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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眼法医-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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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戴巍皱眉问,“怎么这么巧?你们报案了吗?”
“报了,上午片区派出所来勘查现场了。确定系外人潜入盗窃。”
“都偷了些什么?”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
“带我们去看看。”
张经理带着他们来到公司后面一栋老式筒子楼,指了指一楼的一间房:“喏,小楚就住在那里,小偷撬开窗进入偷东西,派出所勘查完现场后,我们担心别的小偷再翻窗进去偷东西,所以就从里面把窗户钉上了,他房门是锁上的,我们没有他房间的钥匙。要不要我叫人把窗户重新撬开或者把门锁撬了?”
“不用了!”戴巍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我有钥匙,这是从死者身上提取到的,希望里面有他房间的钥匙。”
他们进了筒子楼,走道里光线很暗,又没有灯,摸黑试了几把,终于找到了门钥匙把门打开了。
房间里光线稍强一些,但也比较昏暗,这是一间单身宿舍,有二十来个平方,是六七十年代的建筑,已经很破旧了,天花板和墙壁到处都是漏水后形成的污渍,房间用布帘子拉上,就可以隔开成两半,外面是简易厨房,里面是卧室。
房间果然被翻得乱七八糟,外面的单灶煤气炉地朝天翻着,旁边倒扣着一口铁锅,一个电饭煲也被扔到了一边。墙角放着一张破旧的书桌,上面扣着两个瓷碗,几包方便面,还有筷子,也都散乱地摆着。桌子旁边,一个已经生锈了的铁桶倒在地上。
将里外隔开的布帘已经被扯了下来扔在地上,里面的卧室很简单,就一张床、一个简易衣柜和一张大书桌,都被翻得十分凌乱,单人床斜倒着,被子掉在了地上,简易衣柜也歪倒着,里面的衣服被扔得到处都是。特别是书桌,所有的抽屉都被抽了出来倒在地上,抽屉里的杂物扔了一地。
床的正上方有一幅书法,是用巨幅宣纸写的,甚至没有装裱,只用图钉钉在了墙上,一半已经被扯了下来,所以看不见写的是什么。
戴巍他们开始检查所有物品,房间里东西不多,没花多少时间便检查完了,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
戴巍对薛云霞说:“行了,我们检查完了,这些遗物你可以处理了。”
刚才戴巍他们检查的时候,薛云霞一直在旁边看着,发现楚鹏焘的遗物中并没有什么值钱的,或许值钱的都已经被昨晚上的小偷偷走了,又或许对于这个瘾君子来说,根本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便摇了摇头,对张经理说:“这些遗物都没有留下来的价值,麻烦你帮着处理了吧,是送人还是烧掉或者扔掉都行。他父母那边我会寄点钱去补偿的。”
张经理高兴地点点头:“行,咱们公司有几家生活挺困难的,这些东西给他们,正好用得上,我替他们谢谢你了。”
薛云霞勉强笑了笑,抬眼望着墙上那幅半边掉落的书法,终于放下怀里的乔乔,走了过去,将落下来的一半拣了起来,展开。
聂枫也走了过去瞧,这书法是用行草书写,行草的字还比较好认,他认出写的是唐朝诗人王之涣的名诗《登鹳雀楼》:“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他接着细看落款,却没头没脑写了句:“为何要到无法挽留,才又想起你的温柔,鹏焘醉后涂鸦。”后面是年月日,加盖着一方红印。
聂枫赞道:“好字!这幅字笔法方圆兼济,轻重自如,笔墨纵横,只是这最后一句,笔墨恣肆,满纸狼藉,已经接近狂草的境界,似乎与前面的风格迥异,扭曲的笔法中似乎郁结着诸多悲愤和苦闷。这是他写的吗?”
薛云霞苦涩地点点头:“是,他从小喜欢书法,这也是当时我同意嫁给他……的一个原因吧。”
聂枫指了指落款:“这副字是在他被害头一天写的。最后涂鸦,看样子那天他过得不太愉快,大醉了一场,然后写了这幅字,也没装裱就钉在墙上了。”
薛云霞松手放开那幅字,转身说:“咱们走吧。”
“要不这幅字你留下作个纪念吧!”
薛云霞摇了摇头:“他这几年留给我和孩子的‘纪念’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看见他的任何东西。”说完,抱起乔乔走了出去。
出来之后,已经是傍晚十分了。戴巍他们告辞返回了分局。
车上,薛云霞想到聂枫这一天忙前忙后在帮自己,其实这件事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不由心里十分的感激,说道:“聂法医,今天辛苦你了,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还是我请吧,昨天你都请过了的。”聂枫说。
“不,聂法医,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心里很不好过,就算表示一点感激之情吧。”
“嘿嘿,瞧你说得这么严重。那好吧。咱们随便吃点什么吧。”
“那可不行,这样吧,我知道有一家餐厅,湘菜很地道,咱们去吃湘菜怎么样?你能吃辣的吗?”
“没问题啊,就怕乔乔不习惯。”
乔乔不服气地叫道:“我能吃!我吃辣的都不用喝冷水,比妈咪还能吃辣的呢!”
聂枫和薛云霞都笑了,这笑声将先前的阴霾驱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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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章 当爱已成往事(二)
更新时间:2008…12…31 19:26:13 本章字数:3741
来到这家湘菜馆,薛云霞点了几道精致的湘菜,还要了一瓶五粮液。薛云霞不善饮酒,又要开车,便喝饮料相陪。
开始的时候气氛还稍稍有些沉闷,但聂枫尽选一些开心的事情说,乔乔也拿了个小杯子倒饮料和聂枫、薛云霞两人碰杯,又说起游乐场的高兴事,嘻嘻哈哈笑个不停,薛云霞脸上的阴霾才渐渐散去了。
乔乔端着小酒杯开心地对薛云霞说:“妈妈,以后聂叔叔要能和我们永远在一起,天天带我去玩,那该多好啊。”
聂枫借着酒兴,摸了摸乔乔的脑袋:“乔乔,聂叔叔以后一有时间就来陪你玩,好不好?”
“真的?拉钩!”乔乔伸出小指,一本正经对聂枫说。
“哦,好啊,拉钩!”聂枫伸出小指钩住乔乔的小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嘻嘻!聂叔叔,这一次你可再不许说谎哦!”
“聂叔叔从不说谎的。”
“你骗人,昨天你就说谎了,你说要当我爸爸的!”
薛云霞羞红着脸说:“乔乔!妈妈都和你解释了,聂叔叔那是怕你爸爸再来打咱们,才这么说的。”
“哦,反正你们大人说的怎么都有理。”
薛云霞瞧了一眼聂枫,低头对乔乔说:“宝贝,吃饱了的话,去那边看动画片吧。”
这餐厅为了照顾带小孩的顾客,专门在餐厅的一角摆了部电视机播放动画片,已经有几个小孩坐在那里看动画了。
乔乔高兴地答应了,蹦蹦跳跳跑去看动画去了。
薛云霞低声对聂枫说:“不好意思,乔乔不懂事,你别介意。”
“怎么会呢,孩子嘛。乔乔其实和我的性格差不多,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
聂枫忽然觉得自己的话仿佛在暗示什么似的,忙解释道:“我是说……嘿嘿,有时候心里话不能乱说的……”
怎么越描越黑了,聂枫还想解释,薛云霞红着脸微笑说:“我明白的,聂法医,谢谢你,真的,你帮了我这么多忙,为我们母子着想甚至不惜受委屈,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端起酒杯,舒了口气,笑了笑,“好在,以后都不用害怕了,再不用担心他会什么时候把乔乔偷走来逼我给钱了,按道理,幸灾乐祸不道德,可他死了,我真的松了一口气,这对他对我和乔乔,都是件好事……”薛云霞说到后面,眼圈也有些发红,话语也哽咽了。
她拿起纸巾擦了擦眼泪,眼睛泪光闪闪,端着酒杯对聂枫说:“来,聂法医,我敬你!谢谢你这些天对我和乔乔的关照。”
聂枫忙举起酒杯笑道:“说啥呢,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两人碰了杯喝了。
聂枫叹了口气:“其实,第一眼我对乔乔的爸爸印象还不错,觉得他还是很有文化修养这么个人,没想到……唉!他以前应该很不错的吧。要不,你这么优秀,也不会和他结婚的。”
薛云霞勉强一笑:“其实,那时候他远比我有出息,他大学是学市场营销的,毕业后在柳川市一家国企工作,后来辞职下海,开了一家批发零售公司,生意很不错,赚了不少钱。我和他是经朋友介绍认识的,那时候我刚从政法大学毕业,过了司法考试拿到执照后,在柳川市一家律师事务所搞律师,那时候我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律师而已,半年后我们结了婚,一年后有了乔乔,客观地说,在乔乔一岁之前,我生活的很快乐。”
聂枫抿了一口酒,静静地听她诉说往事。
也许是整理遗物的时候,楚鹏焘那幅充满悔恨的字勾起了薛云霞心酸的往事,她双手托着腮,沉静在往事的回忆里:“那时候,他对我真的很好,晚上出去应酬,无论多大的生意,都从来不超过十一点就回来,喝酒也不贪杯,生意场上的人都知道他顾家。我怀孩子后,他天天傍晚都要陪我散步,买好吃的给我吃。我生乔乔的时候大出血,正好医院缺少我这种血型的血浆,虽然派了车去调,但一时回不来,他得知其实还有几袋血浆,但医院说是要留给一个领导干部的亲属,而那亲属还没有临产,暂时还用不上。他就找院长要求先给我用,医院不干,他就打了院长,打得挺重的,就为这被拘留了十五天。好在调血浆的车及时赶回来了,我平安地生下了儿子。”
说起这件事,薛云霞眼睛有些湿润,不知是感激,还是伤感。
停了片刻,薛云霞才接着说道:“乔乔小时候哭夜,夜里经常哭闹,每次都是他抱着儿子到客厅去哄睡,让我安静地休息。那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他做生意很赚钱,足够我们一家用的,于是我辞职回家,专心相夫教子,我学烹饪,学插花,学着收拾打扮,跳健美操练瑜迦,他喜欢短发,我就留短发,他喜欢大波浪,我就梳大波浪,他看杂志夸一个女人穿得好,我就会照着那女人的样子去打扮,总想让他感到幸福,甚至,我还买了书,学如何做一个让丈夫性福的女人……,所有的一切,就是为了让他惊喜,让他快乐,报答他对我的好。”
聂枫听到这里,暗自叹息了一声,心想:一个女人如果仅仅为了一个男人去生活,甚至努力让自己成为这个男人梦想的女人,那她的个性也就没有了,也就丧失了在男人心目中的份量,苦日子恐怕就要开始了。
果然,薛云霞眼神黯淡了下来,慢慢说道:“乔乔满一岁的时候,他开始变了,在一起的时候,说话的时候,都很少看我,这些变化我都能感觉出来,开始我以为是我做得不够好,可后来我才发觉,尽管我很努力,可他总是能挑出毛病来。后来他开始酗酒,我那时候才知道,一个酗酒的男人是什么样的,他经常烂醉如泥被人送回来。家里的存款也急剧减少,问他拿去干什么了,从来不说。只要有一天……”
薛云霞停住了,神情黯然地拿起饮料喝了一口,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低声接着说:“那天,我们瑜迦班结束课程,大家请教练吃饭,然后去舞厅唱歌玩。我上卫生间的时候,偶然看见他正推门进了一间VIP贵宾房,我很奇怪,想跟过去,却被服务生和保安挡住了,我没办法,就回来了,心里总是放不下。最后,我又去了,我取了一只耳环,然后告诉贵宾房服务生和保安,说我的一只价值数万的铂金耳环掉在了卫生间,请他们帮我找找,门口所有的保安和服务生一窝蜂都往厕所里冲,借此机会我推开那间VIP贵宾房,看见他脱得精光,正用一根注射器在往胳膊扎,旁边有三个女人,也脱得精光,正在抚摸他的……,我哭着问他为什么,他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耳光,那是他第一次打我。那一整晚,我的耳朵都一直在嗡嗡响,第二天去医院检查才知道,耳膜被打穿孔了……”
薛云霞说不下去了,猛喝了一口饮料,低着头,眼泪簌簌落下。
聂枫拿过纸巾递给她。
薛云霞擦了眼泪,吸了吸鼻子,勉强一笑,接着说道:“那之后,我才知道他在吸毒。人呐,一旦粘上毒品就全完了,生意无心打理,坐吃山空。我劝他他不听,和他吵,他就打我,儿子哭,他也要打。家里值钱的东西一件件都没有了,到了最后,他的公司欠人家债被告上法院,公司全部被法院查封了,连住房都查封拍卖还债了,还欠了一屁股债,我们只能租房子住。接着,他被强制收容进了戒毒所,我还希望他能改好重新做人,抱着儿子去看过他,说会好好等他出来。由于我和儿子没了生活来源,我便重新到律师事务所上班,我工作很刻苦,赚了些钱。可他从戒毒所出来,很快复吸,将我所有的钱都拿去吸白粉了。没了钱,他就打我,说我把钱藏起来了,往死里打我逼我去找钱,甚至威胁要卖掉儿子,甚至逼我去偷我父母的房契卖房子。我死也不干,又是毒打。之后的两年里,他进了四次戒毒所,每次出来没几天就开始复吸,我辛辛苦苦搞律师赚的钱,全都被他吸光了。但我还指望着有一天他能下决心不吸了,重新过以前的日子。可是,没钱了,他就借高利贷来吸毒,接着发生的事情,让我彻底绝望了。”
聂枫叹了口气:“所谓一朝吸毒,十年戒毒,终身想毒,要戒毒,真是太难了。他败光了自己的产业,也掏空了你所有的积蓄,没钱吸毒,当然只能借高利贷。”
“是啊,那天我和儿子在家里,突然来了几个男人,说他一共欠了高利贷六十万元,把我和儿子身上都浇满了汽油,拿着火机对我说,让我们三天内还钱,否则就把我们活活烧死,并威胁不准报警。我抱着儿子一直哭到他回家,可他已经拿了高利贷吸过毒,根本不管我们,只顾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去了……”
薛云霞哽咽着说不下去了,拿着纸巾擦眼泪,停了好一会,这才慢慢续道:“直到这个时候我这才知道,如果我再跟着他,我和儿子都会没命的。我这才打电话给我父亲,说了实话,让父亲救我们母子。我父亲是钢厂工人,以前我瞒着他,他一直还以为我过得很好,知道这件事后,带着两个徒弟赶来,打了他一顿,将我和儿子接回了家,然后逼他和我去民政局协议离了婚。但高利贷追来让我帮他还这六十万的债,我父亲在钢厂工友们的帮助下,和高利贷几次谈判后才达成了协议,我只负责还一半,另一半找他自己要。我父亲拿房子抵押,从银行贷款三十万,帮我还了高利贷。这才脱离了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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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章 当爱已成往事(三)
更新时间:2008…12…31 19:26:13 本章字数:3850
说到这里,薛云霞长长地舒了口气,拿起饮料喝了一口:“经历了这次恐怖的婚姻之后,我就发了毒誓,这一辈子宁可找情人,也绝不再结婚!带着我儿子好好过日子。”
“呵呵,那未免有些偏激了,其实,世界上好男人还是很多的。”
“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再不敢用自己仅有的一点青春去赌明天了,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潇洒走一回呢,单身生活自由自在,自己赚钱自己花,不用看别人脸色,受别人欺辱,也挺好的。”
聂枫喝得有点大了,仗着酒兴笑着低声问了句:“那要是遇到你非常钟情的男人呢?”
薛云霞叹了口气:“世事无常,再好的男人也有可能会变心,就像乔乔的爸爸,以前对我多好,后来还不是变成了魔鬼一般,我和儿子差点死在他的手里。所以,别说遇到非常钟情的男人,就算遇到真正的白马王子,我宁可选择做他的情人,但绝不会和他结婚。”
“那有区别吗?情人也要动情的,到时候还不是会受伤?”
“不一样,发现要受伤的时候,情人可以说分手就分手,夫妻是做不到的。我以后只想为我儿子活着!为自己活着,再也不为别的男人活着!”
聂枫心里叹息了一声,他还没结婚,所以不太能理解薛云霞对婚姻的态度,但是,他能理解她这个决定,一个伤透了心的女人的决定。想起刚才的话题,又接着问道:“楚鹏焘没钱还高利贷,那些人怎么会让他平安活到现在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后来才知道他在省城德荣出租车公司开出租车,这公司是柳川市政协副主席汤德荣的交通运输集团公司的一个下属子公司。”
聂枫道:“汤德荣汤主席,嘿嘿,很有名的民营企业家。”
“你认识他?”
“他是我们分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成默涵的丈夫。我认识他也只是在电视上见过,他在电视上经常露面,很热心慈善事业,还成立了一个助学基金,仗义疏财,很让人尊敬的。”
“嗯,我担任了他们集团公司下属一个子公司——进出口贸易公司的法律顾问,不过,跟汤主席接触得很少。”
“德荣进出口贸易公司?他们经理是不是叫王斯?”聂枫想起了前些天那起歹徒挟持婴儿案之后,那个开着奥迪高级轿车,抱着一大束红玫瑰等韩羽蓉,结果被韩羽蓉把玫瑰花扔出车子的西装革履的王经理。
“是,他是市场营销部经理。总经理是曹岳伟。”
“哦,不认识,——后来呢?你怎么成就现在的事业的?”
薛云霞笑了笑:“什么事业啊,小打小闹而已。我和他离了婚之后,把儿子交给两位老人照看,我开始拼命工作,真的是没有白天黑夜地苦干,什么案子都接,再远的路都跑,半年下来,我就赚了三十万,替父亲还了银行贷款。后来,机缘巧合,因为我有证券律师资格,外语也还不错,经过努力,与别人合作,成功代理一家大型股份有限公司上亿美元的美国托存股和H股的发行和配售,——其实这一次主要是他们在操作,我只是提供了律师意见书,敲敲边鼓,但就这样,按比例提成后……”薛云霞压低了声音,凑到聂枫耳边说:“这一笔我就赚了上百万。”
聂枫笑了:“你啊,口无遮拦,就不怕我绑架你勒索钱财?”
薛云霞脸一红,低声微笑道:“是你问的啊,而且我只对你说过,我的收入我父亲都不知道呢。”顿了顿,飞快地瞟了聂枫一眼:“再说了,你要缺钱,你要多少我给你,不用绑架勒索的。”
“哈哈,好在我工资还够用,等我哪天没钱了,再打这个主意。”聂枫刚才一边听薛云霞说话,一边自斟自饮,不一会已经喝掉了大半瓶酒,所谓酒壮色胆,眼见薛云霞面若桃花,曲线玲珑,忍不住开了句玩笑:“不过,你这么漂亮,到时候我绑架了你,恐怕不仅要劫财,还要劫……”
他这话说了一半,终觉不妥,将最后一个字咽下去,干咳了两声,正色问道:“那后来呢?”
薛云霞没有喝酒,却已经红晕满脸,垂下头,轻轻抿了一口饮料,接着说道:“所谓万事开头难,干律师也是这样的,有了点小名气,这钱也就来得容易了,由于我要价不贪心,工作又认真负责,那家公司老总很赏识我,不仅聘请我做了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还给我到处作宣传。于是又有一些公司聘请我为常年法律顾问,找我代理申请股票上市或者证券发售,参与执盘其上市融资,感谢老天爷开眼,我都代理成功了,仅仅是这几项业务,那一年我就赚了几百万。”
“呵呵,这钱还赚得真容易哦!”
“是啊,我都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样一天。”薛云霞很是感慨,“那以后我就更努力地工作了,去年,我自己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自己给自己打工,招了十来个律师,虽然我这点规模的律师事务所在柳川市不算什么,却总有了自己的事业,所以我还是很满意的。我和他离婚后,他来找过我很多次,要求复婚,都被我拒绝了,他和我要钱,看他可怜,刚开始我还三千五千地给他,可后来才知道他根本就是个无底洞,全部的钱砸进去都不够填的,我就再没给他钱,因为事务所有保安,他也不敢怎么样,没想到他竟然会朝我儿子下手。”
“是啊,所谓虎毒不食子,他竟然对孩子动手,真是比禽兽都不如。”
“嗯,那是头两个月的事情,我带儿子和保姆上街买东西,他突然从后面抱着儿子就跑,然后钻进他的出租车,锁上门,对我说如果我还想见到儿子,就拿五十万来赎,然后开车跑了。我不敢报警,一来怕他真的下毒手,二来我要报警说他绑架了自己的亲儿子,警察不会相信而且还会以为我故意捣乱的。那时候我的钱差不多都投进了成立事务所上面了,手里没有这么多现金。我只能找高主任借了高利贷,才从他手里将儿子赎了回来。”
聂枫奇道:“高主任?哪个高主任?”
“工商银行柳川市西城支行白沙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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