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流离岁月 完结-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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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沢田纲吉？”
　　“恩，下午要帮他训练。”我说着拽了衣服，拾掇了一下头发就要离开。
　　“不用。”他拉住我的手腕，“下午你好好呆着。”
　　“不行，时间紧迫，不能耽误他们。”
　　“我什么时候说耽误他们训练了？”他的眼睛里有种诡异的光，“草食动物么，果然还是得咬杀。”
　　一瞬间，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恭弥，你是说，你去训练他？”我试探着问了出来。
　　“不行吗？”
　　“可是你上午不是才训练完吗？”
　　“哇哦～我的决定你也想干涉？”
　　“不……我是想说，京子她们没有吵醒我，所以不关阿纲的事，你别迁怒。”
　　“哼，那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说着，他散发着极低的气压，径直离开。
　　我只能说，阿纲，我会为你祈祷的。

　　第二十二章　此夜（上）

　　恭弥去帮助阿纲训练了，一时闲下来的我也没了睡意，无所事事地走回餐厅，结果看到京子和小春坐在一旁聊得正开心，一会儿拍手一会微笑的。
　　“京子，小春。”我打了招呼也凑了过去。
　　“Hahi，流离！”不知为什么，小春蹭地站起来，朝我后面看了看后，才把声音放缓，“云雀先生不在了？”
　　“恩，他替我给阿纲训练去了。”我挨着她们坐在一边，“抱歉了，大概恭弥刚才对你们很凶吧。”
　　“没什么的。”京子笑着摇着头，“不知道你在睡结果吵醒你了，云雀学长会生气也是自然的。”
　　“呜……小春当时快被吓死了，云雀先生瞪着我的样子好像要杀掉我……”
　　“啊，他就是看上去挺冷的，不过不会对你们动手的，放心吧。”
　　“说起来流离你都结婚了怎么不告诉我们呢？而且对象还是那个凶巴巴的云雀先生。”
　　“哎？”
　　听到“结婚”这个词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但是身体却一下子直了好多，双手微微紧了一下又松开，怔怔了好几秒才变回了原来的状态。
　　“我们没结婚。”我摇了摇头。
　　“Hahi！没结婚吗？但是我看着好像结婚的夫妻啊～”小春眨着眼睛表示不相信。
　　“恩，真的没有。”
　　“这样啊……那流离和云雀学长就是情侣喽？”
　　“情侣……这……大概，算是吧……”脑子里转了半天，我才给出了这个不确定的答案。
　　“哎？这是什么意思？”京子不解。
　　“我也说不好我们的关系，一般来说，就是男女朋友这样的情侣关系吧，可是这些词用在我们身上，觉得好陌生。”我回想着我和恭弥的一点一滴，说着，“我们谁都没跟对方表白过，虽然我想我们都知道我们之间是彼此喜欢的。另外，平常见面也就是抱抱，连接吻都很少，说出来，大概不像是恋爱的样子吧。”
　　“流离和云雀先生是不是刚刚在一起不久所以不亲密呢？”
　　“不……我们在一起已经十年了。”
　　“Hahi！十年！如果是小春的话，一定早就结婚生孩子了！”
　　“呵呵，没办法，我在意大利工作，他在日本，每次见面都要隔好几年呢……上一次到现在，就隔了两年。”
　　“啊……流离和云雀学长连在一起的时间都这么短啊……好辛苦……”
　　“还好吧，虽然聚少离多，不过每次见着了，都很开心。他对我很好的。”
　　“十年了，隔着这么远你们的感情都这么好，真让人羡慕～”
　　“是啊是啊！流离你不知道，就在我刚进去叫你的时候，哦，就是云雀先生瞪我之前，他一直抱着你，而且看着你呢～”小春越说越激动，“真的特别温柔，我都觉得和下一秒那个死瞪着我的人不是一个人！”
　　说实话，我被她这些话弄得晕晕乎乎的。
　　在我睡着的时候，有个男人可以给我披衣服、可以轻轻抱着我、可以在我身边静静看着我，那是一种轮回了几世都难求的幸福。
　　然而他云雀恭弥给我了。
　　“恩恩～小春说的对呢～虽然就被我们看到那么一瞬，不过云雀学长真的对流离很温柔呢～”京子双手合掌在身前，眼睛转向天花板，似乎在回忆，“想起刚才那个画面就觉得好美啊～流离和云雀学长真的很配。感觉云雀学长就像是流离的守护者一样呢～”
　　“是啊～让我想到了公主和骑士的爱情故事，最后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小春也好想那样～”小春眼睛里开始闪动着星星一样的光。
　　听着他们的描述，即使我自己看不到那个画面，我的脑海里也开始幻想着她们所说的样子。
　　我们依偎在一起，安静没有声音，但是身体微微地接触让体温也回暖着，一切不安都消退，一切疲惫都散尽，就像身处花海中，抬眼就是一片温暖的光。
　　“我们真的像……夫妻？”我自己突然觉得，夫妻这个词，我自己并不抵触，反而有些期待。
　　“恩恩～”京子点头，带着温馨的笑容。
　　“这样啊。”心里忽然有种幸福感。
　　“既然你们都那么喜欢对方，为什么不结婚呢？结婚和地域应该没关系吧，你们都已经这样十年了感情也很好啊。”小春问道。
　　“这……”
　　“啊……抱歉……流离，如果有什么不能说的不要勉强。”京子摆了摆手。
　　“不，这倒不是不能说。”我定了定心，对着她们讲到，“其实结婚什么的，我想我们应该从来就没往那个方向想过吧。”
　　“Hahi！”
　　“恩，至少我是这样。可能是这样平平淡淡地相处惯了，于是就觉得已经很好了，也就从来没考虑过结婚什么的。而且……他从来也没跟我提过结婚的事儿，就连……进一步发生关系那种事情，他也没要求过……大概他也不想结婚吧……”
　　“那流离，如果让你现在考虑这个问题呢？你愿意吗？”京子忽然问。
　　“哎？现在考虑？”
　　“恩，流离想和云雀学长结婚吗？”
　　“……想……”
　　知道我们之间注定是这样聚少离多，可是我还是愿意。对我来说，一个人好孤单，而和他在一起却那么安心，那种普通夫妻的日子，才是我一直逃避却又憧憬的生活。
　　真的，想和他在一起。
　　“那流离就跟云雀学长说明白吧～”京子最后给我这么一个建议。
　　“这肯定不行吧……虽然我想，可是他不愿意，说了反而会尴尬吧。”我苦笑。
　　“其实我觉得，云雀先生一定很愿意的！”小春双手按在桌子上，十分确定地说。
　　“为什么？”
　　“云雀先生对流离那么温柔，肯定是以为流离不想所以才什么都不说的。”
　　“！”我的心沉了一下。
　　“我觉得也是呢～”京子接过话，“从刚才云雀学长守着流离的样子就能看出来，他很关心你，但是也很尊重你的想法。不然的话，很少有男人会在分隔这么久这么远的情况下还对喜欢的人这么专一的。”
　　她们的话如醍醐灌顶一样猛然敲醒了我。
　　恭弥一直很尊重我，似乎除了我们刚相识不久年少轻狂的时候会有些霸道之外，他从来都不勉强我做任何我不想的事情，却又总是对我那么上心。
　　他的温柔只给了我一个人，满满的都在我心里。
　　可是我似乎从来没考虑过他什么。
　　每次都是我离开，他看着我的背影。
　　每次都是我被关心，他默默地做着一切。
　　他知道我上上辈子那个惨痛的感情经历，可从来没有介意过，反而小心翼翼地保护我。
　　或许就如京子和小春说的一样，他一直这样清清淡淡地对我，并不是不想有更亲密的举动，而是因为太在乎我了。
　　在乎的，大概怕伤害到我。
　　可是如果是他的话，我会愿意的。
　　于是我觉得我们就是两个傻瓜，一个不想一个不问。十年时间就这样过了，算不上蹉跎，可也算不上完全的交付感情。
　　“流离赶紧回去吧～你是为了我们才跟云雀先生分开那么久的吧，真的非常对不起！”
　　“不，我来日本就是为了帮助阿纲他们的，小春你别介意。”
　　“这段时间谢谢流离呢～帮了我们好多，把自己弄得那么辛苦。总之这里暂时交给我们，流离你回去休息两天吧。也许到时候还得继续麻烦你呢～”京子说着起身慢慢推着我往外走。
　　“这……你们真的没问题吗？”想明白后，我也确实想为了他回去，可是心里还是放不下这边的事情。
　　“恩恩～”她们都对着我自信满满地笑着。
　　“京子，小春，谢谢你们，真的。”
　　无论哪方面来说，都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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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洗了澡，换了和服，在恭弥房间里等他。
　　似乎除了帮阿纲训练之外，还和草壁有一些别的事情要处理，所以一直到晚上8、9点的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呆着。
　　坐在床沿，我随手拿起他床头柜上的书，结果让我大吃一惊。
　　那个冷冰冰的云雀恭弥，居然也有文学气质。他看的不是什么军事、策略，甚至历史之类的书，而是《古今和歌集》。
　　难道他的温柔都是从这里来的么？
　　想到他这个动不动就喊“咬杀”的人，安静地读着里面温存如水的句子，完全一副文静读书人的模样，我就不由地想笑。
　　随意地翻着，每一页的空白很大，句子很少，然而短小却凝练，给我心里一片宁静。
　　尤其是看到这段的时候——
　　山高水流长，
　　绵绵如斯夫，
　　但能如是，
　　纵情深彻骨暗藏。
　　流水高山出，
　　一心往下流，
　　寸衷存恋意，
　　也自永悠悠。
　　《古今和歌集》，卷十一，恋歌，无题，作者：不详
　　仅仅是读了一遍，还未来及深思，就觉得这样的感情，和我们相似。
　　只是最初的感觉，就是如此。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开了。
　　“恭弥，你回来了。”我抬头，笑着跟他打招呼。
　　在基地的他，都是身着黑色和服，领口微微敞着的部分让他显得性感不羁，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洒脱。
　　从来就没见过哪个男人，穿正装和穿和服都能这么让人移不开眼睛。
　　而他见到我，脚下的步子停了半秒，才又不着痕迹地一直走到我面前。
　　“怎么回来了？”他问。
　　“想给自己放一两天假而已。”
　　“哼，中午的时候谁说要留在那儿的。”
　　“不希望我回来么？中午的时候又是谁说让我回来的？”我反问。
　　“啧……”
　　“对了。”我举起手里的书，“没想到你喜欢看这种书啊。”
　　“随便翻翻罢了。”他双手抱胸靠着墙，没有和我并排坐。
　　“里面有很不错的句子呢……”我低头摩挲着书页，手指划过每一个墨色书迹。
　　“喜欢就拿走。”
　　“不用了……喜欢的句子已经记下了……”我轻合了书，放回了原位，又看向他，“怎么样，你觉得阿纲他现在如何？”
　　“一只草食动物。”他连想都没想，有点不屑的意味。
　　“确实跟十年后的他比不了……”
　　“与其担心他，倒不如先管好你自己。”
　　“我？”我有些好笑地说道，“我有什么可担心的，不过是事儿多了点罢了。怎么，你想帮我分担点？”
　　“……”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我脑子里想了想，“那就帮我照顾蓝波和一平两个孩子吧，尤其是蓝波，对付小孩还是你比较在行。”
　　“哇哦，你想被咬杀吗？”
　　“不是么？恭弥你喜欢孩子吧……”我直视着他细挑的眸子，似乎言语里并不只是就事论事那样简单。
　　我一直都知道，恭弥除了喜欢小动物，还喜欢小孩。
　　十年前我就知道。
　　如果是他自己的孩子的话，他肯定会喜欢的不得了吧。
　　他的孩子……
　　其实，我真的想给他生一个孩子，我们的孩子……

　　第二十二章　此夜（下）

　　不知道是不是他读懂了我那句话的意思，恭弥一直没有出声，一时间房间里安静无比。他只是凝视着我，而眼睛里的光复杂得很，灰烟色的让我看出去平日清透的蓝绿光泽。
　　“恭弥，我……”
　　“回你自己房间去。”
　　他突然打断我，身子离开墙，径直往门口的方向走，嘴里还命令一样地对我说了这样一句话。
　　然而就在他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我伸手拉住了他。
　　手不热不凉，大概就是温水一样的感觉。
　　“恭弥，今天……我不走了……”低着头，我看着我拉住他的手，鼓足了好大勇气才吞吞吐吐地说出口，“我留在你这儿……”
　　语毕，他的手指动了动。
　　“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异样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让我心跳猛得快了起来。
　　“知道。”
　　“你这是在玩火。”他转过身正对着我，手从我手里抽出来，抬起了我的头。
　　“不是的，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不躲避他的略显犀利的目光，反而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迁就我，怕我想到曾经那件事会痛苦，所以一直都不碰我，对么？”
　　“……”
　　曾经的婚姻让我身心都痛苦不堪。
　　十年前我们交往之前，我就对恭弥说过，第二世的我被迫嫁给一个黑道老大，作为一个根本不会反抗的女人被无数次地蹂躏。
　　肉体撕磨之间，没有一丝的感情，我就是他发泄一切欲望的玩物一样，在他身边被折磨了整整四年。
　　四年如同几个世纪，那是比炼狱还可怕的日子。
　　从那之后，我的心理就萌上了一层重重的暗影。
　　“可是……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
　　一直都是你迁就我，那么，这次就让我迁就你吧。
　　“我不是那个男人，所以你不用勉强。”
　　“不，不是勉强。”我动作很大地摇晃着头，“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有几个月甚至几天也好，我也想和你过跟普通人一样的日子。”
　　我双手轻轻地抓着他袖子的一角，让自己有些依凭。
　　“想结婚，之后过不知能过多久的夫妻日子，也想要个孩子。”
　　“所以不是勉强……我真的……”
　　话还没说完，他双手覆住双肩，而后重重地将我按在床上，身体虽然没有贴着我，可是无限接近的状态让我全身抖了一下。
　　“这种事，是没有后悔余地的。”他的发丝垂在我脸上，有些飘忽的声音盘桓在我耳边。
　　“我……知道……”已经开始发热的身体似乎控制了我全部的感知，所有意识都开始在他瞳孔里沉沦。
　　于是在理性的最后一秒，他的唇压了下来。
　　细碎的吻开始很轻、很柔，但是随着从额头到眼睛，再到脸颊、耳垂的动作，轻吻变得越来越浓重，划过的地方带着濡湿，一片火热。
　　最后覆上了我的唇。
　　他一手托着我的后脑，另一手解着我腰间带子。薄唇不停吮吸着，全身的燥动让我顺着他的动作张开了嘴，而后就是他那滚烫的舌尖侵入，在我齿间肆意游动，和我的纠缠在一起，那还残留的清茶味儿铺满舌苔、口腔，越发不可自拔。
　　“现在说停，还来得及……”磁性的声音恍惚地在我耳畔萦绕，伴随着我们两个人急促地喘息。
　　“恭弥……”我微微张开眼睛，看着他已经挑起情爱的眼睛，声音颤抖地从口中发出。与此同时，我的双手从他腰间离开，慢慢地顺着他白皙的颈部，沿着微微露出的锁骨伸向他的衣服里面。
　　“是么……”他解开了我的衣服，头伏在我的颈间，耳语一般喃喃道，“疼就告诉我……”
　　于是最后的尾音消匿在再次的深吻中，伴随着灯火的熄灭。
　　我们的衣衫都已褪尽，凌乱地摊在地上，而没有一丝遮蔽的身体并没有让我感到寒冷。
　　他的指腹、手掌抚摸着我每一寸暴露在外的肌肤，脸、颈、手臂、胸、腹、腿……温柔而沉溺缠绵，不谙情事的身体也在每一次冰凉与炽热的碰触中敏感地给出反应。
　　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早已不是第一次，可对于这个借来的身体，却是初尝禁果。
　　我在发抖。
　　“恭……弥……”
　　我颤颤巍巍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只想抱着他找回一丝丝可以让我安心的感觉，可就在我依偎着他而略微放松下身体的时候，整个身体一瞬间传来扯裂神经一般的疼痛，比千万伏电流电击还要强烈千百倍。
　　撕痛的，我的泪水全部涌了出来。
　　“呜……”我抿着嘴咬住他瘦削的肩，手指都快嵌入他的身体里，抑制着没有喊出声。
　　可是，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这样曾经让我恶心、让我自己都唾弃自己的事情再次发生时，脑海里闪过的不是那昔日受侮辱的画面，而是与云雀恭弥刚相识不久的那一刻光景。
　　那一刻，我第一次抱住了他，替他挡下了人体炸弹的攻击，为了不让自己疼的叫出来咬住了他的肩。
　　和现在一样。
　　而后，他似乎着急地喊着我的名字。
　　他温柔地给我披上了他的外套。
　　他握着我的手腕。
　　再之后不久，我们在一起了。
　　和现在一样。
　　和以前一样。
　　咸苦的液体顺着脸颊和他颈间的弧度滴入我的口中，而我除了低吟和喘息，此刻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黑暗的房间寂静无声，仿佛我整颗心都沉在深海之底。
　　那是手指永远都触及不到的深海，冰凉、环裹，直到永恒。
　　恭弥，这辈子，我都离不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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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知道他从我身上起来打开房间的灯之后，我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双闪动着微光的怜惜的眼睛。
　　眼泪一直就没有停过，虽然我并不伤心也不痛苦。当眼睛适应了光之后，我试着想转动身体，却在刚刚动起身的时候身体一阵生疼，连带着皮肤和血液一起拧在一处，让我吃痛的闭上了眼睛。
　　当然，我还是看到了床上那摊血迹。
　　我们已经……
　　随着心里被异样的温暖填满，我呼吸也慢慢开始平复，炽热的气息逐渐消散后，身体开始有些发冷。
　　就在这时，他给我拉上了被子，随后躺在我的右侧，左手轻缓地搂过我的左肩，让我靠在他的肩窝。
　　“很疼？”他细语在我耳边，右手拂过我的脸颊，一点一点拭去我的泪迹。
　　“……恩……”
　　“抱歉……”说着，他的下颚轻轻抵着我的头顶。
　　“恭弥……你是不是之前已经找过情人、或者小姐做过很多次了？”我嘴角咧了咧。
　　于是我话音才落，他又撑着身子压在我上方。
　　“十年前我的回答你还记得么？”他的声音里压抑着不明的怒火。
　　十年前……
　　【“云雀恭弥，你的吻技太拙劣了，找几个小姐好好练练吧，她们会告诉你什么才是接吻的。
　　“苍井流离，你敢再说一遍么？”】
　　呵呵，没想到他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后的第一个对话。
　　“我不敢。”
　　十年后，我终于给了他答案。
　　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他躺回了原位。
　　而这次我忍了疼，侧了侧身，伸出双手抱住他。
　　“恭弥，我喜欢你，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听着他的心跳，我终于说出了十年来都不曾出口的话。
　　恶俗的表白，可是我们谁都没对谁说过，结果却在一场欢愉之后如同言情剧里的狗血剧情一样被我说出了口。
　　那感觉，就像在说“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所以你要对我负责。”一样虚假。
　　可是……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我知道。”他回应的很简单，不过倒是摆脱了“恩，我会对你负责的。”之类的更恶俗的话。
　　我以为这一夜到此就结束了。
　　可是却发生了我远远没想到的事情。
　　那让我连哭、连笑都忘记的，刻骨铭心的事情。
　　他松开了我，偏了身子拉开另一边的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了一个红色棉绒的、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我不傻，我知道那个盒子里装有什么。
　　可是一直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我宁可相信一切都只是梦，只是一个很长很美的梦。
　　因为我从来都不奢望幸福会降落在我身上。
　　于是当那个小盒子的盒盖被恭弥纤细的手指缓缓打开的时候，我仿佛看到里面喷洒出的来自天堂一般耀眼而柔和的光芒，带着迷雾一样自欺欺人的梦境破碎的声音。
　　嵌在里面的，是一枚白色半透明的钻戒，很小巧，在灯光的映衬下，钻石的光泽在棱角处夺目不已。
　　被光闪得，我直接呆住了。
　　他右手拿出戒指，左手轻轻托起我的左手，而后那冰凉的圆指环从我无名指的指尖开始如水一样滑动。
　　明明只有那么短的距离，可是在我看来就像几个光年一般长久。
　　长久到我忘记了呼吸，凝望与默数着这个指尖光年。
　　窒息到眩晕，我终于在闭上眼睛深呼了一口气后睁眼，那枚戒指已经静静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