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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骑士同人]帝王恋歌 作者:渔夫g-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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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样明显的情绪,也说明猎物更接近陷阱了不是吗?愉快地想着,锥生零把玖兰枢和白莉莉一起赶到了院子里。
与白莉莉面面相觑一阵,玖兰枢蹙起眉,“他想干什么?”让他跟一匹白马待在一起,聊天?虽然他活了很久,也精通很多种语言,但玖兰枢确定这里面绝对没有马语!
眨巴着黑珍珠般的大眼睛,白莉莉无辜地看着玖兰枢。
“……”0w0?
“……算了。”这种问题问白莉莉也没用。
歪了歪头,白茉莉用脑袋蹭了蹭无奈扶额的人,尾巴兴奋地甩动着。对白莉莉来说,这阵子的生活可比在黑主学园舒服多了,没人会不死心地来挑战然后被它摔,也没人会给它套上马具,更不会有带着讨厌气息的吸血鬼经过,每天吃好喝好,还有锥生零定期给他刷毛,真是再没有比这更幸福的生活了。
按住不住往自己身上蹭的大脑袋,玖兰枢无奈,“……果然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
趁玖兰枢没防备,白莉莉一口舔在他脸上,留下一溜湿哒哒的口水印,一击得逞,它得意洋洋地仰起头,又野心勃勃地想尝玖兰枢头发的味道。
——零的头发是白色的味道,黑色的味道是什么呢?≡w≡
这跟它主人一样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的行为让玖兰枢彻底没了脾气,所幸口水里没有异味,他擦去脸颊上的口水,微微仰头躲闪免得白莉莉再咬住他的头发。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纯血君都不会那么小心眼地跟一只动物计较对错,何况世上能不畏惧他的血脉,乐于接近他动物又有多少呢?
就像锥生零一样。
“……你跟你的主人很像。”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玖兰枢拍了拍白莉莉凑到面前的脑袋,顺便拨拉了一下它的耳朵,那里的绒毛细密柔软,摸着很舒服,然后他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于是当锥生零搬着东西来到院子里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大一小玩得正欢的模样。
锥生零不由得一阵恍惚,看着这一幕他瞬间脑补了老婆孩子在一起玩耍的温馨画面……哦,他当然没把枢当女人看,也没对纯血种的异能中不包括生孩子这一项而心怀不满,事实上锥生零唯一庆幸的就是这一点。看玖兰枢对优姬的宠爱纵容度,要是有了孩子,估计他又要多个一辈子的情敌了。但这是正常男人总会有这样的幻想,不是吗?
没有出声,在成为吸血鬼后身体素质更好,不一会锥生零就把东西摆好。
空荡荡的花园中多了一把藤椅和一张小巧的圆桌,木质桌面上摆着一壶红茶和一些水果点心,桌角特意放了一本厚厚的书册,那是玖兰枢最近正在看的一本书,来自锥生家族的藏书——到底是世家,哪怕被猎人协会搬走了些,还是有些精妙的藏品被遗留的。
不过玖兰家的藏书应该更丰富,玖兰枢想,等着锥生零解释。
“我打算打扫一下,也许灰尘会有些大。”若无其事地说道,锥生零像白莉莉似的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他当然不会说出后半句话:讨厌湿气还是在太阳底下晒晒比较好。
说了,枢一定不会再待在院子里的吧?有时候,这种别扭也很可爱呢。
同样的表情由不同的人来做,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被这个表情囧到,玖兰枢故作自然地接受了这个解释,看着锥生零离开,他忍不住搓了搓不住起立的鸡皮疙瘩。
白莉莉不死心地凑过头来咬玖兰枢的头发,它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被阻止,明明它只是想尝尝味道,又不是真的吃掉。
零也好,妈妈也好,都无法理解它的浪漫啊……
再次被拒绝了,白莉莉有些沮丧地垂下脑袋,一口咬住碧翠的青草,发泄似的咀嚼。感到耳朵被拨弄时,它赌气地撇了撇头,得到一下温柔地拍抚,和一个带着笑意的要求。
“带我去一个地方吧。”
轻易被安抚了,白莉莉抬起头,漂亮的大眼睛几乎泛出光来:它已经很久没到处奔跑了,这对一匹喜欢溜达的马来说是多么可怕的酷刑啊,况且它又不是一出去就会迷路的小马驹,就算这地方不熟悉,它也是能找回来的,零为什么不让它出去呢?
果然是世上只有妈妈好呀~
喜滋滋地想,白莉莉驮着玖兰枢迈着轻飘飘的步子跑出院子,殊不知如果玖兰枢听到它内心的想法,恐怕连掐死它的心都有了。
******
没在意院子里的动静,锥生零打开了藏书室的门。
每天都有好好整理清扫的房间当然与脏乱搭不上边,早在玖兰枢昏睡的那半个月里,他就把锥生宅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扫了个干干净净。顺便替换了一些过于老旧的家具,增加了一些小装饰,让房间不显得那么空荡。
——想囚禁魔王,不准备好城堡怎么行,他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动手的。
不过藏书室是个例外。
每个家族都会有它的传承,具有数百年历史的锥生宅曾重建过很多次,越建越大,却始终不过两层楼的规模。因为吸血鬼猎人这样高危的职业,一直以来居住在锥生宅里的人员并不多,到了锥生零父母这一代,便只剩下他们一支血脉。只是传承百年,历代锥生家人收藏的东西都被留在了这个书房里。
因为时间悠久,想将它清理一新显然不那么容易,而其中的很多东西是经不起太多空气流通的。
走过一排排书架,锥生零视线扫过或空荡或凌乱的书架。
说实话,少年时的锥生零不太喜欢待在这里,或许他是一个好学生,但孩子的天性决定他不喜欢枯燥无味的阅读,更不喜欢藏书室里时光沉淀的气氛。所幸猎人并非过分苛求知识的职业,锥生零的父母也没有要求他通读锥生家的文书记载。
不过那些古籍对玖兰枢来说显然是很好地消遣,于是在打扫完卫生后,他抱着寻宝似的态度来寻找有意思的书籍——当然,是对玖兰枢而言的有意思。
然而结果显然令人失望,半个小时后捻着几本旧得快要破碎的书册,锥生零叹了口气。
他早该想到的,有价值的都被猎人协会取走了,剩下一本已经够惊喜,怎么能奢求另一个?就算有,锥生家先祖的品味也无法满足纯血君的口味吧?
“嗯?”
忽然一愣,锥生零看到一个木匣,看起来颇有年头,但他确定这不是锥生宅里的东西,至少他没有见到过。打开匣子,里面安放着一本黑色皮质书册,锥生零拿出来翻了两页,上面的文字与现在所使用的不同,只能勉强猜出这是本日记。
“日记?”捻着脆弱的纸页,锥生零皱起眉,然后他看到扉页上的名字。
玖兰莲。
******
千年来地球地貌变化万千,玖兰枢本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寻找,没想到离开锥生宅没多久,他就找到了道路。
“就是这里了。”
早已过了下雪的时节,山谷中的雪却终年不散,构筑出一片与世隔绝的纯洁。
空中飘荡的雪花与骤然降低的温度没对白莉莉产生什么影响,它歪了歪头,不太明白为什么来这里,一片白茫茫的有什么好看?凑过去蹭了蹭,白莉莉眨巴着眼睛盯着玖兰枢,出来跑跑就算了,它是好孩子,会准时回家的。
将这个眼神错认做安慰,玖兰枢拍了拍白莉莉的脑袋,露出笑容,“是在这里等我,还是跟我一起?”玖兰枢看出白莉莉很有灵性,不过顺口一问,却被它叼住衣角,颇有不让跟就不让走的意味。
这倒跟它主人一模一样。
不知第几次感慨,玖兰枢拍了拍白莉莉的脖子,率先走进大雪中,任由白莉莉颠颠地跟在身后。走进山谷便仿佛迈入了另一个世界,终年不化的积雪将天地渲染做银白,天空中飘散着鹅毛大雪,乍一看这山谷竟似没有尽头。
白色,在这是最容易被忽略的颜色。
玖兰枢一时竟有些恍惚,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手臂被蹭了蹭,他回过神,回身对上白莉莉黑色的双眼,那里面人性化的好奇让他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向前。
虽然颇具人性,白莉莉仍无法分辨人类的复杂情绪,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玖兰枢身后。
地面的积雪很厚,玖兰枢不知为何不受影响,白莉莉走来却有些费力。再次从积雪中拔出蹄子,它不满地打了个响鼻,声音很快被飞雪吞没。随着时间的流逝,山谷仿佛没有尽头,白莉莉与玖兰枢之间的距离渐渐拉远。抬头望了玖兰枢一眼,马类的长睫沾了些雪花,白莉莉晃了晃脑袋。
黑色在纯白中太显眼了,它无论如何都不会跟丢的,何况,它可是牢牢记得妈妈的味道呢!
同一时间,锥生零翻开了日记,他直觉自己能有很大收获。
关于,玖兰枢的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抢镜的莉莉……不过话说马能看到几种颜色?【捧脸】好像不是所有动物都能像人类这样分辨颜色的,很多动物都是色盲……
话说咱才反应过来这个月只有28天啊orz
84Part 83
84Part 83
在漫天冰雪中行走了不知多久;玖兰枢终于看到了一块墓碑。
墓碑整体为白色,上面没有镌刻墓主人的生卒年月;又或曾经镌刻却被时光磨平了痕迹;寒风吹过,墓碑也仿佛在簌簌地掉落石粉。它在雪地里很容易被忽略;如果不是刻意,甚至不会有人发现。
有雪狼看守;又有冰雪的天然防卫,实在是再安全不过的埋骨地。
“?”
跟着玖兰枢走到墓碑前;白莉莉好奇地探头看了看墓碑;不明白玖兰枢盯着它做什么,都是白色的;难道这个石头有它可爱有它漂亮吗?!眨巴着眼睛,它忍不住凑过脑袋去蹭玖兰枢。黑发人像忽然回过神似的,转头看向白莉莉,露出似是放松似是无奈的表情。
“这个是不能吃的。”
见白莉莉好奇地扭头去碰墓碑,玖兰枢按住它的脑袋,“石头是不能吃的,不过你要试的话,大概能啃下一层石粉吧。”
毕竟,它已经存在太久了,哪怕是当年号称最坚硬的石料,也被岁月侵蚀地坑坑洼洼,只徒具其表。连他都不敢伸手去碰触它,只怕一碰之下,这墓碑就会碎成石块。
老实了一会,白莉莉又想啃玖兰枢的头发。
“……不可以安静一会吗?”玖兰枢有些无奈,对上白莉莉满是无辜的双眼,他叹气,好吧,让一匹马在没有青草可供啃食的情况下老实地待在寒风中不动,是他强求了。
只是一而再地被这样打岔,什么悲春伤秋的心情都消失了。
知道一时半会离不开,白莉莉眨了眨眼睛,曲起四蹄微微侧身跪卧在玖兰枢身边,露出毛茸茸暖融融的腹部,属于兽类的双瞳纯粹澄净,盛满期待的目光让玖兰枢不忍拒绝,靠着它坐在了雪地里。
嗯,确实很暖呢。
摸了摸白莉莉的肚子上的皮毛,玖兰枢微微叹气,他觉得他或许真的老了,变得软弱迟疑。从记忆真正开始起,他就被教育着成为一个王者,去统帅去拼杀去谋划,而那些情感恰恰会导致他决策失误。
……但现在,他肩上已不存在什么责任,这些情感也是允许存在的吧?
想着,玖兰枢垂下眼,他盯着几乎融于风雪的墓碑,一面嘲讽自己变得如人类的老人般喜欢回忆过去,一面轻声道,“……我……给你讲讲那家伙的事吧。”
话一出口,就被漫天风雪吹散,他没有得到回应。
所幸,他也没想要说与人听,只是说与风,说与雪,说完了就不会留下痕迹。
这种倾诉对玖兰枢来说也是绝无仅有的,对一个王者而言,倾诉欲辩解意味着软弱,是不屑也是不能。独自走过的漫长时光中,他隐藏了太多秘密,最终都化作沉默。这一次,他终于愿意稍作倾吐,哪怕对风,对雪,对着一匹无法理解他话语深意的白马,也是种极大的进步。
“这里躺着的,是我的后裔,玖兰莲。”
说出第一句,后面的话就不那么难以出口,玖兰枢一边回忆着,一边拍了拍白莉莉的脖子,“我记得,他曾是我家的仆从,黑发黑瞳,在那个时代那个地方很显眼。”再次回想,他才发现很多记忆都开始迷蒙不清,或许有些东西真不如他想象的那么重要。
“而我,在当时是一个大领主的外孙。”微微蹙眉,他发现自己竟记不起那个姓氏,但无所谓吧,毕竟他的存在从未被那些人承认过。
像是感到玖兰枢一闪而过的不渝,白莉莉担心地甩了甩尾巴。它对人类的情绪很敏锐,所以才能在零心情不好的时候表达安慰,现在妈妈的心情也不好吗?
“怎么说呢,”放松身体靠在白莉莉肚子上,玖兰枢忍不住笑,“我不是被期待着出生的孩子,我的母亲,或许应该称为‘母亲’,她不喜欢我这样叫她,所以在被责骂了几次后,我再没有叫过这个称谓。”
这话说得有些颠三倒四,玖兰枢看了白莉莉一眼,五指穿过它颈上柔顺的鬃毛,“……锥生零把你照顾得很好。”显然听懂了这个名字,他感到白马蓦然欢悦起来,心情也轻松了许多,继续他简单的故事。
“我的出生是一场意外,因为吸血鬼和人类毕竟是两个种族,想要孕育子嗣是件很困难的事。”血统越纯粹越是如此,“这件事在吸血鬼中是公认的,因为在那个还相信吸血鬼存在的时代,通过献上纯洁的少女以从吸血鬼那获取利益,是件很普遍的事,自然,人类也就知道了这条公理。所以在那个男人路过的时候,领主将自己最美丽的小女儿献了上去,以巩固领主的地位。”
正被摸得舒服,白莉莉感到抚摸的手停了下来,不满地嘶鸣了一声,声音很快消散在风中。
“……然后,万中无一的几率下,领主的小女儿怀孕了,那就是我。”
声线低沉下来,玖兰枢按住额头,双眼隐在阴影中,“这不是糟糕的事,打掉一个孩子很简单,但领主却觉得这是个机会,他决定让小女儿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我就出生了。”
他想起记忆中被怨恨扭曲了美丽的女人,想起她满是不甘憎恨的咒骂,怀着他时,女人尝试了无数次想打掉他,却一次都不曾成功。甚至因那晚的春风一度时被纯血咬到,女人慢慢地变成了一个吸血鬼。
感谢那个男人吧,因为他的血,女人没有变成丑陋疯狂的leve1 e,可惜她还是疯了。
“不被期待,也不被欺侮,我算是被忽略的吧。”领主找不到那位纯血,却也不敢怠慢纯血的孩子,于是他的童年从不曾在物质上被苛责,只是时时被中人忽略,被名义上的母亲咒骂憎恶。
但比起被绑上火刑架,一个安静沉寂的童年,已经足够幸运。
“领主死后,我继承了他的位置,应该算是受人爱戴的吧?”说到这,玖兰枢有些不确定,因为后面的结局,“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说着‘都是您我们才有这么好的收成’,‘真是太感谢您了,领主大人’之类的话,应该是爱戴的意思吧。”实在是他就以前的事了,他有些记不清。
“所以,发现我不是人类后,他们愤怒着联合起来,誓言将要我赶出我的领地。”
他当时是怎么想的呢?明明小心的话,是不会那么轻易被发现的,或者选择辩解的话……想到这,玖兰枢笑着摇了摇头,“所以,我选择了离开。”
“玖兰莲……是唯一选择跟随我的人。”
或许就是这个原因,那人在他心中才会稍稍有些不同。第一个主动与他交流的人类,唯一在知道他身份后仍不变初衷的人类,无论遭遇什么困境,始终追随在他身后的人。
可为什么最终先后悔的也是那个先伸出手的人?
没了说话的心情,玖兰枢站起身,拍了拍白莉莉的脑袋示意它起来,“该回去了。”
听到“回去”二字,白莉莉身子一扭就站起来,抖了抖皮毛上沾的雪花,鼻子喷着热气兴奋地尾巴直甩:分开了好久,它都想念零了呢,没有草可以吃的雪地太讨厌了,妈妈也不喜欢这个地方,下次它一定不带妈妈来了!嗯,下次妈妈再要来的话,它就围着房子跑一圈吧?哟西!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这么高兴?还是很讨厌这里?”
用脑袋一个顶住玖兰枢的肩往外推,白莉莉用实际行动回答了问题。
“行了行了,我会自己走的。”
只是短时间的相处,玖兰枢就真心喜欢上了这匹白马,毕竟他是第一次遇到不畏惧他,还喜欢亲近他的动物。至少比起锥生零,玖兰枢觉得自己还是更喜欢白莉莉些,至少白莉莉只想咬他的头发而已。
“你可比你的主人可爱多了。”
没听懂玖兰枢语义复杂的话,白莉莉费力地从积雪中抽出腿,只是这次,它看到的不是玖兰枢黑色的背影。黑发人就走在它身侧,步伐不紧不慢,比起来时似乎轻松了不少。
所以,应该是好话吧。
不甚聪明的脑袋下了判断,白莉莉嘶鸣一声算是赞同。
在他们身后,风雪再次将墓碑掩藏,漫无边际的雪地,只余一人一马,缓缓前行。
行至山谷边缘,玖兰枢回过头,如预料中般只看到一片白茫。除了雪花,圣洁、纯白的雪花外,他什么看不到,它们掩盖了他行过的足迹,就仿佛他从未到过这里。
或许他真的没来过,至少是没有真正认识过那个人。
玖兰莲,他唯一的后裔,唯一的朋友,他或许没有真正认识过他。玖兰莲的背离绝不是他经历的第一场背叛,但绝对是最惨烈的一场。
不过没关系,一切都过去了。
“为什么我会选择沉睡那么久呢?”迈出最后一步,玖兰枢站在阳光下,似是疑问又似是自问。
啊啊,他果然老了,连当初的理由都忘记。
趁玖兰枢走神,白莉莉如愿以偿地咬住他的头发,再次被打断思绪,玖兰枢只好哭笑不得地从马嘴里拯救自己的头发,顺手安慰失落不已的白马,“好了,回家吧。”
回家?
歪了歪脑袋,白莉莉发现了玖兰枢的好心情,它自动自发把这归结为自己行动的后果,一时恍然。原来妈妈喜欢它咬他头发吗,那真是太好了!然后为了让“妈妈”更开心些,它脑袋一探,再次叼住了玖兰枢的头发。
“白·莉·莉!”
“……”owo?
不知何时,雪,停了。
85Part 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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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太过久远的时光;即使极力保存了;纸页依旧破损严重。久远以前的文字与现今不同;纯手写的文字虽然字迹优美;却有很多地方因主人的心情而变得不好辨认,何况很多地方的痕迹晕染开来;模糊的纸页让锥生零只能靠直觉猜测它记载了什么。
半蒙半猜;他仔细辨认着;努力将文字的碎片粘连起来。
【我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
性格,年龄;样貌乃至人种,都一无所知;但我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私生子,因为我的出生,纯粹是一场意外,我并不是被期待出生的孩子。
所以我想,最初我对他的感情,只是同病相怜。】
“他?”
微微一愣,锥生零下意识皱起眉,继续往下读。
【我的母亲是个女仆,自然,我出生后就被作为仆人抚养长大。所以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我是仆人,而他,是我的主人之一。】
主人?仆人?
锥生零不清楚这里说的主仆是谁,这句话下面有很大一块面积的字迹模糊不清,联系上下文,他只能猜测这部分是玖兰莲对自己身份的解释,或者对所谓主人的家境处境的描述。
没有出现主人的名姓,他却直觉这个主人就是玖兰枢。
【每当想到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我都窘迫地想把自己埋进地里,一辈子不出来。如果时光能倒流,我希望我们能有一个更好一点的相遇,至少不要那么尴尬——不,尴尬的只是我,正常人都不会愿意被看到这种阴私吧?但那个人却毫无情绪地看过来,本该如晚霞般美丽的眼瞳中没有一丝波动。
那是一片深渊,记得那时的我这样想,当人类凝望它时,没有人能免于被它吸引,哪怕明知会堕入地狱。
凝望着这片深渊,我呆傻地举起手挥了一下,像个不善交流的孩子般说,“你好?”
我相信当时我的表情必定呆傻极了,因为我看到那双凝固的瞳孔中闪过一点点不一样的神采,所以我想,只为这一点点光亮,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脆弱的纸页发出沙沙的轻响,锥生零回过神,克制自己撕裂纸页的冲动。他不可避免地愤怒,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窥视了——哪怕这窥视来自数千年前,在枢还不属于他的时候。但同时,他也无法克制地嫉妒。
如此深情的语调,竟像为对方死也无所谓的宣言,可最终,伤害了枢的人不就是这个在初遇时就信誓旦旦的人?
想到这里,锥生零心中升起连他自己都唾弃的庆幸:如果不是玖兰莲的背叛,他或许永远都遇不到玖兰枢,哪怕遇到了,也是高高在上无悲无喜的纯血君王,而不是忧郁寂寞地让人心疼的枢。
不想再看日记的主人是如何深情,只要一想到之后的背叛,他就觉得此时这人虚情假意地恶心。
快速浏览接下来的记载,锥生零看到玖兰莲一点一滴地记录他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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