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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坏-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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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不解,她苦着小脸,努力寻求更为确切的答案。
  他累了,真的累了,在经过与山贼的一番搏斗,外加这丫头的不人道虐待后,此刻他只想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甚至是醒不过来也无所谓。总之,他不想与这丫头再继斗下去了,否则他一定会疯掉!
  “关于这个深奥的问题,不如你就去问问那边那个,书读得比我这大老粗多的人好了,我想他一定会给你一个非常满意的答案才对。”将麻烦迅速推给那个唯一受得了的左敛言,之后,刁翊马上脚底抹油的溜了——这是他自出江湖以来,首次这么狼狈的落荒而逃。
  赶不及逮住刁翊夺门而出的身影,夏侯熙只好退而求其次的向左敛言求救。
  “你倒是告诉我呀!”她可是好奇得紧哩。
  睇她一眼,左敛言冷冷言道:“告诉你什么?”
  这丫头未免欺人太甚,明知道自己对她倾心相许在先,竟还当着他的面向别的男人主动求亲?真是气煞人也!
  “就是何谓生死相许的情爱啊?”他怎么了?为啥对她这样冷冰冰?她都大人有大量的原谅他老是帮着刁二爷扯她后腿了,不是吗?
  收回目光,左敛言打算起身回房休息。对她,他只剩满满一腔的伤心。
  “你要去哪?”她扯住那将要远去的身影,声音中的仓皇,令左敛言猛然忆起两人曾在月下赶路的情景。
  那时她怕黑,所以赖在他的背上不肯下来,一直等到进了庙,而他实在也累极了,她才甘愿自他背上下来,可却始终紧捏着他的衣袖不放,就像现在一样。
  不,不一样了。
  那时她的眼中只有他,没有别人;然而现在,一双明瞳依旧清灵灿烂,只是里面再也遍寻不着左敛言这个人了。
  “我哪儿都不去,我只是回房休息。”轻轻拨开那双紧缠住衣袖的纤手,他提步欲走。
  “那我怎么办?”她幽幽呢喃,犹如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什么怎么办?”他停下脚步反问。
  “你知道天一黑,我就看不见东西的嘛!”夏侯熙乘机将手缠绕上那快被她以蛮力扯出破洞来的衣袖,打定主意死都不肯放他走。
  左敛言重叹口气,“所以我才在你屋里点了这么多的腊烛,让你可以一夜光亮到天明。”再次拂开她的手,他还是坚持要离去。
  “不要走嘛!”她可怜兮兮地恳求道。“我、我不想一个人待在不熟悉的地方,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不好。我又不是你求亲之人,干啥要我陪?”他话中带酸的说。
  “你在生气?是为了我向二爷求亲之事?”她猜出了点端倪。“我早说了要你别喜欢我的,你就是不听!现在好啦,我说我喜欢的人是二爷,你又不开心,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嘛?”唉,做人难,难做人,人难做哟!
  被人狠狠一剑刺中心事,左敛言冷抿唇薄愠道:“既然你喜欢的人是刁二爷,那你大可去找他来陪你呀,何必找我呢?”这可恶的丫头,究竟想伤他到什么程度才甘愿?
  映着春潮的脸蛋上,浮着一丝羞赧的酡红,夏侯熙真心诚意的说:“因为我比较喜欢由你陪我嘛!”跟他在一起,总有说不出的自在以及安全感,那是从别人身上得不来的。
  就是这句话软了左敛言的心,令他满腔抑郁不平的怒火,瞬间转为绕指柔般的绵绵情意。
  “真的?”像是亟欲得到保证般,他坚持要她亲口再说一遍。
  “嗯!”夏侯熙点点头,拉着他坐回椅上,并谄媚地亲手为他斟酒,“你瞧,我们现在这样和平相处也不错呀,不如……”
  “什么?”他捺着性子问,同时笃定那颗漂亮的小脑袋,一定又在想着什么乱七八糟的歪主意。
  “我们就此约定要当一辈子的朋友。”她天真的提议着。
  果然不出所料!
  熙儿一定不懂这样的要求,对他有多残忍?那无疑是徒手刨出他的一颗心,然后丢在地上狠狠践踏,让他鲜血淋漓的恨不得立刻死去。
  也罢,就随她吧,反正事情他心里有底就行了,管她怎么说、怎么想。
  “好,就为我们要当一辈子的朋友干杯!”他要和她当既是感情融洽的夫妻,又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两人一同举杯而饮,气氛煞是融洽。
  “现在,你可以同我说说,什么是真正生死相许的情爱了吧?”
  灵光乍现,左敛言侃侃而道:“你知道什么叫‘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思吗?”
  “我不——”
  “别人我是不晓得啦,但我相信凭你夏侯熙的慧黠聪颖,一定会懂,对不对?”朝她促狭一笑,他可是开心极了。
  捧着“冰雪聪明”的大帽子扣在她身上,好让她怎么也问不出口那令人费解的问题。
  这就是左敛言反将她一军的狡猾手段。
  “嗯,你真了解我,知道以我的聪明才智,铁定不会被这小小的问题给难倒。”夏侯熙说得心虚、笑得尴尬,心里其实压根不明白什么意会、言传的?她只知道自己是很难从他嘴里问出正确的答案来了。
  “很好,那我在这儿就先预祝你成功。”左敛言举杯敬她,笑得很坏心。
  “谢谢。”她佯装着自信十足的模样,其实泪水净往肚里吞,因为她有预感今生肯定是嫁不了刁二爷了。
  “对了,那位陆什么的姑娘呢?怎么不见她?”似是突然忆及,夏侯照自杯中抬眼间向一味冲着她笑的左敛言。
  “思齐累了,她就在隔壁休息。”托着下巴,他眨着一双晶亮黑眸回道。
  “思齐?”干干涩涩的吐出这两个字,夏侯熙顿觉心情变差,索性放下酒杯不喝了。“你们俩倒是熟得挺快的嘛,连名宇都唤得这样自然过。”霎时,就连桌上那些美味的佳肴,都令她倒胃想吐。
  “那是当然,因为思齐是个很好相处的姑娘。”似是故意有心般,左敛言拚命诉说着陆思齐的好,就连本来没有的优点,他也添了一些加进去,目的当然是为了使故事更精采逼真些。
  夏侯熙那越见铁青的漂亮脸蛋,委实令左敛言心中迅速又燃起一份不败的斗志。试问,如果不爱一个人,又怎会在他褒捧别的女人时,气得连最爱吃的东西都不吃了,且还是一副恶心欲吐的模样?
  看来熙儿对他并非没有感情,只是还没察觉罢了。
  “她呀,人长得漂亮,心地又善良,自小习得琴、棋、书、画各方面的才艺,更写得一手好字,还有——”抱着试探的心态,左敛言努力鼓动三寸不烂之舌重下猛药。
  “别再说了!”夏侯熙忍住伸手捂着耳朵的冲动,改而起身打开房门请他出去。“晚了,你也累了,请回吧。”
  “可是我还有好多思齐的优点没说呢。”左敛言略显依依不舍。
  “改明儿个有空我再听。”烦,她讨厌左敛言开口闭口都是那个陆思齐。
  走到了门边,他又转回了头说:“可是你不是要我陪你吗?我想到我们可以一整晚都来聊思齐这个人,她——”
  “晚安!不送了。”她先是一脚踹他出去,再是用力踢上房门。
  至于为何就是听不得他说别人的好,夏侯熙粗心大意的忘了去深究,脑子里全让刁翊开出来的难题给占满了,烦得她是心浮气躁,直想找人来活动一下全身筋骨。
  可这么晚了,上哪找人练拳头去?那些地痞流氓、无赖混混,想必也都安寝了,哪会倒霉的自投罗网?
  唉!睡觉去。
  第六章
  “早,阿言。”
  “早,舅舅。”左敛言神采奕奕的回道,显然昨晚是一夜好眠。
  宋慈一副贼似的左顾右盼,在确定没人会来叨扰他们后,马上由怀中拿出十几张银票交到左敛言手里。
  “拿着,这些都是你的。”
  “这是干什么?”左敛言先是一头雾水,接着恍然大悟。“哇,舅舅,你好厉害呀!我都还没开口呢,你怎么就知道我的盘缠掉光了。”
  “年前你来我这时,咱爷俩合伙玩猜字花一事,你全忘啦!”瞪他一眼,宋慈啐道。“这是那时赢得的赌金。”
  “是吗?这么多?”数着手里的银票,左敛言吃了一惊。“舅舅,这里有一千两耶!”太多了吧!
  “这样你就知道桃园镇里,为何老是出不了状元的原因吧。”宋慈凉凉的讥讪道。“还不是因为这里的人笨,又爱逞能,明明很简单的一个字花题,竟也没人猜得出,所以我们才能独得这两千两银票。”其中,首要感谢村口那个张员外了,若不是他下注最多,又老没猜中,那么他们也不会有这么丰收的一天了。
  扬着一抹灿笑,左敛言回忆道:“我还记得那次的题目是:‘燕子掌中舞',是猜一人名,对吧?”
  “没错。”宋慈向来以这聪明的孩子为傲,也深信他一定会有一番作为,只可惜……“你还是无心于仕途?”这是家族间的老问题了,无人不晓。
  左敛言俊容一凛,瞬间收笑。
  “由不得我作主。”他话里有着诸多无奈。“不提这了,我想请舅舅帮个忙。”
  “你说。”亲爱的外甥开口,他这舅舅铁定全力以赴。
  “在这桃园镇里,可有买卖珠宝玉器的商家?”
  “有呀!我跟周老板还挺熟的,他不只是醉伶楼的老主顾,更是你舅舅的私人酒友,我们的交情简直是好到没话说!”而他们确实也没说话,因为每每相的见面都只顾着喝他自酿的女儿红,两张嘴可是忙得很,哪有闲暇做别的事。
  “那好,就麻烦你……”左敛言细心交代一切,以及需要特别注意的事项。“差不多要鸡蛋大小那般,数目方面,约十几颗就行了,不过有多少给多少也成,就是千万别少于这个数字。”
  “还有,这一千两你先拿着,不够数的,等会我去钱庄提来给你。”身为富家子弟就有这等好处,盘缠不见了,甭急,只消前去钱庄走上一趟,包管你马上“钱”途光明,所有问题都会自动迎刃而解。
  宋慈咋舌的呆望着他。
  “怎么了?舅舅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我有问题,是你有问题。”而且问题还根大。“你老实说,你最近是不是迷恋上哪个青楼女子了?所以才会送这些贵死人的夜明珠给她。”他这个做舅舅的有责任将这头迷途羔羊导回正道,不能由他堕入胭脂陷阱里。
  “舅舅,你想哪儿去了?”左敛言实是哭笑不得。
  如果熙儿知道有人将她当成了青楼倚笑女,依她辣悍的性子,肯定非拿刀砍人不可。
  届时他不只没了舅舅,更会失去意中人  依杀人偿命定律,熙儿必得一命还一命!所以,他还是尽全力别让憾事发生好。
  “难道不是?”宋慈将手中的一千两银票又塞回他手里。“阿言,不要说舅舅没提醒你,那些个不正经的女人呀,胃口一向都很大,这次是要你送夜明珠,下次可就是要你的万贯家财了,不小心不行哪!”这可都是他以血淋淋的亲身经历,所换来的惨痛教训啊!
  “我懂,我明白,我再清楚不过了。”左敛言恭敬的说,否则这场磨人的训话将没完没了。“舅舅,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没有迷恋上任何青楼女子。事实上这些夜明珠并不是用来讨人欢喜的,它真正的用途是‘救命',这样的解释你可以接受吗?”
  “可以。”救人一命乃是好事一件,他没理由反对。“这事就包在我身上。只不过桃园镇毕竟是个小地方,我怕一时之间,周老板拿不出那么多现货来。”
  “请他尽量想办法就是。还有,再告诉他一句,钱方面绝对不成问题。”
  “好,我马上去办。”宋慈打算立刻动身出门,直接杀到老周家去。
  “等等。”左敛言追赶上前。“你忘了拿这一千两了,舅舅。”
  “还跟我计较这个!”宋慈和蔼的笑笑。“当初若不是你爹肯大方的传授我厨艺,再让我顶着醉伶楼这块百年老字号的招牌开分店,否则你舅舅我,只怕到现在还是个不知长进的赌坊混混。”
  “我们都是一家人,还说这些做什么。”陈年旧事,不足提也。
  “既然你也说了是一家人,那就把银票拿回去,只管等我的好消息就是了。”不给左敛言任何反对的机会,宋慈一溜烟地直奔出门,转眼不见踪影。
  走在路上,夏侯熙不时察觉有着窃窃私语随风传来,待她回头一瞧,只见多名女子全都害羞地掩嘴低笑,其中不乏七十高龄的老妪。
  “喂,你快瞧瞧自己是哪儿不妥当了?放眼望去,这条街上的女子不分老少全都在嘲笑你耶!”她好心地给他警告,却换来一记白眼。
  “吆!你懂啥?那是她们仰慕我的眼神,才不是什么嘲笑。”左敛言气焰狂傲地纠正她。“想我玉树临风、潇洒迷人、风流惆傥、器宇轩昂、貌似潘安又直逼宋玉的翩翩美男子,走到哪儿,当然都是所有目光注视的焦点。所以呀,她们会为我掉了心魂,可是一点也不奇怪,反倒正常得根。”
  闻言,夏侯熙轻笑出声,清清脆脆,有若丝竹那般沁人心脾。
  “笑什么?”他不由自主也跟着笑开。
  她微哂的斜睨他,“真亏你说得出口。我横看、竖看,怎么看就是看不出你哪里像个美男子?”奚落批评之语,尽出其口。“反倒是瞧出了点别的端倪来。”
  一听兴味大起,左敛言忍不住问道:“喔,你瞧出了什么?”
  夏侯熙绕着他转起圈儿,一双灵动大眼忙碌地左顾右盼个不停。
  “我呀,什么美男子也没瞧见,倒是瞧见个唇红齿白,身无三两肉的——小、白、脸!”说完,她自个儿先失控的笑将起来,俏脸登时兜出一抹清艳。
  冷睇着那笑得花枝乱颤、东倒西歪的纤细身子,左敛言委实气不起来,因为她开心时候的模样,是那么的真,那么的甜,他怎能残忍的破坏它?
  不过,被意中人讥笑为小白脸的耻辱,他又怎能咽得下口!
  “我原谅你。”他超乎平静的说。
  狂笑不已的人儿,忽然止住发癫的举动,拿着狐疑费解的表情瞅向他。
  “你原谅我?”她讷讷地重复道。
  “对,我原谅你。”饵已成功丢出,鱼也顺利上钩,爽快!
  “我为什么需要你的原谅?我又没错。”她脸上笑意不再,替换上的是些许的微愠。
  左敛言横她一眼,“因为你的审美观念向来有严重的偏差。”
  “我没有。”有没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你有。”现在纯然是场意气之争了。
  “我、没有!”她怒极、气极。
  “你、就有!”他乐极、欢极。
  褪下恚怒,夏侯熙冷静道:“拿出证据,我就服你。”
  正中下怀。
  “要证据是吧!那好,我问你,我和刁二爷你选谁当相公?”
  “怎……怎么可以这样子问?”酡红着粉颊,她支吾的咕哝抗议。
  哪有人问得这么直接,教她在这熙来攘往的大街上怎生回答?
  “为什么不可以?是你要我拿出证据的呀!”
  “可是……”
  “没有可是,快点回答。”
  蜜唇一掀,她不甘不愿的说:“我选二爷。”因为唯有二爷,才真正符合她的择夫条件。
  “那不就得了!现在站在你眼前的,是一个姑娘们看了都会掉魂的美男子,而你却偏偏弃之敝屐的只爱那个江洋大盗,所以说,你的审美观念确实有问题。”耶!赢了。
  这回换左敛言大摇大摆的昂首前进,远远抛下像斗败公鸡的夏侯熙,一个人杵在原地检讨战败原因。
  怎么会?她竟然被堵得哑口无言。
  最重要的是——两件根本不相搭的事,怎么可以拿来做比较?
  所以,她上大当啦!
  “好你个左骗子,竟然使出这种下三滥的伎俩来玩弄人!”她扯开嗓门,顾不得身在热闹大街上,呛辣之语脱口而出。
  “左骗子?!”嗯,好听,你替我取的这个浑名实在好听极了!尤其,从你那樱桃小口念出,其中滋味更胜销魂。“不若她的尖酸跋扈,他仅是慵懒一笑,就又不费力气的赢了这场她全然没有胜算的舌战。
  “你下流、你无赖、你可恶、你  别跑!”夏侯熙气炸了!
  一见苗头不对,左敛言提步就跑,头也不回地直直往前冲。于是在这一追一跑间,两人展开一场疲于奔命的殊死战。
  他们跑过了一条街、一条巷、一条胡同,最后,才终于又回到了原先的大街上。
  “累了,就先喝碗糖水止止渴,等会儿再带你去尝尝这儿特有名的梅汁桂花羹,可好?”呈上碗绝佳的润喉圣品——蜂蜜水,左敛言盛着清朗俊笑,是殷勤,也是讨好地柔声问。
  “好。”是累,也是温顺,夏侯熙快跑掉半条命的瘫在椅上虚弱道。
  好你个左敛言,标准的真人不露相!
  没想到看似文弱的他,跑给人追的功力还真不是盖的,精力之充沛,足可媲美山林里蹦蹦跳的野猴儿。可怜她就是卯尽了力,也及不上他的万分之一,只能落得两腿发酸,肚子咕噜咕噜直叫的不争气下场。
  “对了,你到底要去哪儿呀?”跟着他走了半天,却始终不见目标,她倦了。
  “咦,你不知道吗?”佳人螓首轻摇。“不知道还跟,难道你不怕我把你骗去卖了?”他故意笑得邪恶。
  不睬这玩笑,她继续诘问道:“还有,为什么偷偷摸摸瞒着我出门,故意不让我跟?”她瞳底亮着丝丝怒芒。
  “冤枉!我可没故意不让你跟。”他双手指天立誓。“我只是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儿,不想生事的吵醒你。”原意是体贴,竟让她曲解成了蓄意的躲避,唉,为难哪!
  “少来!若不是我眼尖的随后跟上,只怕你是独自逍遥快活去了。”想抛下她?没门!
  听听,这哪里是有良心的人会说的话?
  一早,天还蒙蒙亮,他就赶不及地起身为她张罗一切,怕她深为恶疾所苦。结果,好心成了驴肝肺。
  “哼哼!”她冷嗤两声。
  “你那是什么意思?你说!”她追问。那两声由鼻端发出的冷嗤,一定代表了什么,是轻蔑?抑或不屑?
  “我说夏侯小姐,熙儿姑奶奶,您老未免也太难伺候了吧!”他端起冷脸说道。
  他虽口气不善,语带讥诮,然而在那张俊俏的脸上,竟镶着倾倒群芳的无俦魅笑,使得在旁不相干女子纷纷发出惊叹,彻底为之疯狂。
  砰!夏侯熙猛然放下手中犹剩半碗多的糖水,不发一语,起身走人。
  见状,左敛言只好歉然地向在场诸多姐姐妹妹们,优雅作揖,温文一笑,而后从容尾随上那抹忽然降温的冰冷身影。
  “生气啦?”他用手肘顶顶她,还是一贯的暖暖笑意。
  “没有。”她只是不想看见那么多女人包围着他而已,因为那会宠坏他身为男人的虚荣心。
  途经书坊,里面一位面带笑意的伙计,突然冲出来拽着左敛言一迳往里拉,吓着了从没见过此种招客阵仗的夏侯熙。
  “公子,一看您的相貌,就知道您肯定是个识货的人。恰恰小店今儿个刚来了些可遇不可求的新货色,相信一定能够入得了公子的眼,令公子大大的满意。”伙计舌粲莲花的吹捧着。
  “不了。”摆起疏离的冷漠,左敛言客气婉拒。
  “不进屋里瞧瞧,我包管您绝对后悔。”不放弃,是他们的人生箴言。
  “真的不了。熙儿,我们走。”挽住一副兴致勃勃的她,左敛言有种大难临头的不好预感。
  “好啦!我们就进去看看嘛,反正你的书跟着包袱一起便宜那个偷儿了,现在正好补上。”这下换她勾住他的手,好奇地直往书坊走去。
  “不用。”拂开她的手,他坚持不肯走一步。
  “什么不用?当然要!否则你怎么温习四书、五经?”眉头打小结,她又伸手缠着他。“再者,如果四书、五经温习得不够,是会考不上状元的。相信我,我绝对是打着真心为你好。”
  “我的记忆力一向好得惊人,说白点,就是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所以我根本不需要温习已经牢牢记在脑海里的东西。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不。”她甚是坚绝,一副你不买书,我就不走的模样,打定主意跟他耗下去了。
  迫于无奈,左敛言只好由着她,不敢杵逆她。
  “丑话我可是先说在前头,这是你自己决定进去的,可不是我强迫你的。”
  “知道啦!不过是买些书而已,干啥这样大惊小怪。”
  当他们并肩要进入书坊购书之际,伙计竟阻去前路,不让进。
  “姑娘进书坊?这儿没这规矩,我们一向只招待男客。”
  “我们还是走吧,现在不是我不让你去,而是人家不让进。”真进去了,只怕她会后悔。
  愤瞪伙计一眼,夏侯熙白袖里掏出银两。
  “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握着眼前这位小姑娘给的大方赏银,伙计即刻改口道:“虽说书坊没这规矩,可规矩也是人定的,所以小店非常荣幸有请姑娘首开先例,为书坊开创崭新的未来。”
  真是十足十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左敛言是不屑为之,而夏侯熙则绽着一抹柔笑,进了书坊。
  不消片刻,夏侯熙发出凄厉狂叫,背后有鬼追着跑似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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