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习惯性死亡-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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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况下，可是带着沈觉舒参加猎人考试这种事，尼特罗想都没想过，那可是猎人考试，通过率很低但死亡率超高的猎人考试。
　　
　　而沈觉舒是多么一个弱小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
　　
　　相处的时间久了，就连一向谨慎细心的尼特罗都有些忘记了，沈觉舒可不是只有弱小这一种姿态。
　　
　　人类就是这么健忘的东西，沈觉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但他的神情仍然是纯善之色，那冷意也是淡淡的很快就被他一贯的温和纯良所掩盖，似乎连他自己都不曾发现他的脸上突然浮现的冰凉，尼特罗却因此打了个寒颤。
　　
　　沈逾壬。
　　
　　他再次回想起了这个名字，看着因为他的拒绝而显得神色有些暗淡，却仍然真实良善到不像话的沈觉舒，尼特罗努力维持嬉笑的表情，“如果不怕死的话就一起去吧。”
　　
　　“我当然是怕死的！”沈觉舒苦笑着回答，然而神情却坚定起来了，“我一直认为说与其无作为的活着宁肯死去的人是不负责任的，只是如今我大概也了解到其中的滋味了，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句话可一点也不轻松，再说了，比起因为贫困而饥饿之死，死在猎人考试还舒服些把，也许一不小心，我就通过了呢！”
　　
　　沈觉舒异常的乐观，虽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面对这种几乎必死的考试，他的乐观到底从何而来，但是不会死的，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甚至于这并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即使危险重重，他仍然会不时的冒出这种感觉，不会死的。
　　
　　那个自称神仙的家伙，把他送来这个世界总不会是特意要他死的吧，他这样解释给自己听，认为这就是自己在见过鲜血和尸体后仍能如此乐观的理由，自然的忽略了其中的不合理，就好像他曾经无数次的忽略掉自小时候起自己身上总会发生的不合理一样。
　　
　　猎人考试的报名程序并不是那么严格，所以即使沈觉舒没有递过报名表也可以跟着尼特罗一样乘上去猎人考试会场所在城市的班车，一辆破破烂烂的公交车，可是奇怪的，停在繁华的闹市里，却不会给人不协调的感觉。
　　
　　刚踏进车门，沈觉舒就被压力弄的脸色苍白，那些已经坐在车上的人瞬间释放的恶意，让沈觉舒觉得恶心，尼特罗抢上一步，已经基本掌握的念能力瞬间发出，不但将沈觉舒保护了起来，还压的那些车上的考生直不起身来，尼特罗也是这时才发现，念能力者的优势是如此的巨大。
　　
　　沈觉舒缓了口气，才略带歉意的看着尼特罗，他果然还是成了累赘啊，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力量，果然是寸步难行，沈觉舒明明认识到了这点，但是对于变强这件事，仍然是自心底里抵触，连想都不愿意去想。
　　
　　尼特罗小小的露了一手，车上立刻就肃静了，这个世界的人们普遍好斗，却很少有人会自不量力的去挑战绝对的强者，人们肆无忌惮的夺取比自己弱小的人们的生命，却又无比珍惜自己的性命，以至于为了生存，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那小小爆发出的念能力，已经让这一车的考生知道，他们是不能惹的。
　　
　　沈觉舒跟着尼特罗找了座位坐下来，垂下头，小心的不去四处张望，只是看着自己的膝盖，他已经是这样的累赘了，那么至少不要给尼特罗添更多的麻烦。
　　
　　“我会回来这里的。”就在尼特罗认为沈觉舒下定决心要装不存在的时候，车子发动，沈觉舒忽然抬头，看着车窗外的大都市，说了一句。
　　
　　“还回来做什么？”尼特罗不解，他们去考猎人考试，不就是为了冲向更大的世界吗。
　　
　　“这座城市现在不认可我，可是总有一天，它会认可的，我会让它认可我的。”
　　
　　“那很简单，觉舒，当你适应了这个世界，它自然会认可你。”尼特罗嬉笑着耸耸肩，理所当然的语调。
　　
　　“为什么要我去适应，要我去改变呢？尼特罗，我不想这样，我想要的，是这个世界为我改变。”沈觉舒回过头，眼眸是一如既往的纯净，却带了些坚定的意味。
　　
　　“得了吧，这未免也太狂妄！”沈觉舒的话让尼特罗收起了嬉笑，改换成了嘲笑，一个人想要改变世界的观念，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是的，不可能，就连一向自信如他尼特罗，也从未敢如此的狂妄。
作者有话要说：觉舒现在是有了与世界为敌的勇气~~但素没有实力~~
于是他的人生茶几了~~　
　　　　　　　　　　　　　　　　　　猎人考场
　　坐了十三个小时的大巴车，终于到达了这次猎人考试的城市，本来在路上还应该有几次考验作为猎人考试的关卡的，但是隐身在车上混在考生里的考官回过头看看坐在最后一排，很安静的闭目养神的尼特罗，决定还是给自己省点事了，如若得罪一个念能力者，即便是身为考官的他也是很危险的事情。
　　
　　因为省去了中间的考验环节，原本预定第二日清晨到达的大巴，当日下午就完成了任务，这样车上的考官不得不给他们这一车人在猎人考场附近的旅馆准备了房间，然后嘱咐了一番猎人考试的时间地点，就急匆匆的走掉了，尼特罗身上的念让他不舒服，要知道即使是猎人也并不是都会使用念的。
　　
　　如今的念能力还未开发完全，是一项危险的能力，无论是对别人还是使用者自己都是如此。
　　
　　“呦，猎人果然有钱啊，居然是这么好的旅馆，好好休息吧！明早我们一起去考场。”推开房门，尼特罗发出一声夸张的赞叹，对正要走进隔壁房间的沈觉舒说道。
　　
　　沈觉舒放在门把手上的手顿了一下，回过头俊美的脸上带了一丝天真的忐忑，有些犹豫的说道，“我还是自己去吧，不能总给你添麻烦的。”
　　
　　尼特罗将沈觉舒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似笑非笑的口气说道，“你确定？”
　　
　　“是的，我确定！”脸上浮起一丝别扭的红晕，沈觉舒丢下这么一句转身进了房间，他不喜欢尼特罗用这种语气嘲笑他的弱小，非常的不喜欢。
　　
　　何况，既然是考场那么必然是有考官在的，自己应该不至于会被杀掉吧，
　　
　　进入房间，紧张了一天的沈觉舒稍作梳洗，将自己丢在柔软的床铺上，猎人协会还真是有钱啊，真是好舒服的床。
　　
　　也没收拾下床铺行礼，沈觉舒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一点儿也不为明天的考试担心，当了那么多次监考老师，他对于考试还真是紧张不起来，虽然猎人考试，和他经历过的那些完全不同。
　　
　　第二天，尼特罗睡醒的时候已经到了猎人考试正式开始的时间了，想到上午达到考场便有效他也不急，整理过后又运转了一次念能力，确保自己状态十分好才走出房间，想了想还是敲响了隔壁的房门，昨晚上虽然有些不愉快，他却并没有生气，让沈觉舒自己去考场什么的，想想就十分危险，尼特罗认为自己和沈觉舒还称不上伙伴，但起码也是个能说的上话的朋友了，能护他一点，尼特罗便想护一点。
　　
　　但是显然沈觉舒没有将昨晚的话当玩笑的意思，隔壁的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
　　
　　尼特罗嬉笑了两声，却并不带喜悦的意思，这才走去猎人考场，那脚步明显快了许多。
　　
　　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考虑，猎人考试一定要通过！
　　
　　至于沈觉舒大概不会有什么事吧。
　　
　　沈觉舒确实没什么事。
　　
　　手里拿着发的一百二十七号号码牌站在猎人考场的尼特罗却觉得他还不如出点事呢。
　　
　　考试大厅里人很多，偏偏有一大块地方像真空一样安静，在那片真空中间，俊秀的男子坐在座椅上，捧着一本书读的很认真。
　　
　　四周的考生们各做各的事，但是每个人脸上都存在着同一种情绪，恐惧。
　　
　　尼特罗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整个考场弥漫的恐惧气氛，而他不用去想就知道这是因何而来的。
　　
　　向着那个似乎根本不知道四周古怪环境很自然的坐在那里的人走去，尼特罗走的很慢，因为即使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对那种恐惧感他依然没有什么抵抗力。
　　
　　“沈逾壬？”尼特罗用肯定的口气提问，神色间全没了面对沈觉舒时的自在和嬉笑。
　　
　　“啊，你呀，好久不见。”沈逾壬回过头，做出一个欣喜的表情，他善意的笑着，漆黑的眼眸却冷的刺骨，手一扬，手中的书籍迅速燃烧化为灰烬。
　　
　　尼特罗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那本书是沈觉舒特意带在身边的，因为很喜欢，而此刻那本少见的传记类的书籍却在他的手中挥散成了灰烬，沈觉舒和沈逾壬，果然是一个身体里的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沈觉舒所在乎重视的一切，沈逾壬都毫不在意。
　　
　　这其中定然也是包括被沈觉舒视为朋友的尼特罗的。
　　
　　所以，尼特罗上前说话这件事本身就是鼓足了勇气的，“我还以为只有死亡才能让你出现。”尼特罗努力做出平时嬉笑的表情，却很勉强。
　　
　　沈逾壬对他的心情和恐惧完全视若无睹，自然的就好像两人相处愉悦一般，“事实上，你说的很对，只有死亡，才能让我出现。”
　　
　　他抬起腿，踢了踢脚边的东西，尼特罗这才注意到沈逾壬的脚边放着一推染血的衣物，那衣服的款式他很熟悉，都是属于他的同居朋友沈觉舒的，“刚刚有人袭击了你吗？”
　　
　　沈逾壬站起身，在尼特罗面前歪着头，一副极其无辜的样子，“应该说有人袭击了沈觉舒。”
　　
　　尼特罗猛的攥紧了拳头，仅仅只是分开了那么短的时间，沈觉舒就遭遇了一次死亡吗。
　　
　　“别露出这样的表情。”沈逾壬的手在尼特罗躲避之前就抚摸到了他的脸颊，轻轻的触碰很温柔，语调也是关心劝慰，“死亡对于我们来说可不算是坏事，由我来通过猎人考试不是更好吗，还是你真的觉得我的哥哥可以通过这样的考试。”
　　
　　“那些袭击他的人呢？”看着虽然惊惧却还井然有序的考生们，尼特罗开口询问。
　　
　　然后他看到沈逾壬脸上那一直保持着的温和笑容瞬间破碎，化作清晰可见的嘲讽，袭击他的人，伤害了他的人难道还有别的下场吗，真是个，“蠢问题。”
　　
　　沈逾壬身上恐怖的恶意一下子扩大了无数倍，压的尼特罗无法胸腔难受简直无法呼吸，连旁边围观的那些考生更是连忙后退，紧靠着墙根不敢上前，尼特罗想要调动念能力防御，却发现一向很听话管用的念能力如今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没有出现过。
　　
　　幸好，沈逾壬及时的收敛。
　　
　　让他收敛的是出现在考场内，身着西装革履貌似考官的男人，那个男子顶着沈逾壬骇人的压力，一步一步的走向他，虽然看得出他也同样在这种压力下走的很艰难狼狈，但他毕竟走过来了，于是沈逾壬想到自己此刻考生的身份还是很给面子的收敛起来。
　　
　　那男子感觉到气氛的舒缓，明显的松了口气，又做了两次深呼吸，镇定了一下情绪，这才站直了身子面对恢复温和笑容的沈逾壬，在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我是二星猎人卡佩奇，是这场考试的考官，现在我宣布，取消你的考试资格。”
　　
　　尼特罗还是第一次，在沈逾壬脸上发现了类似惊愕和茫然的表情。
　　
　　出乎意料的，让人想笑。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沈逾壬同学折腾了猛了点，终于还是载了呀~~~　
　　　　　　　　　　　　　　　　　　考试协议
　　那是一个让尼特罗忍不住想笑的表情，而他却确实笑了，这个笑容只是咧开了一瞬就收了起来，他觉得自己没有那位西装革履的考官那样的勇气，敢于去承担那个沈逾壬可能会有的愤怒。
　　
　　庆幸的是，沈逾壬并没有发现尼特罗脸上一闪即逝的笑容，他的错愕和惊讶过后脸上再没有一丝表情，然后用仍然温和的语调质询，“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也有得到这个解释的权力，考官先生。”他这样有礼貌的说着，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我阅读过考试规定，可其中并没有不许在考试中杀人这一项。”
　　
　　虽然因为沈觉舒的样貌本就偏于柔和，即使没有表情也显得斯文，配上不温不火的语调看起来到不像是愤怒的样子，只要忽略掉他之间跳动的微小的火焰的话。
　　
　　考官显然也和尼特罗一样明白那一小簇火焰能够释放出来的威力，他可是从监控器中看到这个人明明已经被割断了喉咙，却在倒地看似死亡之后，重新站了起来，带上眼睛，手上放出细微的火焰，整个考场便没了活人，连尸骨都没剩下，而这个刚刚造下杀孽的男子，静静的换下身上染血的衣服，表情仍然温和。
　　
　　考官卡佩齐毫不怀疑如果他给出的解释有那么一点不让这个人满意，他和那些人的下场不会有什么不同。“是的，这位先生，规定中并不禁止杀人，但却有一项叫做禁止攻击考官。”
　　
　　“你的意思是我攻击了考官？”沈逾壬露出一个更加疑惑，也更加无辜的表情，黑色的眼眸也随着这个表情更加的阴冷了，这让尼特罗再次后退了几步，几乎站到了那群贴边的考生旁边。
　　
　　而卡佩齐是个正经的二星猎人，并且还很年轻，显然他抱持着相当的骄傲，并且用这种骄傲抵抗着身体想向沈逾壬屈服的冲动，在沈逾壬无辜却阴冷的微笑里一字一顿的回答，“是的！”
　　
　　“非常有勇气，卡佩齐先生。”沈逾壬并未发怒，态度反而柔和了下来，他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职业猎人，想这或许就是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了，他并不讨厌有勇气的人，但任何人妄想阻碍沈觉舒的脚步都必须付出代价，于是沈逾壬的指尖的蓝色火焰燃烧了起来，“您确定我被取消了资格？先生。”
　　
　　沈逾壬淡淡的说，威胁的意味浓重，他在为这次考试做最后的努力，那个猎人证，沈觉舒想要得到，而他会为此付出努力，如果得不到他会不高兴，而如果正是因为他的作为而让沈觉舒失去了这个机会他会很不高兴。
　　
　　所以这个威胁并不只是威胁，如果他得到否定的答案，他指尖的火焰会燃尽这个考场中除了他和尼特罗之外的一切，不管考官还是考生。
　　
　　年轻的二星猎人昂着头正准备回话，显然即使因此送命也在所不惜，但是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他。
　　
　　“这位先生，鉴于您的实力完全可以胜任猎人的职位，协会认为，如果您接受的话，可以在考试过后为您单独安排一次补考的机会。”
　　
　　“会长？”卡佩齐发出一声包含着疑惑不解和安心放松的呼喊，并迅速的退后两步，站到了那个突然出现在考场的老人身后，这并不是他不够勇敢，只是一个刚刚面临濒死的人突然看到护身符的正常反应。
　　
　　而不管是刚刚出现的老人还是沈逾壬，甚至尼特罗都没有再花费精神在卡佩齐身上，显然相比于老人，卡佩齐只是个小角色。
　　
　　老人拄着拐杖，身上的衣服看起来陈旧却整洁，这是个强者，尼特罗瞬间就如此的肯定。
　　
　　“而如果您下定决心要在此制造混乱的话，那么我不得不遗憾的代表猎人协会宣布终身取缔您，”老人顿了顿，视线略微转移看看已经和考生一样贴边站的的尼特罗，“和这位先生考取猎人执照的资格了。”
　　
　　关我什么事？
　　
　　正站在人堆里努力让人认为他与此事完全无关的尼特罗，在听到老人的话后瞬间郁闷了。
　　“您？”沈逾壬不关心尼特罗的反应，他只是用温和的语气询问着。
　　
　　“还没介绍，我是猎人协会的现任会长，斐扎思。”老人看沈逾壬的神色很郑重，因为即使是他也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因何会有这样的杀伤力和压迫感，而这个世界上能让他看不透实力的人并没有几个，这也是他能当上猎人会长的原因，他就是所有猎人里最强的那一个，“所以您完全不必怀疑我可以代表猎人协会的决定。”
　　
　　“一次补考的机会？”
　　
　　“是的！”老人用欢快的语气回答，沈逾壬指尖的火焰小了许多。
　　
　　“考试内容由我来决定？”
　　
　　“哦，好吧，是的！”老人看他的样子就像是在看淘气的小孙子，而沈逾壬不在意这个，再次得到肯定的答案让他指尖的火焰完全熄灭了。
　　
　　显然两方对于这件事达成了共识，一次自己命题的考试机会和直接让他通过没有什么区别，而对于猎人协会来说，强者永远是不嫌多的，特别是沈逾壬这种一旦与之为敌便会损失惨重的强者，老人眼底的精光一闪即逝，笑的愉快慈祥，进了猎人协会，还怕这小家伙不为猎人协会服务吗？
　　
　　沈逾壬同样笑出一副高兴的样子，对于老人并未隐藏的意图毫不介怀，他只需要拿到猎人执照就好了，至于未来的路要怎么走，那是沈觉舒要思考决定的事。
　　
　　转身走回椅子坐下，沈逾壬指了指尼特罗如此说，“我想猎人协会可以提供一个休息的地方给我，如果有疑问，就问他好了。”
　　
　　然后在尼特罗再次收获众人眼光的同时闭上了眼睛，考场上那一直存在甚至充斥着的恐怖压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尼特罗叹了口气，随即换上嬉笑的表情从考生中走了出来面对老人和卡配齐疑惑的眼神，他知道沈觉舒已经回来了，而他此刻必须要为猎人会长解释一下情况，似乎，他每次都要担当在沈逾壬出现后收拾场面的角色。
　　这，真不让人愉快。
作者有话要说：搞定猎人证了~~这个世界果然拳头大的就是真理啊~~　
　　　　　　　　　　　　　　　　　　考试内容
　　沈觉舒这次足足昏睡了一天半的时间，等他醒来的时候猎人考试都已经结束了，他的居所也从猎人协会旗下的旅馆转移到猎人本部的休息室，会长斐扎思已经从尼特罗口中知道了沈觉舒和沈逾壬的变换关系，也动过趁沈觉舒昏睡的时候再给他一下子试试的意图，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一个可能强有力的帮手总比一个可能强有力的敌人更能让人期待。
　　
　　沈觉舒醒过来的时候，布置的很整洁的房间里空无一人，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知道这里是哪，他最后的记忆是接过猎人考试的号码牌后迎上来的几个考生充满恶意的目光，那一刻他确实的后悔离开尼特罗身边了，孤身一人的他对这个世界的任何暴力和犯罪都没有抵抗力，可偏偏这些暴力和犯罪无处不在。
　　
　　“呦，醒过来了呀！”推门而入的尼特罗看着已经睁开眼却还在发呆的沈觉舒嬉笑着说道，打断了沈觉舒刚刚升起来的郁闷，前半生太过顺遂的沈觉舒做不到百折不挠的努力，但在并没有收到真正伤害之前有着足够的乐观。
　　
　　“是的。”沈觉舒这样回答，从床上坐起来，然后在看到尼特罗的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哦，尼特罗，这是怎么了？”
　　
　　进来的尼特罗一副惯常的嬉笑表情，手臂却被包扎着吊在脖子上，显然是受了伤的，沈觉舒急忙从床上爬起来，脚刚落地却浑身一软。
　　
　　还是尼特罗扶住了他，“别乱动，你已经睡了一天半了，我想你现在需要的是一点儿食物。”
　　
　　“你的手臂怎么了？”沈觉舒看着尼特罗缠着厚厚绷带的手臂，一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
　　
　　这份小心翼翼的担忧取悦了尼特罗，让他觉得总是替这个家伙收拾残局也不是太讨厌的事情了，“小伤而已，没什么事，猎人考试毕竟是猎人考试，虽然我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却也没想过能够毫发无伤的通过，这样已经很好了。”
　　
　　尼特罗的话语里带着满满的兴奋，这让沈觉舒放心不少，虽然他仍然皱着眉认为断掉胳膊什么的绝对算不上小伤，却也决定在尼特罗这么高兴的时候不再为这个多说什么，就让他好好的高兴吧，“那么，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恭喜你成为猎人了？尼特罗。”
　　
　　“也同样恭喜你，觉舒。”
　　
　　“什么？”
　　
　　“当然是成为猎人！”
　　
　　“我以为我已经失去资格了！”沈觉舒被这突然而来的消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疑问。
　　
　　“关于这一点我想该由我来解释一下。”
　　
　　突然出现的苍老的声音让沈觉舒吓了一跳，然后才顺着尼特罗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出现在房间门口的老人，尊老爱幼的沈觉舒虽然还不知道老人是谁，仅凭老人脸上的褶皱判断了一下年龄后就站直了身子微微弯腰，“您好，请问？”
　　
　　“我的名字是斐扎思。”老人这样说着。
　　
　　“猎人协会会长？”沈觉舒脱口而出。
　　
　　“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