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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树底是天涯(盗墓同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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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衣服,我们都太熟悉了。
那是闷油瓶的衣服。
早几个月闷油瓶失忆了住在北京,他的一切行头都是胖子给置办的。胖子这人懒,他一次性给小哥买了一打一模一样的深色连帽衫。他还美其名曰:“小哥每次出现不都是穿成这样的嘛,我这叫投其所好。”
当然我知道,那只是因为卖连帽衫的商家刚好在打折而已。
因为我和胖子为了闷油瓶的行头吵过一小架,加上自那之后,只要天气不太热,闷油瓶都会穿着这身衣服,所以看见这件衣服穿在云彩身上,我们就呆住了。
这一刻,我脑子里只闪过了唯一的一种可能性。
小哥在斗里走不了了,他为了保护云彩,把自己的和一些死者的衣服都加在了云彩身上,然后护送她出来……
半个小时之后,云彩在胖子的怀里慢慢转醒,她看上去被饿了很久,原本就小巧的脸现在瘦得有点脱相。
我们喂她喝了点水,她倒还好,咳了几声但是没有吐血。
“胖老板、吴老板……”她恢复意识后看到我们就哭了出来。
胖子抱着她安抚了好久好久,她才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我蹲在地上,按着她的肩:“云彩,你告诉我,小哥在哪里”
云彩听到我问她,好不容易才收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我对不起你们,他……他为了救我,没出来……”
我听了,心里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心说这最不想听到的一句话,从最不会对我们撒谎的人嘴里说出来,还真是个天大的讽刺。
我相信这个时候我的表情一定平静到了极点,我甚至觉得自己连心跳都变慢了不少,原来几天前我心里那种压抑的感觉,不是因为云彩,而是因为小哥啊。
我站起来,定了定神。然后看着小花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请你,继续帮我找他”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小花把手搭在我的肩上,“虽然我几乎不相信任何人,但是吴邪,我还不想怀疑你,所以,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去,我知道再这么拖下去,一天又要过去了,我问胖子是不是需要守着云彩,胖子倒是非常仗义:“小哥救了云彩,我哪有丢下小哥自己去风花雪月的道理。”
他随手指了一个伙计:“我老婆,你帮我带下去,要是你敢对她做什么,当心我拿瞎子的墨镜割了你的鸟……”
他们都被胖子的话逗得一乐,我看云彩被安顿好了,就说:“时间不多了,各位请务必加快速度,我吴家小三爷在此谢过了。”
我们在太阳完全隐去之前,找到了闷油瓶。他被卡死在了山腰上。
他们看见他在那里,都不敢上前,我在心里默默叹气,心说小哥死都死了,你们还嫌弃他,真是……
我慢慢地走到他面前蹲下,然后抬起手扣住他的下巴,把他下垂的脑袋抬了起来,迫使他的脸对着我的脸。
不管看多少次,我还是想要感叹,这真的是一张太过好看的脸,做明星都嫌便宜了粉丝。
不过做明星都是要卖笑的,闷油瓶基本上不会笑,大概也做不了明星吧?
罢了,他现在连人都做不了了。
我兀自天马行空地想着,如果闷油瓶活着,他有多少种人生可以选择。不管是哪种人生,他都可以活得比现在更牛逼哄哄吧?
“天真……”
“天真!”
我听见胖子叫我,我转头看他,“嘘,不要吵小哥……”
“天真!!”胖子冲上来给了我一巴掌,“小哥还没死,你别托着他的头了,一会氧气供不上,真给你弄死了!”
我一惊,猛地放手,结果闷油瓶的头狠狠地砸在了一块突起的石头上,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就算不是医科生也没学过尸检,但是我至少知道,尸体是不可能这个样子流血的。
闷油瓶真的还活着!
在确定了哑巴张生还的消息后,伙计们陆陆续续地靠了过来,我们开始研究要怎么样把他从山体里弄出来。
现在小哥的样子,就像是西游记里被如来佛祖压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他上半身只穿着一件背心,但是已经被腐蚀得不成样子了,他的皮肤也都被严重灼伤,更惨的是,周围的石头几乎已经长进他的肉里面去了,用拔的根本行不通。
他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决定把闷油瓶周围的山体砸开,然后把小哥和山石一起挖出来,再慢慢地清理他身上的石头。
我们在原地点起了篝火,伙计分成两批,轮流着开始凿山,我和小花也参与了闷油瓶的援救行动,但是我们让胖子休息保存体力,这里最壮实的人就是他,如果我们救出了小哥,还需要他把带着石头的小哥搬下山去。
实际挖过之后,我们发现这山石的质地其实非常松软,我们有工具,挖起来非常快。
我们花了整整一夜,终于把闷油瓶给弄了出来,他在我们作业的时候清醒过几秒,但是我没有看见,是一个伙计说的。
让我们惊奇的是,把闷油瓶挖出来之后,他身体后面的山石,居然没有一点点的裂缝。
也就是说,闷油瓶的状态,就像是一只昆虫被封在了一滴琥珀里。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但是这个时候,我们的手脚都已经软了,而且这里的山透着一股可怕的气息,谁也不愿意再去探索。
最后,我们整理了一下工具,帮助胖子背上闷油瓶之后,就向山下走去。
出山的过程乏善可陈,我一心记挂着闷油瓶的伤势,一路只担心他有没有咽气,也顾不得看这十万大山的日出美景。
进巴乃村子之前,小花说阿贵的屋子容不下我们那么多人,他们已经找了别的民居住,他让我们先去阿贵那里安顿一下,等老太太的意识恢复一点了,他就去找我们。
云彩在出山的过程中就恢复得差不多了,能自己走路。我和胖子轮流背闷油瓶,她就一直帮我们两个擦汗。我心说还好胖子是个糙汉子,不然这老婆给别的男人擦汗的醋,我可受不起。
阿贵看到云彩近乎无恙地回来,激动得差点昏过去,我摆摆手让他别忙着激动:“阿贵,不瞒你说,你闺女是被这小哥救下来的,你要激动也暂时缓缓,能不能先帮我们安排一下,小哥的身体不能拖。”
阿贵听了,连忙点头:“我马上就去村公所,我去叫医生!”
这个时候,小哥的身上的山石还是没有除掉。不是我们故意想让他变成一只大王八,实在是他的很多骨头都碎了,我们一路走山路背他下来,搞不好会把他弄散架。
医生来得很快,他进来,一看到闷油瓶就吓傻了,动都不敢动,胖子从阿贵家墙上拿了猎枪指着医生:“你他妈的磨蹭什么啊,救人不知道的啊!”
“这……”医生说,“这我的医术……不保证救得活啊”
“你救不活他,你自己就准备死吧。”我把他带来的医药箱摔在桌上,“还不快动手!”
医生被我们逼得没有办法,才哆哆嗦嗦地说:“我尽力试一试,不过你们最好尽快安排他去大的医院,要是他人不能动,你们就想办法叫几个有经验的医护人员来……”
“真是……”我骂了一句,然后对阿贵说,“电话借我用用。”
我拨通了120,把闷油瓶的情况对医院说了一遍,然后就制止了毛脚医生继续谋杀我的挚友。
之后我又跑了小半个村子,找到小花,告诉他我叫了救护车,如果可以的话,把霍老太也一起送大医院去得了。小花同意了我的做法,叫他的人把霍老太背到了阿贵家。
救护车慢悠悠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村口,我连骂人的心情都已经没有了。闷油瓶身上的山石已经被我们除开了,医护人员小心地把他固定在救护床上,然后运去了医院。小花他们开了车来,我和胖子坐在他的车上,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闷油瓶在急救室里待了五个多小时,他被医生推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具非常性感的木乃伊。医生告诉我们,闷油瓶现在的状况很糟糕,他身上很多骨头都断掉了,其中还有几根肋骨也断了,幸好断在体内的肋骨没有刺穿内脏,不然就真的没救了。
医生还说他在昏迷之前已经大量失血,现在虽然已经给他进行了紧急输血,但是能不能活下来,还要看他的造化。
小花安排完霍老太、黑眼镜和两个伙计的住院事项后就过来找我们,他看到闷油瓶的样子,皱了皱眉。
“有种不祥的预感……”
“喂,你别乌鸦嘴行不行?”
“我只是在想,如果哑巴死了,回头又起尸,是不是整个医院都要让他灭了。”
“死人妖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胖子咳了一下,“小哥哪得罪你了,你咒他死?”
“他无缘无故跑来北京找老太太下斗,给我们惹出了这么多事,还不算得罪我?”小花翻了一下手机,又重重地阖上。
“行了行了。”我说,“你们要吵架能不能出去,小哥不病死也要给你们烦死了!”
“就你心疼小哥。”胖子啐了我一口,然后闭上了嘴,继续留在病房里。
小花看我们两个这样子,叹气道:“你们先照顾他吧,等老太太好点了我再来看他。”
小花出去后,我和胖子对望了几秒,然后又各自把头转了开去。
不管是闷油瓶还是云彩,我们抱着必定会失去他们的心情进山,但是却把一息尚存的他们给救了回来,这已经不是可以用中了一次乐透可以来形容的幸运了。
我们两个沉默了一会,胖子先耐不住咳了一声,说:“你守着小哥吧,我出去抽根烟。”
他出去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如果小哥醒了,代我谢谢他。”
胖子这一根烟,一抽就是一整夜。我猜他知道我想和闷油瓶单独待着,而且他心里也还记挂着云彩,所以就回阿贵家去了。
我懒得猜他的动向,闷油瓶又一直昏迷着,我没事干,就呆坐在病房的窗边,把窗户开了一道很小的缝,打算吹一夜夜风抵抗体力透支带来的困倦。
在守夜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个小插曲,配上黑眼镜以前对我说的话,就特别有深意:
大约一点多的时候,医生进来查房,然后闷油瓶居然在他踏进病房的那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医生在他身边检查了一下设备的运行情况,然后问了我一些问题就出去了。在这整个过程里,闷油瓶一直不动声色地看着我们。
我听医生走远了,就移到闷油瓶床边,问他:“那医生有什么问题?”
他听见我出声,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闭上眼睛就睡过去了,我听他呼吸声,发现他睡得还挺沉的。
这个时候,我特别想把他拖起来暴打一顿,但是想想他现在的状况,也实在不忍心下手,只能又坐回到窗边自怨自艾去了。
往后的许多时间里,我一直在思考闷油瓶这番动作的意义。
一直到我想起黑眼镜对我说过“你连哑巴真正熟睡的样子都没见过”,我就释然了。就算是在这种身体极度虚弱的情况下,他也能对身边的一切陌生气息作出反应,这是他的本能。
这么说来,他倒应该是把我当成自己人了,三更半夜的和我待在同一个房间里也不防备。
早上七点多,借口出去抽支烟就消失了一整夜的胖子带着云彩出现了。他们给我带了点吃的过来,我打开看了看,是用腊肉和野菜熬的粥,味道很香。自从找到黑眼镜到现在,我除了喝了点水之外就再没吃过别的东西了,这会儿闻到了肉味,饥饿感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我吸了吸鼻子:“你们看着小哥,我出去吃……”
“哎,小哥真可怜,好吃的吃不到,连闻闻都不行……”胖子调侃了一句,说,“好了不开玩笑了,你去吧,我们帮你守着。”
我用最快的速度吃了饭,然后抽了两根烟提了提神,最后去厕所里解决了一下生理需求。上完厕所出来,我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说估计流浪汉也长得比我要干净点。回头闷油瓶的身体稍微好些了,我一定要溜出去洗个澡。
回到病房,还没进去就听见了云彩的哭声。
“胖子,你又做什么事惹得美人落泪了?”我推门进去,却发现云彩正趴在闷油瓶的床边哭。
胖子见我进来了,做了一个颇为无奈的手势。
“什么情况?”我凑上去看了看,“小哥醒着啊?”
“恩”胖子应了我一声。
虽然被包成了一个木乃伊,但是在好好休息了一夜之后,闷油瓶的精神看上去还算不错。
“医生来看过了吗?”
“看过了,医生说人醒了就没事了,好好休息几个月就好了。”
我点头,看着云彩,道:“小哥都醒了,云彩哭什么?”
“你没长耳朵啊,自己听呗。”
我一挑眉,坐到一边不再说话。
云彩的哭诉只有一个主旨,就是不该一时贪玩跟着闷油瓶他们进山,害闷油瓶为了保护她,受了那么重的伤。
我听全了云彩的话后,走上前安慰了她一下:“好了妹子,你就别自责了,如果不救你,他也会为了救别人伤成这样的,你现在呢,也别继续哭了,你这么哭,胖老板心疼你,小哥想休息也休息不好,不如等他身体好些了,做点好吃的给他呗。”
云彩听了,抽了几下鼻子,倒是不哭了。
我给胖子使了个眼色,他立马凑上去,撩起衣服就给云彩擦脸。
“臭死了”云彩嫌弃地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啊!弄得跟从泥里捞出来的一样。”
原本胖子肯定不会觉得他自己脏,但是既然云彩都发话了,他就算是才洗了澡,也一定会想要再去脱层皮。
顺便还要拉我一起陪葬。
我看了看闷油瓶,他闭着眼睛,但是应该没有睡着。我对他说:“小哥我们出去处理一下个人卫生,你现在手脚都断了就别乱跑了啊。”
然后我又对云彩说:“小哥要是想偷偷逃走,你直接打晕他,算小花的……”
“关我什么事?”我话音还没落,小花就拿着手机从门口进来了,“住院费我都给他付了,为什么倒霉事还要算在我头上?”
“嘿嘿嘿……”我装傻一样地笑笑。
“行了,你们去弄弄干净,这里我看着,我还有些话要问他。”
“那花儿爷啊……”胖子倒是难得没有叫小花“人妖”,“小哥要是不配合调查,您也不能趁我们不在的时候给他上满清十大酷刑啊,小哥可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小花甩了甩手,让我们可以走了。
我和胖子揣着几张大钞,找了附近的一家澡堂进去。结果才进了大堂,就差点被店主赶出来。
我们两个好说歹说还预先付了两张钱,他们才同意让我们进去。我和胖子在里面洗了澡出来,发现我们都没有带换洗的衣服,于是就又掏了两张钱给店主,让他去附近给我们买两身衣服。
而我趁着他买衣服的空档,把胡子给刮了个干净。完了又顺便借了把剪刀,配合着剃须刀一起把头发给剃掉了。最后的样子,虽然离光头还有一定距离,但是和监狱的服刑人员却很神似。胖子看着我,差点没笑抽过去。
走回医院的路上,我问胖子:“有没有问云彩,在张家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问了”胖子说,“和你推断的一样,云彩她看到小哥回到巴乃,脑子一热就跟着他进山了。上次和我们进山,我们没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所以她以为小哥这次也不会去什么危险的地方。”
“恩”我应了一声,示意胖子说下去。
“从进了张家楼之后,小哥他们一直都在忙着解密和进楼,云彩远远地跟在后面,没有人注意到她。她说张家楼有好几层,她跟到了第二层的时候,就被小哥他们发现了。那些伙计都被她吓到了,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有的人说杀了她,有的人说随便她,让她自生自灭,这个时候,小哥站出来,说会保护她。”
“她后来就一直跟在小哥身后,直到出现第一批‘石人’之前,她都不觉得害怕。她说‘石人’就是在石头里面的人,他们一个不注意,就已经被‘石人’包围了,这个时候楼里还开始喷出很刺激的气体。小哥把衣服披在云彩身上,然后带着伙计们杀出一条血路,才能继续前进。”
“在这个过程中,死了一些人,活着的人趁气体散了,就返回去,把他们身上所有能用来蔽体的衣服都穿上了,继续往别的楼层走。”
“云彩说这样的石人一共出现了四次,到了最后一次,活着的人就只有一点点了,小哥和老太太都觉得不能再继续下去。但是如果原路返回,就意味着很可能还要经历四次这样的浩劫,他们根本没有足够的战斗力。这个时候,小哥说可以试着从这些‘石人’出现的地方往外走。他们挖了一下‘石人’出现的墙,发现那些石头都很松,他们很快就挖出了一条逃生通道,老太太的两个伙计带着老太太走在前面,小哥和云彩走在后面,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些山石还有‘自我愈合’的能力,他们前进一点,山石就合拢一点,等云彩出去的时候,小哥的身体已经被困在石头里了,云彩本来想救小哥,但是自己体力不足,就昏了过去,一直到我们找到她……”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昏迷了多少天了,而至于小哥被困住石头里的时候想了些什么,估计我们这辈子都别想知道了。”
胖子说完,长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小哥特别喜欢保护你,原来他就是喜欢多管闲事,保护队伍里最弱的人啊……”
“承蒙抬举。”我干笑了两声,接着说:“那石头虽然软,但是被困在里面却不好用力,难怪连小哥这样的高手都被困住了。”
我们回医院的时候差不多是午饭时间,云彩被小花送回去了,这会只有他和黑眼镜在闷油瓶的病房里,闷油瓶床上的小桌子上放着医院配给的营养餐。
“两位是在讨论谁给小哥喂饭吗?”胖子看了一眼表情略微有些阴森的小花道。
“对啊……”小花不搭理胖子,倒是黑眼镜回应了一句。
“那你们不用伤脑筋了,最喜欢小哥的天真在这里呢”胖子拍了我一把,“天真,伺候小哥去。”
我骂了胖子一句,然后还是上去端起了闷油瓶床上的饭碗,开始给他喂吃的。
“说起来,你说有话问他,问出结果了没?”我看着小花问。
小花摇了摇头:“他嗓子烧坏了,暂时没法说话。”
“啧啧,小哥真的变成哑巴了。”胖子道。
“别说些没轻没重的”我吼了胖子一句,又接着问小花,“你想问他什么?”
“当然是问他我不知道的事,他是怎么说动霍老太的,还有他们到底进去干什么。”
“这你直接去问霍老太就好了,问小哥做什么?”
“老太太痴呆了”黑眼镜笑嘻嘻地答道,“十个老太,七个傻,八个呆,九个坏,还有一个打妖怪……”
“神经病。”我骂了他一声,然后问小花,“到底怎么了?”
“只是惊吓过度,有些神智不清,现在打了针,被进行了强制睡眠。”
我“哦”了一声,又问:“那接下去是继续留在这里等他们几个恢复,还是直接运回北京去?”
“我的时间不多”小花回答,“现在北京的情况有点乱,我可能明天就要回去,你问问哑巴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
我看了闷油瓶一眼,他躺在那,很轻地摇了一下头。
“那好吧”,我把目光从闷油瓶脸上收回来,“你们先回去,这里我和胖子看着,老太太要是恢复意识了,你方便的话就告诉我一声,不方便就等小哥好了,我去北京找你的时候再说。”
“那先这么定了,明天我们出发的时候就不来和你道别了。”小花说完,看了黑眼镜一眼,“你怎么办?”
“能被花儿爷照顾一路,瞎子这辈子也值得了”他嬉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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