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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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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彻底愣在那里了,刹那间所有的一切都被佐助抛在脑后,世界里回荡的只有男子那句轻言。片刻之后佐助克制不住的朝他喊:“不原谅!绝对不原谅!这是你欠我的,不是一句原谅就可以解决的!”
  
  “我欠你什么?”冷淡的女声在耳边响起,佐助蓦然惊醒发现眼前根本没有什么宇智波宅,有的还是那成片的树林。侧头,果然是那披着白披风的少女,此刻她正惊讶的盯着他:“呵呵,没想要宇智波一族果然厉害,可以从怨灵的缠绕中自我清醒啊。”
  
  依旧是嘲讽的语气可佐助不想搭理,现在他只想快点拿到生死簿,猛地直起身定定看着少女:“既然你可以从第一狱直接到第五狱,现在马上带我去最后一狱。”
  
  听着这命令式的语气少女冷笑一声:“你以为地府是来去自如的地方吗?”现在地底的世界就是一团糟,她能直接从第一狱到第五狱也只是刚好这两狱亡灵最多,看守狱门的阴兵也刚好忙的晕头转向,所以她才能带着他偷偷跨门而已。
  
  “要直接去十八狱是不可能的,我们先去第十一狱顽童之狱。”
  
  



5

5、【四】 。。。 
 
 
  
  经过那场幻境黑发少年沉静下来,就算是少女给他介绍什么也不再理会,他只是微低着头缓缓前进。细长的刘海乖顺的伏贴在他的额前,发下的眼低垂着不知视线落在何方,他很安静的在走,仿佛四周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犹如一缕孤魂。
  
  少女放慢了脚步看向前方闷走的少年,一如初见时那般倔傲不逊,骨子里带着天生的王者气息。这也是她暂能容忍他脾性的原因,反正不是第一次见识了,早在很久之前接触的时候就晓得,多多少少对他有些了解,所以让他放下戒心和她合作也不是难事。
  
  “往上?”
  
  难得主动开口,黑发少年停下脚步,因为已经到了路的尽头,他微侧头瞟向身后。少女快速的从他身上移开目光看向前方,那是一块块黑色的岩石,往上看是陡峭的崖壁,有不少的长藤垂着。崖很高,完全看不到头。
  
  “这是母心藤,本来从第六狱去第十一狱是不可能的,怨冤之狱枉死的婴儿太多,他们的母亲为了能让自己的孩子早日转世投胎便挖出自己的心连成了这些藤,再自毁生灵伸向第十一狱化成了这条道。”
  
  望着眼前随着上空阴风晃动的藤蔓少女低低解释着,突地她伸出手就像是抚摸一样的触碰那些长藤,而后又在少年惊诧的目光中贴了上去用脸颊缓缓磨蹭,她还轻轻的呢喃着什么,在寂静的山谷下回荡着。
  
  “子母心,子母心,我的母亲您在这可好……您可好……”
  
  这是相遇以来少女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她抱着那根长藤像是拥抱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微闭着眼满脸的依恋。佐助安静的立在一旁没有打扰,他在想眼前的少女是否也是从这怨冤之狱爬上的亡灵,否则怎会对此地如此熟悉?
  
  呢喃了半响少女就恢复了面无表情,她一言不发只是拿起木杖顺着长藤往上爬,佐助也紧随其后抓住一根长藤往上。在手触碰到那墨绿色的藤蔓时心中猛地一震,刹那间仿佛有无数的声音在身边温言细语——
  
  我的儿,我的儿,娘亲护你往上去,莫要心惊莫要怕;
  我的儿,我的儿,你往十一狱中去,莫要回头再看娘;
  …………
  
  那些飘荡在四周的轻声,如歌如泣,字字句句无不是难舍却不得不舍。
  
  佐助慢慢往上爬,悬崖不知有多高,目光所及的都是平滑的岩壁,死气沉沉的黑色。看着久了视线都开始模糊,他觉得头越来越晕,手有好几次打滑差点抓不住藤蔓,环顾四周除了自己根本没有其他人。
  
  感觉身体就要支撑不住,知觉正在慢慢被那黑色腐蚀,但是绝对不能败在这,佐助一咬牙空出一只手摸向腰际想拔剑自残以达到醒神的目的。手才刚触到剑柄,上方现一阵亮光闪现,微一愣抬头望去却在下一刻惊愕的瞪大眼,因为在上方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佐助,来,妈妈拉着你的手。
  
  黑发女子漂浮在上空,身上带着莹莹微光,她朝着少年伸出双手像是要拥抱他一样,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瞬间四周的一切都朦胧了,佐助墨色的眼眸里只倒映出女子的笑颜,心的位置泛起疼,从那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这一刻他脑子里的,除了想拉住她的手之外没有任何念头。
  
  多想再握一次她的手,多想再投入她的怀中,多想再喊她一声母亲。就是有着这些多想,黑发少年拼命的往上爬,就算拉着藤蔓手已经破皮也无所谓,他只想抓住那双伸在他上方的手,仅此,而已。
  
  “啪!”一声轻响,十指相扣,佐助愣住了,因为他终于抓住了那只手。一个大力他被那只手拉了上去,片刻之后脚踏到了坚实的土地上,甚至有小草划过脚面轻柔的感觉。
  
  “你真慢。”耳际传来熟悉的冷冷声,少年快速抬头然后又低下头,那双本是欣喜无比的眼在瞬间失去了所有光辉。栗发少女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半响转身往前:“已经不在的,再怀念都不会出现,倒不如抓住还能抓到的吧。”
  
  一句话点醒了佐助,把心中弥绕的疼意压下他抬头跟着少女往前,禁不住再回头仿若看到黑发女子悬在身后向他挥手。忍不住张嘴薄薄的唇微动几下,尔后女子便笑着慢慢化成荧光消失,他对她说:一定会把他带回去。
  
  “十一狱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我们只要不被发现就可以了。”直接说出该如何过这狱少女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哼,回头只见黑发少年正一脸鄙夷的看着自己。
  
  “你确定我们能不被发现?”冷冷质问出声佐助朝着下方抬了抬下巴。
  
  少女收回目光淡淡的看下去,看清情形之后也忍不住皱起眉。在她和少年所站的下方有一个巨大的湖,湖面有无数的荷叶,依稀能看到荷叶上有不少的黑影,居高临下望下去是黑压压一片,还在不停的移动。
  
  顽童之狱幼童聚集之地,所有未满十一岁阳寿未尽的孩童,只要是被迫害致死的都会被划分到此,一直等待查明死因再分派前往奈何桥投胎。唯有例外的是遭遇满门灭族的孩童不能到此,它们只能到第六狱,所以才会有那些母心藤。十八层地狱之中这大概是最好的一层了,孩童是最纯真的花蕾,何其不幸早早夭折,更不会派往其他地狱接受无尽的处罚。
  
  在山头观望了许久,少女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往前走了几步,佐助看着她双手举着木杖再重重往前方的土地一敲。落地生根绝非神话,褐色的根系从木杖中窜出扎入地底,顶端猛然冒出许多的枝条抽出嫩叶,它们从山的这头一直横跨向前方伸去,不停延伸形成了一道天桥。
  
  “我们不是孩童,落入下面的湖中就会灰飞烟灭,无论你是生灵还是亡魂,所以从生桥过。”从粗壮的根枝拉出木杖少女用双手夹着再合拢放到胸前,木杖一闪一闪发着金色的光芒。
  
  这个未知的世界发生的事情是越来越新奇了,佐助微挑眉跟在少女身后走向那横在空中的木桥上。盯着前方单薄的背影又一次在心中猜测她到底是谁,对这里了如指掌,还拥有奇怪的法术,若不是她也要找生死簿,他大概会认为她就是这地下的主人。眼下再怎么猜测也无用了,唯今之计就是跟在她的身边,拿到生死簿的希望才更大。
  
  地狱是没有天的,有的只是三界之中最阴暗的世界,三界之中最深的亡灵之界,所以就算是站在高处抬头也不会见到天空,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不到尽头的漆黑。
  
  佐助跟在少女的后面缓慢的走,头顶明明是搅成一团的漆黑,脚下的湖泊却是异常明亮。一路下来观察了许久他才发现,原来包围着湖泊的崖壁上长满了一种会发光的小花,甚至还有些能飞起来四处飘动,它们像是一顶灯不断移动照亮了整个湖泊。
  
  “什么人?”一记大喝突然响起,佐助收回目光抬头,前方少女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两道黑光,不一会儿两个身形畸异的东西就出现在了那。佐助在古书上看到过,记载说冥界的狱卒,恶灵。
  
  少女戴着帽子,恶灵一开始似乎是没有辨认出是谁,片刻之后应该是看清了她的模样,佐助看到它们露出了惊愣的表情。对,那两张狰狞的脸上露出了惊愕呆愣的表情,又蓦然回神张嘴想叫什么,本是静静立着的少女突然举起木杖击向它们。
  
  发金光的木杖突然又变成了发红光,绝对是带着嗜血气息的,两只恶灵防不胜防,猛然被少女用木杖击下木桥。然后她就快速向前奔去,还有一句话丢向佐助,“不想被恶灵吃了就跟我跑!”
  
  闻言佐助反应迅速的跟着快跑起来,身后传来什么坠落的响声,用眼角的余光看到的是断裂的木桥,还有不少恶灵飞在半空中接那些断裂的木头以免它们落到下方,木桥以很快的速度断裂,那些恶灵接的焦头烂额,一时半会是没办法再来追他们了。
  
  跑了许久前方又是一个黑漆漆的洞,黑发少年跃起跳了进去,落地之后还未稳住身形便闻到一股浓郁到令人恶心的血腥味。
  
  “第十六狱,无尽之狱,从这里可以直接到十壕四圈。”
  
  



6

6、【五】 。。。 
 
 
  十八层地狱每下一层就是更残酷的刑罚,第十六狱无尽之狱,永无尽头的刑罚。
  
  生前杀戮太重的人死后就会被打入无尽之狱,在这里将会享受无穷无尽的刑罚,每一种都能让人生不如死,当伤口麻木时一切又会恢复如初,然后再开始新一轮的折磨。如此周而复始永无尽头,直到所受的罪够偿还为止,这才能前往其他地狱,最后等待机会转世投胎。
  
  那是一大片的血海,对,一大片翻滚着鲜血的海洋,热气腾腾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的厌恶感觉。佐助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望不到尽头的焰红,黑色的眸子染上鲜艳的红色,添了一缕诡异的妖异。杀戮之狱?若他死了会到此吗。
  
  茫茫血海没有任何的桥梁,佐助陪着少女默立了小会有些不耐的开口,“怎么过?用生桥?”
  
  闻言静立的少女眯了眯眼,她侧头对着佐助扬起一个嘲讽的笑:“用生桥引来恶灵追我们吗?”
  
  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少女露出这种嘲讽的笑容,佐助不悦的皱眉。独来独往惯了,以他的性子能屈就和谁合作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一路下来虽然是靠她过了不少关卡,但是也不代表她可以这么嚣张的一而再再而三蔑视他。
  
  “桥来了。”
  
  耳边传来少女低低的声音,佐助收拢思绪顺着她的目光往血海看。那远方的边际似有什么长长的东西在翻腾着过来,待几分钟之后那东西近前来,就只见是一条长长的肉色小道,道上有很多晃动的小球,面上还有一层水珠。
  
  “还记得残音之狱的铜柱吗?这些东西就是上面的……舌头。”淡淡丢出一句少女缓缓往那蠕动的东西步去,徒留佐助在原地眉拧成个疙瘩,那淡薄的唇也抿的更紧,半响也是冷哼一声走了上去。
  
  身穿白披风的两人静静走着,四周只有他们脚下血水翻滚的声音,沉默了许久少女突然刹住脚步,佐助反射性的做出防备的动作,却见对方慢悠悠的回头,伸手拉了拉身上的披风然后斜眼瞟向他。
  
  “知道我们身上披的是什么吗?是——人——皮。”
  
  最后的三个字少女还故意放慢重音读出来,黑发少年冷下脸与她对视,一方冷冷淡淡一脸无辜,一方的眉头紧锁脸色如炭。两人在蠕动的肉色东西上对视了许久,最后少女很知趣的在少年爆发前扭过头继续前进,恢复了之前的冷漠,开始了把一切都无视的状态,四周就剩下了违和的平静。
  
  愈往深处走血腥味就越来越浓,脚下的血海晃花了眼,黑暗渐渐压下,幽暗的四周传来络绎不绝的呻吟声。佐助皱紧眉跟在少女身后,一路下来也算平静,除了偶尔看见一些被肆虐的惨叫的亡魂,只是这一切太平静了,冥冥之中他就是觉得深处会有更大的危险,第十六狱怎么可能这么随便就通过?何况是去往十壕四圈的道路。
  
  “莫回,莫回……”
  
  一阵浅浅低低的声音突然响起,陡然打破暗沉的空间,佐助愣了一下才想起莫回是前方少女的名字,不过这声音应该不是她发出的,因为太过纤柔细弱了。抬头环顾了下四周赫然发现右上方有个巨大的圆盘,声音隐约就是从那发出的,断断续续听不大真切。
  
  “莫回,莫回,莫要回来,莫要回来……”
  
  耳熟能详的字句,少女不以为然的继续慢慢行走,最后停在了那个圆盘附近,她微仰起头望向圆盘,那里有个被铁链缚住的亡魂,看外貌应该是个女的。佐助也停下脚步看过去,圆盘上的女子该有二十几岁,同样有一头栗色的长发,身上带着各种各样的伤口,她正不断的喘气,半响抬起头。
  
  “嗯?”疑惑的哼了一声,因为佐助发现那个女子的模样和少女的很像,简直到了一模一样的境界,正惊讶着前方的少女已经开口:“我的姐姐,您在这可住的惯?”
  
  少女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听起来更像是尊敬的问候,但是圆盘上的女子却像听见最恐怖的声音一般不断大喊尖叫:“不,你这个地狱来的恶鬼,莫要回来,莫要过来!”
  
  她的话音才落少女已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笑的前俯后仰,与先前冷淡的样子判若两人。佐助默默在一旁看着,就这么听着她的笑声感觉四周的空气似乎都郁结起来,有种令人窒息的恐惧感渐渐冒出,对,这的确像是恶鬼的笑声,那种生存在三界最阴暗世界里的凶物。
  
  “我先走,你处理完跟上。”一如既往的命令语气,佐助说完就径直往前走,身后没有回应,少女还在大笑。那种莫名其妙涌出的恐惧感令他不悦,加快脚步往前不想再听那令人心烦的笑声。
  
  肉色长道上只剩下黑发少年,他走了许久却还是没有到尽头,那诡异的少女也没有跟上。路的两边时不时会出现巨大的圆盘,每个圆盘上都有一个正在受刑的亡魂,男女皆有,各种各样的刑具和法术也是层出不穷,唯一相同的就是个个都能让人生不如死,而且这种折磨还是无穷无尽的。旋身环顾四周,这望不到尽头的血海不知有多少这样的圆盘,也难怪会形成脚下这片由血水凝聚成的海洋了。
  
  一直未到尽头,佐助有些怀疑自己是迷路了还是走错了,但是道路只有一条,而且没有分岔口,按道理是不可能走错的,不过这里是地狱,谁知道能不能以人界的常理来判断呢。前方又是一个转角,佐助拧着眉继续走,却在转弯之后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被血光印成红色的石盘,有个亡灵被缚在那,粗大的铁链拴住他的身体,黑色的长发凌乱的散着,有些已经和血黏成一团,高瘦的身体上满是大大小小的伤口……见此情形一看就是受了不少刑罚,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样子太像一个人,太像——宇智波,鼬。
  
  眼前所见的太过于震撼了,佐助甚至惊愕的瞪大眼,嘴都失态的大张,他一直愣愣的看着,直到圆盘上的男子抬头也愣住,后来还是他先回神:“佐……助?”
  
  世界在那一刻停止运转,好一会儿少年才拖着步子向圆盘走去,幽暗光线中盘上的男子默默看着他,一双黑眸静若止水。所有的与从前都无差别,若说有那便是向来优雅如贵族的男子,如今浑身血肉模糊的模样怎么看怎么狼狈。
  
  慢慢近前,少年立在男子的身前,细细密密的刘海遮住他的眼令人看不清是何神色,倒是男子看着快与自己一般高的他笑了起来。
  
  宇智波鼬就像是水,最多变的水,用何种容器来装它,它便是何种形状,唯一不变的就是永远洁净澄澈。他处在哪个位置就会做好哪件事,条理清晰事事分明,无论是处在光明或者黑暗。不动静若止水,动则温润如水。
  
  记忆深处的微笑在眼前放大,温柔的弧度散开一层暖韵,佐助静静看着,看着看着……男子那上翘的弧度愈来愈模糊,到最后世界只剩一片漆黑……
  
  ——原谅我,佐助,这是最后一次了。
  
  又是这句话,蓦然惊醒落入眼帘的是刺目的光,在阴暗的地下待了许久,突然有光眼睛一时之间还接受不了。佐助不由抬手掩住眼,突地又警觉到什么似地不顾刺痛睁开眼,视线模糊了片刻,尔后印入眼帘的是满目的绿意。四周是漫山遍野的绿草,从中更有三三两两的野花,弥漫着芬芳的气息。
  
  这是哪?
  
  “佐助,我们要回去了,你快过来吧。”
  
  温柔的女声突然从一边传来,佐助站起身眺望,山头的那边有个女子,一头黑发随风翩飞,她挽着个篮子立在花丛中,细致的眉眼笑意盈盈。佐助呆住了,直到那女子向他慢慢走来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母……母亲?”
  
  



7

7、【六】 。。。 
 
 
  
  “佐助,你今天很没礼貌呢,怎么可以不帮山田大婶的忙呢,虽然让你一个男孩子来收集花瓣是挺怪的……”
  
  绿林小道,穿着轻便和服的女子挽着篮子边走边说着,她的身边还有一个黑发少年,不过看起来他一点没有在听她说话,只是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女子望了他一眼最后轻笑着摇摇头:“真是,孩子长大了就是不知道在想什么呢。”
  
  没有人再开口,两人静静往回走,少年愣愣的看着四周的一切,多么熟悉的道路,不正是回家的路吗?回家,家,多么陌生的字眼,在他生命中已经消失的字眼,突然又出现了,他不是在地狱么,为何忽然到了这里?而且……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真实,母亲的手,母亲的笑。
  
  “呃……母亲,我们是去木叶吗?”佐助很久都没有柔和的说过话了,一直习惯了冷声突然要改过来还是有些拗口,好在话到嘴边还是勉强没有带上习惯的冰冷。
  
  闻言,在他身侧的女子有些奇怪的停下脚步,然后她伸手探向他的额头,佐助下意识的想躲开,女子惊了一下还是伸手探上他的额,末了微皱眉喃喃:“真奇怪,没有发烧啊,佐助怎么变的这么奇怪?”
  
  从女子手心传来的温度是热的,佐助有些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了,但是他之前的记忆又如何解释。那个男子,灭了全族最后还骗他杀了他,之后他又不顾一切的前往地狱去找他,一切的一切,种种事情难道都只是个梦境吗?那样的梦未免太过真实了。
  
  无论是梦还是真,黑发少年最后是跟着女子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熟悉的村子熟悉的道路熟悉的人……令人失神的熟悉。
  
  等佐助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家的大厅门口,抬眼望去是熟悉的摆设,的确是他唯一的家。正瞧着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带着不怒而威的语调:“回来了。”佐助愣了一下回头,有个中年男子端着茶站在那,又走神了半响才在对方满脸的疑惑中唤出声:“父亲。”
  
  “杵在门口干什么?有时间发呆不如学学鼬,他正在后院研究新的忍术。”中年男子说完就端着茶越过他走进大厅,佐助随即回神再瞧了厅内的男子一眼便朝着后院跑去。心中不知是何感觉,惊疑不定,简直不敢相信是否会见到那个人——宇智波鼬。
  
  跑在熟悉的长廊上,只要再转过前面那个弯就是后院,越跑越近佐助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有些不安,不是很想再往前走,假设转角是繁华一梦又该如何呢?
  
  当下是阳春三月,樱花怒放的季节,走廊外开着的樱花随着风吹落到地上,佐助踩着满地落花缓缓往前。因为太过于讶异现在的情况,他连家居木屐都忘了换上,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慢慢挪步旋转绕过那个弯,和着春风一起抬头,下一刻那双墨色的眼迎上了满瞳温色。
  
  春代表着新生,万物的初生。夏花再烂漫都不及春日里怒放的樱花,眼前那些互相交错的花枝,开满枝头的粉色小花,伴着春风飘飞的花瓣,不离不弃的缠绕在前方的世界里。花影盘错间有个男子,一身清冷立在花间,身形如墨竹般不卑不吭,不弯腰不低头,他站在那里,融在漫天的温色中。
  
  “佐助?”最后还是院中的男子先发现佐助,他唤了一声拿着书站在树下看着这边,佐助这才回神,他又向着他招招手。多么熟悉的手势,佐助都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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