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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艾]魑魅歌-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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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我!”加隆下意识伸手拉他却被粗暴地打开,艾欧里亚反应激烈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瞳被心中的无名火燃得焰红。事到如今还说这种话,你是不是怕了我,你是不是真的怕了,所以不想要我了……委屈的情绪堵在胸口难受得紧,却不敢再吐露只言片语,他怕自己一开口,眼泪就会往下掉,而且再也止不住。但是他这样的反应看在加隆眼里,只让他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他将僵在半空的手收回,苦笑道:“我明白了。”
艾欧里亚已经不敢将他的话听下去,他怕最后加隆说出来的是那可怕的结果,他逃避似地跑开,让加隆愣在了原地,只是没了平时想要追上去的冲动,心中还在思量着到底是哪里不对,但就是理不出头绪,他烦恼地晃着脑袋,身后却传来撒加略带怒意的声音:“不是让你们看着艾丝特的吗?”
“糟了!”加隆这才幡然醒悟,刚才跟艾欧里亚这么一闹腾,连房门都忘了上锁,急切地准备回去察看,撒加却无奈地制止了他:“人都已经跑了。”加隆只好凝着脸色不说话,撒加轻叹了一声走到他的面前:“你有时候做事是欠缺考虑,可是有时候又是思虑过多。”
“我不是傻子,我知道她那么做是为了引开我们寻求逃跑的机会,但是你又知不知道,只要我一想到一直以来艾里都可能只是因为将就我才跟在我身边,我就有说不出的挫败。”
“那你怎么不去问问他是不是这样?”
撒加这过于现实的提议让加隆露出有些自嘲的神色:“可……我又怕真的听到他说的。”
“当我们过于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确实会变得小心翼翼,甚至患得患失。”撒加颇有感慨地呼出一口气,“有时候甚至不断地胡乱猜测对方的想法,那都是因为太过害怕失去他,但那个时候我们明显忘记了另一种非常重要的感情,那就是信任。如果你们的感情一直停留在揣摩猜测而无法信任的层面,确实维持不了多久。”既是说教又是慰藉的这番话,让加隆忽然觉得平日里就算喊撒加一声哥哥也是在情理之中。
“可是我有时候实在弄不明白他的想法,尽管他单纯得有些迟钝。”加隆低着头回忆着艾欧里亚的无理取闹,却有特别珍惜的感觉。如果他只会对特别的人无理取闹呢?如果他的抵制只是因为他不想伤害自己呢?如果他会气会哭会闹全都是因为他爱着自己呢?!
加隆只觉得忽然间有一道雷电劈醒了自己,撒腿朝着艾欧里亚房间的方向跑去,那股急切简直恨不得能立刻站到对方的面前。
撒加摇头叹气却也不失笑意,幽蓝的天宇闪现了一个逆光的小黑点,随后渐渐变大,直冲着自己飞来,他赶紧后退了几步,抬起手臂承接那只蓝瞳信鸽,笑意盎然地轻抚它的颈部。
加隆敲了几次艾欧里亚的房门都无人应答,情急之下只好不管不顾地推门而入,却见他高高地拎起青瓷酒壶令酒水顺着壶嘴流入口中。心中顿时一阵闹腾,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去将酒壶抢了下来。发觉手中的东西被轻而易举地抢夺了去,艾欧里亚却还迷糊地寻找着,双颊嫣红如彩绘,散发着浓郁的酒气,看来已是喝得半醉了。加隆有些着急地轻拍他的脸颊,他却嘟嘟囔囔地顺势倒进他的怀里。
“艾里,喝酒伤损你们的气息,你怎么……”加隆想将他从怀中扶起,却被他抱得更紧,脑袋固执地埋在他的怀中,硬是不肯起身,带着含糊的话语念叨了好几遍:“我没有……害你……”
“胡说!胡说!”终于弄明白艾欧里亚的想法,加隆如发疯似地喊叫起来,“你真是害死我了!”
“嗯?”艾欧里亚被加隆按住了肩膀,强制性地扶了上来,氤氲目光虽对不上他的脸庞,却仿佛这时终于发现他是加隆那样咯咯地笑着,带着酒醉熏人的幻惑,“你还……要我么?”
“要,要!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我也要你!”不等艾欧里亚反应过来,加隆已将唇齿附上,谙熟酒性却感知不出那是什么酒的味道,只是香甜得令人沉醉。艾欧里亚被推挤在茶桌上,脸颊因为酒精的助力燃烧得更为嫣红,感受到加隆的手不规矩地在他身上摸索着,只觉得自己有些胡言乱语:“我现在妖气很弱,你可以,你可以……”加隆脑中早已乱成了一团,双手揽着他的腰肢,唇舌在他的胸膛上放肆地啃咬。艾欧里亚之所以不敢与自己太过亲近,都是怕损了自己的精气!明明是为了自己好,却一直没能领悟到,什么是为对方着想的心意,谁会去理那些乱七八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加隆才不要顾忌那么多,只要如当初相遇时那样,不由分说地将他归属于自己,那才是他爱他的方式啊!
“嗯……加隆……”因为对方的摆弄身体迅速地燃烧起来,使得迷乱的理智更为残破,艾欧里亚胡乱地抓住桌布以缓解心中的不安,忽然用力一扯,桌上的瓷具即刻摔到了地上,发出碎裂的声响。加隆呼出略显浓重的气息,将他打横抱起,放到了卧榻上,燥热的身体在触及清凉的被面时舒适地轻哼了一声,加隆难以自制地拨弄他被细密汗水濡湿的金丝,亲吻他的鼻翼,哑声道:“艾里,我爱你。”
虽说是应着撒加的要求来拖住米罗,但米罗也确实是有些奇怪,好歹是八王府的小主子,特别是在八郡王近年出征在外的情况下,更是担当着一家之主的重责,却竟连撒加将艾丝特关在府里几天都没能发现,到底是撒加太过精明还是米罗太热衷于自己呢?每天都被他安排到皇城各处去游玩,这不刚从梨园戏台里出来,又不知要拉着自己去哪了,近日什么都应承他的做法是不是让他太过兴奋了呢?
“你觉得刚才的《游上林》唱得怎么样?”米罗拿着扇骨抵着下颚,一副回味其中的神色,听他这么提起,卡妙脑海中也不禁闪现方才那一幕幕的戏剧,他们的唱念做打皆有极大的感染力,而那流畅委婉的曲词依旧响彻在耳畔:
……
九重深深皇宫院,我却是寂寞孤独一君王。
高高供在云端上,反觉人间烟火香。
知音难觅心怅怅,形影相随对宫墙。
若得爱卿常相伴,这万里江山增晖光。
一个是情眷眷,一个是意绵绵,情意隔阻万重山,芳心自有千千结,割舍攀龙附风缘。
……
那生于帝王之家的孤寡,那对心上人的思慕渴求,唱得浓情蜜意却又止步于礼的隐射,卡妙不禁感慨,米罗到底是有意还是无心。霎那间,胸口似乎被什么咬了一下,他的神情从疑惑演化为谨慎,一把握住了米罗的手,让那一直喋喋不休的人戛然而止。
“怎……怎么了?”卡妙的言行举止让他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别回头,我们被跟踪了。”他低声告知对方,拉着他匆忙地躲进大街上的小胡同,米罗只觉得身体有些僵硬,凭着浅薄的功夫底子,也能察觉到身后细琐紧促的脚步声,心中懊悔着不带侍从守卫便跑出来的做法实在是有失妥当。
“会是……什么人?”
卡妙来不及与他商讨对方的身份,忽然出手将米罗推开,他一把摔到了角落里堆积的竹筐与稻草上,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抬头却发现卡妙已接住了一支双翼箭,正警惕地望着来人。那五名穿着黑纱衣,戴着黑纱斗笠的人,尽管装束看似密不透风,却依然掩盖不了女子特有的身姿,卡妙一时没了头绪,一开始以为最多不过是贪图钱财的市井之徒,现在看来,情况可没那么简单了。米罗也理不出什么头绪,按照自己的身份地位,想刺杀绑架他的虽不在多数也不能算是没有,毕竟八郡王大权在握,眼红的人自是不在少数,但这女刺客着实神秘得很。正当两人都各怀心思地猜测她们来意的时候,那五名女子却冲了过来,绕着优雅而不失力道的脚步将卡妙团团围住。
意识到她们针对的不是米罗而是自己,卡妙似乎忽然间明白了什么,右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这时为首的女子迅速领悟过来,双手在身前做出四指交扣,食指竖起的手势,面纱有轻微的飘动,怕是念了什么口诀,而其她四名女子也紧跟着做出相同的姿态。卡妙即刻意识到她们是修道之人,下一秒,粉色光束如搔首弄姿的藤蔓,在身侧纠缠甩动,形成一片暴躁的粉色林海,四面夹击的处境根本无处可躲,卡妙仰起头,察觉了上方的空隙,立即跃身腾起,却被什么重击了腹部,令他产生一股作呕的眩晕,右脚在瓦屋檐上借力又跃下,勉强落在米罗身边。
“卡妙,你没事吗?!”米罗看他按捂着腹部脸色发青,显得异常恼怒,“你们反了吗?难道不知道我是八郡王的小王爷!”被他这么一喝斥,那五名女子竟有瞬间的迟疑,却不是因为忽然得知身份而来的惊愕,而是早有所知的顾忌,又见那为首的女子将什么迅速收入怀中。
“还给我……”卡妙一手捂着腹部,咬紧了牙关,露出米罗从未见过的急切神情,但他却猜不到刚才那些女子从卡妙身上夺走了什么,更奇怪的是,如果东西已拿到手,又为何不立刻逃离?
“还给我!”卡妙犹如丢失了理智一般,双掌摊开推在身前,冰刃般的白光如改变了下落方位的冰雹那般冲着她们飞去,其中三名女子旋转着站成三角的形状,一面铜镜凭空闪现,映着一脸怒意的自己以及身后忧心忡忡的米罗,那些冰刃竟投入镜中,像是没入了深不见底的湖面,漾起圈圈点点的涟漪,顷刻之后又从那些涟漪中反弹了出来,变回无数双翼箭!卡妙错愕地后撤,却发觉腿脚被一根粉色藤蔓缠住,难道是刚才自己跃起的时候就已经被施法了吗?!
“小心!”
如果可以,卡妙一点儿也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听见这个声音这个词汇,心中迫切想要阻止的话语还卡在喉咙间,那个宝蓝的身影就已经充盈了视线,耳畔响彻的却是肉体被撕碎的声响。
第十五回 蓝莲花 (中)
漫天飞雪遮掩了视线,远处的圆顶石屋也已朦胧不清,石青发的少年安静地待在挽着浓金长发女子的身边,陪着她默默地注视着天际的方向,那墨绿的眼眸中是一种无望的等待。
心跳的声响仿佛与时光的淌逝一般节奏,滴答滴答,滴滴答答,那是无人知晓的却又实实在在的流失。那尚显稚嫩的双手轻抚上她的脸颊:“娜塔莎姐姐,你怎么又哭了?”她却以微笑抹干泪水,默默地握住卡妙停留在她脸上的手,卡妙顿了顿,疑惑地喃喃:“为什么总会流泪?”
“因为痛,痛到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她诉说着,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汹涌了出来,卡妙怔怔地望着她,然后着急地劝慰:“既然那么痛,就不要喜欢了。”
“你不明白,等到有一天,你终究会了解这种心情……”
“为什么?!我也是一样喜欢娜塔莎姐姐的!”卡妙急着想要辩驳,想要对方知晓自己的心意,娜塔莎却用宠溺小孩的语气哄他:“不一样的,妙,你迟早会分清这种差别的。”
“如果真的那么痛,为什么还要我懂?!”小小少年怒意十足,娜塔莎缓缓站起身子,眺望着远方夜空与雪地交界的彼端不再言语,卡妙仰着头望她,那曼妙的身姿越来越模糊。
卡妙胡乱地抹掉脸上的泪水,却怎么也看不清怀里米罗的样子,那些附着了法力的箭直穿过他的身体消失不见,也不知他身上现在有多少伤口,只能在他繁华的黄纹蓝袍上摸索,眼睁睁地看着衣物渐渐被血液染得漆黑如墨。
“米罗,你怎么样?伤口在哪,在哪?!”卡妙庆幸自己现在还能留存一丝理智,他手忙脚乱地掏出一瓶仙鹤草,却不知该洒在哪里,只是胡乱地全倒在了他的身上,伴着几近疯狂的哭叫,“傻瓜,你是傻瓜!”
“卡妙……”过了好些时候,米罗才终于能够开口说话,只是声音虚弱飘渺,翕合的唇干瘪无色,额角也布满了忍痛的汗珠,实际上,他已经完全看不清卡妙的脸了,基本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了,但那固执的信念依旧支撑着他说出那一句话,“你心里……现在……有我吗……”仿佛连呼吸都已停驻,卡妙忽然觉得很痛,这就是身体中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的疼痛吗?那最初邂逅的争论之言,他竟然念念不忘,到底在自己不愿坦诚的日子里,他究竟是有多么在乎他……
“啊!啊!”情绪极少外露的卡妙忽然难以自制地大喊大叫起来,怀中的人已然连一丝气息也不存在了,那种最爱的人在怀中逝去的感觉,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让他重复地体会?!
“该怎么办?”那些刺客对这始料未及的事故措手不及,有人低声询问为首的女子,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慌。
那为首的女子只是叹了一口气,手中伸展出一柄血色长刃,向着卡妙逼近了几步,周遭瞬间刮起了狂乱的飓风,矫健的身影阻挡在失去理智的卡妙与持着刀刃的女子之间,卡妙顺着被狂风卷起一角的青色袍摆往上循望,胸中顿时有委屈与依赖的情绪在蔓延,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呼唤他:“艾俄哥……”
八王府在顷刻间炸翻了天,神色匆忙着进出的人流摩肩接踵,不时有断续的尖叫与哭闹从小王爷的寝房中传出,下人们手忙脚乱地将刚刚哭晕过去的王妃送回了后殿。此时躺在床上的米罗已然面若死灰,被卡妙握紧的手冰冷透骨,撒加立在床旁面色凝重地等待艾俄洛斯为米罗进行救治,尽管与他小别重逢却还未能吐露相思之情,形势的紧迫使得他们到现在连半句话也说不上。
“你们别都围在床头,无关人等都先下去吧。”撒加扫视了房中的人员,最后只留下巴尔安一人伺候,便将其他人劝退下去,与艾俄洛斯一同来到皇城的哈迪斯本是靠在门柩上,听他这么一说正想离去,艾俄洛斯却忽然腾起身唤住了他:“哈迪斯前辈,请您留步。”
同行而来的沙加此时即刻会意了艾俄洛斯的意图,不禁也将目光投向了他。哈迪斯有些不耐烦地盘起手,似乎察觉到他们的想法,却不加言语,而卡妙仍未能反应过来:“艾俄哥,米罗他到底怎么样了,他怎么样了?!”
艾俄洛斯从怀中掏出白手巾,弯□子将他脸上的泪水擦拭,眉宇间尽是不忍的神色:“魂魄已经离体了。”
“什么?!”加隆略微失控地惊呼,这不是意味着米罗已经死了吗?!真的是这样吗?完全无法从这个认知中反应过来,多数人皆面色如土地呆站在原地,而卡妙更是如魂魄被抽离了那般,一动不动地盯着艾俄洛斯,丝毫不敢偏转过头去望床上的人。
“卡妙,你别这样!”被他的模样吓坏了的艾俄洛斯显得非常心急,摇晃着他的双肩,似乎要将他从梦靥中唤醒,“还有办法,还有挽救的办法!”
艾俄洛斯的话像是将处于地狱深渊的卡妙拉扯回来一般,他轻咳了两声,带着猜测的语调有着死一般的沉寂:“蓝莲花现在被偷了,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夜叉。”沙加早已揣摩了艾俄洛斯的打算,能将将死之人的魂魄召唤回来,正是夜叉所具备的能力,“这才过了一个时辰,还能将他的魂魄完整召唤回来,而且只有他能办到。”艾俄洛斯赞同地点头,众人的目光随即落在哈迪斯的身上。
哈迪斯却是不置可否地凝望他们,卡妙站起身,缓缓走到他的面前,紫蓝瞳与青碧眸相互交汇着,传达外人所不能感知的矛盾与挣扎,一方是迷茫一方是晦涩。
“救他,求你……”卡妙压低着嗓音,带着细琐的颤抖,虽说星辰族的覆灭不是哈迪斯造成的,但他吸食了娜塔莎的魂魄这却是不争的事实,现在自己却要低声下气地求他,绝对是他的执念所无法接受的,只是此刻为了米罗,他无从选择。
哈迪斯轻笑了一声,算不上冷漠,只是略带一丝嘲讽,既是嘲笑自己也是嘲笑卡妙,嘲笑所有人在生死面前的无助,嘲笑他们的无能为力,这些他见得太多了,所以心也要比他人更加冰硬。
傲骨的执念使他无法欣然应承,沙加知道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谁也无法强迫,便没有开口劝说什么,然而卡妙下一步的举动却震撼了房中所有的人。他向着哈迪斯下跪,他与沙加一样明白,要哈迪斯损伤他的道行来救对他无关紧要的人,对他这种性格的人来讲,应承的可能性几近渺茫。卡妙弯曲着身子,低头任发丝遮蔽他的神情,本显无色的双唇被磕出了一丝嫣红,紧紧地攥着双手,那是带着万千的无奈与恳求:“我现在才明白,我根本不能失去他。”
艾俄洛斯难受地别过脸,撒加轻搂着安慰,察觉哈迪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那向来淡漠超然的脸上浮现了一分错愕。
“你们现在了解这种感觉了?”不算是有意挖苦,哈迪斯只是想要证明他某些想法做法的正确性,“那么渺小,那么无助……”
“可是……”艾俄洛斯垂下了眼帘,目光落在卡妙身上,又转头看了看米罗,“却特别珍贵,不是吗?”
“有些事情如果不经历练,也许我们永远也不会发现它的珍贵之处。”撒加补充着,言语是为着哈迪斯说的,却微笑着望向了艾俄洛斯。
哈迪斯俯视着依旧跪着的卡妙,他已经不再多言,像是等待着命运的裁决那般,他无奈地闭合了眼眸,挥动宽绰的袖子走向了床边:“是不是只要我不答应救他,你们就会让史昂来念叨我?”
自是不习惯应对此类感恩戴德的场面,哈迪斯以他自己的作风扭转了氛围,卡妙惊愕地仰起头凝望虽衣着宽大黑袍却抹灭不了的姣好身姿怔住了,直到艾俄洛斯冲过来一脸欣喜地将他扶起,才意识到对方已是应允,一时之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哈迪斯阖着双眸,右手平伸于半空中力道十足地旋转抓握,一团白色的烟雾在他手心处缓缓汇集凝固,他将手掌急促握成了拳头,拉扯至米罗脸庞上方,再缓缓摊开,犹如洒下了一团清晨的氤氲烟雾,雾气往下倾洒收敛,往米罗的口鼻间流淌进去,他的身体渐渐泛起细琐零星的白光,血色明显好转起来。哈迪斯隐晦地呼出一口气,转身对着艾俄洛斯问:“魂魄我是替你们找回来了,可是你准备用什么来留住它们?”
艾俄洛斯知道他的施法终于结束,这才松了一口气,将目光移向了卡妙:“你的星辰玉。”
“什么?”卡妙愣了愣,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脖颈,那幽紫的玉石即刻突显了出来,他定定地望着床上的米罗,果断扯断了那根黑丝线,递送到艾俄洛斯面前,“只要能救活他……”有些事情如果不经历练,也许永远也不会发现它的珍贵之处,如果强迫自己远离也不能使对方安然无恙,那么为什么还要逼着自己封闭情感?那么……还不如与他生生死死,相濡以沫!
“卡妙……”看到卡妙能够舍弃星辰玉,意味着他已然从族人的桎梏中解放出来,艾俄洛斯只觉得眼眶有些许燥热,随即掩盖般地拽过玉石,凝起脸色将它抛至米罗身体上方,左手掌叠着右手掌,像是捋过清泠的空气那般,将玉石引导着没入米罗胸口的位置。
“星辰玉是雪域精华所凝成,米罗的心有了它的加护,足以引住本被打散的魂魄,这下可以放心了。”沙加善解人意地解释着,在场的人这才都松了一口气,这场生死劫难可把他们都吓坏了。巴尔安抹了一把冷汗,回头却望见门外匆匆而来的身影,吓得高声喊叫:“圣皇驾到!”
卡妙本是想冲到床边看着米罗,被巴尔安这么一喊,顿时慌张无措,毕竟圣皇身边仙术士云集,而这房中便有四人不是人类,这样一来会不会牵连到王府的名声。
“放心。”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撒加随即估测道,“照平常那样便好,上次圣皇见了艾欧里亚跟卡妙也没多说什么,她自然是明白的。”
众人纷纷点头,跟着他俯身行礼下跪,哈迪斯可不甘愿,瞬时转身化作一团烟雾冲出了窗口。
雅典娜在米罗房前停驻,靛蓝的瞳眸顺着那团烟雾飞走的方向,露出浅浅的笑意,随后将侍从留在了房外,自己跨步走了进去。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雅典娜喟叹一声,纤纤玉手在米罗俊挺的脸上描摹着,流露出异样的心疼,“本是带着御医过来的,你们倒说他没事了,可是怎么还不醒来呢?”
“回圣皇陛下,毕竟小王爷失血过多,估计要到日落时分方能醒来。”艾俄洛斯稍稍上前为雅典娜解释道,当那双如秋水一般的眼眸落在艾俄洛斯身上的时候,她忽然惊慌地从端坐的状态腾起,满脸诉说着难以置信的情绪,空气中甚至弥漫开焦虑的味道。
“你,你……”极度的失态与撒加印象中那泰然自若的圣皇相差甚远,她那似乎早已心如止水的眼眸有了丝丝波动,只是对着素未谋面的艾俄洛斯作出如此反应,实在异常得很。
“圣皇陛下?”艾俄洛斯观望着她越发青白的脸色,疑惑之中带着诚挚的关切,“您没事吗?”
“没,没事。”雅典娜用手支着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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