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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君臣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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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将军现下何在?”他望着董卓的方向问道。
  董卓恭敬一礼,答道,“回陛下,臣已遣吴将军出城。”
  “为何遣他出城?”
  “当时吴将军一意入禁宫为何大将军报仇,军中情绪高涨;臣唯恐他当真率军入禁宫,惊了圣驾,又恐大军扰了洛阳城中百姓,方才让他出城。如今吴将军大部驻扎城外,由臣弟暂管;吴将军本人,臣遣他率千人西去接应并州后军了。”
  此话一出,大殿里更是安静,简直比方才空无一人,伸手不见五指时更为死寂。堂上众人也看见年轻的皇帝变了脸色,眉梢嘴角凝着和那张稚嫩脸庞极其不符的肃杀威严。安静了许久,少年天子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罢了,既如此……可有尚书台官员在此?”
  听皇帝这般询问,有一人踏出队列,站在御座前礼道,“陛下,臣卢植在此。”
  卢植?诸葛亮不禁为之一振,目不转睛地望着面前这容颜雄伟的长者,他的主公的恩师。看见这传说中唯一敢反驳董卓的忠烈之士站在自己身前,他顿觉安慰,便朝卢植微微一笑,说道,“要烦卢尚书补一道诏书了。如今吴将军既已出城,便请尚书台补一道诏书,明言遣其大部驻扎城外,与董将军之弟并列,再嘱吴将军亲自侯迎并州军。”董卓势大,他不能直言质问;但就这般放任吴匡与其兵马尽归董卓所有,这却也是断然不能的。眼下他只能假作不在意地补诏书一道,委婉点明董卓违制的事实,再明言宣告吴匡兵马并不属董卓。
  卢植抬起头来,先是显得疑惑,然后便皱起了眉头,尽管他仍是颔首应下了。“臣领旨,”卢植说,“陛下,董将军违制调兵,确为大过,但望陛下思及今日之乱,莫要苛责……”
  卢植竟为董卓言语?诸葛亮还未及思考此事,那边董卓也是站了过来。他躬腰深深一礼,然后直起身来,平静地说道,“陛下,今日洛阳城中实在太过混乱,臣方才遣吴将军出城。吴将军所统兵马本非禁军;臣遣其出城而已,亦算不上调军。便如卢尚书所言,此乃一时之计而已,望陛下担待。”
  董卓那两三句话,已是将“违制”推托干净了,更是提醒满朝文武他勒兵勤王、救驾于野的事实;不卑不亢,言语老练,虽叫人不满他的气焰,却是不易反驳。诸葛亮默然看着他,一时不语,心下念头却是转得飞快。静了片刻,诸葛亮又道,“董将军忠心耿耿,擅自调兵不过一时之计,朕自理会得。待过了十天半个月,待董将军的后军到了,朕当亲自去见吴将军和众位将士,安抚军心,再思量如何安置吴将军的兵马。”
  少年天子的言语但是坚决,不容置疑地说明了吴匡军的归属待议,甚至未曾给董卓一丝反驳的余地。当然,小皇帝未必就能指挥得动吴匡的大军,但至少在名器之争上,董卓是彻底输了;汉室虽衰,却终究是延续了近四百年的法理,常规,天命。董卓沉默地望向御座上的天子,一双剑一般的浓眉拧成了死结,神色不悦。但是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站在哪里。
  尽管开始另议他事,但诸葛亮的眼角余光一直未曾远离董卓。这个董卓似乎和传说中穷凶极恶的乱臣贼子相去甚远;这个董卓不卑不亢,冷静而老辣,言语间进退自如,游刃有余。若说他有几分贤臣良将风骨倒也不为过。可惜,但只要西凉铁骑依旧牢牢扼着洛阳城的咽喉,董卓便仍然是董卓。

  荀公达

  ……》
  剩下的不过都是可有可无的场面话了。
  诸葛亮又是和颜悦色地与群臣说了几句,便让众人散去,还特意宣布三日之后再行朝会。百官已是一一散去,董卓却只是站在原处,一动不动。最后大殿里只剩下董卓和他的数十西凉兵士,还有几名拖拖拉拉观望董卓的官员。诸葛亮忍无可忍地蹙起眉头,却又不得不压下所有怒火,不动声色地问道,“董将军怎还在此处站着?难道是有什么话要对朕说?只是方才众卿尚在,将军为何不曾言语?”
  董卓挑了挑眉头,然后微微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陛下,四更天的,陛下总不能走回北宫去,是也不是?臣本是想等百官散去后驾车送陛下回太后宫中,但若陛下不愿,臣可派人去寻少府官员来。”
  那剑眉微挑的模样,那温厚柔和的声音,怎得透着一种诡异的熟悉?诸葛亮突然便觉胸中一痛。但只那一瞬间,胸中痛楚便散去了;他凝了凝神,轻声说道,“多谢董将军好意,只是将军的人马今日方才入京,怕是不识得少府中人。 ”他四下望了望,见有一员宦官站在大殿门口,便唤他近前问道,“你可知眼下可还有少府郎官尚在宫中,在宫中何处?”
  那小宦官惊恐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应道,“知,知道;荀侍郎尚,尚在。”
  “你这便去请荀侍郎来见,”诸葛亮令道。待那宦官急急出了殿,他这才又对董卓笑道,“董将军便陪朕说几句话,待荀侍郎赶到罢了。”
  董卓却又是不说话了,脸色更是阴郁。看他神情,大约是不满天子竟对招少府官员前来这般细微小事也如此纠结,片刻不忘规制。诸葛亮在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十四岁的刘辩还能有什么?一无兵马,二无钱粮,三无可信可用之人;除了大汉王朝的规制,他一无所有。于是如今他定不能懈怠,再细微的小事也不可置于典章之外。否则待到律法空置,事由权臣的时候,便是荀攸、陈群这般端方君子也不会再执着于汉室名器。
  少府官员终于赶到的时候大殿里已差不多空了,就只剩下董卓和十数兵士。那名官员在殿门口解剑除靴,又在门前行了大礼,这才缓缓步入。尽管大殿内空荡荡显得几分压抑,又无人通报官员姓名,但那人似乎也不以为意,一路走到殿首,又一次拜倒在御座前。“卿无须多礼,快快请起,”诸葛亮忙道。
  那人终于站直了,这才让人发觉他身长几近八尺,修美仿佛一杆绿竹;他面如冠玉,眉目英隽,一双眼睛沉静如水,却在平和着隐隐透出一种无坚不摧的锋锐,仿佛一柄收于剑鞘中的绝世宝剑。
  诸葛亮只觉心跳突然顿了一拍。
  “陛下,”那人合手礼道,“臣乃少府属官黄门侍郎颍阴荀攸。”
  诸葛亮缓缓站起身来,目不转睛望着面前的黄门侍郎,忍不住低声呼道,“先生!”
  这便是他方才念及的端方君子:魏尚书令,曹孟德的谋主,运筹帷幄,算无遗策,前后左右皆其谋也,二十载无毫毛可非的——荀攸,荀公达。
  他们似乎应该算敌人,但究竟从未正面对战,于是在他心目中荀公达便只是良师益友而已。他至今都还记得,许多年前的襄阳,刚满十五岁的自己曾经忐忑不安地站在这位大士的家门外,几次想要叩门却又唯恐太过唐突。最后是大士自己拉开了柴门,对他说道,“你可站了太久;来,也别急着行礼,入内便是。”
  相识后还不足一年半,荀攸便离开襄阳北上,从此再未见过,但这一年半间随荀攸所学种种已是让他受益无穷。如今乍见故人,他惊喜之余更觉欣慰。他很清楚荀攸的谋略胆志,连鲜有人知的刺董之事他也曾听荀攸说过;而黄门侍郎的官职虽不大,却是帝王近侍,更可直通尚书台。有荀攸相伴左右,就仿佛多了柄利剑在手。
  “陛下?”
  他突然听见荀攸开口,声音中好些不解。他牵过已经快在御座前睡着了的刘协,几步走到荀攸面前。“有劳荀卿驾车送朕与陈留王归寝宫。朕知道这本不是荀侍郎的本职;只是宫中混乱,少府官员一时也寻不着,还请荀卿担待,”他说,顿了一顿又是问道,“董将军可是要送朕一程?其实也不必了。董将军奔波多日,也当早些休息。”
  董卓躬身行礼告辞,这便离去。荀攸目不斜视,眼神中却能看出一分若有所思。待董卓终于走出大殿荀攸这才轻声应道,“是,陛下;还请陛下请随臣出殿。”
  待马车向北行了半刻钟,他突然说道,“荀卿,夜色已深,永乐宫也是太远,朕不回太后宫中,便在南宫中寻一住处罢了。”
  荀攸一时没有答话,只是缓缓拉停了马车。待马车完全停下了,荀攸这才问道,“陛下一贯居太后宫中,为何今欲另寻住处?突然变更,怕是宫中未有准备。”
  “太后初丧兄长,定是忧伤难平,朕不想以国事扰她,”诸葛亮平静地说道,尽管他心里完全无法像他的语气一般平静。以荀攸之智,当不至于听不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可他却不禁担心荀攸不会仔细琢磨他的话。无论如何,他现在只是个十四岁的儿皇帝。
  荀攸静了很久,最后终于问,“陛下欲移何处?”
  他在心底暗暗舒了一口气,答道,“当是离此处,离明光殿最近的地方。”
  明光殿是尚书台办公奏事之处;那里才是真正的大汉中枢。
  “离此处,离明光殿皆近?那便是云台殿了。陛下可是欲往云台殿小住?”听他应了一声,荀攸又是说道,“云台殿常有官员留宿,也有人照看,不难打理;但今夜恐有些简陋,陛下今夜便欲往云台殿?”荀攸的声音平淡而理所当然,就好像这一切当真只是任性的小皇帝要换个住处一般。
  “便去云台殿;有劳荀卿了,”他答。

  云台

  ……》
  刚走进云台殿,诸葛亮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再次睁眼时却还是有几分定不住心神。他自是听说过云台中有光武帝二十八功臣的画像,只是却没想到这些画像竟是如此巨大,更是如此栩栩如生。尽管古旧的绢布已是泛黄,但那一张张或英武或隽秀或睿智或和善的面庞却仍是鲜活无比,仿佛呼之欲出。
  董卓迁都时将整座洛阳皇城都付之一炬;眼前这呼之欲出的云台二十八将,到那时也只能随着洛阳皇城一起,灰飞烟灭。
  他在画像间站了几近半个时辰,自己却未察觉。刘协早已睡下,荀攸也已经打理完毕,上前来请他早些入内室歇息。
  “先生,”他低声说道,“但看今日大汉,前有黄巾叛逆,后有十常侍之乱,今夜之后,却还不知有些什么!朝纲不稳,汉室飘摇,实乃存亡危机之秋。光武帝有二十八将相助;今日贤德之士还有几何?先生乃当世大士,声名远播,自有拨乱反正之才。望今后先生不吝助我!”
  “陛下!”荀攸惊愕地看着他,但便是惊愕中也还有一分叹息和思索。许久,荀攸柔声说道,“陛下,就快寅时了;陛下还请早些歇息。但有何事,明日再说却也不迟。如今京中有大军坐镇,当不会再有动乱;陛下若是实在放心不下,待明日天明不妨先请三公来见,商议诸事。”
  诸葛亮抬头,看着昔日的师长,终是展颜微微一笑。不愧是荀公达;就算一时看不透董卓的本质,但他这等敏锐已是少有人能敌。有此人在身边,当真如得一神兵利器。他再次抬头直视身周的云台二十八将。便是存亡危机之秋,他也不缺志同道合的故人。
  他过了平旦方才睡下,不过睡了两个多时辰便又醒来。虽说时辰尚早,但是屋内已是填满了深秋的晨光,直让他误以为自己又一次被汤药所扰,生生睡过了头。他慌乱起身,接连唤了两声“公琰”这才察觉自己似乎并不在成都的丞相府中。
  都发生了些什么?他仔细思索片刻,又觉自己似乎应该在五丈原军营中,似乎应该为病痛所扰,甚至姜维魏延一众人压抑的抽泣声也还在他耳边回旋。可是昨夜……却都发生了些什么?他站了片刻,转身便往屋外走去。
  “陛下,陛下,”一个小宦官模样的人追在他身后,“陛下,穿上外衣啊;这里大厅风大……”
  他也不曾理会,一路穿过几间侧室,便到了云台殿正厅。这似乎已经是第二次了,但他心头的震撼丝毫未曾减少。对面墙上,执金吾寇恂与大司马吴汉正微笑着望向他,英隽的面庞上写满帝国初兴时的自信与光辉。终于,昨夜的一幕幕地在眼前重现:寒风中呼啸的黄河,抱着献帝的董卓,烧毁的宫门,还有那一点一点亮起来的崇德大殿……
  不知什么时候年幼的刘协已是跟了过来,拉着他的手,睡意惺忪地说,“皇兄,那位小公公说,皇兄得穿上外衣;这里风大。皇兄……”
  诸葛亮突然一把将九岁的刘协抱了起来,尽管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是一件吃力的事情。“陛下,”他抱着刘协,压低声音说道,“臣既然来此,一定还陛下,还天下人,一个完完整整,太平安定的大汉;鞠躬尽瘁,至死方休。”
  其实诸葛亮对这位孝愍皇帝从未有过什么感情,甚至对后汉命数已尽的事实也早就坦然。他跟随主公前后辗转十数年,为的不过是一个完好的社稷,一个太平的天下;至于主公姓刘,更是中山靖王之后,那也只是一时便宜。便是如今欲挽狂澜,想要挽回的也不是刘家的天下;但想到即将到来的民不聊生,家家有僵尸之痛,他便情不自禁地将所有的忧思悲愤和雄心壮志都托给了这九岁的汉皇。虽然不是他选择的君主,却是他选择的责任。

  王佐

  ……》
  刘协睁大了眼睛瞪着他,小脸上的睡意消失得无影无踪。“皇兄在说些什么?!”刘协惊恐地说道,然后便在他怀里扭动着,“皇兄你放我下来……”
  他本就快抱不动了,被刘协这么一挣扎,只能松手。刘协刚踩着地板,便躬身跪下,小手放在地上,额头贴着手背。“陛下,臣弟绝无二心,请陛下莫要听信奸人谗言。臣弟这就回北宫的小山殿,或是今日便动身回封地……”
  诸葛亮听着这九岁孩子如此言语,突觉心痛,忙拉他起来,一把将孩子拥入怀中。“傻弟弟,你想太多了,”他说,“今后你就跟我一起住在这云台殿中,也莫再去他处;皇兄在此一日,便绝不会短了你一分。你便安心念书。”他本想再添一句,这大汉江山今后终究还是你的,却又觉不该说得太远,便吞下了那最后一句话,缓缓直起身来。
  他站起身来的时候,便发现捧着衣物站在一旁的人不知什么时候从小宦官变成了荀攸,如今正带着一分好笑,一分无奈地看着他。“陛下,且先穿上外衣,”荀攸说,“一大早的,莫要平白吓坏了宫人。”
  诸葛亮从荀攸手中接过衣物,穿戴整齐,又把刘协推回里间,让他更衣洗漱,这才终于定下神来。他正思索着当从何处着手布局,便听一旁荀攸开口问道,“陛下是否有意先往见过诸位尚书大人?陛下若有此意,臣可随陛下往明光殿,并召集尚书省诸人。”
  诸葛亮沉思片刻,却是摇了摇头,说,“公达先生,朕想先见丁都尉;先生可否先请他来?明光殿那边,朕独自前往即可,也不需先生陪同。”
  “陛下欲见丁都尉?”荀攸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迟疑片刻终究没有开口。
  虽时隔近四十年,但师尊的余威仍在,诸葛亮也不敢大意,忙问,“先生可觉有何不妥?先生但有指教,还望告知。”
  荀攸合手礼道,“臣虽不解陛下此举用意,但观陛下深思熟虑,自知不当多言。丁都尉当在城南军营,臣这便去请他前来觐见。只是陛下若往明光殿,臣当先往告知尚书台众人,再让尚书台遣人来迎方是道理。陛下不当独自前往。”
  荀攸去后,他才洗漱完毕,胡乱吃了些膳食,便听宦官来报:少府属官已到,准备迎陛下往明光殿。前来迎他的那人白面微须,英隽秀美,看模样定未及而立之年,实是年轻得让人有些吃惊。往明光殿的途中,诸葛亮问了一句,“不知卿在尚书省中现任何职?”
  那人又是躬身行礼,随即答道,“臣不在尚书省中任职,乃少府下属守宫令,掌明光殿中杂务。臣在殿中,周尚书便遣臣前来迎陛下。”
  守宫令?他略一思索已是了然,喜道,“荀文若先生!”
  荀彧一愣,惊诧地看着他,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陛下知臣?”
  诸葛亮笑着答道,“曾听南阳何伯求赞文若先生为‘王佐之器’,有张子房之才。今日得见,我心甚喜;今后望先生多多教我。”
  荀文若之名,天下谁人不知?他的主公对荀彧亦是满口称赞,尽管荀彧更是一个叫人胆战心寒的对手。不过如今的荀文若却还只是一个未及而立的年轻人,三百石守宫令而已,又有几人知其姓名?小皇帝那几乎有些莫名其妙的称赞让荀彧心下颇是疑惑,许久不知当如何回应。见他神色不安,诸葛亮又道,“初见先生,言语不慎,有所唐突了,望文若先生见谅。”
  “陛下言重了,”荀彧终于开口答道,“得陛下盛誉,臣心下有愧。不曾想何尚书戏言竟也传入陛下耳中。”
  “我久居深宫,便是曾听闻先生才德,却也不曾见过先生,”诸葛亮应了这么一句,却是有心探问。
  荀彧答道,“臣不过守宫令,位轻言微,只在明光殿理事;陛下久居太后宫中,自是不曾见过微臣。倒是陛下,虽不曾亲理政务,但谁人任守宫令尚能牢记,臣甚是钦佩。”
  果然,这年幼的少帝久居太后宫中,想来之前从未涉及朝政,也不识得几个朝中重臣,眼下倒也正好掩饰他并非刘辩的事实。诸葛亮也顾不得荀彧似乎尚有疑惑,只是接着问道,“待抵明光殿,可否请荀令为几位尚书大人一一引见?几位大人我都未曾见过,唯恐有失礼仪。”
  荀彧颔首应了一声,待到了明光殿中,便为他一一引见尚书台众人:武威周毖,汝南伍琼,南阳何颙,徐州郑泰……听着那一个个并不陌生的名字,诸葛亮心下渐觉宽慰。董卓虽势大,满朝公卿却鲜有与其同流合污者,至少眼前这几人都曾或明或暗地制约董卓,维护汉室。他自是一一见礼,言辞仪态甚恭,倒叫这些朝中重臣颇是惶恐疑惑。待见了众人,他便突然察觉这尚书台中似乎少了一位中流砥柱一般的人物,忙问道,“为何不见卢尚书?”
  卢植一代鸿儒,学富五车,刚烈如火,乃海内敬仰的才德大士。如今若想稳住朝堂,制约董卓,必少不得卢植相助。
  荀彧上前一步,答道,“回陛下,卢尚书已差遣家人前来相告,说是董将军一早便往他府上拜访,恐午时前后方能赶至宫中。”
  诸葛亮猛地抬头。“什么?董将军往他府上拜访?”

  潜伏的毒蛇猛兽

  ……》
  诸葛亮难得因为对手如此不悦,可如今他却是忍无可忍地蹙起眉头,沉了脸色。无论他如何布局,董卓似乎总是快他一步,展现出来的老谋深算实在让人心寒。史载人言竟这般低估了他?他还未及深思董卓访卢植却是为了何事,便见荀攸步入明光殿中;丁原已经请到,正在殿外候着。
  “多谢公达先生,”他忙答道,“还请先生领丁都尉往云台殿中小候,我这便前去相见。”
  待荀攸离去,他向几位尚书一一告辞,然后仍是由荀彧领着,一路回到云台殿中。丁原在正厅的一角坐着,正好就坐在铫期的画像下。丁原人不算高大,却是虎背熊腰,豹头环眼,一眼望去便知是一员悍将。只是如今他却显得很是拘束,时不时抬头望墙上挂着的画像。见年少的天子进来,丁原忙起身大礼。
  “丁都尉不必多礼,请随我入内坐。”
  诸葛亮径自穿过几扇门,来到云台殿左翼深处一间幽静的书房。昨日方才大乱,诸多宦官惨遭杀戮,整座皇城都叫人觉得空荡;就算这云台殿已是天子居所,也还是有些荒废。这书房虽是幽静,却还未及整理,书架上的竹简都是积满了灰;他们坐下几近一刻钟,闲聊了好几句这才有人匆匆送来酒水吃食。诸葛亮举起杯子,见是兑了水的羊乳,便又放下了,只是接着问道,“方才丁都尉说共有兵近四千,却都是哪些部曲,部署在何处?”
  “回陛下,臣三个月前代领执金吾事,因此有执金吾所掌缇骑与执戟三千余,还有宫城卫士大约六七百。张让事变,臣领所掌兵马杀入宫中,因此收编了护卫南宫的零零碎碎数百人;这些人仍在南宫中。执金吾所属兵马则布于宫城外,洛阳城内,只是仍是在城南。这宫中护卫如今大多是归董将军了;城北也尽是董将军部。”
  “南宫?”诸葛亮心下一动,忙问,“那如今南宫护卫是由丁都尉统领?”
  “南宫南面的护卫仍是臣指挥;今日入宫,倒也没看见董将军的人马。但整个北宫都已布下董将军的旧部,臣毫无插手的余地。董将军一入宫城,便先与袁中郎将实实在在地拼了一战,护住了那些宦官,随后便让臣等打点南宫,自己带兵往北宫寻陛下与太后。臣见董将军部兵强马壮,又见他拦住二袁滥杀无辜,便以为他自是好意。不想他入了北宫,不见陛下却也不追,反倒先是占了夏门,上东门,布下大军,又护住太后寝宫。待他握住了北宫和半座洛阳城,这才见他不慌不忙地出城救驾,还只带了几十骑!陛下归来,他也不撤出北宫;便是本属卫尉的那些禁宫卫士,如今一概由并州将帅管辖,却不知是何道理!”一开始丁原的语气只是隐隐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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