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异世红楼-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是我第一次出门。贾珠以前身体不好,很少出府,关于府外的记忆少得可怜。我突然得了自由,有些像刚来到这个世界那几日一样,觉得不真实。
我呆愣了许久,方在挥墨的提醒下回到现实,按照身体原来的记忆上了马,慢腾腾地沿着荣宁街走。
财主
荣宁街上还算安静,摊贩很少,及到了市集,方知京城的繁荣。摩肩擦踵,举袂成阴挥汗成雨,真没夸张了它。
时节是年底,街上贩卖年货的人格外多。挥墨拦着我不让去人多的集市,我记下方向,顺他的意思往那些做大家生意的地方去了。
各家的公子老爷管事买办在大街小巷里穿行,为自家或自家的主子采买年货,进进出出,吆三喝四。常见了满载的马车牛车驶出,或是哪家的老板亲自送客迎客地出门。又有数匹高头大马驮着人在某店门口停了,上头的人跳下来,劈头就问某物可有货没有,或曰他家的东西可准备齐了。往来云云,不一而足。
我在这些店都看了看,店家都极热情地上来介绍,我经不住话,拿老太太赏的银子,给元春买了一套做工精致的填了干花薄荷和檀香的缎面刺绣的小猴子,大大小小一串憨态可掬的猴子形态各异,有趣极了。其他人的礼物,若置了一人的,其他人的也要按地位买,这么多长辈,便是我想买,也没那多钱。最后只在街头一家文墨轩里给贾政买了一刀最好的玉版宣纸,一共花去了三两银子,其中还有挥墨收着的我的两千文钱。下次出门多带点银子才好。
店主倒也都还好,并没有因我买不起就摆脸色,仍笑咪咪地介绍店中的物件。连走了几家都是如此,我忍不住叹一句,挥墨便道:“那是他们瞅着大爷是大户的公子,指望伺候得大爷高兴了,回头引大鱼呢。这叫钓鱼。”
“你知道的倒多。”我有些惊奇,问道:“经常出来?”
他点点头,我又问:“那你可知道现如今京城里的地价怎么样?若我要在郊区置地,是个什么花费?”
“这我就不清楚了。”他想了想,道,“若是爷想知道,回头我打听清楚了再告诉爷,但不知爷问这个做什么?不知道大爷想问什么地方、问多大地界、什么样的地呢?大爷有所不知,这地,不好买,但要那遭了天灾人祸,无力维系的家里迫不得已,才只能卖地卖身。”
我知道困难,并没想几年就办成了,横竖七八年,总有办法到手。关键是如何能让这地方与贾府脱开关系?
“不过问问,你去暗中找几个人打听打听,一年两年,总够了罢?”我跳上马背,挥墨也赶紧上马跟上来,道:“小的尽快去办。”停停又道:“大爷不会想今天就出城看地吧?”
“不行?”我确实有这想头。
挥墨面露难色,有些犹豫。我知道去不了了,道:“吓成这样,我不去了。你再带我去看几个卖好东西的地方,别耽搁太久。”
挥墨这才高兴地为我指路,道:“这边原是因为有南边的绸缎大户,所以才有这些。往前去,左边那街上是卖琉璃的,再往前是……”
这个上午在外面可真算见了世面。午膳前挥墨急急忙忙催我回去,我在外面统共呆了不到一个半时辰,走过两条街,见识了林林总总一两百来间大小店铺,卖什么的都有,这还只是布匹、琉璃之类的地方,更不知加上其他的行业,京城该有多少商户。如斯繁荣之地,小小荣宁二府,算得了什么。
回到府里,老太太立刻找我去看了半晌,见我没受惊没出岔子方安下心,又道:“与你老子一样,只会在我这里虚应。今天那几个小子怎么没和你去?”
我知道这府里的事从瞒不过她去,低头认了错,老太太把挥墨叫进来训一顿。我在她说我之前,将那只小猴儿送了元春,元春甚是喜欢,老太太看着高兴,且已经训过人了,再叮嘱我两句,就放过了我。
从老太太的房里出来,再要去贾政房里,将特意买来的一刀玉版宣呈上,他老人家也就只说我贪玩,急着就撵我回房。
见过了贾政我才能到王夫人房里,王夫人正在敲木鱼,见我来了,停手与我坐在炕上,道:“可回来了。外头风大,冻着了不曾?跟你的小厮也是可恶的,竟虚应主子的吩咐。”
“是我叫他们不要跟着。”我已在老太太那里说过了一次,这里再说一次,已经顺溜了许多,没多久就让王夫人安了心。
我惦记着还想往外去,便问她可否每月与我几天时间出门看看。王夫人略想一会,道:“也好。将来你总要出门办事,如今先学着出门,也成。”于是她依了我的打算,只是出门前必须告诉她知道。
说话片刻,各房里传膳,王夫人便打发我回去了。
过了晌午,老太太的大丫头橘绿、喜鹊送一盒果子压着一匣子几张银票和碎银子来,我粗看一下,银票有十两的、五两的,合总大约有百来两,碎银子有十一二两。我叫阿福悄悄收着别让外人知道,问橘绿道:“又不是大节下的,老祖宗怎么突然赏我这些?”
橘绿掩口笑道:“老太太说,珠大爷出门玩一趟,竟只给老爷和大姑娘置了一点玩物,可见必是手里约束了,因打发我们送这个来,只别让人知道便是。老太太说了,以后珠大爷再出门手里短了钱,只说一声就罢了。”
这位老太太,心细如尘,察世事洞若观火,我自认到了那个年纪也没有那份精明。难怪原著里她孙媳妇都有了一堆,家里的大小事却依然要看她的意思。
阿福送走了她们两个,回来道:“大爷今日出门,没拿我备下的银子?”
“咦?”难道我竟然还有体己?原来的那位素来不管这些,我当然也不知道了。
阿福笑道:“大爷只看你床头矮柜上可有一个荷包?我昨晚放了两千文给挥墨拿着,在那还有三张五两的银票,三两碎银子。大爷竟不曾拿去用。”
我进寝室一看,果如她所说,想起今早上确实见了这个荷包,当时已穿好衣服挂好荷包,懒得换上就走了,却是她做的安排。
“该死该死,原来是这样。”我拿手拍拍额头,阿福在门口笑道:“可是我说的一样?大爷对自己的物件,也太没数了。”
我出来侧房,往炕上坐了,让她说说是个什么数。
阿福忙着递水倒茶看炉子加炭,边穿来穿去地做事,边道:“大爷这里有十来年积攒的体己,以前都是蕙秋姐姐收着,她出去时都交代了我。大爷平素不往外去,钱银用得少,每月里虽有月银,用度却都是二太太和老太太开的。这里每月的月银攒下来,攒够了换成银票,约莫有一千五百多。逢年过节的打赏胡妈妈有数,说是约莫有三千两,大爷若要拿,也容易。还有那金银锞子七十七个,锭子四十个,紫金锭子一匣在胡妈妈那里,我也不知道数。金银项圈六个,金银玉玛瑙的戒子扳指十一二个,各种明珠香串有十来条。屋里的呈设,算上那换下去的,不带这些不值钱的也有上百件,平日里常使的还有二三十个呢。”
她说着将一个多宝盒从门口捧进来,放在一张木几上,把那木几端上炕,又添了一壶杏仁茶,试了试水温,倒一杯给我,继续道:“老太太、二太太给的古董花瓶、雕花小座屏、水晶屏风、锦绣大屏、玻璃琥珀的酒器、翡翠盘子白玉盏儿、羊脂观音蜜蜡莲花、珊瑚纸镇、镂百鸟花卉神仙的金银铜玉的瑞兽,算起来也有三四十个,还有各样的香露花蜜西洋酒、一整盒子檀香、百合香、沉水香、龙涎香……若要细单子,只容我再清点一次也就是了。”
“行了行了,过几日给我个总数,让我有个底就行。”我握着杯子听得头都大了,“素不知你原也这般明白伶俐,往日只拿你当一般的丫鬟看,倒是我错了。以后这些都归你记着罢。”
阿福说话间已经忙完了,便在我边上的小园凳坐了,将桂圆干和栗子剥给我,道:“大爷的看中,我也不敢推,只是大爷莫嫌我笨手笨脚,做的不如意。”
我只笑着不说什么,有个贴心的管家真不错。
突然发现自己是个小财主的感觉非常不错,至少那个大宅子离我又近了一些。
时节已是年关,府里一府俱全,处处人声鼎沸。园子里梅红雪白,枝柯虬劲,山茶开得热闹,房中水仙、君子兰也芳姿摇曳。各房里装饰一新,人人都重裁新衣,我房里的几个丫鬟也都迫不及待地裁了两身冬季的裙袄,还准备了春衫儿。即便我不是很喜欢这样的热闹,却也被那种欢欢喜喜的氛围感染了。
王夫人命人给我新做了好几身衣服,多是大红色、石榴色的,也有牙白玉青杏子色。水风香和我挑了花样拿给王夫人看了,王夫人挑团花和海水的图案让绣,旁的兰竹之物一概不取。我问起来,她只说那些是女儿用的,不合我,我也无话。
这个时代的第一个春节对我而言十分有趣。虽然有贾珠的记忆在,这样身临其境却是第一次了。
现代已经没有的风俗,如今近在身边,很有意思。这时候大年初一还不叫春节,而叫元旦。
从除夕前好几日起,贾府就已经开始热闹了,祭灶、赶乱岁、沐浴净心,换门联、立桃人,忙得人人倒仰。到了除夕当日,所有人盛装鲜衣,白天尚还安静,晚上才是重头。于庭中燃桃枝松木,放烟花爆竹,戏班子咿咿呀呀地唱戏,祈福消灾的傩仪。老太太传各处百色鲜饺和屠苏酒,孙儿孙女在她跟前守了一夜,击鼓传梅,射覆藏钩,此时人少,只我和元春被老太太搂在身边玩耍守夜,贾琏则跟着贾赦坐在另一边,中间隔着几个人,我们三个年纪小的还能叽叽喳喳地闹不停。再往后人多了,说不得更热闹些。
王夫人本该在老太太跟前奉承,因为坐着胎,免了一切俗务。待贾政给老太太祝酒完,去了分席,她就只拿小银勺子挖中间塞了糖莲子、桂圆、百合、花生、枣泥之后用炭火烤出来的橘子,不时与邢夫人说两句话。
灯火通明地照到子时,就要祭祖。大家子几百人祭拜先祖,乌鸦鸦祠堂一地贤子贤孙,祭祀完毕,人群方各自散了。
元旦是元春的生日,一般到了这节里,谁还能记得她的生日,也只有老太太让厨房拣元春喜欢的菜做了一桌子。我趁着贺拜之前的空当过来陪她玩乐片刻,送给她一支外头买的新样珠钗,又把底下田庄上租子时给我玩的一双兔子也送了她。元春抱着两只兔子逗弄,倒把我抛在一旁。我不过坐了盏茶时间,阿福就来找我回去更衣。听说老爷要与同僚互相拜贺,今岁我身体好了,他便要带我一起去。
贾政只是个员外,品级不高,要拜贺的高官显贵不如贾赦、贾珍多而贵。但是他要去王家、史家在京中的同辈家中拜贺,而王、史二家也要来贾府拜贺,还有贾府的其他亲族,加上与他品级相差不大的官宦来往,也能让我跟他走马观花地忙上一整天,到天黑定了才能回府。这还只是元旦一天。
整个年节要过了十五才算完,中间又有小年朝、破五日,立春也在十五之间,到了灯节,终于结束了年底年初的忙碌。
买地
年节过完没几天,阿福就把我手里的财富清算一遍交给我看了。我借着出门的机会打探价格,略略估算了几遍,大小物件,加起来总值八、九千银子,只是我又不能偷着卖,不过就是些死物。金银锞子、锭子和项圈加起来约合千来两,也是笔巨款。胡嬷嬷收着的那些不能用,一用太太就知道了。我手里能使的,也就只有那一千五百两月银,千来两锞子锭子,以及老太太给的那一二百两使唤。
刘姥姥说,二十两银子够她一家子一年的开销,这两千多两银子,能供一百年的使用,倒也不少了。
想起刘姥姥,我突然有了想法。刘姥姥最后救下了巧姐,这是知道的,说明她是个善良又知恩的人,等她来时,想法子偷偷搭上她的线,也许就能弄出一处和贾府没有关系的园子,避开将来的抄家之祸,等风平浪静了,就在农庄里过一辈子,也极好。
再一想,何必等到那时候,现在找人也行,只是要仔细甄别他们的品行才是。
心里既然这样定了,人生竟然像突然有了目标,丰润起来。
阿福把记账的单子给我之后,就在外间熏笼边坐着烤栗子。忽而风香进来了,和她挤在一处。
她两人一个穿着浅桃小袄松花裤子,湖蓝的汗巾从小袄底下露出一段垂在右膝前,雪青的灰鼠褂子搭在凳子上;另一个穿着肉桂色的小袄乌檀色的裤子,藕色的褂子披在背上,腰下一截石榴红的汗巾。两人说说笑笑地玩闹,风香刮了刮阿福的脸,阿福敲她的头,帮她抿头发,挽簪子。风香偷眼看着她,等她抿好了头发,忽然与她叽咕一阵,阿福抿着嘴露出一丝微笑,风香拿红绫帕子捂着嘴,笑倒在她怀里。那场景鲜活得可爱。
我把单子贴身藏好,道:“你们笑什么?说出来我也高兴高兴。”
“我和阿福姐姐的私房话呢,一个爷儿们,还听这个。”水风香娇嗔一下,站起来穿上灰鼠褂,从阿福身上顺了条帕子塞进内襟里,一笑,出门去了。
阿福拿手绢擦干净手,道:“大爷可是看完了”
“嗯。这几天烦劳你了。”想起那单子上的字迹,我又道:“原来你识字?”
“我们这样的哪里就识得字了。除了认得自己的姓名,还能知道什么。”阿福笑道,“不过是找了当时打赏的单子,比照着描下来。不过描完了却也认得了几个。”
“真是个聪明丫头。”我正要问她愿不愿认几个字,也好帮我打理些事,舟摇带着一个粗使的丫头过来,道:“大爷,小如说二门外挥墨有急事要见大爷。”
我估摸着是置地的事儿,便道:“跟他说我就去。一会我直接去见太太就出门,倘若两三个时辰不回来,你也不用找我。”
“哎。”阿福脆生生地应着,将一个暖手熏炉塞给我,“可早些回来。”
我捧着手炉,拥着一件石青色的斗篷离开房间。我有些发懒,不想找太太和老太太报告,她们也知道我不进学的日子里常出去的,便没去她们的房间直接去了二门上。
挥墨正在二门外等我。见我出现,迎上来行礼,小声道:“大爷年前说的事有眉目了。”
“边走边说。”已经有人牵了四匹马来,我、挥墨和二门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厮上了马。问明了挥墨要去的方向,我们一行四人直奔南郊而去。
挥墨是个实心眼的孩子,我年前交代他帮忙打听僻静、居民简单又有水源的地方,他真能给我打听到了好几处,分布得天南地北。南郊那处是最近的。而且正好有一个庄户人家为了筹措银子,要卖几亩祖田。
最然几亩地远远不够我想要的分量,但是有个开头就好。再说,到那时候哪怕一亩地也是好的。摆在面前的是,这几亩地附近的地会不会有人想卖,这几亩地又是个什么状态。其他地方又不知道情况,今天就定下来,显然也是不行的。
从荣国府骑马到挥墨打听到的地方,足足要一个多时辰。非常远,应该比后世的北京的郊区还郊区。
哦,对了,红楼梦里的京城,并不是北京,我如果没猜错,应该是金陵。说实话,不明白为什么是金陵。金陵的冬天绝不会有我经过的这个冬天这么冷,京城里的植被和物候状况也表明,这是一个维度更高的地方。
得了吧,我岔开思维,连时空都搞不清楚,何必再想这种更让人脑筋打结的事。
挥墨已经来过两次了,他带着我们沿一条河走,路上不时说两句。他查清了那户人家为何卖地。原是张家地界有个游手好闲又好赌的人,输光了祖产还借了高利贷,年前卖了三个女儿还了一部分。过年时又赌,当然输了个干净欠了一堆赌债,这次竟然要卖老婆。他老婆烈性,跳了河。他还要卖了祖田继续赌,活活把家中老父气晕了过去,他非但不急着救人,反搜罗了老父的棺材本去赌。那老人家还是挥墨找个郎中来才救回命来。现下如何挥墨也不知道。
到小河比较窄的地方,挥墨小心护着我过了河,再走不远,就是那户人家了。
哪里是什么人家,几乎只有个破牛棚。我初见时还以为挥墨带错了地方,挥墨指点我仔细看了一看,才发现那确实是个家。
屋子外面有一棵柳树,已经枯死了。柳树背后就是个棚屋,家徒四壁,不,连四壁都没有,几乎只是个草圈子,有半堵破墙可以避风,有的地方豁口太大就用稻草塞一些。屋顶上也是稻草,挂着几个冰棱,雨却是一点也不能遮了。已经有些腐坏发霉的稻草堆上瑟缩着一个裹着稻草破棉絮的人,头发花白,想必就是那老父。锅盆一个也没有,一个缺了口的竹根放在老人边上,里面是空的,另一个破陶片上有一堆冻得结结实实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烂泥。地上和稻草上有些水迹,应该是融化的雪滴下来的。家主不知去了哪里,挥墨已经让叫晋旺的小厮去找了。
不论怎样铁石心肠的人看到这样的情景都不得不心软。
挥墨和寿儿小心护着我在老人旁边蹲下。我有点惊讶,因为这个老人出人意料地爱干净,已经到了这种境地,还能把自己打理干净,让我没有闻到任何一丝腐败的恶臭。十分难得。
走到这里我才发现这个老人一直清醒着,他只是无力阻止,也没有必要阻止我们进入——这里没有任何可觊觎的东西。
我有点犹豫,是不是该说买地的是。我直觉老人对祖上传下来的土地应该是相当重视的,说不定我一告诉他我要买地他就会……
挥墨贴心地让寿儿出去买点热汤来,大概看我没有反对的意思,叮嘱他尽量买点好的,再买点热的面或者窝头什么的。
老人的脸上挂着嘲风的笑。也是,他应该知道自己的儿子卖了祖田,也知道我给他弄来食物是另有所图。
“不卖。”这两个字是他的回答。意料之中,其实刚进来我就有些后悔了。我买下了田,也许将来这个老人就会被他的儿子扔在路边,甚至连坟墓都没有就被野狗吞食了。死在这里至少是死在家中,而且还有祖宗也在。
挥墨瞪着眼睛说:“您老人家怎么这样迂腐。我们家少爷亲自来看地,就您家这样荒芜的地界,大小又才十来亩,连我家的指甲盖也比不上。您不想卖,咱还不稀得买呢!”
我忍不住看他,这小子到底是希望我买到手还是不希望我买到手?
果然老人气呼呼挣扎起来说:“不卖!不卖!你们出去!”
跟这样的老人,我可不敢吵。尊老是一回事,怕他老人家一个不小心挂了不好了结是另一回事。好吧,买不着地,我无所谓,只当出门来放个风。横竖纵然他让卖,我现在也买不了——还没找着能让我放心的人来管理呢,这地又不能挂在我名下。于是我听这老人的意见,和挥墨退到屋子外面。
挥墨说这家人的地就在房子边上。果然看上去就像野地一样,野草茬冒在地上,白花花的盐碱积了厚厚的一层,也不知多久没人耕种过了。我拣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看四匹马互相摩擦着脖子。等寿儿和晋旺回来了,我就好回去。
挥墨坐在我下边,一声不吭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今日反常得很,我不好问,只能等他自己说出来才行。
坐了片刻,晋旺带着一个粗粗壮壮的汉子来了。
我站起来,那汉子人未近前,先开口道:“五十两,不能少!”
我看一眼挥墨,挥墨上前道:“我们不买了,这千二百文钱,就当是你白跑一趟的打赏。”
那汉子先抢了钱,往腰里一掖,却不走,道:“才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这地你不买也得买,五十两银子拿来!”
挥墨没料到他会这样,竟愣了一下。晋旺抢上前拦在那汉子前面,喝道:“混账!我家公子面前岂容你这样横来!要么滚,要么把地契拿来去官府办了。再敢上前一步,你爷爷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那汉子比晋旺横得多,一把揽住晋旺的衣领道:“你是什么东西,敢拦着你爷爷我!”。晋旺本是学过武的,三两下卸了他的力气,把他撞到破墙上,道:“混账东西!叫你知道自己的分量——”说待要打,挥墨与我道:“还是莫要打的好,这种人,打他一下,他更要讹诈起来,不如我和晋旺震吓震吓他好。”我听着在理,回道:“去罢,自己当心别让他伤着了。”
挥墨果去与晋旺一起,两人都是高高大大的架子,很快就压制住了这汉子,让他软了下来,挥墨、晋旺才退回我身边。
冷不防屋子里老汉却叫道:“不能卖地!这是祖宗的——咳——”他猛烈地咳嗽起来,他儿子却骂道:“什么祖宗的?现在是我的!我要卖地,你这老鬼啰唣什么!扰了买卖,一顿打死你!”
正巧寿儿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粗陶碗来了,我与寿儿直接进去,那汉子还要跟过去,我喝道:“这地我不买了。那些钱也足你几天的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