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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坏-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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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巧妙的将话题转至她身上,对她,他有着又爱又恨的两极矛盾。
  “这说来可就话长了。”嘴上虽是这么说着,可那股兴奋令人想忽略都难,因为她又忘情地揪着左敛言的衣袖,几乎将整只衣袖都快扯烂了。
  “那好,你就慢慢说吧,反正时间多得是。”左敛言说着反话,心想她最好自顾自的一直说下去,这样他才可以安心睡大觉,不用怕她会半途又找他说话。
  天真地以为左敛言是真的对她的侠女梦有兴趣,夏侯熙开心地娓娓道来:“我们夏侯家,世代是以武传家,所以从小在耳濡目染下,会想凭着一身好武艺去行走江湖也就无可厚非了。
  “可惜我不是生为男儿身,一来无法继承武馆,二来不能代表武馆去做任何事。你知道这其实对我很不公平的,因为我是那么认真的每天练武,早也练、晚也练,等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将武馆发扬光大,谁知……我的梦在尚未实现前,就已经碎了。”
  当她知道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像个男孩继承武馆时,她曾跑去娘亲墓前哭诉老天对她的不公,只是那样的作用不大,更惨的是她还哭肿了一双兔子眼,害她被其它姐妹耻笑个半死。
  “你……你别激动,小心放开我的脖子哪!”左敛言急忙扳开她箍在他颈项上的魔爪,而后猛烈地剧咳起来。
  这有暴力倾向的侠女,肯定图谋不轨的想致他于死地,否则怎会先后以两种不同的方式来取他性命!看来今晚还是别睡了,专心提防这个泼辣货才是。
  “我……我又闯祸了。”她小脸懊恼地皱成一团。“真对不住,打小我就有这种坏毛病,只要情绪过于激动,就会疯狂的掐着人脖子不放。”显然刚刚就是说得太愤慨了,才会“旧疾复发”。
  “这又是你们夏侯家才有的毛病?能不能治呀?”抚着疼痛的喉咙,左敛言真是怕了她。
  夏侯熙歉然开口:“这独独是我一个人才有的坏毛病,大夫说不用治,只要别让情绪太过激动就成了。”她腼腆浅笑。“大夫还说这毛病不伤人的,你放心吧。”
  “对,不伤人,因为直接死人嘛。”左敛言低低的讽刺着。
  “你说什么?”他兀自在嘀咕个什么?
  “没,我是说你也许该换个高明点的大夫看看。”这绝对是个良心的建议,要不哪天闹出了人命,届时被推到菜市口问斩的可是她哟!
  “那倒不用,因为我二姐就是最拔尖的大夫,我相信这世上所有大夫的医术,没人高明的过她。”夏侯熙嗓音轻快脆亮,目光流转间净是满满骄傲。“说起我二姐呀!她真是有道不尽的优点好处,不仅人长得漂亮又懂得岐黄之术,肚子里的墨水更是不输一般私塾先生呢!”
  “不是我爱自夸,我的姐妹个个貌美如花,更胜天上凌波仙子下凡来,举凡琴、棋、书、画样样拿手,绝对是人间难觅的珍贵极品!”当然,在这方面她就差了一点,因为她把时间全拿来练功了,所以那方面的造诣也就不如其她姐妹精深。
  “不过,再完美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缺点。”讲上了瘾,夏侯熙停不了口的滔滔说下去。“拿我二姐来说吧,她虽长得美,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也很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可一旦开口说话呀,啧啧,十个男人有十一个受不了她!”别怀疑,第十一人就是她那口吐白沫的爹。“话的内容绝对是极尽讽刺之能事,酸得你会恨不得扯掉耳朵,聋了算了。”
  “还有还有,她对任何人都是冷冰冰的,只有对一只其貌不扬的兔子例外,你说怪不怪?”问着话,却无人回答,夏侯熙开始觉得不对劲。
  “喂?”她伸手摇了摇身旁的他。
  没动静。
  “你怎不说话?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她再推了推他。
  还是没动静。
  当下,夏侯熙刷白了脸。不会……是“那个”弄昏了他吧?
  像是配合她的胡思乱想般,寺内竟刮来一阵惨惨阴风,凉飕飕地扫过她的纤足,吓得她连忙收腿将身子缩成一团毛球,迷人的眼儿死命在漆黑夜色中张了又张,可就是看不见任何东西。
  怎么办?左敛言怎么叫都不醒,捏他、推他,甚至踹他,他还是不醒,依然只顾着鼾声大作,也不知是真睡死了,还是怎么了?
  也罢,反正如果真有什么,依她的情况也绝对逃不了,不如躲进左敛言怀里睡觉。睡着了,就不会去在意那些左敛言故意编出来吓她的浑话,也不用这么提心吊胆每个风吹草动。
  可惜因为恐惧使然,夏侯熙未能如愿马上入睡,直到随着天方渐白,她才终于成功的拉回瞌睡虫。
  不出片刻,她露出最甜美的笑靥,酣然入梦。
  第三章
  远山碧绿深邃缥缈,近山嫣翠清艳灵秀,再配上袅袅白烟妆点四周,俨然是人间桃花源地,令人遗落红尘俗事,换来一身轻松快活。
  左敛言特地起了个大早,趁着天儿许亮,他便来到崖边耐心等着金乌夺云而出的那一刹那。唯在那刻,他才真正觉得白己活着,而不是虚虚假假的混着日子。
  昨儿夜里熙儿问他,他的志向为何?她相信意不在考取功名的他,心里一定有着比当官更远大的鸿鹄之志才对。
  真是这样的吗?他不禁自问。从来,他就没认真思考过他想做什么?又或者他能做什么?
  他时常在想,许是上天开了个过头的玩笑,才会给他一个不同于常人的聪明脑袋,所以在事事皆难不倒他的同时,却也间接的令他对人生感到无趣。对于一个三岁背唐诗,五岁习论语的孩子而言,这世间事已不具有任何挑战性。
  至今,唯一会让他摸不清底细、抱着头狂烧的难题只有一件,那就是此刻还安安稳稳酣睡在庙内的人儿——夏侯熙。
  她,真真算得上是个异数,居然能够在前一刻还是个娇柔的弱女,后一刻马上变身为难缠的泼辣货!两者之间的快速转换,委实令人咋舌,更不用提遇上她后的那些倒霉事,是一桩一桩接踵而来,砸得他是头昏眼花兼头破血流。
  然而,他却觉得有意思极了,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期待,她还会带来什么样难以预料的惊喜?
  相信有她相伴,路上一定不会孤单无聊,搞不好还会趣味横生呢!想着想着,脚下步伐益加轻快起来,回寺之路好似也显得不那么远了。
  左敛言没料到等在庙内的是令他心魂俱散的一幕。
  夏侯熙面容朝下的趴在地上,一双玉手无助地垂着,听见他回来的声音,水眸才稍稍使力的眨了眨。
  这是昨天夜里那个死命硬将娇躯往他怀里挤的活泼人儿吗?怎么不过才转眼间,就……
  “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好久……”喘了口气,夏侯熙唇畔生花的虚弱道。
  他大步上前将她揽进怀里,这才发现她的身子竟有如绵花糖般的松软无力,丽颜更是呈现一片死白,样子甚是狼狈。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弄成这样?”焦急使他失了理智,只能抱紧怀中人儿不住颤抖。“你是不是让什么东西给咬啦?”山里毒蛇、毒虫本就多,若是给咬上一口,那后果简直不堪想象。
  “实不相瞒,我有一恶疾,现在我、我就快不行了……”她惨白着唇,低低吐出令人心酸的话来。
  又来了!怎么他们夏侯家净出些怪病。
  “不怕,我背你去找大夫。”一个俐落的架背动作,左敛言即刻衔风而去。
  “找大夫?不用了,你只要带我去饭馆就成了。”一路上颠颠簸簸,夏侯熙难过得直想吐。
  “饭馆?不成!你病得这么重,该先去找大夫,那事稍后再说。”真可怜,她一定是病昏了头,才会搞不清楚生病时应当是去找大夫看病,而不是要上饭馆。
  夏侯熙不再争辩,然而有些话,她不问不安心。
  “你还生我气吗?为我骗你一事。”
  “那还用说!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被人当呆子要,所以绝对会牢记到死为止。”一定,笃定,肯定。
  “原来,你还在生我的气……哎!我的头好痛好痛哪!”夏侯熙轻揉额际,煞有介事的直喊疼。
  左敛言唯恐惹她病上加病,倏地摆笑脸、换说词。“没没没!我没生你气。我的意思是,我们早两相扯平了,怎么你还耿耿于怀!”忘忘忘,马上忘,就是不忘也得忘!“你再撑着点,只要越过这座山头,马上就有大夫了。”他真恨不得背上多长双翅膀,单凭两只脚走路的速度实在太慢了。
  此话一入耳,夏侯熙脸上的笑花上刻绽放出最妖娆的艳。
  “那,落了包袱的事,你怪我吗?”一定怪,记得当时他好生气呢!
  “那当然!里头可是我全部的家当哩!”他又气愤的直言道。
  “什么?你怪我!唉……我的心窝好难过好难过哪!”夏侯熙效法西子捧心,并将两道居都紧拧了。
  听着她那气若游丝的幽幽语调,就算有天大的怒火,此时也会烟消云散。
  “不怪!我怎么会怪你呢!我的意思是,都过去的事了,你还记着它干啥?我们就当它没发生好了。”他话中净是纵容。
  “这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她要亲耳听他承诺。
  “驷马难追!”怪哉,他怎么觉得她好似生龙活虎了起来?
  该糟,不会是人讲的回光返照吧?左敛言吓得将脚步加快再加快,深怕会来不及送她就医。
  “既然如此,那你就答应让我同你一块上京,顺便充当你的保镖保护你,好不好?”
  “这……”为难哪!“我可以答应让你一同上京,但是……”
  “唉,我就快不行了,怎么你还忍心拒绝我?”她深深一叹,口气哀怨到了极点。
  面对她的柔言恳求,左敛言委实说不出“拒绝”两字。“好吧,就随你高兴。”也许她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所以现在答应她也无妨。
  “你相信我,我真的有那份能耐可以保你平安。”在这方面她有绝对的自信。“你对我真好。”漾着盈盈甜笑,夏侯熙有感而发,继而将香腮枕上那结实的肩头。
  蓦地,有人让口水给狠狠念着了。
  “是、是吗?”他干啥紧张呀?人家不过是说着客套话罢了。虽是这么告诉自已,可一颗心还是欢天喜地的狂跳着,就要咧到耳根的傻笑仍不断延伸。
  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进入洛桐镇,左敛言在好心路人的带领下,来到一间医堂。
  医堂内,白发苍苍的大夫正为伤风的老妪开着药方子,一见到来人脸上那真真切切的焦虑、忧心,立即放下手中蘸了墨的笔,指示道:“樵生,你来把我未开完的方子完成。而你——”精明老练的一双利眼,直勾勾往左敛言的灵魂底瞧去。“快把人放到床上。”
  左敛言依着大夫的话,迅速将昏睡的夏侯熙置于木床上。“大夫,她脸色惨白,全身无力,呼吸更是有一口没一口的,活像是随时会断气一般,请您救救命哪。”
  看着眼前这年轻男子挥汗如雨的模样,大夫猜测定是走了一段不算短的路程所致,于是让人端来杯茶水要他喝下。“别急,你先喝杯茶,然后去一旁等着吧。”说完便为夏侯熙把起脉来。
  稍后,大夫脸上浮现一记亲切的笑容,笑呵呵地对左敛言道:“年轻人,这位姑娘没病没痛,她只是饿昏头罢了,只要你带她去饭馆好好吃上一顿,老夫敢保证这位姑娘立刻不药而愈。”
  手中的杯子应声而落,左敛言难以置信的……呆了。
  坐在客栈二楼的临窗处,左敛言脸色发臭的瞪着害他把脸丢尽,外加白白担心一场的罪魁祸首。
  “原来,你真是因为饿昏了头,才会……”他说不下去了,生平首次认真思考起自
  己的脑袋里,是不是潜藏有大量的愚蠢因子,不然怎会被骗第二回呢?
  “我早说了不用看大夫,只要带我来饭馆就成的。”玉手托腮,夏侯熙无辜的说,等着店小二将饭菜送上来。“我从小就这样,很禁不得饿,只要一饿过头,就会四肢无力、脸色发白、一口气像是提不上来要断气似的,也难怪你会误会。”
  “我真会被你活活吓死兼气死。”仰头狠灌了一口茶,左敛言恚怒道。“你知道当我看见你奄奄一息的虚弱样子时,我的心里有多害怕吗?”到现在,那份为她忧心的焦虑,还牢牢地紧揪住他不放,像是要逼人窒息一般。
  “你担心我?”夏侯熙坏坏地朝他暧昧一笑。
  左敛言被这么一戏谑,俊脸即刻涨成了漂亮的猪肝红。“谁、谁担心你来着!我是怕万一你当真两腿一伸——死了,那由谁来保护我上京城。”
  “你当真让我保护你?!”喜出望外,她还以为他会反悔咧!
  他瞪她一眼,“我像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吗?”
  “不像。再喝口茶吧。”盛上一朵歉然的笑花,夏侯熙忙献殷勤的替他再斟茶水。
  算了,看在昨晚自己也装睡骗她的份上,就原晾她吧,只要她千万别再犯病就好,那种背着她满山跑的经验,他打死不想再来第二次,实在是太折腾人了!
  “我问你,除了怕黑、怕饿,和情绪一失控就会乱指人的坏毛病外,你还有没有漏了什么没说的?有就一次说完,省得麻烦。”
  她敛眉细想了会儿,才转着一双灿眸笑咪咪道:“应该没了。”嗯,说真格的,其实这事她自己也不太清楚,反正到时等病一发,不就知道罗!
  “应该?!这也算回答?”左敛言开始头痛起来。“我再问你,你包袱里的那些糕点和馒头呢?饿了怎不拿来吃?”还记得昨儿个那些吃食还是满满一包袱的,不可能全被她吃光了吧?
  “还说呢!那些糕点早在被我吃进肚子之前,就不知道掉哪儿去了。”夏侯熙嘟起小嘴抱怨道。
  若不是因为天黑看不见路,而在庙院里跌了好几次,她才不至于连个包袱都保不住,进而使自己挨饿。
  “东西怎么还不送来?我快不行了!”虽说刚才在路上先吃了一点豆腐脑垫垫胄,可她现在还是饿得不得了。
  “来了、来了,客倌,你们要的饭菜来了!”这时店小二到来,眼尖的他一瞧见有漂亮姑娘在此,不仅手边忙着摆碗筷,嘴上也没闲着的磕起牙来。“我看两位客倌面孔生得狠,是打外地来的吧,来这是探亲还是游玩呀?”
  “是怎样都不干你事吧!”左敛言口气极冲的回道。他不喜欢店小二盯着熙儿直流口水的急色模样,那会令他有股想挽袖揍人的冲动。
  “我……我是好意。”店小二似是慌了般的结巴道。
  眼见气氛起僵的夏侯熙,赶忙跳出来打圆场。“是路过,我们要上京城。”盛着善意的妍笑,继而热络的和店小二攀谈起来,甚至还邀他一起喝一杯。这幕落在左敛言眼里,颇是酸滋味。
  店小二先是趾高气扬的瞟了兀自恼火的左敛言一眼,再是转为大惊失色的惶恐模样说:“若是要上京城,势必得经过桃园镇,可是……”
  “怎么了吗?”怎么店小二看起来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样子?夏侯熙急忙垂首检查,还好,她的两只手仍是乖乖地待在膝上,所以那不是她的杰作。
  “漂亮的美人客倌,我劝你最好绕路走,最近那儿不太平静。”店小二低着嗓子说,好似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你是说桃园镇不平静?发生了什么事?”左敛言一扫努力压抑住的静默,紧张地抓着店小二的衣襟问。“醉伶楼呢?你有听说醉伶楼出事了吗?”
  猛然跃起的左敛言,脸上净是狰狞的凶恶,吓得店小二脚下一软,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先放开他啦!不然他怎么回你话?”夏侯熙连忙仗义解救生命受到空前威胁的店小二。
  店小二惊魂未定的灌下漂亮姑娘递来的酒,而后保持距离的瞪着看来温文儒雅,实则凶残骇人的公子哥。
  “你先坐下吧。”夏侯熙对着仍是杀气腾腾的左敛言道。
  左敛言一坐下,立刻又冲着店小二追问:“你快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哎呀,这位客倌误会了。我所谓的不平静指的不是桃园镇,而是通往桃园镇的那座山头。”他一看见左敛言明显地松了口气后,心忖危险解除了,才又大摇大摆的入座喝酒。
  “你倒说说是怎么个不平静法?”夏侯熙一脸的兴味盎然。“是土匪抢钱?还是强盗杀人?”
  “耶!还全让姑娘说对了。只不过那群山贼比土匪更土匪、比强盗更强盗,他们在抢钱杀人之余,还会做出天地不容的龌龊事来,那就是奸淫良家妇女。”不消说,那些经过多番蹂躏的女子,即使能从那群恶人手中侥幸留下一命,却也无颜再苟活于世,只能选择自行了结生命。
  “真是可恶!竟然连弱女子也不放过。”夏侯熙忿忿不平的怒着娇颜,当下心中有了一个决定。
  “是呀!那些人是没血没泪的,所以你们一定得绕路才行,否则……”他先是特意瞄了瞄左敛言,再将目光放至艳光四射的夏侯熙身上。“真是可惜了这么标致的姑娘。”后边这句话,他是故意说给左敛言听的,意在讥笑左敛言文弱的无法保护好粉嫩嫩的绝色美人。
  “我们自有主张,不劳你费心。”左敛言冷瞪他,希望他别不识相的继续打扰下去。
  笑话!能不能保护熙儿安然,关这个店小二什么事?他只消送完饭菜然后快滚就行啦!
  可店小二也不是省油的灯,他选择忽略对自己怀有敌意的人,改而将注意力放至近在眼前的美人儿身上。
  “两位客倌是什么关系呀?怎会结伴一同上京呢?!”他一口黄牙笑得吓人。
  “我们——”夏侯熙正想说话,却被左敛言抢白在先。
  “我们是那种一同吃喝、一同睡寝的亲密关系;上京,是为了找寻亲戚。相信这样的答复,你应该还能满意吧。至于其它,你还想知道什么?不如我去请掌柜的让你放半天假好了,这样你才可以专心的问,什么活也不用干,你说好不好?”左敛言见他这么不识趣,索性直接下狠招,看他还敢滑头不?
  店小二心知踢到铁板,只有摸摸鼻子,悻悻然的扭头离去。
  一等店小二走远,夏侯熙立刻动手吃将起来,同时不忘指责左敛言的罪行。“你怎么可以误导人家?你不是最讨厌人家说谎的吗?而且,你对小二哥好凶哦!人家他可是好心的告诉我们这么许多,我们应当谢谢他才是。”塞得满满一嘴的菜,她感到好幸福哦!
  天啊!她真是饿死了,都怪那小二哥太过长舌,害她不好意思动筷夹菜,就怕失了在他心中美好的形象。总算现在可以不顾一切,将这桌香喷喷的菜肴全扫进肚子去。
  “我要不这么说,他肯走吗?他不走,你现在能吃得这么开心吗?”瞧她夹起饭菜往那看似不大的樱桃小嘴送去,一口、一口、接着一口,害他不由得替她担心起来。万一一个没吞好,噎死了怎么办?“慢点吃,这桌子的菜没人会跟你抢,先喝口水休息一下好不好?”他柔声劝哄着,深怕一个不小心她真会将自己给噎死。
  虽说她吃得快,但那吃相倒不是粗鲁的狼吞虎咽,而是细细的咀嚼品味,好似口中的食物,每一道都是经过巧手烹煮的精致美食,引人食指大动。
  “说得也是。”接过他递来的茶水,夏侯熙趁着吞下珍珠丸子的空档笑说。
  “再说,我不喜欢他盯着你色迷迷的直看。”这才是问题的重点所在。“那獐头鼠目、小头锐面的模样,看了就令人生厌。”综合以上数点原因,小二是非死……不,非走不可。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为了周全她姑娘家的好名声。
  试问,一对毫无关系的男女不避嫌地一同上京,落在旁人眼里他们会怎么想?是坦荡光明?还是污秽不堪?
  所以谎言是必须的,只不过它的理由叫善意。
  “他才没色迷迷的盯着我呢!根据你的说法,那应当叫‘欣赏'才是。”夏侯熙又抓了只肥嫩嫩的鹅腿起来啃,弄得粉艳唇瓣上油腻腻的。
  可恶,竟拿他曾经说过的话来堵他!真是好样的。
  “那好,要不,我现在就去把店小二叫回来,让你再仔细瞧瞧那双眼里有的到底是欣赏?还是色迷迷?”说完,他当真起身要去把店小二唤回来。
  “别!”夏侯熙矍然失色,眼明手快的拦下他。“好好好,你说是色迷迷就是色迷迷,我不跟你辩了,我还是专心吃我的鹅腿要紧。”开什么玩笑!以店小二那爱闲磕牙的个性,他若回来铁定又要东拉西扯一番,那她到底还要不要填饱肚子呀!
  哼!赢了。左敛言倨傲地嘴角挂笑,然后也学地动筷夹菜。
  “呸!”一入口,他甚是嫌恶的吐了出来。
  “你怎么把菜吐出来了?好好的干啥浪费食物。”好可惜哟!夏侯熙瞪着那口被吐出来的菜惋惜。
  “这菜老得过火,一点也不清脆!”他批评道,随即又夹了道肉试试。呸!再吐。“这肉炖得不够久,显得刺嘴。”他咂嘴道,又将手中竹筷伸向靠近夏侯熙的那道鱼。“差!这鱼的腥味没完全去除掉,更重要的是火候上的拿捏没掌握好,导至鱼肉糊成一团。”丢下筷子,左敛言摆明不会再动菜肴一口。
  可夏侯熙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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