,没话走远点”。
  “那个,小哥啊,你看啊,清明节就要来了,你是不是要准备去长白山了?”
  他点头。
  “能告诉我你去做什么吗?”
  他盯着我,不说话。
  “呃……我就是知道了能安心一点,不然我这每天想也不能帮你物质化一个青铜门来你说是吧?”
  “扫墓。”
  “啊?”
  “……”
  “张家留存的最后的希望已经没有了,我是张家最后的一个起灵,所以,我想回去看看。”
  “就这样?”
  “……”
  靠!亏我还记着小半年前的梦以为他要进里面呆十年呢!
  “不过小哥啊,我在张家古楼那的山里遇到过一个人,面目全非的那种,他说他自己也叫张起灵。似乎还认识我三叔。”
  “什么时候的事?”
  “就我去张家楼里救你的时候,那个时候我戴了我三叔的人皮面具的,你记得吧?”
  他点头。
  然后我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跟他说了一遍,可是他到最后也没有解释清楚为什么会有另一个……甚至还会有很多个张起灵。
  但是他倒是告诉了我一件出乎我意料的事情。他告诉我历代张起灵交接的时候都是老的那个快死的时候把新的那个叫到一间密室里,一直到新的那个把老的那个的尸体带出来,算是正式完成了张起灵的身份交接,但是他的张起灵继承却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上任张起灵在倒斗的途中失忆症发了就死在了斗里(我猜那个人有可能是张瑞桐,但是我没有问他),所以闷油瓶继承这个位置只是因为他的血和他的能力是当时全族最强的,没有任何人为因素。我觉得要是张家也和我们这个社会一样要靠关系说话,他还真不一定能当上起灵。可是问题就在于他当起灵的时候根本没有交接,所以很多张家的核心秘密他完全不知道,他只能靠自己四处找资料找线索来勉强维持张家的运转,这本来就已经够惨的了,可是更倒霉的是那个时候战火连天的,先是内战,然后抗战,再是解放战,末了新中国成立了神州大地到处一片红色的思潮,他们这种资产阶级而且还是靠掘人家祖坟发家的人根本没活路。那个时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张家人无论怎么反抗,最终也落得个挂牌游行财产充公的下场。当时闷油瓶也被抓了,但是他自己能逃出来,可是逃出来了以后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强大的家族一点点的落没乃至瓦解。
  后来他试过疯狂倒斗换钱来拯救张家,也试图联合老九门一起守护青铜门后面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不过结果连我都知道,都失败了。
  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个时候闷油瓶独自站在雪里眺望远处青铜门所在的雪山时,他的样子看上去是那么的悲伤和肃穆。
  他和我们不一样,他背负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再往后,闷油瓶就开始自我放逐了,慢悠悠地过着每十年就失忆一次然后在十年里慢慢找回忆然后找了十年接着忘的日子。不过他也只有刚开始那会有些绝望,只是他这个人,格盘了一次以后往后倒是有了生活目标——找记忆。所以也不算白活着。
  他告诉我他是第一次知道还有别的张起灵活着,可能是上一个张起灵在什么时候自己就任命了的,或者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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