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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树底是天涯(盗墓同人)-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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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情况”胖子问,“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下跪求婚?小哥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不知道”小花无视了胖子的后半句话,道,“上一辈的很多内情我们都不清楚,但是听霍老太的语气,你们那个朋友可能是她的救命恩人。”
  “那他们人呢?”
  “他带了很多东西给她,其中好像有我阿姨的照片,还有一套图纸,我奶奶看了之后,就和他进了霍家大宅的内室,他们说了很久的话,后来,我奶奶突然说她要亲自夹喇嘛下斗,我们都拦不下,他们在四天前就出发了。”
  “我在我的房间里发现了我奶奶的亲笔信,她说要把霍家当家的位置传给我,连当家的印信都给我留下了。”
  “我很担心她,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我点点头,安抚了一下秀秀,又看了看小花和胖子,说:“我来补充一些情报。”
  “在小哥找到霍仙姑之前,我和胖子陪他去了巴乃,想帮他找回忆。但是十天前,他突然不告而别,我们是在找小哥的过程中才来到这里的。从时间上看,他消失后应该在什么地方停留了一到两天,然后才去找霍仙姑。他消失时带走一个水肺的原因我们暂时不知道。”
  “我看他是想拖延时间。”胖子说。
  “这个先不管,既然他能找到霍仙姑,还能拿出能打动她下斗的东西,我想他的记忆是恢复得差不多了。四天前,小哥和霍老太一行准备好了行头就出门去了,然后两天前,小哥或者别的什么人,趁我出门的时候,把一个信封放在了我家最安全的保险柜里,信封里面装了小哥的身份证和存折,存折里有很大一笔钱。顺便一提,信封封面上的字是小哥亲笔写的。”
  “我想说的都说完了,那你们,知道他们是去哪里下斗了吗?”
  秀秀捂着嘴,半天才说:“他们,去巴乃了……”
  “这么说就都合理了,小哥在巴乃找到了线索,然后去北京搬他认为最有能力的救兵。”胖子说,“至于他偷走水肺,就是想拖延时间。你看,老太婆都已经下了必死的决心了,说明他们这一路肯定是凶多吉少,所以小哥才想躲着我们。”
  “你们是说,哑巴张明知道这次行动会让我奶奶丧命,他还是叫她去?”秀秀冲我和胖子说道。
  “从表面上看,这似乎就是事实。”我说,“但是真相却不一定是这样。”
  我心里想着,就我对闷油瓶的了解,他一定是知道霍老太心里有个结啊什么的,只有去那个斗才能解开,所以才去找她合作。如果他真的坏心眼到需要让无辜的人去送死来成就他的宿命,那我和胖子也不可能义无反顾地陪在他身边。
  “小丫头忒不会说话”胖子接过话茬,“小哥又没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本来就是爱去不去的,又没人逼她。弄不好是咱小哥好心给她送资料,然后被她缠上了非要他带她下斗淘明器去呢!”
  秀秀听了就火了,扬言要拿一根粗铁棍捅穿了胖子,架在篝火上烤猪吃。
  
  我和小花站在一边很无语地听他们吵架,小花转过头冲我笑了一下:“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变成男的了?”
  “我小时候就知道了……”我说,“我不小心看到过你上厕所。”
  “那你怎么不拆穿我?”小花好奇地问道。
  “我怕你自己不知道,说出来了伤你自尊啊!”
  小花叹了口气:“小时候我还真不知道,幸好你没提前告诉我”
  “对了”我琢磨了一下问小花,“你以前认识哑巴张吗?”
  “他在圈子里名声很响,虽然没有合作过,但是听说过。”小花公事公办地回答我。
  “那他的来历你清楚吗?”
  “不算清楚”小花又翻开手机看了一眼,“不过我认识一个和他关系不错的人,有机会可以让你见见,他的底细比哑巴简单很多。”
  我点头:“那你说的你们这里有些麻烦,指的是什么?”
  “老太留下的信算是遗嘱,但是在没有确认她死亡之前又不能公开,现在霍家等于是无主状态,她的几个儿子女儿都在闹,说是再找不到老太太就要取而代之了”
  “很复杂……”我说,“总之就是,一天不找到老太的尸体,秀秀就一天不能继承当家的位置。但即使是找到了尸体,秀秀这位置也坐不稳当,对吧?”
  “差不多,而且解家和霍家向来关系密切,所以我这里也很麻烦。”
  “那我们现在可以做什么?”
  “不知道。”小花皱着眉说,“在这里等老太平安回来,要么就去巴乃收尸。”
  “你们说巴乃,那知道具体地点吗?”
  “不知道才是最麻烦的。”小花说,“他们是连夜走的,没惊动本家的人。”
  “这我就想不明白了,既然他们走得那么急,为什么小哥还要在我家放信封?”
  “也许不是他放的。”小花嘀咕道,“我刚才说的那个和他关系不错的人,你要见吗?”
  
  为了能及时了解闷油瓶和霍仙姑的消息,我暂时在这个破旧的四合院住了下来。
  秀秀告诉我,闷油瓶来找霍仙姑时,也是住在这里的。小厢房和大厅也都是他一个人打扫干净的。
  我脑子里一直记着胖子说闷油瓶是“地面生活九级伤残”的事,因此总觉得他能独立打扫卫生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但是事实摆在眼前,我也不得不接受。
  看来闷油瓶没了我和胖子之后,生活就变得很苦逼,连家务都要自己做。
  
  到北京的第三天早上,我从各种奇怪的梦境里慢慢清醒过来,睁开眼就看到了一个半裸的陌生男人睡在我边上,看面相,长得倒是不错。
  我被吓了一大跳,抬起一脚就把他踹了下去。
  那人原本不知道在做着什么好梦,还在砸吧着嘴,一下子被我弄到地上,醒了。
  我看着他,觉得他的样子特别特别眼熟,肯定是在哪见过的,而且是在最近半年里。
  但是一时间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喂,你谁啊?”我蹲在床上,俯视着男人。
  他从地上坐起来,一边揉着眼一边看着我:“你不认识我?”
  “我干嘛要认识你?”
  “啧啧,都说吴家人有恩必报,怎么你居然是个没良心的”男人用手撑着身体站起来,走到角落的小矮桌上,拿起了桌上的一副墨镜,然后架在了鼻梁上。
  “现在总认识了吧?”
  
  “小花说的那个和小哥关系不错的人就是你?”我和黑眼镜一起盘腿坐在床上,这景象,要是胖子突然闯进来,一定会以为我们俩前一夜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胖子脑子里总是装满了这些没羞没臊的事,不知道是他的道德底线比较低,还是他觉得我的道德底线比较低。
  “你知道是我,感觉很失望?”
  “失望说不上,意外倒是真的。”我看了看他,“你要么穿上衣服,要么摘了墨镜,你这样光着身子戴墨镜实在太诡异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从床上捡了毯子披在身上:“小三爷,说老实话,如果你醒来的时候看到哑巴睡在你边上,你会舍得踹他下去不?”
  “我会先揍他一顿,然后再把他丢到外面的井里去。”
  “真恶毒……”黑眼镜说,“亏他去找死之前还托我把所有家当都交给你。”
  “托你?我家那个信封是你放的?”我问
  “对啊,我路过杭州想当面交给你,不过你人不在,我就放你家保险柜了。”他扶了扶眼镜,“顺便一提,他给我的是现金,你那保险柜太小塞不进,我没办法才就近找了个银行存了。”
  “……”
  “存折密码就是你的保险柜密码啊。”
  我没心情问他是怎么知道我的保险柜密码的,反正做他们这一行的,总是要有些特殊技能才能糊口,没什么好深究的。
  “既然你来这里,就是知道小哥的情况,你刚才说他找死,是什么道理?”
  “找死就是找死。”黑眼镜下床从他的包里掏出了几张纸片,“你们想找到哑巴的过去,但是没有人愿意告诉你们,对吧?”
  我点头。
  “他们不愿意告诉你的原因,第一点,是行业的规矩不允许他们说;第二点,是他们其实都不知道哑巴的底细,没什么好告诉你的,所以就干脆跟你卖关子装深沉。”
  “不过说起来,他和你们老九门的渊源还是很深的。”黑眼镜看了我一眼,“有烟吗?”
  我从床头的衣服里摸了包烟出来,然后把烟灰缸和打火机也一起给了他。
  “他最开始和老九门接触,是在四十多年前,那个时候,由他带领,组织老九门参与了一次大规模的盗墓活动。”
  “这个事情我听小花说了。”
  “具体细节我也不知道”黑眼镜吸了口烟,“在接下来的十几、二十年里,哑巴一直在参与一个秘密组织发动的‘考古’活动,据他说,那些考古队员大多数都是你们九门的后人。”
  我点头:“那他有发现这些人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你怎么知道?”
  “我也没闲着。”我说,“小哥应该是发现了和他下斗的人虽然长得一样,但是却不是一批人吧?”
  “确实是”
  “那他们是为了什么?”
  “这个哑巴没说,我估计他也不知道。”
  “恩”
  “再后来的事,那个在监狱里的光头应该都已经告诉你了。我就是在做陈皮伙计的时候认识的哑巴。”
  “你是四阿公的人?”
  “以前是,现在赎身了。”他很痞气地笑了一下,“下面来和你说一些具体的。”
  “等等……”我制止了想要继续和我讲故事的黑眼镜。
  “虽然你接下来要对我说的话,给我很大的诱惑,但是在这之前,我要先确认,你和我说的这些故事,是小哥亲口告诉你的?”
  “嘿,圈里人都说你是个二愣子,没想到还是有点脑子的嘛”
  “二愣子你二大爷”我骂了一句,“老子被骗多了,现在有心里阴影,你别逼我把你丢井里去。”
  “就你?丢得动我?”他嗤笑了一声,“不逗你了,我们时间不多。”
  “哑巴是在失忆的情况下被陈皮收到手下的。虽然他的身手不错,但是那说到底也只是条件反射,大多数情况下,他的思维都很混乱,也不能照顾好自己。我那个时候就是四阿公手底的一个小喽啰,他安排我照顾哑巴的起居。”
  我点点头,闷油瓶在刚刚失忆的时候确实没什么自理能力,这个黑眼镜应该是真的亲身经历过闷油瓶的失忆了。
  “如果你对哑巴够上心,你就该知道哑巴的睡眠模式是片段式的……”
  “片段式?”我问,“那是什么?”
  “字面上的意思。哑巴的睡眠时间非常零散,这样可以帮助他在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得到充分的休息。但是这种睡眠模式对大脑的损害非常大,作为一个失忆症患者,这种模式更是完全不可取的。”
  我点点头,告诉他胖子曾经和我说过相同的话。
  “当时,我为了让他能得到长时间的睡眠,给他服用了一种有镇静功效的草药。”黑眼镜兀自笑了两声,“那草药效果不错,哑巴吃了之后,睡眠就规律了起来,并且慢慢开始说梦话了。”
  “说梦话?从来没听见过啊。”
  “那是在恢复记忆过程中才会有的现象”黑眼镜又点着了一根烟,“你连他真正熟睡的样子都没见过,还妄想听他说梦话?别打岔。”
  “我在他清醒的时候问过他那些梦话的含义,但是他却不能记得自己在睡梦中说过些什么,从那之后,我就会把他的梦话都记下来”他一边说,一边把刚才拿来的几张纸片给我看。
  我接过来,看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很多字:“字写得不错。”
  “多谢夸奖”黑眼镜很不诚恳地谢了一句,继续说,“哑巴看到这些字,慢慢就能回忆起一些东西,他把他能想起来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告诉我。”我郁闷道。
  “呦,小三爷吃醋了。”
  “……”
  “别难过了,我现在过来跟你说这些,都是哑巴授意的,他以前不告诉你,是有他自己的考虑,现在他要去送死,所以这些细碎的事就无所谓了。”
  “你一直说他要去送死,你到底知道什么?”
  “先听故事。”黑眼镜掐灭了烟,把闷油瓶的故事一点一点地说给我听。
  
  他告诉我的故事,有一部分是闷油瓶亲口说的,一部分是他根据自己的观察猜测出来的,而最后的一小部分,是他为了让故事能够连贯下去瞎编的。我抱着信一点怀疑一点的态度,把闷油瓶的人生给听了个七七八八。
  “真是又苦逼又牛逼的人生……”我听后感叹道,“也就是说‘张起灵’根本不是他的名字了?那他的本名叫什么?张狗蛋?”
  “你从哪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黑眼镜皱着眉道。
  “还能是谁,胖子呗。”我说,“按照你的说法,小哥这些年行动的纲领就是为了张家的留存?可是你都说了,他是张家的最后一个起灵,他死了,张家也就完蛋了,那他还纠结个鸡囧囧巴蛋啊?拿他的黑金刀抹脖子才比较干脆吧?”
  “这问题还要我回答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哑巴是那种喜欢跟自己过不去的人。”
  我想想,心说也对,要是闷油瓶能想得开不跟自己过不去,那就不是闷油瓶了。
  “可是这跟他现在去巴乃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张家的留存,其实是为了保留一种群葬制度,张家人的群葬地点,就在巴乃的一栋古楼里,我们姑且可以称为‘张家古楼’,哑巴大概是想去那里面找什么的东西吧。”
  “那栋楼……”我问,“是不是在湖底?”
  “湖底?”黑眼镜说,“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把之前在羊角湖底看到的东西和黑眼镜说了,他听完,道:“这倒是稀罕事,看来你们确实做了很多调查。不过据我所知,哑巴他们出发时没有准备下水的设备,应该是进山了。”
  “可是你说群葬,葬的也该是张家人吧?那他把霍老太带过去做什么?难道他把霍老太娶回家去了?现在是去拜祖宗?”
  “你这个人……”黑眼镜被我逗笑了,“怎么比我还要不正经?”
  我摊手:“胖子教会了我苦中作乐。”
  “他们到底去哪里、干什么,这些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次确实是那个老太婆要求和哑巴一起去的。”
  “那我们能做点什么?要不要安排人去救他们?”我问。
  “去救?你要去哪救?”黑眼镜说,“连哑巴都应付不来的地方,你这种菜鸟过去能顶什么用?”
  “……”
  “如果事情进展得顺利,他们在十天内一定会和霍家本家取得联系。”
  “十天?”我说,“那还有三天的空白时间?”
  “那是在事情进行得顺利的情况下,如果不顺利,也许他们会提前来联系,又或者,全灭……”
  
  和黑眼镜一直聊到了下午,我实在饿得不行,穿好衣服到院子外面买了点吃的,顺便还帮黑眼镜带了一碗他钦点的青椒肉丝炒饭。
  我回来的时候在门外碰到了小花,他和我一起进了院子,然后我们就看到了站在主厢房门口,只穿了一条裤衩但是却还戴着墨镜的黑眼镜。
  “噗……”小花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
  “我说吧,你这个样子太诡异了……”我甩了甩手里的炒饭,“穿好了衣服过来吃饭”
  黑眼镜幽幽地看了我们一眼,接过炒饭走到隔壁的小厢房去了。
  
  小花笑了半天,好不容易笑停了,眼角都还留着点水汽:“你们昨晚做了什么?”
  “做他大爷”我说,“早上醒来就看他这个样子睡在我被角上,没吓死我”
  “这么听上去,确实有点恕!毙』ㄉ酚衅涫碌氐愕阃贰�
  “对了,这个黑眼镜到底是什么来头?”
  “没什么大来头……”小花说,“料到你会问这个,我把他的资料给你带来了”
  我从小花手里接过黑眼镜的资料看了看,说:“这人生也忒简单了,假的吧?”
  “不是哦,是真的”黑眼镜突然从边上走了出来,他已经穿好了衣服,正捧着盒饭在吃着,“有的人,你看着他,觉得他很复杂,其实他比你想象的要简单得多;相反,有的人,你看着单纯,其实心思比谁都多,我说得对吗,花儿爷?”
  “……”
  “你根本没有我的联系方式,只是你知道我一定会来找他,所以才做了这么一出戏,不是吗?”黑眼镜从我手里抽走了他自己的资料,又放回到了小花手上,“拿好您的道具,我知道的事情都已经告诉小三爷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们自己商量吧,我就不奉陪了。”
  “唔……再给我两分钟,我把饭吃完”
  “等等!”我说,“你既然要来找我,为什么还要把小哥的东西放在我家?当面给我不行吗?”
  “都说了我是路过杭州的时候顺便给你放的了……”黑眼镜继续扒着饭,“我又不是你,成天没事追着个男人全中国地跑。”
  “什么叫顺便啊,那么大量的现金,你就顺便带着走?”
  “呀,被发现了。”黑眼镜很无辜地笑了笑,“好吧,我承认我是骗你的,那笔钱是哑巴叫人打到我卡上,再让我转给你的。”
  “他对现代科技倒是懂得很多……”我说,“谁给他的钱?”
  “一个海外账户,查不到汇款人的身份。”
  “搞笑!”我啐了一口,“怎么又和外国人勾搭上了?”
  我想了想:“会不会是裘德考他们?”
  “可能性很大,我吃完了,先走一步,花儿爷,咱们后会无期了!”
  “请便。”小花的语气居然淡淡的。
  
  黑眼镜走后,我问小花为什么要来这么一出。他摇摇头,把一个和手机触感相似的东西塞在了我手里,然后看了我一眼,对我说:“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和那胖子道个别,就回杭州去吧”
  我大概猜到了小花的意图,然后就说:“是我自己要来这里找小哥的,现在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就算我们是青梅竹马的交情,我也不可能听你的。”
  “随你便。”他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虽然轻,但却非常冰冷,我看着,竟无端地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示弱,“你这破地方我也不住了,我自个儿找地方住,这总成了吧?”
  小花听我说完,一甩手就出门去了,那身姿,颇有一股戏子甩水袖的架势,漂亮得很。
  我看着小花慢慢走远,心里想他这些年过的生活,一定是我这种养尊处优的少爷所不能想象的。我现在不能单纯地把他当成一个小时候的玩伴。我必须用看待闷油瓶或者是看待黑眼镜的眼光去重新审视他。
  
  我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小花给我的东西,然后开始回忆从今天早上到现在所发生的事情。
  我似乎想明白了一点,但却又还存着疑惑。直到我给胖子打电话,听着手机里略微有些刺耳的杂音时,我才明白,我们刚才的对话可能被人窃听了。
  我仔细地找了一遍我自己的随身行李,但是没有找到可疑的装置。我心里想着,既然小花让我离开,那就是此地不宜久留的意思了。我背上行李往外走,走过正厢房时,我突然想到自己刚才回来的时候,黑眼镜是站在厢房门口的。
  他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
  我心里这么想着,就向厢房的门口走去。在推门前的瞬间,我看到朱漆斑驳落满灰尘的木门上,有一些地方非常干净。
  那应该是有人戴着手套开门时留下的痕迹。今天黑眼镜并没有戴手套,他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穿,所以不可能是他。
  虽然这样的做法不会留下指纹,但是院子里陈年积下的灰尘还是出卖了他。
  我想了想,最终放弃了进屋子。
  如果对方发现我知道了他们的秘密,可能会对小花和秀秀不利。
  我背着包往门外走,同时又再一次打通了胖子的电话。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着话,注意力却完全集中在手机背景的杂音上,随着我离那栋宅子越来越远,手机里胖子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清晰。我知道我现在暂时逃脱了他们的掌控。
  
  挂下电话后,我掏出小花给我的东西。
  果然是一只手机,但不是小花自己一直在用的那只。
  手机上有一条未读短信:
  “四天后到巴乃,带上胖子。”                    
作者有话要说:  




☆、18、

  扶桑树底是天涯·第六章
  
  “胖子……”我在半个小时之内第三次拨通了胖子的电话,他显然已经要发火了。
  
  “我说天真,你要是我老婆,一天查三次岗我也就认了。或者你是个又香又软的大妹子,我被你骚扰也心甘情愿,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一直给我打电话,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我听了,赶紧先给他道歉,然后才说:“小哥他们可能有消息了,小花叫我们四天后到巴乃和他们汇合,具体的事情,我慢慢和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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