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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萍(综武侠)-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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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方白看着张风府朝着云重的方向去了,心中只浮现出一个想法,不如使个什么法子,让云重考不中,也免得日后若是他手中有了实权,却掺和进朱祁钰和朱祁镇兄弟争执之中了。
  只是念头尚未成型,却听朱祁钰道:“楚先生,张大人保举那人,应当便是楚先生所言,相识之人了?却是巧了。”
  楚方白看着他笑眯眯的模样,也皮笑肉不笑地对着朱祁钰道:“也不过一面之缘。原先时,在张大人家中见过的。我相识那人,却是如今仍旧不见踪影,怕是没能过了初试,也未可知。今回武举特科,听说还要考策论?那可就要难倒我们这些个武夫了。”
  朱祁钰笑道:“即便是策论考不过,也不妨事。既是武举,还是得要功夫好。楚先生尽管说,那人姓名报上去,有我担保,在皇上面前露一露身手,自然能得圣上青眼。”
  楚方白正看着那边张风府和云重说着些什么,闻言便笑道:“罢了。殿下的东风,虽说借一借也算便宜,只是,却怕还不了殿下的人情啊。”
  朱祁钰还待再说什么,那边却又大声喧闹起来。旁边充当考官的禁军连忙围上去弹压,张风府拽着云重,却压不住他的怒气。
  楚方白不由得奇道:“这可怪了。云统领一向最是尊敬张大人,此时怎么连他的话也不听了?且说如今的情形,怎么会有那些个人都跟着云重闹腾?”
  此时张丹枫从前面过来,闻言便道:“方才我去打听了消息,云重来得迟了,原是因为半路上有人拦截,口口声声,都说要击杀他。那些人自然不是云重对手,只他问了擒下的人,却说是,路家兄弟的指使。到得门前,又被阻住,说是他已然迟了。又逢上了好几个举子,都是这么被堵在门外,云重便顾不得什么,打进门来了。可这路家兄弟……”
  他看了看朱祁钰,料想能从这郕王殿下口中得到消息。朱祁钰也正听着,见张丹枫看他,便笑道:“陆家兄弟原是王振公公的心腹武士,功夫极好的。只是今日之事,约莫是有人陷害。以路家兄弟的功夫手段身份背景,想必用不着这样耍花招。”
  张丹枫道:“张大人也是如此说,只是举子们却只道是他包庇了王振和路家兄弟,是以现在正闹着。”
  朱祁钰哼了一声,道:“还有什么好闹的?既是已经来了,还不就快考试?约莫还是嫌耽误的时间不多,才这样悠闲自在。横竖公道自在,真有本事,就上擂台,打得路家兄弟连初试也不能通过,这才是出了口气。”
  这句话他是扬声说出口,举子们听了都连声道“有理”,这才从张风府身边散开。
  终于得以脱身,张风府松了口气,带着云重到了三人跟前,苦笑道:“让诸位看笑话了。我是当真没法子应付那些毛头小子。”
  朱祁钰笑道:“张大人是忠厚长者,何必与他们计较?来来,且让我认识认识这位少年英雄,可就是张大人前回说过的,云统领?”
  云重这时候才瞧清楚了朱祁钰身上的蟒袍,登时一惊,连忙抱拳道:“臣云重见过郕王殿下!方才真是失礼了,殿下恕罪。”
  朱祁钰讶然道:“云统领识得我么?”
  云重笑道:“臣在内宫当差,时常见到殿下觐见圣上。只是隔得远,臣又是个小人物,怕是殿下没见过臣罢了。”
  朱祁钰便叹道:“这倒是遗憾。若能早几日识得云统领这样被张大人盛赞的少年英雄,也是一桩美事啊。”
  云重嘿嘿笑了两声,很是高兴,然后才想起来要说些谦辞,连忙道:“殿下……那个,殿下的年纪不是比我更小?殿下更加应该算是少年英雄了。”
  这孩子还是和当初似的,可爱得很啊。楚方白强忍住笑意,仔细看着云重憨笑的模样。这样的笑料,错过了这回,怕是今后都难得见到这样的活宝了。可是要好生看清楚了,回到黑木崖上之后,哪天觉得无聊了,回想一遍云重,也就觉得有乐趣了。
  此时云重也已然瞧见了他和张丹枫两个,惊呼道:“哎呀!是楚大哥和张兄弟!你们俩是怎么进来的?不会也是来考武举?那可糟糕了,我还想着要考个武状元,但凡有你俩之中的哪一个,武状元哪还有我的份了?”
  他一连串的话已经吐出来了,此时再给他打眼色或是暗示什么,也都完了,云重捂住自己的嘴,一脸说错话的模样,又嘿嘿笑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和楚贤弟与他的徒儿这般相熟了?”张风府听到一半便一脸诧异,等云重说完了,便开口问道,“且你怎么不叫师叔?竟是敢串着辈分称呼了!”
  再让云重说话,那就是自找麻烦,不等云重回答,张丹枫便道:“张师伯,原是那次在贵府比武之后,小子不服气云师兄的功夫,又寻他比试了几回,一来二去这才熟悉起来。至于称呼……这个还是让师傅……”
  说着他一脸为难,看向楚方白。楚方白也很是无奈。
  当初云重第一回叫他“楚大哥”的时候,张丹枫就说过,这样称呼,早晚要露出破绽。只是云重既是已经叫出了口,难不成还能板着脸逼着他改口?楚方白只觉得,这样可爱的一个孩子,叫什么都无妨了。
  只一疏忽,就被张风府抓住了。虽则他约莫也心知肚明,自己在京城做下了哪些事情,只是这么明明白白地揭破了,也是尴尬。
  心下急转,楚方白便道:“不过是称呼罢了,我自觉年纪还当得云统领的兄长,且日后他是要做官的人,我又怎么好托大?大哥也不必计较那么多。”
  云重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连忙跟着道:“大人放心,不过是私下里随口叫一两声,原是我不知道规矩了。日后定然不会这样失当。”
  也实在是真不知道一个称呼问题,哪里就要纠缠那么久了。亦或是要从这里窥得自己和云重真正的关系,好加以利用?
  只是,当真是没有什么可被利用的关系呢。
  楚方白笑着看云重摸后脑勺的样子,对张风府道:“大哥还不快放云统领过去考弓马?眼瞧着这一轮就要过去了。”
  ~~~~~
  被路家兄弟算计的一箭之仇,云重很快就报复回去了。考校武功的初试,第三轮上他就遇到了路家兄弟中的兄长路明。
  一脚将路明踹下去,云重趾高气昂地从擂台上跳下来,对着旁边为他喝彩的几名举子炫耀了一番,然后便转回到张风府身边,笑道:“大人瞧着我的步法,先时说过的那几处滞涩,如今可能说是圆润自如了?”
  张风府赞道:“确是好多了。这些时日,你当真是没有少下功夫。”
  云重笑道:“这还得谢过毕……楚师叔他们。楚师叔教了我好几个巧法儿,原本觉着艰难的地方,都顺畅了,自然也就好了。”
  楚方白正寻思着是不是要让云重落榜,正听到云重提到他,抬头就看见云重亮晶晶的眼睛,瞧着真就还是个少年人。
  不由得便心软。武状元,应当就是云重如今的毕生之志了。为了免除后患,却让这么一个少年梦想破灭,总觉得,有些残忍。
  且说日后,就算是云重有什么麻烦,那也应当是董岳的麻烦吧……
  这么一想,楚方白便觉得,还是不必多管闲事得好。因便笑道:“也是你自己聪明颖悟,这才进步神速。若是那等愚昧的,怕是教了数十年,也不见得有你这样的功夫。”
  话音刚落,便听得朱祁钰苦笑道:“如今我却是知道,为何楚先生不愿教导我功夫了。原来我就是那等愚昧之徒,是以才学不得功夫。”
  楚方白不料他又将话引到了自己身上,有些不喜,却也不好翻脸,便笑道:“殿下这却是哪里话?殿下聪慧,这也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只不过殿下平素忙于为圣上分忧,哪里就有那么多心思去学功夫了?云统领却是打小就习武的,自然是不一样的。”
  他既是不能说自己愿意学武,不分心政务,便不好接话了,朱祁钰干笑了两声,道:“这原是我不经心了,怨不得楚先生啊。”
  云重却奇道:“怎么楚师叔是殿下的师傅?殿下可真是拜了一个极厉害的师傅了。”
  楚方白不想再多说这些,便道:“云统领可别要过誉了,我听了要羞愧的。”
  张丹枫也在一边道:“云师兄不去准备下一场吗?瞧着要与你对敌的,好似是个硬手,你也小心些了。”
  云重听了,连忙跑着走了,楚方白因便笑道:“若说是硬手,这里倒真有几个,也是我识得的人,功夫当真是好的。只可惜……”
  不等朱祁钰开口问,张丹枫便接话道:“只可惜是师傅的对头。可是别让他们瞧见了咱们,虽说不至于怕了他们,只是在这儿打起来了,却是个麻烦。”
  楚方白也道:“是我不知道手底轻重,动起手来鲜少有留人性命的。平素在别处遇见了也就罢了,如今正是武举科考,弄得有所死伤,可不是朝廷的损失?”
  说着便对朱祁钰笑了一笑,道:“殿下,不若我等先行离去,免得给殿下惹麻烦。”
  也不知他说的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朱祁钰却也不敢拿自己的安危打赌,犹豫片刻便道:“既是如此,楚先生自便。”
  ~~~~~
  那日的武举科考,楚方白最终也并没有再去瞧。一则最后的比武是在宫中御前,不方便进去;二则他对于谁考了状元,谁又是榜眼,没有分毫兴趣。
  出京的那日才听说,前一日终于决出了武状元,听那名字有些生疏,果然不是云重。
  想着那日见过的那几个强手,有好几个功夫都在云重之上。没有张丹枫帮忙,他想要做武状元,确是为难了些。
  不过如此也好,免得被朱祁镇看上,顶替了苏红雪,做他的保命符。
  西北打得热闹,楚方白却和张丹枫往苏州去了。这回没有皇帝的追兵,一路上走走停停,也还算逸得。烈日炎炎,想起三年前就是这么样时节相识的,楚方白拿着当时张丹枫放走刺杀于谦的刺客这事儿,调侃了几回。
  走了一路,七月里才到了吴县,澹台村便正是在这里。张丹枫并不揭破自己身份,只是装作未曾察觉那些人的窥视,在这里歇了。
  楚方白却是好奇,问道:“你怎么不与他们说明白,你就是他们的少主?你们彼此相认,岂不是能省了好些麻烦事?”
  张丹枫叹道:“谁知道如今的澹台家,还是不是原先的澹台家?”
  澹台灭明还在张宗周身边,难不成就信不过澹台家了?楚方白皱眉道:“澹台将军那样忠心,难不成还是信不过的?”
  张丹枫苦笑道:“这其中却是有个缘故。你道是澹台将军是澹台家遣到我父亲身边?却不是如此。他祖上虽说是我张家的臣子,只是从我父亲那时起,就明哲保身。澹台将军一脉,是离了家跟着我父亲的。虽说不曾被逐出家门,却实在不知道……”
  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事情……楚方白这才想起,书里写过,张丹枫寻宝,陷入洞庭山庄,险些死在庄主的机关之中。若不是后来澹台镜明相救,怕是活不过七日。
  那么后来他能活下来,还从庄主手里拿到了张家的藏宝,也真是不容易。怕是还要牺牲了自己的色相。
  记得书里也写过,澹台镜明喜欢的,原本就是张丹枫了。
  原是有云蕾,张丹枫没有对澹台镜明动心。那么如今没有了云蕾……
  这么一想,楚方白心里忽然觉得别扭起来。
  好似是,真被关进了什么机关里,胸口憋闷得紧。

  第七十一章  苏州之行

  第七十一章 苏州之行
  吴县离苏州不过半日路程,第二天上未及正午,就已经到了姑苏城。楚方白没有问张丹枫想要怎么拿回自家的旧产,书中那一场豪赌,至今还记忆犹新。
  只是他这一闹,日后声势却是不小,说不得还要想想怎么平安收场才好。且说起来,神教势力在江南原本有些薄弱,若是能借此次机会在苏州扩大势力,也不白白走这一趟。
  在苏州说起快活林,又有哪个不知道。酒楼上听人说起快活林秀雅庭园生生被糟蹋了,张丹枫拳头生生在手心里掐出来血。
  加之昨日在吴县时听说先时留给澹台家的田地也大多落入如今占着快活林的那人手中,张丹枫可不是恨极了那九头狮子殷天鉴。
  楚方白随手丢了一块碎银给酒楼跑堂的,摆手让他下去,摇头叹道:“你这又是拿自己出气不是?若是真的恼了,能拿来出气的不是多了去了?既是知道了那人是谁,又知道他如今在何处,还怕他跑了不成?拿过来揍一顿也就是了,做什么伤了自己。”
  说着从袖中拿出上好的伤药,掰开张丹枫手。楚方白一边在那白玉染血的手心轻轻涂抹,一边道:“你寻思着怎么做,我约莫心里也有数。只你想想,如今你伤了手,若是准头不够,又怎么能好生出气?”
  想了想,楚方白道:“若说手上功夫,也不是我自夸,你是不如我的。倒是不若让我出手,也更为妥当?”
  张丹枫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摇头道:“旁的事情,给佩瑾添了麻烦,我也就厚颜承了佩瑾的情意。只是这件事情,涉及我家中祖上,如今你我……我不能够让佩瑾代我去拿回快活林的祖产。这也不是我疏远了佩瑾,只是……”
  “还解释什么呢?我又怎么会不明白。”楚方白涂好了膏药,收回手,“这是咱们在说话,你又何必那样小心。”
  正将装着药膏的小瓶子放进袖中,眼角瞥见小殷从楼梯上来了。楚方白便抬头道:“如何?一应都安置好了?”
  小殷道:“老黎正在那边布置,公子若是愿意安步当车,此刻就可过去了。”
  楚方白笑道:“约莫你还饿着肚子,那便也在这里吃些东西吧。我也是识得路径的,自行过去就好。”
  等小殷应了,楚方白便对张丹枫道:“走吧,总不能这时候就过去。一身风尘的,还是先到住处洗刷了换一身衣裳,这么做派,到得人前也显得光彩夺目,配得上你伸手不凡,不堕了你俗世佳公子的风范。”
  张丹枫被逗得笑了,连忙道:“佩瑾又拿话寒碜我了。”
  ~~~~~
  出京前楚方白看过最后的线报,因锦衣卫已然是朱祁钰的势力,虽则知道他身份不一样,却是因为朱祁钰的吩咐,刻意忽略了。顺带着张丹枫也躲过了,锦衣卫只以为他和楚方白是一处来路,并没有深究其身份所为古怪之处。
  然东西厂却不曾放松了,虽说不至于就能够查到两人来历,总是要有所防备的。再则既是牵扯到了毕道凡,小皇帝总是知道那是张士诚的旧部,皇宫里自然也有关于张士诚遗存宝藏的记载,排查打探之下,将眼光锁定快活林,并不是难事。
  这么一来,若是东西厂也来人,意图谋求张士诚的藏宝,说不得还要和张丹枫碰上。楚方白记得,书中就写过,在张丹枫之前,从殷天鉴手里赌赢了快活林的,可不就是王振身边的心腹武士,只是名字已经不记得了。
  那人会不会因为在快活林遇见了张丹枫,且被张丹枫赢走了快活林,就联想到张丹枫和张士诚之间的关系?
  虽说武林中人难有那样奇巧的心思,却不妨太监身边的心腹多有阴谋诡谲。
  想到此处,楚方白便叫了小殷进来,吩咐道:“你去让那苏州分舵的舵主过来见我,有些要紧事情要吩咐他去做好了。”
  小殷出去了,因楚方白此时住着的园子这就是在神教苏州分舵的产业中,不多时苏州分舵舵主赵天白就快步走进来,行礼道:“见过教主。一应请教主吩咐。”
  楚方白指了指打开的窗子,道:“从此向北十六里,苏州北郊有些什么?”
  赵天白怔了一怔,道:“是快活林,鼎鼎大名的园林。连带着周边几十顷的好田地,都是那江湖人称九头狮子殷天鉴的产业。”
  “若是这产业归了神教,你可能将之好生经营下来?”楚方白点着桌子上的纸张道,“这么大一片园子,没有本事的,当真不敢把事情相托。”
  赵天白又是一怔,随即连忙道:“自然可以!教主尽可放心!属下虽则功夫差些,却长于经营之道……”
  楚方白笑道:“看了你历年的绩效,本座也都尽知道你的本事。功夫不济,总还有教中好手,你能将苏州分舵经营善好,也是难得了。”
  站起身,楚方白踱步到窗前,从雕花的窗子向外看去,满眼盈盈绿意。楚方白因指着窗子外面秀雅的园子道:“约莫今晚,快活林的地契就能够交到你的手上。只是还有一事,却不知你可曾想过。”
  回过头,赵天白神色迷茫。楚方白走到他身前,道:“苏州园林,胜景之处为数不少,却为何最出名的是快活林?若说景致,如今九头狮子已然将那处园子糟蹋得面目全非,难不成神教名下的园子,还不及快活林了?
  “这园子的产业,虽说不能平白污了景致,却也是有法子得些好处的。快活林的经营,不过是杀鸡取卵,你可明白?”
  赵天白想了想,忙道:“属下明白。”
  “且,虽则现下快活林名声极盛,却终究不是长久的,总要被取而代之。这取而代之的,就该是咱们的产业了。”楚方白说着,示意了一下,“就好比如今我住着的这个园子。”
  赵天白惊慌道:“可这是教主的居所,怎么能……”
  “本座又不能够日日都在这里。”楚方白打断他道,“且这只是打个比方罢了,你又怕个什么?这不过是议事,随便些也无妨。”
  然后才又继续说道:“经营就是其一,其二却是民心了。神教名声在外,怕是不怎么好听的,只若是平常人变了想法,任由那些所谓白道侠士们再说什么,也都是枉然。
  “这些年间,神教上下越发不知道教义是什么了,本座在一日,就要让神教上下改了心思想法!”楚方白眯起眼睛,看着赵天白道,“苏州分舵的事情,本座不是聋子瞎子,自然是知道的。你也是读过书的人,该知道怎么办事。”
  眼见着赵天白额上冷汗涔涔,楚方白又换了温声,道:“早先的事情,也就罢了,都揭过去。只是从今而后,却是要多加小心注意。本座在黑木崖上,也听闻苏州分舵赵天白的本事,这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嘉奖。便等到快活林的地契到了,再说便罢了。”
  赵天白忙道:“不敢承蒙教主奖励,属下只求无过而已。”
  楚方白将手放在赵天白肩膀上,笑了笑,道:“本座做事,也自知有些不近人情,不过这样一来,却是赏罚分明,绝不会对教众不公。你既是有功,便要奖赏,怎么就不敢了?”
  手下是颤动的筋肉的触感,楚方白暗自好笑。不论是他或是东方,好像都是会让人害怕的人物呢。不过这样一来,也用不着立威了,一句话板着脸,一句话笑着说,就足以让人瑟瑟发抖,真不怕没人听从。
  将手收回,楚方白负手站着,缓声道:“你且先回去,将快活林的资料都整查出来,好生寻思怎么营生。晚上地契到手,我自然再令人召你。”
  赵天白退出了门外,楚方白又坐回书案前。从张丹枫那里拿的杜工部诗集,一页纸张半露在书页外面。楚方白抽出来,上面的字迹,还是那首诗。
  不由得就想要叹息。
  家国两个字,也累了许多人啊……
  ~~~~~
  傍晚时分,张丹枫回还,眼眶有些微红,想是哭过一场。楚方白瞧见了,只觉得心中一软,一种酸楚的触感浮上来,忙迎上去道:“一应可都顺利?”
  张丹枫点头道:“快活林的契书已经拿到了,只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了。我……我却是不能守着这里了。”
  楚方白叹道:“你若是放心,便可将快活林交由苏州分舵经营。总是有人看着,园子才有生气,免得破败了。这却是我也存着私心的,你好生寻思之后……”
  没等他说完,张丹枫便道:“原本我也就有这样想法,只是怕给佩瑾添麻烦。”
  说着便从腰间解下随身的荷包,取出一张契书,递给楚方白,道:“这便是了。”
  楚方白接过那张契书,张丹枫犹豫片刻,却又将荷包里另外一样事物取了出来,递到了楚方白眼前。楚方白一瞧,却是一串珍珠,上面还缀着一块碧绿色的宝石。
  这便是张丹枫从瓦剌带出来的,最珍贵的一样东西了,楚方白抬头看了看张丹枫,笑道:“这是做什么?”
  张丹枫道:“我想要将这珠子送给佩瑾,佩瑾……”
  楚方白一惊,连忙道:“这可不成。你这串珠子,加上那块宝石,总要有三十四万两,这也不是普通物件,我怎么就能生受了?”
  旋即又皱眉道:“丹枫,这事也是我要教训你一句。虽说你功夫好,却也要明白财不露白的道理。这世间好手,咱们不知道的那些隐逸之士,不知凡几,你怎么就能知道,你就不会被人盯上了?且这样稀罕物儿,不是人人都能有的,怕是有心的就能查出你的身份来。”
  想起了当初曲非烟和他说过的事情,楚方白更加肃声道:“非非也说过,你见面就要送她极贵重的礼物,就是这串珠子了?她不过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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