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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艾]魑魅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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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里,你怎么了?”他凑过去拉着艾欧里亚的左手,发觉他手心的温度冰冷得很,瞬间惊恐万分,“艾里,艾里!”
听见加隆惊慌失措的呼喊,穆也紧张地靠了过来拉住他的右手,随即被他手中的一丝嫣红吓住了,他急速地撩起他的袖子,一道长长的细流从上臂的十字印记中流出:“艾俄哥哥出事了!”
“什么?!”穆的话迫使还在铁栏旁寻求逃离方法的撒加大惊失色,瞬时就愣住了。艾欧里亚只是觉得很累,在加隆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哥哥他……怎么会出事的?”
“也许我们太久没回去,他是不是就找到皇宫里来了呢?”熟知艾俄洛斯习性的穆着急地猜测,撒加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模样,深知自己要保持着镇定,否则他们的处境便更一团糟了。
就在他们手足无措的时候,远处活动的墙壁再次升腾而起,撒加手扶住铁栏,心中祈求了千次万次以求避免的事情却还是发生在了眼前,两名粉裙少女搀扶着进来的身影竟然是艾俄洛斯!
“艾俄!”撒加已然无法保持平常泰然自若的模样,表现出了从未显露的惧怕。
“艾俄哥哥!艾俄哥哥!”穆也迅速扑向了铁栏,使劲地摇晃着,似乎要将这铁条连根拔起那般,艾欧里亚则是整个人都呆住了,不似平常那样吵闹,只是愣在原地,害得加隆只好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不断地劝慰着。
八名白衣少女的仙术士跟了进来做出剑指的手势分围在冰棺四周,发出白色的光束入侵蔓延至艾俄洛斯全身,将他整个人包围在一团光圈之中,缓缓升腾至半空。艾俄洛斯紧闭着双眸,额发与衣物似乎被光圈中的飓风席卷而狂乱地飞扬,撒加将目光从他身上落至踏步而来的雅典娜,压抑不住满腔的怒火:“你敢动他!”
雅典娜平静地望着撒加,身旁的珍妮托着金色绸缎递上来一把银白匕首,她双手紧握着它,将剑尖举至艾俄洛斯的手腕处,那里已有一道崭新的伤口。
“不……不要这样做……”尽管不知她的意图,但心中的预感告知他,艾俄洛斯将会受到极大的伤害,撒加将牙关咬得死紧,脖间的筋脉都突兀了出来,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利器刺入光洁的肌肤,渗出骇人的血液,一滴滴汇聚成涓涓细流,滴出白色光圈,被光层幻化为小型的血雾,喷洒在冰棺上少年的身上。雅典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手发出微妙的颤抖,匕首则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几百年了,都不记得到底等了多少年了……”她如盲人般的目光涣散而迷乱,右手扶着额,漫无目的地扫视着撒加他们,最后目光落在了艾欧里亚身上:“我一开始看到你,已很是吃惊,可万万没想到你哥哥竟然更能与星矢的灵魂契合,虽说不是人类,但真是太好了。”听着雅典娜的话,撒加忽然奇迹般地冷静了下来,只是依旧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是……转生术。”
“什么?”沙加惊慌地睁大了眼眸,望着撒加又望着艾俄洛斯,“难道说那个不知名的阵法竟是上古传说中的转生术?!”
“啊……”雅典娜顿时轻笑了起来,“我记得了,你年幼时曾误闯皇室书苑吧?你难道看到什么了?”
撒加凝着脸色没有回话,转生术被誉为上古失传的空间禁术,幼年时的惊鸿一瞥,却深知它的荒唐之处,人不比仙,哪来招魂引魄的能力,纵使夜叉,唤回的也不过是短暂的相聚而已,追求死而复生的法术,只要稍有偏差,施法者与被施法者都将危在旦夕。
第十七回 魑魅神台 (上)
宫墙之外的打更木敲响了三声,已是午夜子时,临近太阴,一切事物皆处于晦暗不明的状态。米罗驾马冲向了宫门,也不管身上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颠簸起来疼痛异常,想是哪里又裂开了,但这一切并不能成为阻止他赶赴皇宫的借口。米罗是知道卡妙有事情瞒着他,加隆也是这样,只怪自己的身份处境与无牵无挂的他们不同,一旦向圣皇开战,如结果是赢,圣皇必定受到伤害,而使他一直尊敬着爱戴着的人受到伤害,他于心不忍。如结果是输,受牵连的却不止他一人那么简单,整个王府都可能要为他的任性与鲁莽而陪葬,他并非不明白其中的利弊得失,只是因为太懂,才佯作什么都不知道,以为事情可以顺其自然地过去,但命运终究还是逼迫他做出选择。
“小王爷,请留步。”皇城守卫好奇于小王爷为何深更半夜出现于宫门之外,随即将他拦截了下来,米罗勒紧了缰绳,四处张望着寻人:“我要见修罗。”
“这……”修罗一出现,立即被米罗拉到了一处晦暗的角落,被他大致告知了来意,却是震惊异常,“小王爷,臣反君太过荒唐了。”
“你说的对。”米罗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修罗,“在圣州城的时候,你帮了我们,而我带你来皇城也算是知恩图报,所以现在的我是以朋友的身份而不是以小王爷的身份请求你的帮助,我希望这一切不会被宣扬出去。”他的眼中有着期望的光晕,那股认真严谨的冲劲能让人感觉到他的孤注一掷,他的奋力一搏。修罗愣了许久,最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将身上的盔甲都卸了下来,抬头对着略显困惑的米罗道:“子时已过,我守卫的职责也结束了,剩下则是我的私人时间,就算帮帮朋友也不为过吧?”
米罗有些迟钝地领悟着修罗的意思,忽然大笑着一拳打在他的胸膛上:“赶紧陪我去找卡妙,他很可能被圣皇的人抓走了。”米罗此时心中可是着急得很。
“方才我见有几个身影窜过,还以为又是你们的人,也是睁一眼闭一眼,难道会是他?”修罗觉得自己一定不对劲了,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自己的底线,却无法抑制那种想帮助他们的冲动,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道义,“那我们现在是赶去御膳殿?”
“是那里吗?我一定要救卡妙他们,也算是……救圣皇。”
御膳殿密室的活动墙再次被打开,又有两名少女押着卡妙走了进来,卡妙一眼便望见了艾俄洛斯的状况,顿时面无血色,呆立在了原地。珍妮走了过来,将卡妙捆绑在一张灯挂椅上。
“卡妙!”穆急得直跺脚,怎么艾俄洛斯才刚身处险境,卡妙又被抓走了呢?这个像疯子一样的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雅典娜走到一幅恶鬼画像面前,将画轴缓缓卷起,拿出暗格中先前从卡妙身上夺取的蓝莲花,它正开得艳丽多姿,蓝中带紫的微妙色彩高贵而神秘。
“雪域星辰族人的死,是不是你造成的?”卡妙一边挣扎一边发出附着了浓重鼻音的叫唤,“你告诉我啊!”
雅典娜稍作思虑,走到他的面前:“是?可能是吧,我下令无论如何必须带回蓝莲花,但你知道身居高位的人,命令纵使超出了我的意愿范围之外,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是想不到菩提门的掌门一直想方设法地藏着它,不过终究还是被我找到了。”
卡妙瞬间瘫在了椅上,他的悲哀他的无奈竟被这寥寥数语给应付了过来,他甚至觉得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可笑至极。
“她想干什么?她究竟要干什么呀?!”已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艾欧里亚几近疯狂地在加隆的怀里哭闹,加隆只能无奈地帮他按着上臂的血口,尽管血流极少,但这永不止息的势头实在令人恐惧。
“蓝莲花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但实际上不过是招魂引魄的效用罢了。”不知哪来的力量让撒加能够保持着镇静,“除非是以前的沙加,否则单是利用蓝莲花便要使死去多时的人起死回生是不可能的,至于转生术,虽然我记得不多,但转生术不但对转生双方的契合程度,施法者的能力以及布阵的方位要求都非常严苛,更重要的是,施法者极难生还。”
“我也想过找夜叉中的王者哈迪斯帮忙的,毕竟如此一来,成功的机会更大,可是他却不肯帮忙。”撒加明白了当日哈迪斯言语的深意也不禁暗自庆幸,雅典娜则颇感无奈地望着施法中的八名仙术士,“不过,她们皆愿为我而死。”
“你想让这名少年转生于艾俄身上?”撒加冷笑一声,“如果我没猜错,你也是用了转生术才活了这么久吧?”话音刚落,果然看见雅典娜露出略微震惊的神色。
“是啊……”她忽然垂下了眼帘,“你们会明白吗?皇室为了千秋万代,不得不使用这样的禁术,对你们来说可能早已失传,但它一直存在于皇室之中,不过是一种权势延续的手段,而活人转生,是没有如此多的麻烦的。”
“竟然如此草菅人命?”穆难以置信地后退了一步,心中五味杂陈,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类?在这个世间,最为可怕的并不是妖魔鬼怪,而是人心啊!
“这是牺牲,有人是为了政权,也有人为了财富,更有人为了爱情。”说到这儿,她神情恍惚地望向了星矢,“权势之巅也有许多的无奈,你们懂吗?”长长的睫毛伴随感慨轻颤着,一滴泪水从脸颊淌逝,划过虚空,与蓝莲花的金蓝光点缠绕缱绻,漾出白光的涟漪,他们所处的空间浮现出模糊的影像。
影像中紫发的少女与现在的雅典娜一般无二,只是神情举止之间,少了一份凝练多了一份稚气,她对面花白胡子的老人虽一身华贵却满脸怒容,而在她的身后则是那名少年星矢。
“胡闹!他是魑魅,还是魑魅中的刑天!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他是注定要逆天变天的人,你将来是一国之主,怎么可以跟他结亲?!”上任圣皇训斥的话语刚落,身后五名穿着道袍的仙术士即刻冲了出来,作势要对那名少年使用武力,雅典娜匆忙下跪,青绿的眼眸红肿异常,想必已是整夜整夜的哭泣:“父皇,他真的不会对我的皇位构成任何的威胁,父皇,我求求你!”她无助的哭闹并没有引来先皇的同情,他不为所动地转过身去,那些仙术士随即将星矢扣押住。
“小姐,不要哭。”那少年只是任由他们对自己的束缚,对着雅典娜傻傻地笑着,那种笑容却让她更想放声大哭,此时空间的幻象出现了巨大的起伏波动,晃荡着直至影像完全消失,显出原本的空间。
“后来……他死了么?”被束缚在椅子上的卡妙不可思议地平静了下来,对眼前荒唐的女子却多了一份同情。
“是啊……”雅典娜恍恍惚惚的样子倒有几分骇人,“魑魅一旦没了魂魄,也不能化为鬼了,我只好先保住他的身体,想要复生,非要用蓝莲花来辅助转生术不可,更要找一个灵魂契合之人,而且曾经利用了蓝莲花复活的你,便是这个法术最好的模子!”她显得越发激动地望向了艾俄洛斯,“我找了很多很多的人,可他们的灵魂与星矢相互抵制着,仪式还没完成他们就死了,但这一次一定不会了!”
“可是哥哥会死,你个混蛋圣皇!”激动的言语并未包含太大的力度,艾欧里亚整个摊在加隆身上,加隆则急躁地望着艾俄洛斯问道:“他怎么了?就算被困住了,为什么会晕迷这么久?!”
撒加面色凝重地端详着艾俄洛斯,确实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向来谨慎小心,虽然很多时候总是心肠太软,但不至于会被处于完全束手就擒的状态,难道是那手腕上的银环?
“艾俄哥哥!”穆不死心地叫唤着他,雅典娜忽然转身拉起艾俄洛斯的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银质环锁,贴合着自己的脸颊,笑靥秋波地喃喃:“他不会醒了,知道什么叫做魂魄囚禁吗?让他听到最疼最伤的事儿,在那一瞬间施法,银环将他锁住,他便再也醒不来了。”
撒加紧紧地攥起了拳头,只觉满腔的悲愤无处抒发,雅典娜到底对艾俄洛斯做了什么?到底让他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越发地思虑,越觉得心上似乎被一刀一刀地剜割着,也许艾俄洛斯承受的正是这样的痛苦:“你……骗了他?”
“正是,不过没想这简单的对话竟能让他动摇到如此地步,看来他一直对你不放心呢,人与魑魅的隔阂岂能完全消除?”雅典娜颔首垂目地感慨,“我就当是帮他摆脱了选择的痛苦。”
“少在那里自作主张了!”穆对着铁栏狠狠地敲打着,“你无权为任何人做出选择,我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甚至是那名少年,你也无权复生他,你真的明白他心中所想吗?魑魅敢于人类相爱,纵使死亡又有什么可怕,你牺牲了那么多人完全毁了爱情应有的意义!”
沙加怔怔地望着穆,加隆跟撒加也都愣住了,话语中多多少少夹杂着艾俄洛斯的意思,他透露出的多少辛酸多少真诚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雅典娜竟也有些站不稳,还好珍妮眼疾手快地搀扶了她,她一时之间混乱得无法思考。
艾欧里亚微弱的声音忽然又响了起来:“哥哥,你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他像个小孩子那样用着哀求的语气诉说着:“就算我有了加隆,我还是那个要你照顾要你疼惜要你教导的弟弟啊,万一以后加隆欺负我了,我要到哪里才能找到你呢?”艾欧里亚顿时泣不成声,竟把穆也给惹哭了,加隆的眉宇纠结在一起显出满腹的心酸,沙加也叫唤着艾俄洛斯,只有撒加始终一言不发。
右手从铁栏上放了下来,紧攥的部位通红一片,他在金缕腰带间摸索着,良久才掏出一件小东西,那泛着脂白光泽的玉哨,尾端的小圆环还系着一根红丝线,正是他送给艾俄洛斯,而艾俄洛斯又送回给他的那只哨子。唇舌虽已干燥,撒加还是将玉哨含入了口中,修长的指端在小孔间流转,吹出不太成韵律的音符。卡妙竟然情不自禁地流泪,他知道那是他们从冥州出发的那天撒加在马车上为艾俄洛斯吹奏的曲子,往日的点滴幕幕呈现。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不算悦耳反显残破,却令人不忍拒绝,像是最深沉的眷恋,任人无法摆脱它的束缚,直到那缠绵悱恻的声音戛然而止时,心中的那根弦也仿佛断裂了开来。撒加出神地望着艾俄洛斯,露出温柔的微笑,就像平常他站在自己面前那样诉说情话:“你说,只要我吹响它,无论相隔多远,你都能听见,你便会知道我在想你,我很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尽管牢笼中光线晦暗,加隆依旧可以发现撒加眼中噙住不落的泪水,自小到大,他从未见过撒加流过一滴眼泪,这时也觉得眼眶有些燥热了。雅典娜显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推开搀扶自己的珍妮,捡起地上的匕首向卡妙走去,卡妙错愕地望着她,却听见她身后发生了小型的爆炸,那是施法失败反弹的效应。雅典娜错愕地回眸,八名仙术士已承受了最大的伤害瘫倒在地,那包围着艾俄洛斯的光圈缓缓降了下来,被撩起的额发柔顺地洒落,他缓缓地睁开了隐含着雾水的眼眸,如晨间失落的青玉。
第十七回 魑魅神台 (中)
眼前的一切皆已朦胧不清,似乎只是做了一场梦,又或者现在才是梦一场,白茫茫的荒野伫立着黑瞳的少年,他的唇齿翕合,是无声的嘱托。耳畔那歇斯底里叫唤的是自己的名字,心中隐隐作痛,却不知是真的为人所伤还是为着自己的不放心而哀伤,艾俄洛斯忽然有一股想流泪的冲动,原来打从一开始,他就没能像自己所说的那样信任撒加,就算生命可以为他付出,感情却犹豫不决,可现在那声声的呼唤敲进了心坎最脆弱的地方,纵使心隔远了,也会被拉扯着紧紧靠在了一起,融为了一体。
“撒加……”艾俄洛斯重复唤着这融入自己骨血的名字,最后一次才真的喊出了声音,视线终于清晰了过来,当他看到撒加脸上那欣喜若狂的神情之后,眼眶中的雾水即刻夺眶而出。
“哥哥!”
“艾俄哥哥!”
“艾俄洛斯!”那些异常兴奋的叫唤此起彼伏,艾俄洛斯更加难以克制自己的心绪,如果说一个人的存在是被这么多人所期望着,那便是最大的幸福。
“不可能的,不应该会失败的!”雅典娜完全愣在了原地,这时才反应过来对着仙术士们大喊大叫,全然丢失了惯有的冷静,又或者说是那在漫长岁月中煎熬出来的冷漠。艾俄洛斯攥紧了拳头,手腕处的银环锁即刻破裂成了两半,他蹲□卸下脚边的环锁,又从怀中掏出荷叶贴在手腕的伤口,另一片则从他手中飞出,令风送到艾欧里亚手上。
艾俄洛斯走向卡妙时,雅典娜惊慌失措地将匕首架到卡妙的脖子上,他只得停止了脚步,见威胁奏效,她即刻命令道:“复活星矢!复活他!”
显然她的命令已无任何意义了,勉强从地上起身的仙术士已无力再施法,但她们都是圣皇的死士,早做好为之丧生的准备,便有谁从头上拔出银簪朝着艾俄洛斯刺去,其她人更是纷纷效仿。普通的攻击对他而言虽无太大的威胁,但卡妙被挟持着又不知道该如何行动,只是躲了攻击却不敢加以反击,何况她们已虚弱至此,即使再小的伤害也会要了她们的命。
撒加看得越发着急,现在艾俄洛斯清醒了过来又带给他无限的希望,他敏锐的目光在室内环顾了一周,发现四面墙角各竖着一根石柱,要说装饰则略显单调,要说梁柱却不合规格,显然是为了什么特殊目的而存在。
“艾俄!给我武器!”他忽然高声喊道,艾俄洛斯急急地避开了袭击,反手打落对方的簪子,脚尖一挑,直接穿入两根铁柱的缝隙之间。撒加用两指夹住,朝着离他们最近的石柱运气投出银簪,银簪在柱子上造出了几道裂痕,随之扩散崩塌,一直束缚着他们的结界即刻失效。沙加跟穆施法弄坏铁栏冲了出来,穆开启玉壁,沙加则施法将它变成四面,将垂死挣扎的仙术士困在其中。
“艾俄!”撒加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将他紧紧搂住,艾俄洛斯闭合的双眸发出轻微的颤抖,双手攀上他的背,贪恋于对方的温度,疲惫的心瞬间被治愈。
见大势已去的雅典娜神情哀伤,情绪却越发激动:“你们都不许过来!”
艾俄洛斯蹙紧了眉宇,眼见那匕首逼近卡妙的肌肤,米罗他们却在这个时候冲了进来,修罗救出了被囚禁的艾丝特,她则帮他们打开了密室的门。卡妙显得又是欣喜又是忧虑,而雅典娜的神情却更为无助。
“米罗,你来干什么?”撒加想要提醒他,这可不是单纯的同甘共苦那么简单,而是明明白白的犯上作乱,而他们并不想他参与其中。
米罗观望了室内的情况,神色凝重地走到雅典娜面前,她急促地喘息着,不知该对他说些什么。她疼爱米罗,他对于自己便是最亲的人,上次害他险些丧命已是内疚不已,现在的他到底又会如何看待自己?
米罗却没有如预料中那样向她发难,而是扯开了袍摆应声下跪,卡妙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眸,他最怕看到米罗这个样子。
“圣皇陛下,以前的我任性无理,仗着您的恩宠,到处惹是生非,但自从结识了他们,我发现自己真的变了,他们至情至性,无论人还是妖,都那么善良那么真诚,我不知不觉想融入他们,想成为那样的人。而今被您架着匕首的人,却是我最爱的人,你若杀了他,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因为您对我来说也是同等重要的,只是我会陪着他离去,毕竟好不容易才住进他心里的,如此也无法再侍奉左右,还请您恕罪。”
卡妙虽阖着眼帘,却怎么也压抑不住那阵悲喜交加的感觉,纵使注定要死,他也已甘愿。
“你……”雅典娜的睫眉隐忍地颤抖着,心中经历着几多矛盾几多挣扎,几百年的期望与等待,岂能轻言放弃?可是现实残酷,却容不得她逃避。无言泪千行,愁云惨淡的模样令人倍感怜惜,艾丝特竟也将满腔怨恨淡褪了去,只怔怔地望着她。
“你们赢了……”银白匕首终究从卡妙的脖颈处离开,她略微发笑的声音夹杂了许多的无奈,米罗难以置信地望着她,终于还是让他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了吗?他的脸上尽是道不尽的欣喜,但下一秒那笑容却忽然凝固,因为雅典娜正挥出了匕首刺向自己的心脏。
“圣皇陛下!”珍妮尖叫了一声,震得在场的人心慌异常,米罗吃惊地站起身,措手不及欲加阻拦,一道白光抢先绕过她的指端将匕首扯落,哐当一声,卸下多少人心中那个牢笼。
“啊!!!”雅典娜抱着脑袋嚎啕哭闹,像是丧失了理智那般,所有人都不知所措,唯有艾俄洛斯忽然冲了过来,将她抱在了怀中。
雅典娜幽绿的双眸错愕地睁开,焦点涣散着,泪水也止住了淌逝,过了好一会儿,艾俄洛斯才将她从怀中扶起,神情有愧疚有怜惜,但更多的是言语中的慰藉:“他……让我向您转达一些话。”雅典娜怔怔地望着艾俄洛斯,感到心在剧烈蹦跳,似乎即将破裂而出,她将目光移到沉睡的星矢身上,又望着艾俄洛斯,那一瞬间,竟将他们的身影重叠。
“他想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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