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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情深作者:梦回醉暖2014-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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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不要,你快走!”
白如风狂吼着说:“照做!”白岩他们只能将手中的枪放在地上,向后退去。
小野接着说:“白少爷,看来你还真是爱极了尊少爷。那么,现在我想要你废了自己的右手!”
白如风怒目圆睁,瞪着小野。小野讥讽得看着他说:“怎么?你不是很爱他吗?一只手都不肯为他牺牲?”说完,他就将一只手探入了何尊的衣内,猥琐的乱摸着。
白如风大喊着说:“你不要动他!”说完左手持着枪对着自己的右臂开了一枪,鲜血顺着手臂流了下来,白岩和他的手下人一阵惊呼。
何尊绝望的看着白如风,他哭泣着:“不!不要!如风!”小野笑了起来,说:“白少爷,果然是用情至深啊!那么,现在我要白少爷的一条腿!”
何尊惊恐的看着白如风,大声哭喊着:“不要,如风,求求你!不要!”白如风微笑着安慰何尊说:“没事的,尊儿,不过是一条腿而已。”
脑中闪过阿蒙的话,何尊知道他的存在永远对白如风而言都是一个威胁,他是他的软肋,他是他的致命弱点。
何尊的手慢慢的摸向自己的靴子,他笑着流泪,对白如风说:“如风,先不要动手,我有话对你说。”
白如风暂时停止了动作,定定的看着何尊。何尊眼中带着深深的眷恋,他的眼睛突然发出如月光般柔美的光亮,略略的带了一丝惆怅,他的嘴角泛着奇异的微笑,他温柔的对他说着:“如风,我爱你……”说完,他猛地从靴子中抽出那柄青铜剑,用力的刺向了自己的心窝。只听见白如风的绝望的惊呼:“不……。”何尊的身体往下滑去。
小野对此突如其来的变故,无所适从,而此时,白岩抽出藏在后腰的枪,对准他就是连续数枪,小野被射成了马蜂窝,重重的倒在了榻榻米上。
白如风冲上前去,紧紧的抱着何尊,凄厉的哀嚎着:“尊儿!尊儿!”何尊吃力的举起他的手,抚着白如风的脸,微微笑着对他说:“如风……遇到你是我今生最幸福的事……我爱你……。你要……”
他的手终于滑落了下去,他的声音也终于低了下去,那一句话他还没有说完,今生今世,他的声音不会再响起。
白如风如重伤般的困兽痛苦的吼叫着:“啊!”他的身体痉挛着,紧紧的抱着何尊沉重的跌坐在地上,他像从深渊中落下,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彻心肺,感觉自己的心被撕成一片片,一颗颗眼泪从眼中落到何尊的身上。
伸手抚摸着他的脸,还有余温,他的睫毛上沾染了白如风的泪水,只是他的眼睛再不会睁开,白如风伏在何尊的身上痛哭出声。旁边,周自康瘫坐在一旁。
白岩他们在一旁抹着眼泪,想要将白如风扶起来,奈何白如风如狂暴的野兽一样,不让他们接近。
过了一会儿,白如风将何尊抱起,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像一具行尸走肉般缓慢的行走着。他轻吻着他的额头,一如当初一样在他耳边说:“尊儿,我带你回家。”
他抱着他艰难的走出和室,他和他的血混合在一起,滴滴落在地上,蜿蜒到了和室外。有风吹来,竟是如此刺骨无情,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无声的落下,入手冰凉,雪花落在地上,濡湿了一地……
他带着他的爱人,永远消失在黑夜中,从此,踪迹渺然……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白如风
“小风,你乖乖在家等着,我们很快就回来。”白汉卿抱起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王至凤笑着看着亲昵的两父子,内心的幸福感油然而生。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此刻就在她眼前。
五岁的白如风赖在白汉卿怀中不肯下来,他有些撒娇的说:“父亲,等你回来,我要骑大马。”白汉卿爽朗的大笑了起来:“好!乖儿子!”堂堂华东军副司令毫不介意儿子会骑在自己脖子上玩耍。
这时有人轻敲房门,打开房门,原来是白岩,他恭敬的说着:“司令,车备好了。”白汉卿放下儿子,又叮嘱了他几句,便挽着王至凤向洋楼外走去。白如风爬上靠窗的书桌上,打开窗户,看着父母的背影,他挥着手大声喊着:“父亲……”白汉卿和王至凤回过头来,也对儿子挥了挥手,笑意可掬。
汽车开出了白家公馆,刚刚转过那个弯,只听到一声惊天巨响,火舌瞬间就吞没了汽车。白如风从窗口看见白岩和公馆里的人都疯了一样往公馆外冲。后面的事,白如风忘了,但他知道,从此他没有了家……
白汉成抱着五岁的侄儿,眼中尽是悲伤,他哽咽得对白如风说:“如风,虽然你父母不在了,但伯父还在。伯父一定会更疼你,乖孩子,记住你爹娘。”
小小的孩子在目睹了汽车爆炸那一幕开始,就变得沉默寡言,心中早已种下了仇恨的种子。弑杀双亲的血海深仇岂能原谅?他小小的心脏就揪作一团,双手紧握成拳,他对着白汉成说:“伯父,如风想亲手杀了害我父母的人。”白汉成惊诧得看着这个只有五岁的孩子,半晌说不出话来……
十四岁的白如风似乎早已没了少年心性。每日玩命的练习,师父白岩对他格外严厉。武艺上的精进也换来他身体上日益增多的伤疤。每每练习枪术时,听着砰砰作响的枪声,就有冰冷的气息包裹着他的心,让他心底的柔软一点点冻得僵硬。这些东西都是教他如何取人性命,如何让自己的心肠变的硬如磐石。伯父更是将这个侄儿看护的更紧,派人寸步不离,生怕白家的这根独苗再遭任何不测。
终于有一天,白如风觉得烦了,这一切对于一个只十四岁的少年来说太过沉重。他逃了,后面追着他的是白汉成派来保护他的人:“少爷!少爷!你去哪里?!“白如风拐进一个巷子,翻上了旁边一所宅院的墙头,此时已经快近黄昏了。
一个小孩儿正蹲在地上看蚂蚁玩,厨房里的杨大娘就大声唤着他:“尊儿!去小屋子里帮我拿一瓶酒来!”小孩儿答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得向小屋子跑去。
推开门,就看见白如风缩坐在地上。白如风看着这个小孩儿,不过三、四岁年纪,白白嫩嫩的,红扑扑的脸蛋像苹果一般可爱,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定定看着他,乖乖巧巧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上去亲他一口。
白如风起身走到小孩儿身旁,将他抱到屋子里。他用手指竖在唇前发出:“嘘~”的一声。然后故意做出一副凶狠的表情说:“小孩儿!别出声!不然我打你屁股!”
小孩儿看着这个陌生的大男孩,小嘴一瘪,露出怯生生的表情唤着:“哥哥。”
只这一声甜甜腻腻的有些委屈的呼唤,便撞向了白如风的心底,长久没有的柔软感觉就涌入了他的胸间,他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就柔了下来,他的脸上也换上了自然的笑容,对小孩儿说:“乖,别出声,哥哥不打你。”小小的孩子就从鼻间发出一个细细的单音节“嗯”。
“尊儿,找到酒没有?!”杨大娘又大声的问着。小孩儿向着屋子外回了一声:“来了!”他挣开白如风,拿起一瓶酒,回头看了白如风一眼,慢慢的走出小屋子,然后关上门。
白如风看着屋子外越来越暗的天色,想着今晚凑合在这里过一夜,明天天亮后再做打算吧。只是肚子这时却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真饿呀。可这屋子里除了酒和一些杂物就再没有别的食物了,他只能咽了咽口水。他往一堆杂物后面挪了挪,那堆杂物刚好挡住了他,就算再进来人应该也发现不了他。
过了一会儿,小屋子的门又打开了,只听到那个甜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哥哥。”
白如风从杂物后面看出去,只见从门外探进一颗小脑袋正在往屋子里东看西看的寻找着他,是那个小孩儿,当真是可爱无比。小孩儿发现了他,就走到他身边,对他说:“哥哥,给。”将手中之物递给了白如风。原来是一个馒头和一个鸡腿。
白如风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是人生中第一次除家人外的关怀,竟是来自一个陌生的小孩儿。实在是太饿了,他拿起馒头就啃了起来,吃的太快,所以他有些噎着了,便大咳了起来。
那个小孩儿转身跑出了小屋子,过了一会儿又颠颠的跑了回来,手中多出一个碗,递给白如风:“哥哥,喝水。”白如风接过了碗大口喝了起来。
吃完小孩儿带来的吃食,白如风看着小孩儿闪闪亮的眼睛,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嫩嫩的脸蛋。小孩儿扭了扭自己的小身子说:“疼,疼,哥哥,疼。”白如风又忍不住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说:“好小孩儿,不能把哥哥在这里的事说给别人听,这是我们的秘密。”小孩儿眨着眼睛认真的说:“嗯。我谁也不说,连自康哥哥也不告诉。”
这时,又听着一声唤:“尊儿!你在哪儿?”那小孩儿听了那声呼唤,变得特别高兴,他对白如风说:“自康哥哥找我了,我要走了。”说完,就走向门口。
刚准备迈出门,又见那小孩儿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悉悉索索的搞了一阵,小孩儿又回转身对着白如风笑:“哥哥,吃。”白如风的唇边便多了一块甜甜香香的东西,橘子洋糖的味道便遍布了白如风的口腔。
小孩儿走了,白如风觉得许久不曾有的孤独感和失落感就向他袭来。他真的太孤独了,近十年来几乎无人能走进他的心内,他早将自己封闭了起来,所以他没有什么朋友,他也拒绝与同龄的孩子接触,拒绝去学校。所以白汉成只能请了老师在公馆里教他,白如风觉得自己与那些孩子是不一样,果然是不一样的。
夜色越来越重,白如风也觉得寒意越来越重,他不禁将自己缩的更紧。
小屋子的门又开了,小孩儿的声音又在黑夜中响起:“哥哥。”白如风看见小孩儿穿着单薄的小衣服站在门口,他竟然觉得有些心疼。
小孩儿冻的有些发抖的说:“哥哥,这里好冷,你快跟我到房里去睡吧?爹爹去了前院,他不知道的。”说完小孩儿就上前去牵他的手,小孩儿的手有些冰凉,白如风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顺着小孩儿,他觉得自己没办法拒绝他。
跟着小孩儿到了他的房间,小孩儿关上门。白如风看着这个小房间,有些黑黑暗暗的,完全没办法跟自己的房间比,可是现在他觉得这房间给他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
小孩儿将他拉到床前说:“哥哥,诺,我这里有被子,很暖的。”说完,那双亮若灿星般的清澈双眸就看着他,白如风终于忍不住将他抱在怀中,胸中那种久违的感觉浮了上来,他知道那种感觉叫温暖。
怀中的小人儿终究是不安分的扭着,用甜甜细细的声音说:“哥哥,外面好冷,我们钻到被子里就不冷了。”说完,拉着白如风就想往床上爬去,白如风无声的笑了笑,将他抱起,放到被子里,自己则脱下衣服鞋袜也钻进被子里。
小孩儿看着他,有些得意的说:“对吧?哥哥,钻进被子里就不会冷了。”白如风看着这个可爱淘气的小不点,只觉得心胸都被柔软舒适撞了个满怀,看着他长长的睫毛一扇一扇,白如风伸出双臂将他抱入怀中。
小孩儿的手脚触到他的皮肤,凉凉的。白如风皱起眉头:“这么凉。”就将小孩儿的手放在自己怀中,又用自己暖暖的手包住小孩嫩嫩的脚丫说:“冰冰的,哥哥帮你暖。”小孩儿将自己的小脑袋往白如风的怀中拱了拱,像一个可爱的小动物一般,这动作,就直接将白如风的心撞开了一个口子,而通过这口子注入心内的却是甜美与温暖。
小孩儿大概是有些困了,打着哈欠说:“哥哥,我们睡吧。”白如风低头亲了亲他。没多一会儿,小孩儿就睡着了。白如风在黑暗中看着这个小孩,这个小东西怎么会这么甜?这么暖?这么可爱?白如风脸上的笑随着心中的欢喜自然而然的发出,他觉得他在这个小东西身上感受到了许久不见的温情,这种温情好像叫做家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白如风缓缓睁开眼,还有些半梦半醒,昨晚睡的太舒服太安稳,他还不想醒来,被子里暖烘烘的。却瞥见小孩儿甜甜的睡颜,他忍不住亲了亲小孩儿的温软的小手,看见了小孩儿的右手中有一颗红红的朱砂痣。
小孩儿这时也睁开了眼,但明显还是半梦半醒间,黑亮的眼中带着朦朦胧胧的光,还有些傻傻的张开小嘴:“哥哥。”白如风就伸手去捏他软软嫩嫩的小脸蛋,真好玩儿。小孩儿撅着嘴,扭了扭小身子撒娇道:“哥哥,不要捏,疼。”白如风这才放开手,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呼喊:“咦?!尊儿,今天还没起床吗?哥哥要去上学了,今天不送哥哥吗?”小孩儿听到门外的呼唤声,有些小小的失望,不过他看了看白如风后,就对着门外喊道:“自康哥哥,我还没起床呢,今天不能去送你了。”门外的那个孩子说:“那好吧。那等哥哥下了学,你可要来接我哦。”小孩儿甜甜的应了一声:“嗯!”
等门外的脚步声听不见以后,白如风笑着对小孩儿说:“我知道你的名字了,叫尊儿对不对?”小孩歪着小脑袋,脸上露出惊奇的表情问道:“哥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白如风就起了逗他的心说:“我是神仙,我当然知道了。”小孩儿一脸崇拜的看着他说:“神仙哥哥。”白如风就开心的笑起来说:“骗你的,小傻子,我不是什么神仙,你叫我如风哥哥。”
小孩儿就用他甜甜腻腻的声音唤着他:“如风哥哥。”这一声唤便教白如风再也无法冷漠了。白如风抱着小尊儿,突然很郑重的看着他,小尊儿见他如此严肃,也不再与他嬉闹了。白如风凝视着小尊儿,他的眼神认真而专注,小尊儿也用明澈的眼睛看着他,带着稚气与好奇。白如风对他说:“小尊儿,哥哥愿意护你一生周全。”十四岁的白如风许下他人生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诺言……
小尊儿说他去前院接他的那个自康哥哥了,白如风看着那个跑的颠颠的背影,他的心中有了十年来难得的叫“舍不得”的情绪。但还是要离开这里,还是不要跟他说再见吧,那个甜甜的小孩大概也会舍不得他,会哭的吧?白如风心中有了一种淡淡的伤感。白如风对着那个背影说:“小尊儿,再见,等着哥哥变得更强大,变得有能力保护你。”……。
白如风莫名其妙的自己回了公馆,白岩和白汉成突然发现这个孩子突然比以前更为成熟,更加沉默。这一次,他们没有罚他。过了很多年后,白岩才问了他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无论过了多久,想起那个小小的孩子,白如风的心中总是抑制不住的柔软与温暖,只有在那时,他的脸上才会泛出少有的温情,他告诉白岩,那天他又找到了家的感觉。
他其实很想再回到那个宅院看看那个小孩,但终究没有再回去,因为他还没有变得很强大。
那一年的冬天,白汉成将他送到英国留学,漂洋过海八载……
回国后,事务繁忙,他常常忙的脚不沾地。对于那个孩子,他从没有忘记过,他派人去打探过,知道那孩子现在过的很好,他没有去打扰他,只要他过的好就够了。
想不到,再次见到他是在学弟的家宴上,身穿白衣的他,一步步走来,看他如墨般的黑发,看他含烟似水的眼。那惊鸿一瞥,令白如风的唇边不自觉泛起淡淡的笑意,他知道自己再难放开……
红尘之中,兜兜转转,他对自己说这一次绝不放手,定要护他一生周全,因为他爱他,他是他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周自康
“自康哥哥。”那小小孩童用尚不太清楚的口齿唤着他,迈着小腿儿颠颠的向他跑来。一个步子不稳,跌落在地上。小孩儿撅起了小嘴,眼里的泪水就快要掉了下来。
周自康快步向前,走到小孩儿面前,伸手将他抱入怀中。周自康疼爱得将小孩儿的小手放在嘴上亲了亲,小孩儿立刻不再哭泣了,转瞬就钻到他胸前“咯咯”笑了起来,用小脑袋在他怀中蹭来蹭去。
白白嫩嫩的小手攀上周自康的脖颈,小孩儿将肉嘟嘟的脸凑了上来,用黑白分明的水灵灵的眼睛乖乖的看着他,看得周自康的心都化了。周自康哽咽得唤着怀中那个小孩儿:“尊儿,尊儿。”忽然,那个小孩儿从他怀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着急的左右环顾,遍寻不到他的小尊儿,他蓦地跪在地上,仰起头向着天空大声悲泣着:“尊儿!”……
周自康惊醒了,原来是一场梦,伸手揩去眼角的泪。是啊,怎么可能真的是他的小尊儿?他失神的看着头顶的雕着龙凤的木床盖,怎么会在自己的房间?他慢慢的起了身,房中一片暗黑,唯有窗外透进来的半点月光,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那一地的幽幽的月光。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到这座宅院的,他只记得那时很乱,尊儿用一把剑狠狠的刺入了自己的胸膛。他只记得那蜿蜒一室的血迹,只记得白如风抱着尊儿走入了无边黑夜中,只记得外面下起了雪。他只记得好像走了很远的路,如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走的累到自己几乎脱力。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还活着?为什么没有人要了他的命……
就着那半点月光,他在桌上摸了个烛台,划燃了火柴,点燃烛台。火光有些微弱,跳动着,但在这清冷的夜里,也带了丝光明。
周自康举着那盏跳动着看起来随时都可能会熄灭的烛台向外走去。
“嘻嘻,自康哥哥。”身后突然传来小尊儿的声音,周自康猛地一回身,听着嗒嗒嗒的脚步声,只见小尊儿欢快的向他跑来,很快小尊儿的身子就撞上了他的腿,然后那一双肉呼呼的小手就紧紧抱住了他的腿。
周自康低下头,小尊儿仰起头,用清澈的双眸望着他,周自康只觉得心中抽痛,泪水还是顺着脸庞流了下来。伸手去抱小尊儿,可是哪有什么人?触到手中的什么都没有,周自康蹲下身子,抽泣了起来……
天空依然飘着雪,而月亮依然高挂天空,地下早已铺上了一片白。经过前院的小花园时,他无意侧头看了看,玫瑰花丛还完好得生长着,只是没有了那艳红一片。白茫茫中,如此静谧而萧索。还记得玫瑰花丛后的他,暖暖的如阳光一般。那日的情形,周自康记得很清楚,胸口立刻泛起一阵酸,一阵疼痛,堵得他心内痛不欲生。
回廊中,他举着烛台,看着脚下廊柱的影子随着他的走动而被甩到身后。他还记得那双躲在阴影中哀伤的怯生生的眼睛,曾那样热切得投射在自己的身上。他回头看了看,什么也不会再有了,再没有人会躲在柱子后偷偷看着他等着他。他机械得向前走去……
走到后院的那个小池子旁边,看着池中的水冻成一面薄冰。他仿佛还坐在那里,温柔的眉眼,含情脉脉得看着自己。曾在那里,自己将他紧拥入怀,轻吻过他的眼角眉梢。
只觉得眼中已滚落了无数热泪,自己终究是负了他。想到此,周自康的心脏一阵痉挛,血液都快冷的凝固了。
那间屋子,很久都没有人去过了,伸手拂去上面的蛛网与尘埃。他推门而入,一股子尘土与霉味一起袭来。这屋子向来阴暗,月光也照不亮的。烛光所到之处,映入眼帘的也都是厚厚的尘土。
这间屋子,小时候常常来。自英国归来后反而鲜少来了,他将烛台放在屋子中间的圆桌上,这间屋子是他的房间,如今没了他的气息,也没有了人气,唯有的只是沉沉的死气。
突然瞥见窗台上有一对什么玩意,他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一对儿布老虎。他将那一对布老虎拿在手中,眼泪却簌簌的落了下来。那是小时候,牵着那个人的小手去庙会时买来的,那个人是那样喜欢,那样宝贝着,原来那个人一直都珍藏着,留了这么多年。周自康哭出了声,将手中的布老虎紧紧揪紧。
那天夜里,他就走了,什么都没有带就走了。柜中,他的衣服都还在,周自康将他的衣服揉进自己的怀中,静静躺在他的床上哭得不能自已。还记得雨夜中他无助的跌跌撞撞的背影,深深刺痛自己的心。可是又能怪谁?是自己负了他啊!是畜生都不如的自己负了他啊……
这座宅院里到处都有他和他的记忆,只是那人今生今世都不可能再在自己的面前微笑耳语。是自己亲手毁了那人,毁了他与他的爱。
他还记得那人那天晚上在汪家门前的模样,那样的绝望与无助,而他竟然就让那一切发生了,是他亲手将那人送进汪家的。眼前出现的是那人悲痛欲绝的模样,可是他却推开了他,将他推入了地狱。周自康开始哭的发起抖来,眼前是那人在他面前说他们之间一切都结束了,那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变得无比疏离,周自康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人捏在手中一般,重重的毫不留情的揉搓着。
哭得累了,他突然开始笑起来,他笑自己懦弱,笑自己的自私,笑自己的无耻,笑的连自己都觉得诡异与恐怖。
他起身,拿起烛台,将那人的衣服凑到烛火上,腾的一下,衣服便烧了起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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