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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破茧by青轩书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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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再坐一会儿?”
  宋青书道:“师弟你刚刚清醒,五师叔和五婶肯定有很多话想说,改日我会再来。”
  “也好。”张翠山点点头,抬眼看向窗外,“这会儿天也晚了,青书你早些回去休息吧!你的伤现在如何了?”他忽然想起那日宋青书也是受了伤的,这会儿他面色一如常人毫无病态,竟让他一时之间忘记了这件事。
  “已无碍,多谢师叔关心。”宋青书向他点点头,目光扫过仍笔直盯着他的张无忌,抱拳拱手道:“告辞。”
  离开那座院落,宋青书并未再去其他地方,而是直接回到卧室内。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能持续多久,会不会将睡梦中的陈一建吵醒,所以为防万一,还是留在卧室中比较妥当。在这之前他先绕路去厨房拿了些点心权作宵夜,回去后试着喝水、吃饭,打坐片刻,又试探着打了一套拳……种种事情做完,陈一建并无清醒的迹象。很显然,就算他的动作幅度很大,对方也不会被吵醒。
  真是微妙的状态。
  就这样一直到天色熹微,他才躺回床上没再做其他事情,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他就感觉到脑海中有什么隐约微动,下一刻,他已经重新悬浮在身体上方,而陈一建则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呵欠,将醒未醒的伸了个懒腰。
  浑身不舒服的从梦境中醒过来,陈一建觉得自己这一觉白睡了,腰酸背痛不说,还疲累的好像熬了一整夜一般。他活动了一下周身关节,居然还听见几声清脆的关节擦响!
  “我该不会是梦游了吧?”他颇为疲累的打了个呵欠,脑海中满是睡个回笼觉的冲动。但转念想到宋远桥板着一张脸督促他功课的模样 ,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还是强迫自己坐起身来。
  望着他蔫头蔫脑的模样,宋青书不禁微微勾起唇,薄唇微张:
  “蠢货!”
  因为身体困倦,这天晚上陈一建刚吃过晚饭就跑回来睡觉了。他鼾声一起,宋青书就熟门熟路的走过去附身其上,再度来到张翠山那边。
  今夜他来得早,张翠山还在屋中给张无忌运功疗伤,所以出来开门的只有殷素素一人。宋青书拿出之前准备好的火硫散,一瓶两颗,递到她手中道:“五婶,昨夜有件事小侄忘记说了。家母是大夫,曾经研制出一种对寒毒有些抑制效果的药物,也许可以给无忌试试。”
  殷素素接过宋青书递来的药瓶,道谢道:“多谢你了小青书。要不要进屋坐会儿?你的面色看起来不太好。”
  “无碍的。”宋青书微微一笑,想到昨晚来这里又刷了十几点声望,距离下次兑换奖励没差多少了,便干脆利落的同意了她的邀请。
  走进门时张翠山刚好收工,正在调理内息,宋青书在旁坐下,见盘膝坐在张翠山怀中的张无忌面色又好了些许,竟诡异的有种微妙的幸灾乐祸。他记得上辈子也是这样,张无忌的寒毒在众人努力之下有所缓解,然而不过一月这个方法就再无效果了。这一世就算有了火硫散,但这种药物只能抵消少量寒毒,暖身的作用效果大约也就一星期左右,饮鸩止渴,之后他依旧只能继续忍受寒毒的折磨。
  恰在此时张无忌睁开眼,目光对上宋青书微含恶意的双眸,不禁怔了怔。但仔细望去,又看不到丝毫恶意了,却也不如之前几次所见那么和善——对了,昨夜也是这种,有点疏离有点冷漠的态度,他做错什么了吗?
  张无忌却又哪里知道,这个时候他眼前的“青书师兄”虽然壳子相同,内里却已经换成了之前对他恶言相向的老鬼。陈一建在面对他这个“主角”之时,态度和善是为了抱主角的大腿刷好感度。而老鬼宋青书虽然也想刷,可惜面对上辈子的仇人,总也忍不住带上几分嘲讽的意味。
  他此时尚且年幼,分不出其中好坏差距,可孩童所特有的本能却让他分辨出了两者态度上的不同,虽然他并不明白为什么同样一个人会出现截然相反的两种情绪。
  不久宋青书便告辞离去,张无忌难言困倦的打了个呵欠,便也睡眼惺忪的滚进了被窝。殷素素捏着手中的瓷瓶,又看看幼子如今已经好了不少的面色,犹豫再三还是将那瓷瓶收了起来,暂时不打算拿去给儿子使用。不是她信不过武当派,这些时日里自张三丰往下众人对张无忌的担忧和照顾她都看在眼里,然而对于宋青书,她始终有种莫名的不信任。
  殷素素自小成长环境与身处名门正派的张翠山等人完全不同,她见惯了各种尔虞我诈,加上天生聪慧,很会识人。但宋青书这个普通少年她却有些看不懂。白日里这人客套中带着明显的亲近,她却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些许莫名的急切和功利;到了晚上,少年却又仿佛变了种性子,不再那般急切到毛躁。然而却又有了成年人都鲜有的冷静与置身事外——他看着张无忌的眼睛不像是在看个病人,但究竟是什么,她还看不懂,只是本能的有些排斥。
  她不喜欢白日里这个人眼中的功利,同样也不喜欢晚上那种虚伪的关心,如果可以的话,以后还是尽量少让对方接近她的儿子比较好。
作者有话要说:  殷素素是个十分聪明的人,也是个十分护犊子的娘亲,有她在,一建童鞋的抱大腿之路荆棘重重啊!
  感谢27控亲的地雷,=3=

  ☆、第二十四章:无忧亦无怖

  
  宋青书完全不知道殷素素已经暗中作出隔离他与张无忌的决定,还有些诧异于今晚竟没有得到多少好感度。他微微皱眉回想着今夜所为,不禁暗自纳罕:难道他必须直接与张无忌接触,才能得到相应的回馈?
  若是这样的话……他伸手摸摸下巴,也许以后他应该换一种方式来接触张无忌。而且他总能感觉到殷素素看着他时目光中带点微妙的探究——当然,这点也许是他想多了也说不定。不过白日里陈一建也总是会去五师叔一家那边,性格差距太大,极易引起怀疑。不如以后还是晚些单独去见张无忌。
  事实上张无忌完全能够看见宋青书游魂时的模样,回到身体里再过来只不过是宋青书自己的执念罢了:那是他的身体,是他的一部分。他的性格天生容易执着于某件事,不撞南墙不回头,这一点从他上辈子执着于周芷若、甚至一错再错便可见一斑。
  然而不等他主动停止,第二天一早发生的事情就让宋青书逼迫停止了夜夜出门的举动——
  这天清晨陈一建再次呵欠连天去往演武场,这几日他始终有些精神不济,还道是受伤的缘故并未在意。走到广场中时,有关系好的过来向他打招呼:“师兄你昨晚又忙着练功了?这么刻苦,可羞煞我们这些师弟哟!”
  “就是说,师兄你这般努力,难怪是我们三代弟子的楷模!”
  众人七嘴八舌跟着搭话,陈一建勉强笑了笑,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又哪里是格外刻苦了?单纯犯困而已。不过最近十分容易疲惫,也许抽个时间该请大夫看看。面对师弟们热情的询问,他实在不愿解释,便只是随口含糊几句,站到队列中跟着其他人一起掐起了剑诀。
  武当弟子们修炼大体是按照各自的进度来的。三代弟子由武当七子指点,四代弟子则由基础夯实的三代弟子前往教授。宋青书虽然是三代弟子们的大师兄,但那是因为他自出生起便在武当的缘故,基础并非最为牢固。而且受年龄所限,经验也有所欠缺,所以教授四代弟子的工作并不需要他去做,而有其他年长的师弟前去。
  这一点在某种程度上大为方便了陈一建,他虽然继承了宋青书的全部功力,但武当招数的记忆则是完全没有的,这段时间全靠托词受伤不便做幅度太大的动作,在旁旁观之余偷学招数照葫芦画瓢,加上上辈子“混江湖”学过一些三脚猫的把式套路,倒也勉强能跟上众人的进度。
  今日前来指点弟子们的是武当七子中排行第四的张松溪,照例是一番演示。陈一建勉强打起精神观看,上下眼皮却一直在打架。等到张松溪演示完毕,叫众弟子们跟着一起演练时,陈一建单手握剑,斜歪歪地刺出一招“长虹贯日”,只觉双手如同灌铅,剑尖颤动斜指向下,“贯日”几乎成了“彻地”,惹得张松溪横目相对:“青书!没吃早饭吗?!这招不对!”
  陈一建被当头一喝,强打精神翘起剑尖。又一招“白鹤亮翅”斜刺里画出,跟着连背剑之势,俯身低头做闪躲状时,他忽然眼前一黑,只听“锵啷啷”冰刃落地之声,跟着耳边闪过师叔和师弟们惊讶的呼喊,跟着便人事不知了。
  宋青书原本跟在陈一建身边,后者忽然倒地以至于他瞬间回到体内,这次却不像之前,灵魂和身体刚一重合,就觉浑身沉重不已,竟连眼皮都没能睁开。这一下不免大惊,在心中暗问系统:“埃克斯?出什么事了?!”
  “经系统扫描,宿主的身体即将到达临界值,所以自发陷入休眠状态,强行启用会导致不可预估的问题。”系统的回答在片刻后才响起,给出的答案却让宋青书陷入沉默。他这段时间几乎每晚都会在陈一建睡着后附身活动,只顾着享受夺回身体的喜悦,却忘记了他的身体还是肉体凡胎,连续多日几乎无睡眠,是个人恐怕都受不了。
  看来最近夜晚的活动也要暂停了。
  “宋青书”的忽然晕倒,令武当上下颇为震动,张三丰亲自替他查探过,才得出“操劳过度,亟需修养”的结论。这个结论无疑坐实了大师兄“武痴”的名声:尚未病愈便如此努力,甚至因此而精疲力竭,这种精神又赢得武当上下全体弟子的敬佩与赞誉。
  对于这个结论,仍停留在身体内的宋青书十分无语。可惜他现在的状态颇为微妙:陈一建一旦失去意识,他就会被动回到身体内并且无法再度成为游魂离开,因此虽然他的意识清醒,却被困在床上无法动弹,甚至连睁眼都做不到,只能僵在那里听着长辈们轮番碎碎念——万事有利弊,古人诚不我欺!
  好在第二天陈一建便清醒了,宋青书回归“自由身”,第一次感觉到没有身体也有好处,至少不用忍受“缠绵病榻”的郁闷。当然,对于代他受过只能苦着脸继续躺在床上的陈一建,他可没什么怜悯可言,早早躲去外面溜之大吉了!
  不能习武,倒是方便了陈一建的走家串户。他将当初逗得卓家上下喜爱非常的本事拿出来,很快就和几位师叔打好了关系,更是三天两头前往张翠山那边串门,用他自己的话说,主角以及主角的爹妈是必须要打好关系的。然而两人都没想到的是,陈一建之前屡试不爽的招数却在这边碰了壁,张翠山在的时候还好,张翠山不在时,陈一建的求见三次中倒有两次都被殷素素婉拒了。那个女人十分聪明,每次用的理由都不同,却都十分在理:譬如张无忌刚刚睡下,或是正在运功疗伤,有时干脆连门都不开,只派童子传话说她独自一人不太方便……如此数次下来,是个人都能感觉到不对劲了。
  又一次碰壁后,陈一建难免有些沮丧:“系统,你说主角那个漂亮妈干嘛老拦着我?我又不会害张无忌,干嘛防我跟防贼似的?”
  他的问题一如既往没有得到回答,对于这件事,宋青书也颇为诧异:殷素素的反应分明便是排斥他和张无忌过多接触,可——为什么?
  他一面思索一面飞到张无忌那边。这是这段时间里他第一次以灵魂状态白日前往张无忌的房间。巧的很,他过来时殷素素正端着药碗出门去了,张翠山也不在,屋中只剩下张无忌一人,正歪倒在床榻上百无聊赖地翻着师叔师伯们为他准备的书籍。
  “你这小鬼倒是无忧无虑。”见他如此悠闲,宋青书忍不住又开口挖苦,“生了病连手脚都一起锈死了吗?”
  听到他的声音,张无忌猛地一骨碌坐起身来,望向他笑道:“你来啦!好久没见了!”
  宋青书被他如此灿烂的模样弄得一噎,竟有点反应不过来,片刻后才道:“你很惦记我?”
  “是啊!”张无忌点头,他这段时间的确有些惦记这个人——不,是鬼,毕竟如此特殊的存在,对小孩子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你是怎么来的?特地来看我的吗?”说着顿了顿,又有些忧虑,“对了,你出现在这里没关系吗?我娘以前跟我说过,道士都是能抓鬼的,我太师父是个很厉害的道士,万一他出手抓你怎么办?”
  天真单纯的童言童语让宋青书忍不住莞尔,但嘴角刚一上扬他就察觉不对,以咳嗽声打断了,反过头来吓唬他道:“明知道我是鬼,不怕我吃了你?怎么,有太师父做后盾,你就不怕我了?”
  张无忌撇撇嘴:“我才不怕你呢!我娘说过,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我看你才该担心我吃了你才是!”说着自觉有趣哈哈笑了起来,苍白的面色也因这般大笑添了点血色,看起来不像刚才那么难看了。
  宋青书不以为然道:“张口闭口都是你娘,果然是个长不大的小鬼!对了,我问你,你跟你娘提起过我没有?”他之前思来想去,才忆起之前忘记告诉这小鬼不许将他的事情告诉旁人了。若是他跟殷素素提起,以那个女人的精明与敏锐,没准就能猜到他和“宋青书”之间的关系——这就不难解释她为何会对“宋青书”如此防备了。
  岂料张无忌竟摇了摇头:“我没说。”
  “你没说?”
  “嗯,那是我们的秘密。”张无忌歪了歪头打量他,笑道,“你说过只有我能看到你,那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就算是娘,我也不想……不想让她知道你的存在。”他说着竟颇为人小鬼大的叹了口气,“反正过不了多久,我也许就可以去陪你啦!他们都说我很快就能好了,但我自己知道,我手脚都暖了,但头顶、心口、小腹三处地方却越来越冷。”
  闻言宋青书不由暗暗心惊,原来这会儿寒毒就已经侵入他顶门、心口和丹田了么?转念一想,这个结果倒也并不意外,毕竟之前张无忌中了玄冥神掌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耽搁了治疗。这和上辈子并不相同,尽管有各种药物吊着命,却也无力阻止寒毒入体。
  想到这里,他看着张无忌的目光简直有些怜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张无忌小的时候绝对是个白莲花,家教好不说,自己命运坎坷所以反而回去怜悯别的命运坎坷的人。
  武当的戏份快结束了,可以准备开新副本了
  多谢打酱油亲的地雷0 0

  ☆、第二十五章:不动则不伤

  
  张无忌能看懂宋青书眼中的神色,这种神色他在太师父和几位师叔师伯眼中都曾见过。他心性豁达,竟反过来安慰对方:“生死有命,活一天便是一天。太师父他们如此努力为我治疗,爹娘又如此关心爱护我,我也只能保证努力活下去,不让他们失望。”
  闻言,宋青书心中微微一动,这么小的孩子就有如此豁达的心性,实在叫许多成年人愧煞。他很难理解张无忌这种蜜罐里长大的孩子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性,又想到上辈子这人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忍不住便想刺他一刺:“照你的说法,你是为了他们活着?那你的人生还有何意义可言?而且你如此对待他们,他们可未必如此待你!”
  张无忌莫名其妙的看向他:“啊?”
  就是这副完全不懂人心黑暗的模样,格外令人不爽!某种微妙的邪恶心理翻涌上来,让宋青书忍不住继续展露恶意:“傻小子,太师父不只有你父亲一个徒弟,也不只有你一个徒孙,他疼的是你父亲,并不是你;而你的父母最重要的人是彼此,对你也不像你想的那么上心,不然怎么会在你被抓走后并没追过去,而是直接回来武当?说白了,你对他们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
  “你少胡说!”张无忌睁大眼,忍不住发火道,“我爹娘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真是盲目的信任啊!虽然宋青书也不否认自己的确是在胡说。不过——有什么关系呢?他就是看不惯张无忌活得太舒坦罢了。还有那种不谙世事的天真,他很早以前就已经失去了。“你就算否认又有什么意思?那些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的。”
  张无忌才不信他那些胡话,但听着对方再三批评他爹娘,也不禁生气了,随手将手中的书扔向对方:“滚出去!我讨厌你!不许你这么说我爹娘!”
  “啪”的一声,书本穿过宋青书的身体落到地面上,对魂体根本没有丝毫伤害。反倒宋青书看着对方发火的样子忍不住愉悦的笑了起来,如他所愿转身飘出屋外,只留下一句话回荡在张无忌的耳边:
  “随你自欺欺人。”
  张无忌气呼呼地瞪着对方消失的方向,忍不住伸手按了按胸口,随即却又有些后悔:刚刚他情绪激动,那个家伙该不会……再也不出现了吧?
  ******
  半个月后,张无忌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虽然体质没有之前强健,看起来也和寻常弟子差不太多了。这段时间殷天正已经接连派出殷无福、殷无寿前来请女儿带着娇客外孙前去天鹰教。然而张无忌身上寒毒未清,张三丰不敢冒险,便都让张翠山代为推拒。但殷素素却有些想念父亲兄长,十年未见,如今终于回归中土,总是难掩思念的。可她又忧心幼子,左右为难,不免心中郁郁,眼见着便消瘦了许多。
  见状张翠山心中怜惜,心想:我离开师门十年,再见师父与师兄弟们尚且激动非常,素素身为女子本就感性,叫她过家门而不入,委实有些强人所难了。犹豫再三后前往寻找张三丰道:“师父,如今无忌的情形稳定,每日两个时辰的逼毒弟子一人也可支持,所以弟子想,可否带着她母子二人前往天鹰教,一来安她思乡之情,二来也该让老人家见见女儿外孙,以免他老人家始终记挂。”
  还有一点他并没有说,殷无福等人的行事风格实在是让他有些忌讳,当初祁天彪、宫九佳他们只是因大哥谢逊一事拦截于他,事后又想请开封府神枪震八方谭瑞来此理论,就被他们直接夺了镖旗自断一臂,而成名四十余年的谭瑞更是被迫前来与他道歉。种种手段让他对自己这位岳家颇多忌讳。他无从改变岳家的行事风格,但是殷素素既然决定愿意随他一同做好事弥补昔年罪过,更兼之承诺今后不再用邪魔外道的偏激手段,于情于理,这些事情都该和外家那边说一声。
  对于张翠山这个决定,张三丰并不意外,但是张无忌的伤仍让他有所顾忌,“翠山,不是我拦着不让你去,实在是无忌现在寒毒未清,你媳妇儿内力又不够,你一个人为他运功逼毒,如若有个万一,岂不是追悔莫及?不如这样,你们将无忌留在此处,让我同你的师兄弟们继续调养,你和你媳妇儿单独回天鹰教,如何?”
  “这……”张翠山知道师父的提议最合适,然而毕竟舍不得与爱子分离,但转念想到妻子的思乡之情,咬咬牙道,“弟子回去询问内子,若她同意,便按照师父所言罢!”
  对于张三丰的提议,殷素素的确不太高兴。她固然想家,可张无忌没痊愈之前她并不想离开。夫妻俩因此有了些许争执,却不想他二人在院中的话都被午睡醒来的张无忌听了个正着:
  “……无忌已经九岁了,他完全可以一个人留在此处。我当年五岁就一个人睡了,还不是好好的长到现在这番模样?”
  “可是我从没离开过他,你我骤然离去,无忌怎么可能不担惊受怕?”
  “但你也想家啊!素素,我是你的枕边人,你彻夜难眠还当我不知道吗?你都已经十年没见父亲了,这次就算不带无忌去,想必岳父大人也不会有怨言的。”
  “我当然想家!我想我爹,我哥哥,还有教中多年未见的兄弟姐妹……”
  “那我们就一起回去看看吧!无忌大了,也该独立了……”
  张无忌坐在屋中睁大眼:爹娘要离开?抛下他一个人在这里吗?他第一时间想起之前老鬼的那番话,眼中闪过一抹惊疑,随后便自我安慰:不会的,那些话都是胡扯的,爹娘才不会丢下我一人!
  这个念头让他在下一刻镇定下来,随即想起之前娘亲就曾跟他说起过,要带他去见外公。这次不带他,想必也是考虑到他的伤吧?
  念及此,他眼中闪过坚定的神色,跳下床趿着鞋子推门走了出去:“爹,娘!”
  “无忌?睡醒了?”闻言张翠山转身大步走过来,一把将他抱起,“身体感觉还好吗?”
  张无忌露出个阳光灿烂的笑脸:“嗯,完全没事。爹,你和娘要去看外公吗?”
  得知之前的对话被儿子听了个正着,张翠山不禁微笑道:“你都听见了?我和你娘确实有打算去看看你外公。不过无忌,你的身子骨还差,暂时不能长途跋涉,等下一次我们再带你去看外公好不好?”
  闻言殷素素欲言又止,张无忌却先一步懂事的点点头:“无忌明白。爹娘你们放心吧,无忌会听太师父的话,早日养好身体去见外公的!”
  “乖小子!”张翠山赞许的颠了颠怀中幼小的身躯,“等爹娘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和好玩的!”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又过两日,张翠山便带着殷素素辞别武当,向天鹰教所在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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