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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法则-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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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那人跌退几步,惊怒交加:“你干嘛?!”
墙下高瘦者稳稳立定,仰头射来利刃般的目光:“你当我们是猴子吗?随便你玩弄的?!”
我保持着蹲姿冷冷下看,脑中灵光一闪,记起这人是谁。前次在公司的见面会上的三个新人,除我之外就有他在内,似乎是叫什么严源北,当时就似乎很不服我,不想也在这批待摘选的人之内,还出来冒头顶撞。
片刻后我吐出口气:“十秒钟已过,这优待失效了。”蓦地双目一寒反盯过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不服吗?”
周围的人声渐渐安静下来,显然觉察到了我们之间的不寻常。
“你下来和我比,如果能胜过我,我就再无异议!”严源北一身短打扮,精悍的躯体在阳光下散发出迫人的气势,“如果你输了,就算我和刚才被我拉住的这位兄弟都合格通过!”
有人忍不住道:“你通过了,那我们呢?”
“机会,是要自己去争取的!”严源北冷然道,挑衅地看着我。
我目光外扫,只见景茹和景荟都饶有兴趣地看着,全无插手的意思。再移目回高个儿男子处时目光随口道:“我给你一分钟,如果你能在一分钟内通过这墙,就算我输。”停了停,“事先说明,我会出手阻拦你。”
“好,你说的!开始!”严源北突地前跨,几在同刻已攀着箱子翻身跃上。
我转向何南武:“机灵点,开始计时。”刚一说完,严源北的大手已直伸过来捉我的脚。下面的人群传来惊呼,显然都未想到这人会舍弃逾墙而过,先来直接攻击我。
从他开始动作到这时不过三秒左右,动作之快大胜常人。我微微一笑,知他想把我弄倒后才施施然过去,以显威风。我右足一提避过他的手,只左足支撑。他的优势在身高超过一米八,只是那么立在箱子上伸伸已可出手攻击,我则只能躲避。
想到这里,我退后两步立起身来,站到他伸手不及处。
严源北一怔,单手攀墙,迅如矫龙般在眨眼间翻上墙头。我哈哈一笑,倏然前冲,恰抓住他挺身立起、一时无法使力的刹那探手虚抓。严源北脸色一变,迫于无奈下跳回箱上,超过一百四十斤的躯体砸在铁箱上,发出“砰”的巨声。
“报时!”我抱手胸前卓立墙上,喝道。
何南武知机回应:“七点四秒!”
严源北缓下落势,虎吼一声大脚前蹬到墙上,双手攻向我双脚。他虽然个子高,但在彼此立足处落差达两米的情况下仍只能攻我最灵活的部分之一。我并不还手,迅速退开,再次立到他伸手不及处,笑眯眯地看着他。
下一秒他再次攀上,几在瞬间就立到墙头。我穿前劈掌,仍然抓住他立足未稳使力不出的刹那劈向他腰间。今次他却不再跃回,作出挺腰硬捱的架势,显是想以强壮的身体来扛住我这一掌,以此换得立稳墙头的机会。
我心念电转,改劈为抱,拦腰抱正他,两人一齐跳落箱上。今次是达至三百斤的重量,“轰”声大作时箱体颤动,直令人担心会否承受不住重压垮掉。
还未立稳,严源北双臂一振推在我胸前,以我的平衡力亦不由被推得后跳下箱子,他却仍留在箱上。
人群中惊呼声再次响起。
我在半空中调整好落姿,着地微蹲以卸去冲力,再仰头时只见严源北已从箱上爬了起来,长条形的躯体毫不停留,直扑向墙头,显然是要超我此时未留在墙上看守的大好时机过墙。
“没用的!”我大叫一声,双腿全力下屈,下刻身体箭矢般反弹而起,在众人不可的视线下跃起近两米的高度,与他同时抓正墙沿,接着一齐上翻,仍要快他一线立稳墙头,双足牢牢抓住墙面,横臂扫出狂击他胸口。
这刻仍是取严源北未立稳而施力难的刹那,不能置信的目光中他只来得及屈双臂一挡,“咯”的骨头轻响中第三次被迫下墙头,“噗”地一屁股坐倒箱上,险些摔下箱去。
人群反而静了下来,显然被我刚才那惊人的一跳慑住。
我缓缓卸去姿势调整着微喘的呼吸,垂手立直,喝道:“报时!”
何南武惊醒过来,忙叫道:“二十四秒!”
第二十四章 认输
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到景氏姐妹、刘安业和一众工作人员处,惊诧之意全然收入眼内。
“没有实力的人,是没有资格说话的!”我故意不看严源北,向着人群沉声发话,视线过处,俱是惊服。
“你根本是耍诈!”严源北愤怒得挥动双拳,“你根本就是在耍无赖!”
我心下暗笑,知道这人亦是个直心眼儿的,这么直白地说话,大概除了我之外没人懂他什么意思,更不能引来共鸣和支持。
他是不服我三次都是抓住他立足未稳无法施力的刹那出手,令其半途而废。
“这是智谋,但你该知道,没有足够实力的人是无法抓住恰当的时机的。”我淡淡道,“这样罢,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剩下大概还有二十多秒,我让你先站上来,立稳后我再阻止你。”
“真的?”他立在箱上半信地疑地问。
我低喝道:“浪费时间!就从现在开始!”
何南武在对面大声报时:“三十六点五秒!”还未报完时,严源北已攀墙而上,在立稳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挥拳对我痛击,但出拳时收手太快,令人轻易知晓这一招只是虚招。
他收手弯腰,欲纵身跳下。
我蓄势已久,霎时冲过相隔两米许的空间,右足内勾勾住墙侧以帮助固定和平衡身体,左手闪电般探出抓正他裤腰上的布带,狂吼一声全力回拉,硬生生将过一百五的悍躯由已离墙十来厘米的位置拉回,顺势扔向铁箱上。刚要松手,他一对长臂齐出搂住我后腰,巨大的力道带得两人一起摔下去。
惊呼声从人群中绽发出来,中间夹着尖锐的女声。
因着身体被搂住,我再无法调整落姿安稳着箱,只好尽量保护着身体不受伤害侧砸上去。“啪”的巨大声响过后,两人分滚开,同时落下地。我护着头,神志仍保持着冷静,在半空中使了下巧力,着地时已改回立姿。
下刻更不停留,我前冲两步,借力弹蹬上墙面,猿猴般向上连抓带爬攀上墙头翻了上去。
不到两秒的时间内我已从地面变为卓立墙上,居高临下地冷眼俯视在箱子另侧刚爬起来的严源北,喝道:“报时!”
“五十一点七秒!”何南武应声即出。
适才撞正箱上的右肩仍然疼痛,但并无大碍。我不动声色地说道:“继续!”暗暗调匀呼吸,以使自己能顺利应付他最后一次的冲击。
严源北愣在下面,突地颓然道:“不用了,我认输。”说着转身便走,明眼人一看便知他已经丧失了斗志,自感无颜再留在这处。
人群里看来似与他相识的人拉住他劝道:“输了也不用走啊,你可以再来嘛……”
“让他走!”我大喝一声,压下稍起的议论之声,“为一点挫折就放弃的懦夫,公司不需要!”
“谁是懦夫?!”严源北霍然转身,怒目逼来,“我姓严的技不如人,可是绝对绝对不是懦夫!”
我哂道:“我只晓得有人斗不过人就半途而废!带种的男人应该想的是怎样才能正大光明地斗赢回面子,而不是像你一样灰溜溜地只想逃跑!”再不理他,向着墙下人群道,“测试继续,由现在开始一个一个来,过关的都给我到那边等着第二项测试项目!”停了停,“规则稍微改动一下,凡是能在二十秒以内到达墙外落点——不管是用什么方法——都算过关!”
人群一静,有人大声问:“从大门跑出去绕过去也可以吗?”粗略计算从这处跑出去大概有二百来米的距离,如果用跑也可能来得及,但却要相当的速度。
我露出笑容:“只要你行,就算遁地都可以,但却不可浪费大家的时间。”
人群爆发出呼声。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测试顺利完成,除了十来人自动放弃以及近二十人未能过关外,余下竟有六十多人通过第一轮测试。到剩下人不多时,严源北竟也一声不吭地参加,在八秒以内完成。
我并不多看他一眼,只淡淡道:“通过。”
所有人完成后我让何南武交还秒表,令他下去参加测试。后者对我的一视同仁并无异议,反而欣然领命,最终以十二秒的成绩合格。所有与睹者至此无不晓得我的严格和公平。
检省完合格人员后我并不稍息,宣布第二项:“在我划定的区域内有八个货箱,每个人都由我规定的起点开始作绕箱跑,必须跑完每一个箱子,完成限时为一分钟——何南武,你来计时。”
今次再没人有意见,乖乖开始。
正督视众人测试时景茹这名浦第一实权人走近,看了半晌后忽然低声问道:“这有用吗?”显然并不明白我为什么设这些项目。
对她自然不能敷衍了事,我恭敬答道:“这是对他们冲刺力的考察,而第一项则是考他们的爆发力和心理承压力。我准备了三个项目,第三个是耐力的测试。”
景茹不知是否为免旁人听到我们的谈话,再靠近少许,在近在十余厘米的距离处再压低声音道:“你还有用意,对吗?”
我暗忖茹总你好眼力,表面若无其事地道:“是啊,三个项目合起来则是‘层次递进’式的体能综合测试,可以较好地控制进入公司的人的素质水平。”
景茹凝眸看我一眼,仍是低声道:“算了,你不肯说我也猜得到七八分。”移步去了。
我唇角露出笑意。景茹此人不愧为掌管名浦电子的人,观察力十分惊人。
第二项初时不被人放在心上,因为粗略估算一共需要跑的路程也不过二百来米左右,但实际操作时众人才知说易行难,尤其是每绕过箱子的一个面都需要转折冲刺,还必须尽力,否则根本无法在一分钟内顺利完成。
结束时六十多人被剔掉了近一半,只剩下三十一人。
至此原班西仓厂的保安几乎全被剔掉,仅剩下何南武和他铁搭档牛志忠,虽从感情上有点可惜,但我自知不能对他们优待。在公事上放水,别人就会看不起你——那与我的原则是迥然相悖的。
不待众人有休息的时间,我微笑着宣布第三项:“在十里之外有一个大家来的时候必经的小镇,相信都知道方位了。现在开始最后一个项目,所有人必须跑到那小镇的入口处,然后再跑回来,完成要求就是必须在整个过程中不能落在我之后。”留下片刻的停顿后我接道,“顺便说一句,我今天长跑的平均速度是五米每秒。”
众人面面相觑。来回就是二十里路,如果是平均五米每秒的速度,就得在三十多分钟左右完成,而且是在刚进行过两个项目,体能消耗大半的情况下——能有几个人通过?
出门宣布开始后群人奋力前冲,我摇头暗叹,待最后一人也起步后才开脚跑动。
今次要选出真正合我要求的人,恐怕会有点问题。
不到一半路程,就有六七人因起步时冲得太快致体力消耗过甚弃了权,待跑到小镇入口处时三十一人已经只剩下二十人,其中领头的仍是严源北,第二就是何南武。但最让我注意的排在中间的一人,原因就是他自始自终都保持在第十位左右的位置,绝不前超,也不落后,显出相当稳定的心态和能力。严源北果然有着天生的运动禀赋,开步后一直保持第一,连速度都没慢下来过,拉了第二的何南武整整里许的路程。
我不得不故意放慢了步子,因为公司指标上规了人数,加上对现实情况的衡定,四个仓厂必须保证相当的人数才能保证安全。能将九十二人淘汰到二十已令人员过紧,再淘下去只怕景茹也不得不插手摘选,届时彼此面上也不好看。
不过就现在剩下这批人也该足够了。
想到深处时诸人已不见影子,我收拾心情,追了上去。
第二十五章 元旦家宴
“你对着那么多人连说了两次‘滚’字,”总经理办公室里,景茹微有责意,“对公众需要形象,你不觉这样会影响你、甚至公司的形象吗?”
我轻松地应道:“我习惯见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难道你觉得一群粗豪的汉子喜欢那种文绉绉的对白吗?”
景茹露出一个“早知你听不进去”的神情,转移话题:“下午是第二场,我不去了。”微皱秀眉,“你不能和副总好好相处吗?毕竟她是引介你进来的人。”
“这个我会注意的,有另一件事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我稍压低音量,“我劝服了何海帮手,准备让他说出公司内漆河军阵线的同志,你觉得他会不会真心改换阵地?”
景茹思索道:“何海是名浦初成立就请来的,但平时比较喜欢独来独往,我不怎么了解这人。不过我心中另有一份嫌疑人的名单,到时可以和他说的比较一下,如果没有大的出入,应该可以说明他是真心实意的。”
我点头道:“也好。还有一件事就是我准备在近两周内革去漆河军的职务,希望你预先找好顶替者。”
景茹愕然:“你这么有把握吗?漆叔叔可不是省油的灯。”
我微笑回应:“随便他是什么灯,只要我是擅长砸灯的人,结果都一样。”
有伟人作最坚实的后盾,加上何海的内应,以及我的头脑,这一次绝对要速战速决。
景茹显然不信空口白话,只道:“到时候看罢。对了,上周我请廖叔帮忙追查漆叔叔藏东西的地方,但不知道这次他用了什么方法,连廖叔也一时查不到,可能要多耗时间。”
“你上次是怎么知道他藏货在西仓厂的?”我奇道。
景茹没好气地道:“当时他又不像现在这么警觉,行事自然有点粗疏,但现在不同。总之你如果要这结果,恐怕就得多等点时间。”
我沉默片刻,心中忽然一动:“我听说公司在城里有租用别人的仓库,你查过没有?”
“公司的储货点我一个都没查过,因为肯定会被他知觉是我在背后。我只是让廖叔找人盯着他,从他行踪摸痕迹。”景茹想也不想就说。
我成竹在胸地道:“你太过小心了,如果我是他反而会生疑心。你大可诈作派人找个例检存货之类的理由——何况我感觉十有八九这次他的东西就藏在城里的储货点处,至于理由我会在你查过后说出来。”
午后再去仓厂,入门时被金永建拉到休息室,只见一室俱人,顿吓一跳。前者忙解释道:“头儿你别误会,我们请你来只是想向你道谢。”
我讶道:“为什么?”按理说我毫不留情地将他们全淘汰出局,理应对我不满,甚至心生恨意才对。
金永建诚恳地道:“我们都知道头儿是公正的人,绝对不会因为这次的事有什么不满。而且如果不是头儿,我们肯定都还像以前那么混日子;现在不一样了,大家决定暂时先去像头儿说的那样增强自己的实力,希望以后能真正地凭自己生活。”说时周围的兄弟纷纷点头以应。
我看着这群无不比我高了半个头以上的粗汉,一时无语。
他们都是可爱的人,希望将来能有所作为罢。
曾跟严源北一起和我同时享受公司的“特殊待遇”的另一人,张仁进,在下午出现,却没像前者般跟我作对,结果同样顺利入选,还跟严源北取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优秀成绩,以第一的身份完成所有项目。上午二十人,加上下午的二十二人,今次我从两百人中选出这四十二人,在副总和人事部的同意后,名单上交给景茹,最终成为名浦的保安组成。
摘选完全结束后景氏姐妹和人事部一起问我对保安人事安排的计划,在听到准备每个仓厂分配十人,公司本部留两人的回答后,景茹问道:“这样分配人手是否少了些呢?原来每个仓厂的保安人数是现在的两倍还要多。”
不知是否对我信心大增,我感到她的语气里商量的意味大增,答道:“四个仓厂都有相应的设备作防护,何况以前的保安和现在的素质有上下的差别,再稍加训练,十人已经足够。还有,我希望公司能稍微提高一下他们的薪水,以表示现在重视人才的意思,同时也能促使他们更尽职。”
人事部主任插口道:“公司的薪水本来就是按比较高的水平给付的,再提升恐怕不行,不过我们可以考虑增加别的待遇,比如福利。”
我点头道:“这方面在场都是小弟的前辈,就交给你们了。至于公司本部,恕我直言,大厦本就配有保安,没必须再多费人手;何况如果这里面出事,保安恐怕也做不了什么,所以人数在一到两个已经足够。”
这是事实。说到底名浦虽然在市场上颇有影响,但在规模上仍然只是中等,否则也不会租用楼层来作本部。在场的人都明白这一点,无不点头表示同意。
刚到下班时间,漆河军踏入门来:“小植!今天很辛苦吧?走,去我家吃顿便饭,顺便帮你庆祝。”
我迎他入座,大讶道:“庆祝?”
他呵呵笑道:“庆祝你顺利完成摘选会嘛。今儿我特地让你阿姨做了几道精品,定不会让你失望。”
我歉然道:“恐怕要辜负漆经理的好意了,我还有人等,去不了。”
漆河军似觉意外:“你还有同伴吗?没关系,一起去好了。”
想到本来最初和方妍约定两个人一起过元旦的,现在却没实现承诺,我心里只有歉疚,只是摇头:“实不相瞒,我们约好两个人一起的,而且她不太习惯和陌生人相处,怕到时失礼那就不好了。”正说时敲门声起,两人一齐看去时,不觉一愕。
竟是廖原靖,亦在回看我们:“河军也在啊。”
廖真中的声音在外面怨道:“爸!你别挡着门,都进不去了!”
我大觉尴尬,想到廖寓之大和这办公室之小,颇有点自惭形秽的感觉。漆河军脸色微变,勉强道:“原来是原靖,那我不打扰了,先走一步。”就那么离去。
廖原靖让出门位时其女挤了进来,四外一望:“这就是你哥哥的办公室呀妍妍!”
方妍的声音和人一起进门来,欢喜地直扑至身前:“哥!”
我正想漆河军是否跟廖原靖有什么过节,微笑道:“怎么和廖叔叔一起来啦?”
“明天是元旦,”廖原靖沉浑稳重的声音接过话头,“今晚我家里有个元旦家宴,真如希望邀请你们参加。”
“妍妍说你答应才算数,非要先问你不可。”廖真如甜美的声音飞入耳中,“看吧!我早说他肯定会同意的。”
我看向方妍,触及她期待的眼神,点头道:“那么打扰了。”心中却在想既然被邀请参加“家宴”,那是否说明我们都成了廖真如最好的朋友呢?
当晚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云海晨、景茹一起,最出乎我意料的是景荟竟也出现。后者不知是否忘记了我们之间的小小矛盾,笑容自然,还拉着方妍为早上不许她参加摘选会的事表示歉意,弄得我们都莫名其妙。待看到景茹意有所指的微笑时我才略微明白了点,定是她在背后做过什么。
廖家的小型聚餐颇有古典的味道,无论是墙上的挂幅还是绘有菊花图案的桌布,又或古木古香的桌椅,都予人优雅的感觉。就算再活泼调皮的人,在这种环境下都会被气氛所感染,表现出文静的一面。
廖父充分表现出身为管理方面的大师级水平,谈笑生风,以绝对中心的位置牵引着席间的气氛。其间渐渐说到大学生就业的问题,云海晨向他求教怎样才能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时,这以人力权威说道:“现在社会上有两种极端的表现,第一是大学生供过于求,第二恰好跟这相反,是市场对人才的需求空缺——简单说就是学生找不到满意的工作,而公司找不到合适的人才。而很少人注意到的是,会有这种情况是因为两者之间的‘条件差’。”
第二十六章 真实内在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视角’的问题,即大学生毕业后无法正确定好自己的位,要求过高,导致长期不能找到工作。这无关能力,而在于海晨你刚才说的,合适的位置;而公司方面也有这类问题,对于所求的人才不能给予足够丰厚并且恰当的待遇——二者合一,就是‘条件落差’,也是这怪现象的主因。”廖父转头看我,“小植你也是大学生,有什么看法?”
我正品着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汤,味道甚不合我口味,直皱眉不已,闻言微愕,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斟酌着说道:“我个人觉得这情况建立在个人的心态基础之上,恐怕第二者很难说得清楚。”
“这是中庸的说法,不该是你的真实想法。”廖父亲切地一笑,“这是随便聊聊,你不用这么拘束,大胆说出你的看法。”
我半俯着头扫了一周,触及方妍目中期待近乎崇拜的眼神,不由心中苦笑。她自认识我起便是见识我耀眼的一面,自然而然就形成我事必所长的心理错觉,这于彼此均不是好事。不过说实话我是出自心底的疼爱她,虽然初时是为郑归元是其长兄,但相处日久,感情弥深,不由便不想令她失望,于是说道:“其实那也是我的真实想法之一,不过此外我还认为社会中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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