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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忆檒岚-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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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一只蜻蜓从齐木眼前飞过，停在池中莲花上，久久没有飞走。
“唇亡齿寒，哎……看来这大宋江山本就不属于我……”
“木儿……”有些苍老的声音从齐木身后传来。
齐木转过身，看着面前眼露哀伤的人，“我让你失望了？”
微笑着摇头，语重心长说道，“怪就只能怪父王我。”
齐木静静的注视着他一会，出了凉亭，在擦身而过的瞬间，说，“我要去开封府了。”
没有阻拦齐木，任他走远，“来人……”
“是，王爷。”身后落下一名暗卫。
被唤作王爷之人眼中流露出凶残，“尽快将籽媚处理掉，最好让她的尸体消失。”
“是。”领命之后便离开了。
“籽媚，你不要怪我……”嘴里喃喃道，“为保住木儿，只有牺牲你了……”
赵祯他们先一步回了开封府，院中八王赵德芳早已等在那。见赵祯他们进来，赵德芳赶紧迎上去，跪在赵祯面前，“皇上，本王教子不严，逆子……”
赵祯和赵琦对视一眼，两人上前扶起赵德芳，“皇叔，侄儿又怎能怪罪皇叔。”
赵德芳抬起头，“请容臣下在旁听审。”
“理当如此。”
八王赵德芳向赵祯一拱手，踱步走向公堂，“谢皇上。”
“皇兄……”赵祯偏过头看赵琦。
赵琦背过身去，摆摆手，“由你自己处理吧，我也要准备上堂了。”
赵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慢慢闭上眼睛。
展凝和白玉堂来到赵祯身后。
赵祯睁开眼睛，盯着展凝，“你……为什么要来开封？”
许久，展凝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你也可以不继续查下去，又或者杀了我。”
赵祯一愣，故意说道，“朕突然有些思念展护卫了。”
展凝拉住白玉堂的手腕，阻止他上前，直至赵祯离开。
“他说的对。”展凝抬起头，看着天空漂浮的白云。
白玉堂握上他的手腕，与之十指相扣，微笑道，“你要不来，我不知道要‘死’过几回了。”
手中的力道微微加重，展凝转过头凝神注视着身侧的白玉堂。被展凝这样看着，白玉堂有些神迷意夺，不知怎么就想靠近展凝的唇。
眼前半眯着眼睛凑近自己的白玉堂，展凝双手拧紧他两边的腮帮处。疼痛让白玉堂回过神来，眼底的错愕一闪而过，自己刚刚是想吻展凝么？这怎么可能？
看着突然转过身不再看自己的白玉堂，展凝面露疑惑。
“二叔……”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打断了这短暂的尴尬。
“……云瑞。”白玉堂脸上有浅浅的笑意。
白玉堂是喜欢白云瑞多一点，虽说白云瑞是白金堂所生，但性子却与白玉堂极为相似，再加上白云瑞现在正和自己的师傅夏玉琦学习武功。相比之下，总是在自己面前有些软弱的白芸生，白玉堂倒是没怎么上心。
白云瑞跑到白玉堂身前，握着的拳头重重打在白玉堂张开的手心上，白玉堂满意点头，“一段时间不见拳力增强了不小。”
“那是自然。”白云瑞嘿嘿笑道。
白玉堂单手抱起白云瑞，白云瑞凑近白玉堂蹭蹭他的脸颊。感受到身边人的视线，白云瑞转过头，问道，“你就是青叔叔他们说的展凝吧？”
“对。”
展凝打算离开，不打扰他们叔侄的谈话。穿过走廊注意到躲在墙门后，低着头一脸失落的白芸生。
看了一会，笑着走到白芸生身边蹲下，白芸生被突如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吓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看清来人时，脸上闪过一丝惊诧，“你……”
“你要自己起来，还是我拉你起来？”展凝眼露笑意问道。
白芸生忙站起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展凝，真像，真像我的展叔叔，“展……”‘展’字刚念出口，之后便没了声音，不知道要怎么叫眼前这个人？
“芸生今年十岁吧？”展凝问道。
白芸生身体一震，点点头，“恩。”
“我今年刚满十六岁，芸生就叫我哥哥吧。”展凝伸出食指轻按在唇上，笑道。
“你才十六岁？”白芸生有些惊讶，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展凝像是看出了白芸生心里的想法，“我爹爹虽只比我年长九岁，就认我为义子，的确有些说不过去。只要有情，做兄弟也好，父子也好，不都一样。是不是？”
白芸生挠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傻笑着，“对不起。”
“这没什么好道歉的。”展凝捏捏白芸生的鼻尖，拍掉他衣摆沾上的灰尘，牵过白芸生的手，“我肚子有些饿了，要不要陪我去吃点东西？”
“好。”白芸生握紧展凝的手，偷偷抬眼看展凝，脸露潮红，我有点点喜欢这个人了。
走到衙门口，是王朝值班。
“展少侠……”从衙门里面走出来的展凝，王朝叫道，视线又看向被展凝牵着的白芸生，弯低身子，朝白芸生笑道，“芸生。”
“王叔叔……”白芸生小声的回了句。
展凝对王朝笑了一下，“王大哥，晚上是谁值班？”
“是张龙。”王朝摸了一下白芸生的头。
“我可能会晚点回来，帮我转告一声，记得帮我留门。”
“好。”
王朝看着那一大一小离去的身影，这景象在自己眼中似曾相识。
从府衙中出来，白芸生一路上都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展凝停了下来，弯下腰，双手抱起白芸生。白芸生有些吃惊，看着展凝眨眨眼睛。
看着白芸生困惑而又有些喜悦的眼神，展凝开口说道，“小时候同爹爹游玩时，他也是像这样抱着我走。”
“难怪……”白芸生陷入回忆道，“展叔叔就经常这样抱着我去逛街。”
“他总说这样抱着会让他很安心。”
白芸生伸手抱住展凝的脖子，看着展凝漂亮的眼珠，“一样啊，跟展叔叔一样的眼睛……”
迎面走来卖冰糖葫芦的商贩，展凝要了五窜。
白芸生拿着手中的四窜冰糖葫芦，嘴角有些抽搐，“会……不会太多了？”
展凝单手搂着白芸生，一手拿着一窜咬下一粒，“又酸又甜，很好吃呢。”
白芸生也咬下一粒冰糖葫芦，笑道，“真的很好吃。”
展凝带着白芸生从城西逛到城东，又从城东逛到城南。在城南一家酒楼停了下来，展凝摸摸肚子，“是时候吃午饭了。”
“凝哥哥又饿了？”
“逛了那么久街，芸生不饿？”
“不，也不是……”白芸生有些冒冷汗，只是刚刚展凝吃得实在是太多的小吃，自己倒是没吃太多，而且他们现在手上还有三四袋零食没吃完。
发呆间，展凝已抱着白芸生做到酒楼二楼的长凳上，白芸生偏头，这个位置的视野很好，可以看到街道，向远处望，还能看到护城河。
“大少爷。”
白芸生回头，一个中等个子的少年站在眼前，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朝自己调皮的眨动着。白芸生不认识此人，可以肯定他不是叫自己，这里只有自己和展凝，不是叫自己的话，那……
“大少爷是？”白芸生问身边的展凝。
展凝点点头，“就是叫我哦~~~”
“那……”
“是我家开的。”
“唉？！”
展凝用手指点点已经僵硬的白芸生的脸颊，视线却看着身旁的少年，“鸢源，就按我以前的喜好来。”
“是。”鸢源下楼准备去了。
恢复了原状的白芸生，拉着展凝的手，就问，“这到底是……”
展凝两只手指按住白芸生的嘴唇，“这是只属于我俩之间的秘密哦，芸生可要保密才行。”
白芸生点点头，想了一下，“只问一个问题。”
“什么？”
“凝哥哥家是不是很有钱？”
“你觉得呢？”
白芸生上下打量了一下展凝，非常肯定的说道，“一定比皇帝有钱。”
展凝捂住额头，止不住笑意，道，“这句话可别让仁宗听到。”
“恩。”白芸生表示赞同，“肯定会被气死。”
鸢源命人先将好酒送上楼，自己则跑向厨房，撩开帘子，对里面身材魁梧的大汉说道，“大少爷来了。”
“什么？大少爷来了？真的吗？”大汉言语间流露出欣喜。
“山葵，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那还要说。”
鸢源笑，“按少爷的喜好。”
山葵拍拍胸膛，“交给我了。”
鸢源将最后一道菜摆好，“少爷，菜上齐了，有吩咐你叫我，我就在楼下。”
展凝点头，示意他先下去。
“是。”鸢源下了楼。
鸢源下楼间，与一名提着木桶的老者擦肩。
“悠远先生……”鸢源叫住他。
“什么事情？”悠远停下，偏头看鸢源。
“少爷带着个漂亮的孩子正在楼上吃饭……”鸢源半开玩笑道，“你可别吓着他。”
悠远有些无奈，这里的人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开别人的玩笑，“……我尽量。”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展凝转头看到来人，忙起身去扶来人，“先生，怎么在干这些粗活？”
‘啪嗒’白芸生手中的筷子掉落地上，看看展凝，又看看这位先生，老者脸上的刀疤在白芸生眼里格外醒目，他不就是救了自己的那位老者么？“这，你……他……”
展凝扶着悠远坐在白芸生对面的座位，自己则坐回白芸生身旁，重新拿了一双筷子递给白芸生，说，“芸生，这名老者名唤悠远，……是照顾我长大的老管家。”
“那……救我的是……”白芸生看着展凝。
展凝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白芸生的饭碗里，“要好好吃饭。”
展凝倒了一杯酒，放到悠远面前，“先生，请。”
悠远与展凝碰杯，一口饮尽，“少爷，我先去打扫楼道。”
“先生，其实可以不必那么辛苦？”展凝说道。
“那人不除，我坐立不安。”悠远走了几步，道，“找些事情做对我比较好。”
“凝哥哥，那个人是不是有什么不幸的遭遇？”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白芸生看着悠远步履蹒跚的身影，莫名心痛，“他很伤心啊。”
展凝轻轻抚上白芸生的脸颊，柔和说道，“他是个很可怜的人，别人让他身败名裂，不得已只能在这里打杂干粗活。”
“那为什么不报官，可以找包爷爷伸冤？包爷爷可厉害了……”
展凝叹出一口气，“并不是所有的冤屈都能平反……你的包爷爷的确是有青天之名，但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皇家和百姓，官员和平民，还是会有隔阂。有时候为了权势利益，必要时总会舍弃某些重要的事情，甚至是还有某个重要的人……”
“我不认同。”白芸生坚定的说道，“我以后绝不会为了某些原因，去舍弃掉对于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东西和人。”
“芸生……”展凝的脸上露出笑容，握紧白芸生的手“一定要记住今天所说的话，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按自己心中所想去决定。”
“绝对。”
开封府牢房内，齐林摩挲着手中的蓝色发带，眼底满是幸福。
关在他旁边牢房中的杨牧不屑的哼声，“你在这暗暗的思念，人家可没把你当回事。”
“那又如何？”齐林视线仍盯着发带。
“我们还有机会。”
齐林抬眼看他。
“知道包黑子为什么这么久都还没升堂么？”杨牧问齐林。
齐林眼露疑惑。
“知道这些事情的人，除了我们几个，其他都已不在世上。”
见齐林没有什么起伏的表情，杨牧奸诈的说，“这么快就放弃了？还是说你舍得那个人在别人身下承欢？”
齐林握紧手中的发带，眼底怒意涌现，压住体内爆发的愤怒，“他只能是属于我。”
“很好。”看着被自己重新挑拨的齐林，“不过，这样做可是要牺牲掉你哥哥。……你也愿意。”
齐林冷冷的看了杨牧一眼，“关了那么久，他从未看过我一眼。竟然他都不在意我这个弟弟了，那么那个哥哥我也可以舍弃。”
“成大事者就该不择手段。”杨牧低低笑出声。
“你打算怎么做？”齐林道。
“等。”
“等？”
杨牧背靠着牢房的石壁上，慢悠悠说，“等一个人。”
府衙外停下一辆马车，齐木从车上来，抬眼看了一下挂有开封府三个大字的牌匾，迈开脚步，衣服上的绳结突然断落。
“绳结断落乃不祥之兆，丞相……”
齐木抬手止住身旁人再说下去，脸上释然的笑了，“是祸躲不过，何信。”
“丞相……”
齐木朝门口接待的侍卫点头，随后跟随他进去，门缓缓关上，挡住了外面何信脸上不安神色。
作者有话要说：
☆、章三十一 逼近
作者有话要说： 端午节快乐~~~~~
这最后的结局，我早已知晓……
齐木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皮肤黝黑之人，那人额上的月牙印记就好似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刺得自己眼睛生疼，“包大人。”
包拯看着齐木，行礼，“齐丞相，这次请你来的目的……”
“我知道。”
包拯微微惊讶齐木如此的坦诚，侧过身，“丞相请……”
在经过白玉堂身边时，齐木低语，“看来你已经恢复了。”
白玉堂冷瞥了他一眼，“多谢丞相你‘挂心’了。”
齐木转脸，在背对众人时，紧闭双眼，表情凝重。
公孙策环视四周，问道，“对了，展凝呢？像平时这种情况，他都是冲在最前面的。”
“展少侠带着芸生出门了。”王朝答道。
“他带着芸生？”庞昱在一旁说，视线也飘向白玉堂，“他们俩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白玉堂问，“他们什么时候出去的？”
王朝想了一下，“大概是巳时。”
白玉堂点头，“我去找他们。”
“白护卫要快点，展凝可是人证。”公孙策提醒他，别等下一个不小心误事。
白玉堂已经走远，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公孙策的提醒。
牢房内石壁上油灯的烛火灭了一下又迅速燃起，一眨眼的功夫看守的衙役全都倒在了地上，杨牧眼里流露出喜悦，“来了。”
齐林也随着杨牧站起来，看着上方，房梁上跳下一名黑衣人。
“辛苦你了。”黑衣人开口。
这个人……齐林皱眉，他一直呆在杨牧身边，从没见过这个人，哼，齐木太小看杨牧了。
杨牧点点头，问，“大人准备好了？”
黑衣人斜眼看了一下一旁的齐林，语气戏谑说道，“他……就是那个人？”
杨牧笑，“走吧。”
“等一下。”齐林拉住杨牧的手腕，“你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还有……”齐林脸上犹豫，“你究竟是谁？”
杨牧转过头，直勾勾的盯着齐林，“我只想知道，你心中到底想的什么？”
齐林松开手，眼神坚定，“我要展凝。”
“哪怕不择手段？”
“不择手段。”
“很好，那就走吧。”
齐林走出两步，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关过自己的牢房，握紧手中的发带，毫不犹豫走出去。
跟着黑衣人来到郊外土房内，黑衣人指指桌上放着的包裹，“先把衣服换了。”
杨牧和齐林拿着衣服走进隔间。
白玉堂在街道上逛着，眼睛也在搜索那熟悉的蓝色身影。以前白玉堂闹脾气躲起来时，展昭总能第一时间找到他，现在，白玉堂发觉找人其实是件很难的事情。站在街道中央，白玉堂表情茫然盯着地面。
一双蓝靴映入眼帘，白玉堂先是一愣，慢慢抬起头，视线缓缓向上移动。
展凝坏笑问，“你在找我？”
白玉堂闭眼哼笑声，“没，只是刚掉了一文钱，我在看它究竟会滚到哪里去？”
“是么？”展凝侧身，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文钱放到白玉堂眼前，“没想到这文钱是你这只耗子的，我还以为自己赚到了。呼……真不走运。”
白玉堂抢过展凝手上的铜板，放入怀中的锦囊里，满意点头，“嗯，原物归还。”
“我这个平民老百姓的一文钱你不是都要贪吧？”展凝看着他。
白玉堂转身，“走吧，包大人要升堂了。”
展凝没动，双手抱臂，有些严肃的看着白玉堂的背影。在白玉堂回头看他跟没跟上来，他的脸上又恢复了往常的神态，小跑着走到白玉堂身旁，说，“把芸生过继给我当儿子吧？”
白玉堂脸色一黑，“你打主意打到我侄子身上了？”
“那……”展凝视线移开看向别处，“拿巨阙来换？”
还在想这件事，白玉堂惋惜道，“好吧，我只能舍掉侄子了。”
“他可是你侄子。”展凝瞥了他一眼。
白玉堂小声嘀咕道，“就是要让他在你身边……”
展凝没听到这句话，“什么？”
“芸生在哪？”白玉堂问。
“不知道啊……”展凝摊手，一副想知道拿东西来换的表情。
白玉堂闭眼耸肩，白芸生肯定在安全的地方，就算被卖了也有展凝这个幕后大老板在。
换好衣服的两人在黑衣人面前坐下，“还是按计划？”黑衣人问杨牧。
杨牧放下茶杯，抬眼看着齐林，“是啊，是该把真相告诉你了。”
齐林看着他眨眨眼睛，不说话。
“你的命运就是如此。”杨牧仍不温不火的说。
齐林一拳捶在桌面上，目光锐利盯着杨牧，“你到底在计划什么？”
杨牧握住齐林的手，齐林想挣开，随后杨牧说的一句话让齐林停止了动作，“你……难道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么？”
齐林怔住。
杨牧无奈，看着齐林的眼睛，“我才是齐木。”
齐林震惊，黑衣人眼底也显露出一丝惊讶。
杨牧松开手，看着茶杯，“在与你团聚之前，上天竟然让我遇到了赵牧……”
“你俩终于回来了？”不知从哪跑来到展凝和白玉堂身前的公孙策说道。
“不是要升堂么？你怎么在这里。”
公孙策回道，“智化回来了，给皇上看了一样什么后，皇上就决定先单独审问齐木。对了，青州王也来了。”
“赵怡？”白玉堂皱眉。
“走吧。”
展凝指弯处摩挲着嘴唇，眼神漠然看着通往前厅的方向。
来到前厅，赵怡和齐木一同看了展凝一眼，两人脸色各异。
“不用行礼了。”赵祯一摆手。
展凝他们三人站在赵琦身后。
包拯看了赵祯一眼，在得到答复后，道，“张龙。”
“是，大人。”张龙走到赵怡跟前，递上手中的卷轴，“请王爷和丞相过目。”
齐木接过放置一旁，并未打开，“把你们查到的都说出来吧。”
“大胆，齐木注意你说话的口气……”庞吉插嘴。
赵祯抬手，示意庞吉别动怒，随他去，“包卿。”
“是。”包拯点头，说，“不知丞相可知十年前郝洲村落的那场大火？”
齐木抬眼看包拯，“继续说。”
“那场大火让村子里的人无一幸免，据当时记载是山贼洗劫造成的……”
“哼……”听到这齐木冷哼。“山贼洗劫……朝廷的屠杀却嫁祸给山贼，当时要不是我与齐木相约去山中比试，我跟他或许就逃不过这一劫。”
“牧儿……”赵怡企图阻止他。
“父王……”齐木转头看向赵祯，“我本名赵牧，与齐木对调了身份，是……”
“青州王赵怡王爷的私生子。”包拯看了一眼赵怡说道。
“呵……”赵牧一点也不惊讶，“不愧是包大人。”
不顾旁人，赵牧自顾自的说着，他那段悲伤并快乐的日子，赵牧自出生到懂事以来，他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当年赵牧的母亲霞茗和赵怡相识，不久便怀有身孕，在离别前，赵怡许诺一定会回来。一直等到赵牧出生，霞茗都没等到赵怡。虽然没有父亲，赵牧这十五年来却过得很幸福。出事那天，赵牧与齐木去相约去林中比试身手，等两人归来时，看到了一辈子都忘不了的那一幕。火光冲天，半个村子都烧毁了，地上全部都是老百姓的尸体，而做这一切的却是本应保护他们的宋朝兵队。害怕的动不了，两人只能躲在林中眼睁睁看着。然后……
说到这，众人脸上都显现出一丝同情。
赵牧面无表情的看着赵祯，“宋真宗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了我的存在，怕日后我会威胁到他儿子，宁可灭掉整个村落。哼……还真是彻底。”
包拯张张嘴，无法反驳，仅为了赵牧一人，那些无辜死掉的百姓，他们的冤要到哪里去申诉。
皇者就是靠无数的杀戮得来的。
“原来是这样。”黑衣人摸着下巴，视线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低着头不发一言的齐林。黑衣人手指轻轻敲着木桌，“你打算怎么办？”
齐林抬头打断了刚要说话的齐木，“我要一个人对付展凝，你们其余的事我不会插手。”
齐木看着齐林眼中没有一丝疑惑，笑道，“可以。”又转头对着黑衣人说道，“把展凝引开，我们的计划就能够成功一半。”
齐林拿好自己的武器，起身离开了土房。
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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