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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l)我不会犯你的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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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人斩为什么知道村野看见了真相，还不对村野下手呢？甚至任由村野设局抓住阿诺呢？
村野看见的也是虚假的吗？阿月抬起眼眸，看见龙崎眼中也是同样的疑问。大抵是不应该的，可阿月心里还是涌出了一种欣喜甚至是兴奋。很难得呢。他甚至知道龙崎心里也应该是兴奋的。
那种……遇见知己或者宿敌般的兴奋。
烦恼着思索着愤怒着……可是心里又有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如果奴诺是人斩，他们没有必要这么做；如果阿月是人斩……傲气如他，就算要弄个虚假的影像骗人，也不会弄成这样。
那么……人斩早就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吗？……或者知道阿月的记忆之后知道了，所以才设下了这个局，让龙崎自己上钩吗？（那为什么，看见龙崎表情会那样惊讶）
阿月的心情低落了下来，沉沉的。龙崎这个一开始就不打算顺着村野的局的人，心情倒是么有什么变化，他往自己嘴里塞了个小蛋糕。就算对手非人又怎么样，就算对手以后会金盆洗手了，他也没有放虎归山任由人斩逃离惩罚的想法。
因为蛋糕，龙崎的声音有些含糊地说：人斩不会催眠。在他没夺走你的身体之前没有催眠人，而在夺走你的身体之后才有的这种能力。他凭白让阿月你看到了呢（那照片）。
因为龙崎的声音，阿月从低落的情绪里解脱。他回忆着说：似乎每一次他都是抵着我的眼睛呢，而且亚宁也会变成银色。
龙崎说：但是是不是一定要四目相对谁也说不清楚呢。汽车的光使得那两人看不清他俩，也阻碍了他们看阿诺的眼睛是否变了色。
阿月不想说这个，转而问道：阿奴怎么样？
——不知道阿诺为什么要杀了她。
吃完了小蛋糕，龙崎又开始吃甜甜圈，他说；阿月你觉得加藤诺为什要杀死加藤奴？
他们关系很好。阿月也有些迷惑的样子，说，甚至阿诺有些……恋姐。他回想着，他们是好姐弟，就算阿诺真的是加藤志也，他们也是腐女。阿诺说阿奴喜欢藤野大哥的样子，他的话，应该不会想要杀阿奴的。
他这么说，可随即龙崎就接到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说：加藤奴死了。
Chapter 14 警方（1）
Chapter 14 警方
这是个黑暗的空间。
只能听见野兽嘶吼的声音和铁链相触的声音。那是一头巨大的魔狼，身形足足有十米高，只那一爪子拍下来，就能把人拍成肉酱。幸而它被铁链束缚着，但它却还是发疯了一般冲撞向前方的女子，怎么样也碰不到。铁链紧紧地箍住它的身体，仿佛要勒紧肉里，甚至已经在它的身上磨出了鲜血。
那女子嗅着这鲜血的味道，微微开启自己血红的唇，诱人的唇瓣间，是雪白的獠牙。
这个美丽的吸血鬼一身血色的收尾礼服披着雪白的绒毛披肩，轻轻摇晃着高脚杯中的人血，身姿优雅，就算面前是这般野兽也依然优雅如常。
她看见那个野兽像是撞到了什么一样停了下来，而后晕眩地趴下，便随手让魔力把它卷回原处。她轻轻抿了一口鲜血，这个名为姽婳的女子丹唇染上鲜血便更为润泽耀眼了，却也衬得唇下尖锐苍白的獠牙更加森冷。看着魔狼身上染上鲜血，她苍白的脸上微露出复杂的神色，这样的产经，自主上离开之后，她已经见过成千上百次了。
这个世上仅存的拥有上古魔狼的强大血脉的魔神后裔，因主上而疯魔，主上却将他关在这里……明明感情是那么要好的，明明阿夜是那么温柔的人……
主上……那个表面依然温柔，却内心冰冷无情的人……还是当年魔界里的那个阿夜吗？
突然，规划从心绪中醒来，淡淡地看向身后裂开的黑洞，金色的能量粒子从阵中渐渐涌出，渐渐凝聚成了人性。白白的小脸，金色灵动的眼睛，不正是死了的阿诺吗？
她一向活泼，此时却一付低落的样子。
回来了吗？姽婳淡淡地问道。
嗯。低低的声音，阿诺把我送回来了。
回来的话，就去把沃尔打晕吧。姽婳说。于是那小小的身影就扑进了结界里，跟那魔狼滚坐一团。本来大抵是赢不了的，只是魔狼现在疯魔了，只余下本能而已，连法术都不会用。
过了会儿，她就红光满面地蹦蹦跳跳地回了来。沃尔大哥睡了，小姑娘说，阿诺太不乖了，居然嫌姐姐碍事，等他回来了，阿奴要打他屁股！
姽婳失笑，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说：女孩子用词可得文雅些呢。
阿奴还要去那边把那个世界闹上一闹，让规则好好苦恼去！叫它把规则定的那么严格，害的阿奴只能用体术。
小姑娘继续说，小脑袋扬得高高的。
啊……这样没有命令就行事，阿夜可是会皱眉的呢。就连阿诺也会闹别扭的哟。
那小脑袋顿时又耷拉了下去。她鼓着小脸把手背到了身后，勉为其难地说：那好吧……阿奴就在这里等阿诺。
姽婳优雅地用高脚杯遮了遮脸上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阿奴死了。
阿诺真的杀了阿奴。
不清楚这边情况的阿月和龙崎自是想不出来什么的，也就只有暂且放在一旁。龙崎让渡去注意人斩的动向，而他自己则闲闲地蹲在沙发上往咖啡杯里加糖。他说接下来要注意催眠师的动向，至于晕着的阿诺，自然有警察照看。
人斩不会催眠，要继续做人斩自然要催眠师。
也不一定要注意所有的催眠师。阿月说，我和阿圣的催眠体系和别人不大一样。我们能做到人斩的事情，其他的催眠师却做不到。只要看住阿圣以及其他和我们催眠体系一样的就可以了。
但其他的人有谁，阿月和龙崎都不知道。
也许阿圣知道。
阿圣也是人斩的备用身体之一。
来日本的FBI都死了，情况又紧急，龙崎就用德努夫的侦探密码联系上日本的警察，托他们派人去跟着加藤圣兮。然后，龙崎放下了腿，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
这是要去哪呢？阿圣那边已经有人去了，不需要再去了吧？
疑问甘冈起来，阿月就有了答案，他顿了下步子，也过了去。
跟着加藤圣兮……
接到德努夫命令，日本警方因为才从任务回来，还聚在了一起，虽然晚了点，但由于人斩已经抓，这个命令很合情合理（因为很难说阿圣是不是奴诺的同伙）答应的倒是爽快。但到底让谁去呢？
与加藤圣兮亲近的夜神先生倒是极好的人选，警员们当然相信他们这个正直的一塌糊涂的局长不会徇私，但一来他是局长，而来警员们也看出夜神先生突然累了，老了。
四十来岁的人自然不能说老，但夜神先生与加藤志也私交甚好，甚至于在加藤志也背负着‘恐怖组织人员’的身份死去，连加藤家的亲戚都对志也家的遗孤敬而远之的时候，出面照顾了他们五六年，甚至把那几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而今天一天就经历了对阿奴出现的惊诧，对德努夫怀疑奴诺的愤怒，而后终于知道志也的孩子就是人斩……一时之间觉得累极了，连模样似乎也苍老了。
夜神先生看过部下一张张的脸，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他叹了口气，疲惫地站起了身，道：那么，就……
局长！
一个年轻地姑娘脆生生地叫道，说：我推荐佐藤三郎，他也住在加藤家附近，现在因为刚才的事情手受了伤，正在回家的路上呢！她抱着个公文包，亭亭立在那里，俏生生的。
有人就调笑道：小姑娘这是在给情郎偷懒找借口呢！
小姑娘闹了个大红脸，一跺脚，羞恼地瞋了那人一眼。大家都笑了起来，气氛也轻松了些。小姑娘脸上却是火烧云一般的红。
夜神局长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稍显轻松些地说：那就由佐藤去吧。毛利你去联系一下。
毛利姑娘感激地望了局长一眼，摸出手机，蹬着双皮鞋蹬蹬蹬地小跑到一边给情郎打电话。红扑扑的脸上洋溢着小小的幸福，唤着‘三郎’的声音也有着别样的温柔。
可她那一向宠着她爱着她的情郎今天却变了个样子，完全一付公事公办的态度，要她简单地说清楚事情听清楚了；就应了一声而后道了别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毛利小姑娘回来的时候小嘴上都可以挂油瓶了，于是又给同事调笑得羞恼万分，却只拥着湿润的杏眸羞恼地瞋着人家。
Chapter 14 警方（2）
他有些不习惯地穿着无比合体的衣服，敲开了加藤家的门。他敲门的手上，绑着绷带。门慢慢地开了，阿圣看着面前的人，满眼的迷茫：请问，你找谁？
不是认识的人呢……
陌生人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脸上一双眼睛只余空洞。他突然抬手，向迷惑的阿圣和她身后呆愣着的星野袭去！
意料之中地，阿月跟着龙崎去了加藤家。远远地就看见一众住宅里唯有加藤家还是灯火通明，亏了这光，他们看见了一个人影在加藤家的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走近了才发现是哪个年轻的警员，佐藤先生。
他们避开了路灯，躲在阴影里看着。佐藤先生推开了院子里的小门，去按了里面的门铃。半天也没有人开门，他转而去敲门。这一敲下去，门就开了。
他本来就是开的。
佐藤先生向里面唤了几声也没有人应。
龙崎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佐藤先生一回头就看见身后不知道何时多出来的两人，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抱着头错乱地叫着：别找我别找我！我什么事情也没有干！
佐藤先生？阿月又是好笑又是奇怪的唤道。
叫声顿住了。佐藤先生偷偷地向上瞄了一眼，这才发现是阿月和龙崎，松了口气之后又红了脸。他尴尬地扯了扯嘴唇，不着痕迹地站了起来，讷讷地说：啊……是阿月和德努夫先生呀。
幸而阿月也配合地装作没有注意他丢人的样子，说：佐藤先生来这里跟踪阿圣的吗？
是呀。佐藤先生应道。
龙崎和阿月不一样，他咬着手指盯了佐藤先生半天——尤其是佐藤先生手上的绷带，直把人盯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了，才问道：佐藤先生为什么会害怕呢？
佐藤先生脸上太平了，有些挂不住笑了。他干脆就面无表情了，但还是答道：我刚才见里面的灯突然就亮了，却半天也听不到人的动静……就想过来看看……谁想里面却好似没有人。顿了一下，他问，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小孩子晚上就不要乱晃。
——不信任他的工作吗？
佐藤先生的语气恶劣了起来。
因为需要问阿圣一些事情呢。如果因为一人的心情不好错过了有用的情报就不好了呢。阿月淡淡地道，比起别人，阿圣更容易对我说出实情呢。
佐藤先生的脸色稍霁，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说：这样啊……不过加藤似乎不在家的样子。
加藤先生，龙崎又是冷不丁地说，能让人的脑袋突然消失，人斩显然不是人类……
我知道！加藤先生冷硬地打断他。
龙崎继续说：我怀疑人斩有掠夺他人身体的能力。他明明是加藤诺的样子却偏偏说自己是加藤志也。如果在抓住人斩的时候，人斩掠夺了他人的身体的话，他首先要找的就是加藤圣兮，因为加藤圣兮有他需要的能力。
他的视线一直没有从佐藤先生的身上离开。佐藤先生心里有怒火在积聚。阿月见龙崎这样只有叹了口气。
你是在怀疑我吗？佐藤先生把音咬得很重，似乎要砸出坑来。
事实上我就是在怀疑你呀。
龙崎则是与佐藤先生对比鲜明的‘天气不错’式的语气，还是一样直接的让人想要把他看了喂狗呢，阿月压住自己嘴角的笑意。但佐藤先生怎么说也是成年人了，不能这么冲动的。他深呼吸了几次，还是咬牙切齿得不行不行的，干脆就这么问：那你想做些什么？
佐藤先生，龙崎双手插着兜，歪头看着佐藤说，请跟着我呢。
阿月留在外面看着佐藤先生。龙崎进屋晃了几圈，果然一个人也没有。没有一个人。那么是谁开了灯呢？灯总不会自己开的，而就算是鬼，出去也不会看不见吧？联系到这里是加藤家，佐藤先生果然是被上了身或者……被催眠。想到了催眠，龙崎仰头看了阿月一眼，恰好碰上了阿月看来的眼神。琥珀色的眼睛……刚才突然在他眼前放大的那双。
龙崎不自在地避开了阿月的视线，在物理找到了块布给佐藤先生蒙住了眼睛，要求他除了走路什么也别做，包括说话。
若说龙崎和阿月的话，要是佐藤先生给上了身，人斩想转移到他俩身上早就过来了，这只是用以保护别人——比如说，开车带他们过来的渡。
车上的时候，阿月和龙崎又说起了人斩。
阿圣不见了，人斩果然是想要卷土重来，再做他的人斩吗？但这是为什么呢？
照他们之间的猜测，人斩之所以成为人斩，就是为了引出龙崎，接近他并且拿到他身上的某样东西，然而现在龙崎已经给引出来了——难不成人斩真把当上‘制裁之神’，把清洗世界当做了目标？
要说接近龙崎的话，人斩直接上了他的身，显然最容易，但人斩没上。与龙崎一样只和人斩照过面、说过话的村野的身，自也上不了他的身。怎么说，他也应该上阿月的身吧。但这样一来，人斩就无法成为人斩了。就算阿圣小姑娘是人斩一伙的——先不说这样的话人斩为什么舍阿圣之近而求阿月之远——光凭阿圣那呆呆的马马虎虎的性子，怎么做的好这些事。要说阿圣那样是装出来的，但一个人，怎么装得了这么多年？
想不通，也只能先看着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阿月和L就收到了三条信息：一是星野和阿圣死于车祸；二是阿诺醒了；三是又有了人斩的受害者。
Chapter 15 阿诺
阿诺醒了，龙崎就拜托渡去把被蒙住了眼睛给禁止乱动的阿诺带来。他的命令下得有条不紊，谁能想到一分钟前，他给阿圣死了这个消息给惊得懵了呢？
的确是懵了没错。他当时正往嘴里送甜甜圈，一扫道这条消息，甜甜圈都掉了，而他也咬到了自己的手指。应该是疼的，他却是愣愣地盯着这条信息——是因为当时蹬椅子上了沙发把手的，蹲得不稳，这一惊吓身子就歪倒了也没有去管，结果砸到了身旁的阿月。
阿月当时也好不到哪去，但一般来说，他情绪的表现很隐晦的。那时他也就是看着这条消息僵了一下，脸上也没有太多情绪变化。就给龙崎一砸给砸醒了。因着当时龙崎一手撑在他脑后的靠背上，龙崎倒了，他也被连累着倒在了沙发上。龙崎又要滚下地了，他无奈地用胳膊把人揽了回来。
太亲密了。
相触的身体能够感受到对方陌生的温度。阿月不大习惯地推了推身上面的龙崎，龙崎？龙崎？叫了好几声，龙崎才眨了下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阿月的脸。
清浅的呼吸，陌生的温度。似乎连心底都有一种让人心颤的感觉。
龙崎讷讷地从他身上翻下去，又蹲在了沙发上，阿月也不自在地坐了起来。龙崎又蹲在了电脑前面。阿月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熊猫眼，脸色也挺苍白……可他却不想移开视线。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阿月也盯着显示屏。阿圣死了。虽说是车祸，但有人斩的那样的非人类存在，阿月是怎么也不相信如果人斩不想阿圣死的话，阿圣还会死——阿奴能避开枪林弹雨，阿诺怎么就不能带个人避开汽车呢？
但事实上，阿圣死了，而人斩还杀了一个人，一个骇客。
骇客的话，人斩的那些小程序是入侵不了这种人的电脑的，只能由人斩亲自去应对骇客电脑上那些由他自己编写的防御程序和小陷阱。刚才——这个骇客的死亡时间是上午六点左右，而阿圣死亡时间却是午夜十二点，至于他们的清理，对网路中的小程序的清理，在六点以前就结束了。而且，似乎那个催眠的文字，只有阿月这样会用催眠的人写下来才有用的样子呢。所以，阿月能得到的结论也只有‘人斩也会他这样的催眠’。这样子，像人斩故意给的，像是‘你认为我不会，我偏偏就是会啊’这样孩子气的作对。——前提是，阿圣真的死了。
龙崎的想法也差不多的。他坚持认为阿圣没死。就算渡发挥的阿圣的检尸报告上显示着死者的DNA与加藤圣兮相符也一样。
他扭头想问问阿月是怎么想的，却发现其人又陷入了昨晚那种低沉的状态。他盯着阿月，把到口的话咽了下去，有些无措地抓了抓裤子。
这时候，渡把阿诺带来了。
阿诺现在还是被蒙住了眼睛。阿月和龙崎一眼看到这个孩子，便觉得不对。阿诺总是一付淡淡的模样，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这个十岁的小孩子乖巧却紧张地站在那儿，小手也不自在地抓着自己的衣角。完全没有原先那付老神在在的样子，又让阿月和龙崎对自己的猜测相信了几分。人斩的话，做事向来胆大，就算是付孩子的模样也不会去伪装成一个孩子。
渡给龙崎准备了甜点和加满了糖的咖啡，当然，也有阿月的咖啡。阿月道了声谢，渡严谨地微笑着，完美的英国管家和绅士的样子，心里倒是挺满意L的这个朋友。渡离开后，龙崎捏着杯把拿起咖啡（or糖）。
请坐。
阿诺拘谨地正襟危坐。
龙崎捏着咖啡杯，因为弓着背而有些低的视线从杯面上扫向对面的孩子。他平静地问：首先，你是谁？加藤诺吗？
我才不叫阿诺！小孩子立刻就像一只猫一样炸开了毛，我才不是夜诺那家伙！
龙崎继续平静道：那么，你是谁？
我……小孩子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被审问，突然像气球一样扁了下来，他低声说，我是加藤隐。
一切都是因为夜诺。他的声音里带着仇恨的暗焰。
那么，请和我说一下你的情况，以及人斩。
阿诺，不——加藤隐怔了一下，而后惊喜地看向龙崎（虽然被蒙住了眼睛）。他原以为所有人都会当他是那个夜诺。在这种惊喜之下，且为了报复人斩，他立刻就开始说了：这要从我三岁时说起——我记事比较早。他小心地顿了一下，听不到他俩有什么反应就又继续说道。
我三岁的时候，我的妈妈是个家庭主妇，而爸爸是一个相当有名的催眠大师——虽然是这样说的，但爸爸他其实一点儿也不会催眠，会催眠的是我的姐姐，加藤圣兮。阿月也有些奇怪，他见过加藤志也自己下催眠的样子。
基于这个原因，爸爸他一直很惶恐。他想要名利双收，但若让人发现了他压根不会催眠怎么办。他的……嗯，心里压力？这次是阿隐从阿诺那里听来的，也不知道用的对不对。他又‘看’向了L，不过看不见就是，他继续说，他的心理压力很大，所以天天打我、打妈妈……他也打我姐姐，而且打得很狠。
阿隐不由愤然，可那样的爸爸已经死了，不在了，他的情绪又瞬间落到了低谷。
……打她的时候，爸爸就骂她。‘谁知道你是哪里来的小野种’、‘怎么是你有这样的能力？’……可姐姐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他又心疼地把她搂在怀里，说‘我的心肝宝贝’、‘爸爸不会这么做了’、‘原谅爸爸吧’之类的。但后来，还是一样打。
姐她人很好的。尽管是这样，她还是笑着原谅了爸爸。可他连让外人知晓他做了什么的勇气也没有。在外人面前，他对我们都很好的，也胁迫我们维系着家庭和睦的假象。没有人比他更成功了的，有很多人都羡慕我们——
他想嘲讽地说‘谁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但那人，他的爸爸已经不在了。他垂下了眼眸，没有去理阿月和龙崎，他已经沉浸在记忆的汪洋里了，哪怕那是可怕的记忆。
我和妈妈受了伤，他为了隐瞒，除非致命否则绝不会找医生，就是找了，也要阿圣给他催眠，让他忘了这事。而姐姐，她的自我恢复能力很强——就和夜奴和夜诺一样。
Chapter 16 回忆
——就像夜奴和夜诺一样。
说到这两个名字，阿隐的语气里掩不住憎恨。
姐他身上的伤口愈合的速度连肉眼都能看见。哪怕受到了致命伤也能在一个小时里恢复如初。
听到这里，阿月更加专注地听他的话了，却也皱起了眉，他所认识的加藤志也……他没想到加藤志也是这样的人。
所以，对这种能力，爸爸又是恐惧又是嫉妒。
就在这种情况下，夜奴和夜诺来了。那时候，夜诺正附在他姐姐的身上，据说是一出生就是这样了的。
那时候，夜诺和爸爸说：“人类，我能给你与阿圣相同的能力，但我需要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你可以想象我爸爸他当时是怎么样的兴奋与害怕，也许你们会奇怪我爸爸怎么就这样轻易地相信了夜诺能实现他的心愿，但如果你看到他们出现的方式就不会奇怪了。
他们……是撕裂了空间过来的——我们看到的就是空气突然像画布一样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那‘两’人从哪口子里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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