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异世红楼-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黛玉将信收进袖内,又道:“大哥哥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三妹妹、四妹妹。愿与大哥哥还有重聚之日。但不知大哥哥对大嫂子、兰哥儿可也有安置?大哥哥自己又当如何避开此劫?”
“还没到时候,话也不好说太死。”我道,“林妹妹此去,好生保重。”
卿卿(少量修改,看过勿入)
探春和惜春的下落我安排好了,接着是整个府里的。我和贾琏一起,将我名下的庄子都变卖,只留下铁槛庙附近的田庄没动。别苑是我心血凝结之处,舍不得胡乱转手,故而迟迟没找到买家。最后是杨持出面买下了别苑,一连串苛刻的条件也都答应了,例如元春的院子不可擅进擅动,各处的匾额也都不改变。也许是因为看朋友的面上,杨持付钱付得痛快极了,比市价还高不少。这些钱我收着了,没有立刻拿去填补,补得早不如补得巧。
李纨和兰儿我虽然也有了想法,但是不到那一日,料李纨不会答应,是以暂时没告诉她。连探春、惜春我都瞒住了,只说是黛玉想请她们一起去姑苏,也算是探亲,一应花销都由林家出,又请宝玉一路护送。等到了那里,自然有林如海给他们说明一切。他们三个不疑有他,每天叽叽喳喳地商量如何玩法,我看着也放心。
看着田庄陆陆续续被卖掉,再看着往姑苏去的准备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我心里多少有个底。
三月里南安王、林如海、杨拭等人还朝,因为是兵败而归,也没甚可庆祝的,活着回来就好。黛玉和林如海见了一面,打听着时间准备起程。林如海舟马劳顿,有些劳累,皇帝特意安排了宅院让他休息两月再另行安排,黛玉无法,早早搬过去侍奉膝下。至于林如海辞官的折子,皇帝留中不发,到底是什么意思,别说我了,就是迟老先生这样的近臣都不知道。
春好时不管怎样都还是要出门踏青。别苑如今不归我了,沈中和便和我带着贾兰往南郊去了一趟。“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所见所闻,可证此言不虚。即使北地春晚,风也依然和煦,是一种柔和的冷风,叫人既畏缩,又喜欢。
今天出门没乘马车,我和贾兰共乘一骑。贾兰起初还别手别脚,出了城门,一番自由天地就让他啥都忘了。我拿斗篷紧紧把这小子包紧,他要是还闹,就敲他的小脑瓜,得他安静片刻,不一会又从斗篷里钻出来,几晃几晃,差点让我和他一起栽下马。真是,明明我和他娘都不好动,怎么有这么个儿子?我放慢马速,道:“坐稳些,仔细摔着。”
贾兰一撇嘴:“怕什么,儿子管得住。再说师傅一定会接住的。”
沈中和上前一些,笑道:“这徒弟收得值了,全心全意信任我,比你这知交还划算。”
“你们两个就一唱一和吧,我哪敢和你们拧。”我抓着贾兰的头发一顿乱揉,又道:“我看这里风景已经很好,近有麦田,芸苔也开得好,远处有小河农家,取水也方便,就在这里停罢。不然我可吃不消了。”
沈中和看看四周,马鞭侧指道:“也好。在前面缓坡边停着,往哪里去都便宜。”
我们几个在小坡下停了,贾兰欢呼一声,扎进油菜花堆里,惊起一大片粉蝶。飞飞扰扰的翩跹粉蝶,衬着小孩子活泼的身影,好看极了。不远处还有几个小孩,贾兰在菜田里徘徊片刻,经不住诱惑凑进去,很快就玩成一团。
沈中和叫几个小厮跟上去小心保护,剩我们两个在树下看着,沈中和道:“我们往远处走走罢,只在一处站,怪闷的。”
我摆个请的手势,沈中和一笑,道:“圆泽也请。”
“能这样出来走走真好。若能果真寄情山水,太强似此生蝇营狗苟于红尘。”其实郊外的风景我见得多了,不见得多好,但是每一次都会觉得是解脱。我又道:“多谢你每每想着我。”
沈中和此时正三十四,好年纪,剥去少年时代的棱角和轻狂,却将无所畏惧的气势留给了他;他如今锋芒不曾消失,却又不失内敛,依然又倔又傲,却知道迂回取胜之道;既有诗书满腹,又没成迂腐的书呆。再配上一幅好皮囊……就算是上天厚爱吧,那上天偏心得也太没天理了。
沈中和摸摸自己的脸,莫名其妙地扯我衣袖:“醒醒!我知道我长得好看,你也不用嫉妒得咬牙切齿吧?”
我道:“谁嫉妒你,就会自多。看风景是正经,今天运气好,风不大,太阳却好,又非一味地曝晒,云也正好。”
沈中和,环顾四面,又闭上眼负手而立,静默半晌,道:“不如卿卿也远矣。”
我老半天才反应过来,脸上开始烧,然后追着他打。沈中和边躲边笑道:“我说错了?难道你冲我发呆的时候,不曾这样想?景致虽好,不及对人有情,自不如卿卿也远矣。你真是个不老实的,比我不坦诚多了!”
我不如他大胆敢言,那是因为我脸皮薄,谁和他一样皮厚!既然皮厚,那就再多打两下。我又追一段,觉得气力不支了才罢手。沈中和扶着我到一块青石上坐下,我一面拭汗一面打量四周,不觉到了一处木笔丛生的密林,此时辛夷花开正好,清香四溢。花开得这样繁密,可见这里的辛夷花并非是有人刻意栽植以取花蕾、树皮。
“真是别有洞天。”沈中和就在我旁边坐着,也拿帕子擦着脖颈,啧啧称赞。我因刚才跑得急了,有些咳嗽,沈中和便轻轻帮我推背,懊恼道:“忘了你不胜冷风。一时忘情,该死该死。”
我缓过来,道:“没事了。”一面推开他的手,一面又道:“真是个好地方,素不知木笔花开到浓处也极好。若将来可得这样的花相伴老,也不觉寥落了。”
沈中和道:“难道你想与之相伴老的,竟不包括我?”
“你比我知道得多,想来你比我清楚我家现在是个什么境况。”我低下头,道:“既不知将来如何,又不知所归何处,我现在什么都不能承诺你。”
沈中和道:“我已为这个苦思几月。正如你所言,我比你清楚主上的打算。我担心你。你以前就和我说过,要保你家清清白白的姊妹兄弟平安,如今你也已经计算好了,也安排好了。可你自己,怎么脱身?”
我侧过头,道:“我不算是清清白白的,但也罪不致死,况且又将功补过。即使主上知道我在这里耍了心眼,为了表示仁德是非,明面上也必定会为我减罚。我是不知道将来会流落到何处,到时天各一方,我已耽误你前三十年,不想再耽误你后七十年。侥幸逃出生天,有缘才有将来。”
“我不是心怀天下的人,这几年在京中勤勤恳恳,不过是为了等你一句话。将来你去哪里我自然跟到哪里,如果你是在为我的前途担心,就错看我了。”沈中和又道:“我怕的是,你把自己绕进去,就出不来。你不知道圣上一提起你家,牙根就痒,未必能照你所想的饶过你去,为了那样的家,何苦。”
我笑道:“准平说是为我留在京城,不过虚宽我。也慢说没有为国为民的想法,不合你为人。早先我说六年,就是怕现在的状况。准平愿等,就再等两年。”
沈中和没答话,瞧我休息得差不多了,又拉我起来,顺着林间小道往前慢慢走。
好不容易出来散个心,沈中和一番话让所有的游兴全飞了,我闷闷地看着前方的树木,没半点欣赏的心情。
“我想……带你走。”沈中和不知不觉停了脚步,道:“我辞官,你也辞官,和那家里摘干净,我们远走高飞。你已经仁至义尽了,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我们不拘在哪里找个田庄住下,平平静静过剩下的日子——圆泽不要说你不想这样。”
我如何不心动,谁想辛苦地过活。不过他的话里透露出来的另一重意思叫我有些心惊了,忙扳过他问道:“你知道了什么?什么叫只有‘死路一条’?”
沈中和起初不肯说,我再三追问,他才道:“元妃娘娘自封妃来,一向宠冠六宫,如今……已被打入冷宫,说不得便要赐死。主上真心怜惜娘娘,于心不忍,才拖到现在。娘娘尚且只能如此,你如何脱身?”
他的话对我而言不啻晴天霹雳。我家真到了这地步,连元春都会被连累致死?原来他今天弯弯绕绕的就是想说这个,我慢慢松手放开他,道:“果真是这样,我更不能走。一定要想办法救娘娘,即使在冷宫里度过余生,好歹也是活着。家里人是指望不上了,不能连我也一走了之。”
“那我怎么办?”沈中和拦住我道,“就算到头来空等一辈子也是我选的,我不怨。但是如果等来是……我后几十年只守着墓碑过!你妻子还能再嫁良人,难道我还能再找一个你?”
我无言以对,只得向他一礼,道:“多谢你递这个消息给我。我想,我得立刻回家。”想想又道:“准平放心,我不会最后只剩个墓碑给你。如果有那么一天我真死了,一定不会叫你知道。”
我才走两步,被他一把拽回去,然后,然后脖子被咬了,然后……又被咬了,这人属狗的吧。我有些佩服自己在这时候还能想这些有的没的,这可是光天化日,我还没开放到可以在这种环境下和他这样亲密。不过推不开,又不敢出声,且一直来是我在负他,也舍不得打,难道叫我反咬他?
好在沈中和也就是咬咬,咬够了也就放开了,喘着气低头帮我整理衣服,道:“对不住。你既然要走,我送你回去。”
我找回贾兰匆匆回府,才进大门,贾琏急急忙忙撞上来道:“大事不好!”
我一面道:“慌什么,等等说。”一面让丫鬟将贾兰带到正房请安,自己和贾琏往王夫人房里去。路上贾琏与我道:“二老爷今日突然回京了,府都没进就被主上急召进宫,听闻斥责了一天,现在还没回来。本想瞒着太太和老太太,但是老爷一回来,想瞒也瞒不住。这可如何是好?”
“老太太病着,千万不能惊动。太太那里也不用全部都说,只说咱们俩正在办。”我道,“可有别的消息?”
贾琏一顿,道:“史家被抄了,昨晚送来几大箱子东西,我照大哥哥说的,都交到都察院了。幸好史大妹妹已经出阁,未被连累。咱们家……”
“乱想什么。”我打断他,道:“不稳住自己,怎么稳住太太。先在太太那儿应付过去,回头我再和你说。”
王夫人近来精神不大好,我和贾琏又刻意相瞒,也容易应付。晚上贾政回府,神色一片灰暗,他亦打定主意不能让老太太和王夫人知道,是以只和我草草说了今日皇帝召见的情形。果然是族里素行不良,被人弹劾了。贾政也确实冤枉,一则贾府门人极多,有些事根本与两府无关,即便有关,贾政既不是族长,也不袭爵,如何能管。只是皇帝震怒,他亦不敢分辨,一天下来只觉元气大伤。元妃被打入冷宫的事,贾政也知道了,更是悲恸不已。匆忙给老太太请了安,再与我说这几句便撑不住要歇下。我请安回来,转身就去了贾琏房里。
贾琏、熙凤正等着我,我一到,贾琏便问:“眼见着不行了,宫里娘娘也——大哥哥打算怎么办?”
我往炕上坐了,他两个也都坐下,我道:“不知道。但若有个万一,你我是逃不了的。有些事我不能再瞒着你了。你赶紧先将弟妹和你嫂子安排好,巧姑娘我已想好了,和三妹妹、四妹妹一起托在妙玉名下,到时候打发两个人陪着躲一阵就完。关键是二弟妹。”我看看熙凤,道:“你大嫂子我已有了主意,万不得已时,便有休书,让她与我家断绝关系,贾兰只说是愿侍奉母亲,从此改姓李兰,跟着他娘走。你大嫂子为了兰哥儿,一定会答应。可保她母子二人免受辗转,二弟妹也可……”
贾琏微微一皱眉,也看着熙凤,点头道:“万不得已……”
熙凤从炕上站起来,道:“我不答应。我与二爷既然是夫妻,合该福祸同享。大嫂子有兰哥儿,是不得已。我却没这负累,生死我只跟着二爷。要休,就把二爷的姨娘休了,我是死活也不能答应。”
凤姐儿说得斩钉截铁,我和贾琏都接不上话,贾琏只握着她的手,我强笑道:“说不定只是我们自己吓唬自己,哪里就真到那地步了。你们的事,只商量好了去办,有我帮得上的,不敢推辞。”
“多谢大哥哥。”贾琏夫妻与我行礼,我只让他们尽快想好办法,不忍再看,只得告辞回房。
对李纨我仍然一个字没提,她慈爱地和贾兰小声说今天的踏春,那幅画面我怎么也不想破坏。就等到那一日,等不下去了,再说。
次日没有意外地,接到皇帝召见我的诏书。御书房里摆在我跟前的是小山一样的弹劾奏章,有弹劾贾琏结交外官的,弹劾贾政任上亏空的,有弹劾贾赦、贾珍……种种不良行为的。也有弹劾我的,最多不过是说我治下不严,管家无方,比起弹劾贾珍贾赦他们的那些,倒像是牵强附会来得。不是他们不想弹劾,而是我负责拟旨,又和都察院的两位御史以及迟老先生往来频繁,弹劾我不过证明从皇帝到迟老先生再到杨拭兄弟都没眼光罢了,加上我也没甚把柄,故而不见多少弹劾我的奏章。
皇帝拿弹劾的事一一问我,东府和大房的我只能说不知道,我安排过的,比如石呆子之事,能说得略详尽一些。若问二房这边还有什么差,便是亏空的事,自有那部分卖了别苑田庄得来的钱填补,虽然远远不够,好歹赚回“知错能改”四个字。
我听不出皇帝的喜怒,不敢懈怠,冷汗将贴身的衣服浸了个透,一口气吊着就是下不来。这一问就是大半日,直到问无可问答无可答,皇帝才命我起来。
跪了这半天我哪里站得住,皇帝还算仁慈,赐座与我,方道:“圆泽与元妃,多有相类。甚为可惜。元妃临死求朕恕你兄弟姊妹无罪,朕于公不该应,于私,不忍不应……”
后面皇帝还说了什么,我一个字没听进。我只记得他说,“元春临死”,换而言之,元春现在,已经死了。
结尾(上)
我不知道是自己是怎么从宫里出来的,浑浑噩噩,直出了宫门,小厮们迎上来我才回神。先掐自己两把,现在不是忘情的时候,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事要办。
皇帝略提一提元妃的死,因他终究是喜欢元春的,私下答应元春饶过府中无辜之人,便与了我十天时间准备,默许我早早将姊妹们送走。十天一到,就是抄家之日。
我得了这样的准音,还有什么可等的。先往翰林院递了辞职的奏章,回家找来倪二、贾芸等人,让帮我看着城里的几处乱坟岗。宫里被赐死的嫔妃,大多数有宫中的安置,但是皇帝方才暗示我,元妃不一样,停灵几日后,便会抬出宫。我已不能帮元春得活命,总不能连收尸也做不到。
回到府里我只和贾政、贾琏说,贾政哀叹一声,彻底不能管事了,我与贾琏只能商量着办。贾琏那边,小红被贾芸赎出去,巧姐已记在妙玉名下,贾琏便嘱咐贾芸、小红夫妻一路护送巧姐往姑苏。我身边的晴雯自有托挥墨的名义赎,紫鹃、春纤等人有黛玉赎出来,侍书、入画两个也假托黛玉的名义买走。
这番变动瞒得了其他人也瞒不了老太太和王夫人,这两位乍闻悲讯,又是痛哭又是昏厥,清醒过来却比我有条理多了。借着如今入不敷出的局面,让愿意自赎或有家人赎的丫鬟都出去,外面的小厮想脱奴籍的,只要拿得出钱也让他们去,只当是积德,得了钱多少是填补。有贪恋富贵不愿去的,以后如何不能怨别人。鸳鸯本不想走,老太太依然拿将她的奴契给了黛玉;晴雯、朵云两个收拾着东西,出了府门好伺候几位姑娘。晴雯到姑苏地界自然跟着挥墨回家,朵云侍书紫鹃她们就和黛玉探春等一起过。给她们准备下的银子是早就拨好了的,在姑苏也有小田庄,或者京中事了,她们返回铁槛寺,也能守着宗祠,不至于无依无靠。
家里的事我暂不曾告诉她们,只写了长信,交待黛玉到了姑苏再给她们。
宝玉身边的袭人本是不愿走的,无奈宝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千方百计地让她出去。袭人兄嫂又为她看好了亲事,王夫人亦让她去,袭人无法,只得去了。袭人临走,有“好歹留着麝月”一语,是以宝玉身边得意的丫鬟能走的都被打发走了,唯麝月死活不去,只一心伺候着他。
二房和大观园走得干干净净,东府和大房仍然醉生梦死,老太太未尝没提醒,他们全然不顾,也是难救。
下人就这样能遣散的都遣散,不能遣散的看造化,自有王夫人等料理。贾琏因将妾室都休了,平儿没去,秋桐哭哭啼啼地被邢夫人带回大房;尤二姐泪眼朦胧地不想走,贾琏忍不住将家中变故一一告之,她便也三步一回头地走了。
李纨处我最难开口,却不得不开口。李纨多少从这几天的事里猜到了影子,那日晚上我请她来我房里,我还未说什么,她先道:“我不走。走了却算什么人。”
然后不管我怎么劝,她横竖就是不说话,侧着脸也不看我,就坐在我对面拿帕子捂着脸哭。我等她稍微平静下来,吩咐夏荷去请贾兰,道:“宫裁的心,我明白。我的心,宫裁也明白。也不再说少绕一个是一个的话,宫裁只看在,还没长大的,份上罢。”
不提贾兰还好,一提贾兰,李纨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她也是两难,比我这无可选择的更为难,我因走到她身边坐下,揽着她道:“宫裁也莫伤悲,不过是走一遭官面,宗祠族谱上,不会有所更改,非是宫裁无情,是我负心薄幸。此时若不心狠,来日我自顾不暇,还要为你们母子昼夜担心。兰哥儿背负了罪臣子孙的名声,将来就全毁了。老爷、我与宫裁十一年来悉心栽培,宫裁怎忍他嫩箨未成,先折凌云之志?”
一时贾兰来了,李纨唤一声“儿”,一把搂住放声大哭起来。贾兰虽不知发生了什么,母亲一哭,他也禁不住边劝边哭。母子两个顿时成泪人一般,我有些悲不自胜,想到以后,赶紧将之前写好的休书。
“金陵荣国府贾珠,因坐重罪,恐不保存亡。有妻李氏德行纯良,秉性敦厚,不忍一误。情愿立此休书,任从改嫁,永无争执。立此文约为照。”又附言“子兰愿侍奉母亲大人膝下,听凭改姓”,我将两封书都给了李纨,李纨撇在一边不看,只和贾兰抱头痛哭。
我把体己尽数拿出来,与李纨、贾兰的并到一处,又将李纨的嫁妆,他母子两人平日里的吃穿用度,所习之书帖,都装好,千万叮嘱要守紧,以免被她娘家人巧言骗取,下半生无所凭借。又有南郊张挥墨父子离开时留下的十来亩地,以及后来多多少少凑起来的一些,一并给了李纨作依靠。
夏荷本也该遣走,她一声不吭,拿着剪刀就绞头发,几个丫鬟拦下来时已绞了一半。夏荷说李纨若要撵她,她便做姑子去给她们母子念经祈福。碧月、素云也不肯去,李纨于是也将她们留下。次日清晨,我送她们出二门,对外只说是李纨回家省亲,就看着一队车马载着她们离开。
李纨和贾兰是我最担心的,此时也无可担忧了。黛玉本没有到启程的时候,此时禀了父亲,说是先回姑苏收拾祖宅,提前离开。林如海也和我谈了一回,唏嘘不已,也同意了。黛玉回到大观园,花了四五天收拾好行李,与老太太、贾赦贾政辞行,最后到我房里来,客套话完了,只道:“大哥哥一定放心,宝玉、环儿、三妹妹、四妹妹从此就是我的骨肉血亲,万莫提做客的话,叫黛玉如何对得起大哥哥几年来的照顾。”
黛玉答应的事,我没什么不放心的。虚言也不必多说,我道一声“费心”,便送她和宝玉等人出门。
恰好此时杨拭出为巡抚,督察淮扬,便叫上杨晚,护送黛玉等人回姑苏,倒也方便。雇的车马载着宝玉、黛玉几个往渡口去,贾政、王夫人、十分不舍,也一路送到渡口上,最后话别,还得强忍悲痛,强颜欢笑。熙凤只有巧姐一个女儿,再刚强的人,也不得不频频回头抹眼泪,还怕被巧姐儿发现。尤二姐的儿子因为太小,没有借口在没有父母照顾的情况下送到那样远的姑苏,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黛玉与探春、惜春不便露面,早早就进了船舱。熙凤将巧姐儿亲手推上船,背过身就对着贾琏大哭,王夫人在轿子里面低声抽泣,一时间四面都是她们的哭声。好在船上应该听不见。
船夫船工拿我们听不懂的话大声招呼着,领头的帆船扬帆启航,后面一只接一只跟上,载着黛玉、探春、惜春、巧姐的船也走了,接着便是载了杨晚、宝玉和贾环的。
宝玉本在船头站着,离岸的一刹那,他却从船上跳下来,岸上的小厮慌忙围上去拉扯他上岸。我和贾政也连忙上前,见他人没事才放心,贾政责道:“这么大个人,还没轻没重。”
杨晚已命船停下,停也停不了多久,贾政便催宝玉上船,宝玉单膝跪了,道:“儿子不知家中坏了何事,突然遣我们离开。我知道这一走,再难相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