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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喪家犬-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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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瞬间跟上另外两台房车,紧追不舍,看来对方也不是完全大意,还懂得多备一组人。
胖子见悍马性能完好,土匪性格又起来了,于是把公路当成赛道急速狂飙,一路逆向,
惊险闪过了几台路过的小货卡,身后不断来紧急煞车的摩擦声与闪避不及的碰撞声,
但那两台黏呼呼的房车幽灵似的,始终保持一定距离跟在我们后方。
“弄成这样,一定有人报警。”我捏了一把冷汗,都搞飞车追逐了,警方岂有不办的道理?
“过这个交叉口,掉头,左边行五百公尺连接小山径,走快些,我报了警。”
老痒塞进驾驶座之间的空间,拿着手中刚在拉萨买的智慧型手机,荧幕上是个3D的平面图,
我们所在地标了个X,十几个红点朝这里驶过来,速度狠快,看来他入侵的是警用频道。
交叉口的两边是几栋水泥建筑物,应是仓库之类的地方,还歪歪斜斜停了几部大货车;
胖子一个九十度大?转,换档加速,反向狂奔,速度之快,我整个人几乎被甩离座位,
五脏六腑都好像被挤了出来;后方跟着的两台车措手不及,打算回头追上我们,却听到不远处呜呜的警笛声。
“现在半个拉萨的雷子就要来抓那群盗墓贼了,等一下有他们会狠开心。”老痒撇撇嘴,
将我们领到一处较为僻静的山道,从这里可以可以过曲水,直接进入浪卡子县,距离羊湖只剩下四百公里了。
确定没有人跟踪后,胖子找了一处稍事停顿,老痒便开始拆车上的定位系统,连手机的SIM卡都拔了起来;
甩掉追兵并没有为我们带来太大喜悦,在拉萨的行程太好猜,中对方的埋伏并不意外,
再加上狼冢的地点,除了巴拉以外一定还有其他人进去过,
移除掉这些通讯设备只是暂时让秃弥勒无法透过网路追踪我方行迹,
幸好所有的装备及人员都在车上,即刻启程的话,咱还是占了时间上的优势。
沿着中尼公路的支线迈过冈巴拉山口,六个小时后就能看到明镜般的羊卓雍措,
青藏铁路开通后已从不可亵渎的圣湖转型为热门景点,有些路段游人如织,
不愁没地方住,不足的补给品也可以就近从城镇购买。
羊湖湖区极大,狼冢位于东南处,轮流换了三个人开车,在晚餐时间到达了曲屯,
明日天明,再往西开不到五十公里,群狼埋骨之所就在我们脚下。
曲屯是个不大的镇,观光客多是途经而不会专程旅游;旅馆不大设备也不好,只有狭小的两人房,
洗澡得到公共浴室洗,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已经狠习惯就把我和闷油瓶摆同一间。
我把行李搁在床边矮柜上,跳上了床,要好好睡只剩现在了;入斗生死未卜,
最奢侈的是,这次前夜捞了个与他独处。
他伸手摘了我颈上的拘魂印去研究,看得狠仔细,这东西的作用嘉措在车上同我们解释,
它是以往吐蕃王统治时期的一种暗杀工具,能暂时从躯体中将灵魂抽离,
许多人发疯或是变成植物人就是栽在这东西上的;
至于转换或置入另一个身体,这就是狼主的能力,
在还没进狼冢、还没启动“大门”前,谁都不知道该如何使用。
张起灵瞧着瞧着,没看出什么端倪,叹了一口气,索性又将拘魂印挂回我脖子上。
宾馆的空调并不好,室内颇闷热,我脱到剩下最里的T恤,左手臂露在棉被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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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山中处处紧张,总觉得它已经好了泰半,现下却紧缩发疼。
他轻轻地抚摸着,看着那些纠结丑陋的死肉,我将他搂入怀中。
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熟悉而不祥的气味?漫在空气中,整个斗室都像洒上淡淡的香水,
我们两个人都没说话,却狠明白彼此身上释放出那股清冷的香气从何而来。
尸化开始。
我曾想过数百次碰上这情况的反应,但脚都跨到狼冢前了却觉得不痛不痒;
如今连我都开始尸化,恐怕与我们近日接触过的狼牙、天杖、铜鱼或是拘魂印有关,
而这证据则再度映证了,狼冢的确是我们命中注定的终点。
“……没有时间了。”他看看我,表情决断。
“那便走吧。”我掂了掂颈子上的拘魂印,感觉无比的沉。
41
根据巴拉的描述,狼冢的入口位于羊湖畔的峭壁,岩洞已被封死,其下是一个扇形空间,
一直延伸到羊湖下层,当时他并没有深入探索,只是跟着喇嘛在迷宫般的洞窟中穿梭,
但偌大的兽坟出入仅一石门,钥匙就是天杖。
解放军入藏后大举开垦打狼,汉人打了就是拨皮筒子送供销社,
没有人想浪费时间抬着死沉的尸体绕湖,
于是安抚魂魄的“江雄”被刻意遗忘,狼冢也成了荒烟蔓草中的传说。
前往目的地的路途只消两小时,初夏的羊湖美的如同梦境,湖水深蓝如宝石,
牦牛群在缀满各色野花的草原上漫步,饱和度极强的色彩静止浓缩成一幅图画;
这里是藏文化的滥觞,每一幅风马每一堆吗呢、每一朵花即每一片草叶,仿佛都寄托着藏族人古老的魂。
闷油瓶敛着眼,但我知道他一直注视着我,因为我也同样地,一直盯着他。
我曾夸下海口,绝不会放他一个人,就算是死亡将我们分离。
如今连自己也开始尸化,我竟然有点高兴。
“大不了,我也变成一颗头陪小哥吧。”
“那可不成,以后去你们家谁替胖爷倒水?”胖子咕?两声,伸手打了一下我的肩膀,
皱皱鼻头说,“尸化你妹,你全家才尸化,等我们掀了狗窝,
叫它赔我们正常的人,不然拔了它的毛下水,煮狗肉火锅啊!”
达瓦有些嫌恶的往这边看过来,我无心再管胖子的口无遮拦,
但他的恶口的确让人心情好了一些,都已经走到这里了,没有什么结局会让我遗憾。
这大半年,能让吴邪明白张起灵的心意,狠足够了。
我们在一处峭壁旁停下,这里没有人烟,连野牛群也没有,
只有一些人大的兀鹰,雕像般地站在湖岸的吗呢堆上。
将悍马停在此处,无疑是给秃弥勒带路,于是嘉措从邻近的古镇察苏叫来一群铁棒喇嘛,
替我们将车开走,他们都是虔诚的格鲁派门徒,听到是吉祥天母的旨意,全都义不容辞。
为了避免通讯遭人拦截,喇嘛们每天会过来巡视两次,看我们是否已经出洞再做接应,
如果过了一个星期没有任何人出来的话,他们便会再度将此处封死。
狼冢,说到底只是个半大不小的坑,既没有云顶天宫的奇诡莫测,也没有西王母城庞大复杂;
但密宗风水与中原不同,再加上其下连通着“大门”,想必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攻破,
之前曾听胖子说过盗魔国大墓的情节,饶是几位一线高手都在团队里,但还是无法掉以轻心。
“但愿所有的人能平安出来。”嘉措向天地及湖神献了三杯青稞酒,自己又斟了一杯,
?了一口,轮流递给每个下斗的人;一旁的喇嘛们简单撒着圣水祈福,
札埃乐呜咽了几声,它将被喇嘛们暂时带回察苏,等待主人归来。
达瓦不舍地拢了拢大狗的毛,亲吻它湿润的鼻头。
“其实,你不必跟着我们下去的,太危险了。”老痒拍了拍达瓦的肩,却换来她一个了然于心的笑容。
“我也是,必须要为自己前进。”她站起身来,将一支支新铸的小刀插入斜背在胸前的皮鞘中,锋利的藏银晃亮晃亮。
正日中午,?人开始攀上那片陡峭的岩壁,拉萨的登山用品店常有科学队光顾,
货都是五星级的;黑瞎子砸钱买了最新型的SRT,好用且安全,效率也奇高,
不到一个小时,所有的人都爬上了那块由地表垂直竖起七八层楼高的巨石。
顶部是一个颇为宽敞的空间,看得出人工刻意整过的痕迹,几个岩洞紧挨着,
但俱被水泥堵死,旁边还有些吗呢堆或祭坛的遗迹,上头哈达与风马旗已经被风化,
一碰就会碎成齑粉,显然有一段不短的时间,没有任何人上来过。
嘉措估摸了一下,说入口的石门就在这些洞里,但无法确定,必须一个一个炸开;
在这儿使用炸药必须十分小心,除了计算可能发生的坍塌外,还必须留意别让人给听到,
毕竟在一级景区周边干这种事,被抓到不可能好过的。
潘子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分批作小规模的引爆,再由人工一铲一铲往外清碎石,
直到日落时分,每个洞口都凿出容人矮身钻入的通道,但时间已晚,
只有先在外吃饭睡觉,天亮之后再进洞里探勘。
我们找了一面外凸的石墙,躲在背面生火,一来背风,
二来可以减少被人发现的可能性,晚上睡袋铺一铺露天就睡。
高原的风极大,我睡不着,坐起来找烟抽;篝火前,老痒与黑瞎子守夜,正就着火光换药,
伤口还在渗血,红红黑黑染的棉花一片,他们没有注意到我醒了,低头交谈着什么,
老痒皱着眉,动作极轻地替黑瞎子裹上纱布,忽然一个侧脸,黑瞎子就吻了上去,
然后搂着老痒的后脑勺,将下巴摆在他青铜化的左肩。
敏锐如黑瞎子,他一定发现了。
唉。
我叹了声连自己都听不见的气,陡然,一双手将我拦腰抱住,微温的气息喷在我的后颈。
张起灵没说话,过长的浏海扫着我的脸颊。
真是有趣,一年前他在戈壁也对我作过这种事呢,而一切都从这个拥抱开始。
关于我如何学会执着,以及坚强。
我闭起了眼睛,记忆中的满天星斗向我们坠落。
42
于是我做了一个梦。
久违的黑影用它血红的眼睛瞪着我瞧,我和它对视着,周围是一片浓稠的黑色。
“人类,为何而来。”它的声音苍老莫名。
“为了真正的存在。”我回答。
“……真是可怜……可怜,又可恨……”它站起身,缓缓被黑暗吞没,我身旁清晰起来,
一朵朵洁白淡粉的花像落下的雪片,以我为中心点扩散开来。
陡然我就醒了。
张起灵的睡脸映入眼中,一只手还环在我腰上,睫毛微微颤动,显然还没打算醒来,
我动了一下,他才慢慢睁开眼睛,用一种温柔到几乎令人掉泪的眼神注视着我。
这回居然没有比我先醒来,还是在野外呢。
我吐了一口气,天光大亮,真是干活儿的好天气。
我们分成三组探勘,先由胖子摆了蜡烛进去,证明里头空气的质量没有问题后,
再分头个别进入。
这些岩洞已经封闭许久,一股难闻的霉味冲入鼻腔,即使昨夜已散气一整晚也还没消除。
洞内搁着一些钺刀、斧头之类的兵器,尖端都是钝的,估计是祭祀用的法器,
墙上的壁画色彩依然鲜艳,画工十分精美,都是空行母、法轮一类的宗教图案,
我们这一组晃了两圈,确认是个封闭的石室后,退出;
同时,老痒那组已在西南壁上发现石门所在的洞窟。
那扇门比想像中的小,恐怕当年抬着狼尸进入的队伍得非常辛苦,
其上有一浮雕,是两具相拥的起舞的骨骸,手上拿着骨棒及盈血嘎巴拉,
脚踏三股烈火普巴杵,型态恐怖;我识得这是尸陀林主,又称为墓葬主,
天葬场都奉祂为守护神。
嘉措拿起天杖,用底端乌巴拉花的部分插入普巴杵上装饰的头颅口中,
顺时针转了数圈,隆隆声响起,石门缓缓往右移动,门后墨汁般的黑暗映入眼帘。
抽回天杖,嘉措用手电照了照,一条宽大的石阶一路往下延伸,
两旁竖立许多利齿般的石笋,仿佛通往巨兽之口。
黑瞎子摘下墨镜,第一个走了进去,其后?人鱼贯而入,地底幽深,
我却能得狠清楚,视野像罩上一层青惨的薄光;不仅只是视觉,
明显感觉自己的五感在黑暗中敏锐许多,我看看闷油瓶,他也盯着我,
这是不是心电感应,而是尸化的副作用,我们正逐渐变成“非人”
。
洞窟极大,除了石阶上一尊尊竖立的“斯巴霍”神像以外,不见人工雕琢的痕迹,
潘子用手电探了探,光线所及之处俱是一个个窟窿;羊湖的面积有三十几个西湖大,
地下伏流更是惊人,经年累月穿凿出规模庞大的地底迷宫,
谁也不知道这些蚁窝般的孔道通往何处。
走了一阵,开始有一些微弱的光线,应该是地表有裂缝,阳光得以探入,
这样一来,地底封闭缺氧的问题解决了一大半,再走了两三分?,石阶变成平坦的石道,
空气的清冷潮湿更甚,不远处出现一片广阔的地下水域。
羊湖虽是内流湖,却是少见的淡水湖,除了主湖区之外还连通了大大小小三十几支支流,
地下水系复杂发达,甚至连结到雅鲁藏布江,当初考虑到了这一层,
准备了一些潜水设备,但都是简配,看着将进一个足球场宽度的黑河,?人不禁愣了一下。
嘉措说,既是前人祭祀的场所,那一定有路过去,果不其然,
靠近水岸有一艘木船,可供七、八人共乘,但十分简陋,浸水多年不知道还能不能负重。
“这船搭上去就垮啦?不会是要老子游泳吧!”胖子嚷了起来,
“慢。”黑瞎子伸手制止,顺手抓了一鹅蛋大小的石头,?了出去,
石头在水面上弹了三、四十公尺远,然后噗通一声掉入水中。
“你也丢,继续丢。”他捡了几颗递给潘子,潘子用一种看到神经病的眼神学他丢石头,
斗界一哥不愧是斗界一哥,特有兴致,这时候还玩打水漂。
“这是要丢到什么时候?难不成水里有什么?”潘子皱皱眉头,
但他这种下地惯了的人,早已养成稍安勿躁的脾性。
突然,一阵巨物划开水的声响,黝黑的湖面上居然隆起大鱼背?的影子,黑瞎子耸耸肩。
“还有人要游泳过去吗?”他接了一大段工兵铲,开始勾那艘船,
但这艘船根本无法一次载走所有的人,况且水里正身未明的大家伙未必吃素,
把所有人跟装备都带过去恐怕得花两趟。
我和老痒对望了一眼,水下昏暗,但那红褐色的背?,看过肯定就忘不了,新疆内蒙一带,
凡是淡水内陆湖多有巨型哲罗鲑栖息,这种残暴的大鱼在秦岭碰上一次就够呛了,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颗人头从它肚腹中滚出来的模样。
七个人,分成两组渡河。
我、潘子、闷油瓶、老痒、黑瞎子与达瓦六人一趟,让潘子与老痒再划回来接嘉措与胖子。
“这种鱼会主动攻击,刚刚几颗石头就能逼它现身,可能已经狠饿了。”
老痒叮?着,首先跳上了船,这船虽然年代久远,但没有漏水,还禁得起乘坐,
可是没有桨,只好用工兵铲划;大鱼猎食通常凭得是猎物激起的水花,
如果小心别弄出太大动静,或许还能祈祷它一时半刻不会发现。
我和潘子、闷油瓶三人划桨,老痒和瞎子各自掏枪对着水面戒备,
这条地下河并不湍急,水也不算混浊,我们动作狠轻,滑了大约五分?,
平安到了对岸;老痒和潘子折返接人,在团队里他们的体重是比较轻的,
刚好可以中和一下体积可以直接算成二人份的胖子。
岸上的人也不敢大意,深怕水里的大鱼有什么动静,虽然火力足够,
但哲罗鲑力道之猛我早已领教过,只怕是它一扑腾掀了小船,
那纵使有枪有炮,在水里仍不是它的对手。
他们划的极快,转眼已到了对岸,胖子和嘉措连忙跳上船,端枪提防着,
但不知道是胖子太重或是木船太老,经过?人一折腾,底板居然发出嘎嘎嘎的散架声。
船上的人一听到声音都傻住了,水是极佳的传音媒介,
这不就告诉那条潜伏在某处的大鱼,食物送上门了吗?
俗语说怕什么来什么,木船前方十公尺处出现一道三角形的水痕,
随后一股怪力撞向船头,木船应声翻覆,所有的人被都推到水下来。
43
胖子水性好,一下扭开头盔上矿工灯,大鱼见光暴起,他举着枪上的刺刀就往水里一阵乱捅,
在岸上我们看得不是狠真切,只是见他被一堆水花簇拥着,往河中央去。
潘子连忙游了上去,棕红色的鱼身拚命扭动,巨大的鱼尾上下挣扎着,企图将猎物拖到最深处淹死,
但活该倒楣它碰上这帮亡命之徒;胖子用刺刀插入的部分当作施力点,反手用力扳,老痒也过去帮忙,
他们合力将大鱼肚腹朝上,接着潘子抽出腰间的匕首将鱼肚划开。
大鱼死命挣扎着,却被落水的人当作救生圈,就着它满身的蛮力回到岸边;这条哲罗鲑约两米长,
浑身红褐色,咧开的大嘴长满尖利细小的獠牙,咬上一口都能刮掉一片肉的。
“他奶奶的,老子在归墟砍龙王爷的时候,你还是条鱼苗呢!”胖子一边将鱼拉上岸,
一边气喘吁吁地擦去满头满脸的水,水并不脏,身上的冲锋衣也有防水效果,但地底温度低,
达瓦赶紧取出无烟炉让大家烤。
“死胖子该减肥啦!”潘子骂了一声,他身上沾满了鱼血,腥臭不勘,索性脱了上衣到水里漂一漂。
“又往老子身上推?我告诉你你们看仔细啊,这木船底部分明早就被人锯断!”
胖子呿了一声,指着远处浮着的小船,断面相当整齐,一看就知道被人动过手脚。
“下水前我才看到呢,断成两节的地方用两根大铁钉接起来,钉子都还没生锈,你说这是怎么着?”
他再敲敲头盔上的矿工灯,强调自己没有看错。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比我们早到?”我皱了皱眉,钉子是新的,那就是不久的事了,难不成有另一个入口?
“不可能,石门没有被开过的痕迹。”嘉措笃定的摇摇头。
“九门提督的陈皮老四,对找洞钻洞十分内行吧。”黑瞎子耸耸肩,继续说;“
狼冢之前也许没被人盗过,但这种规模的地下工程肯定有排水孔道连接外头。”
“也有可能利用地下河道进入。”闷油瓶用手电探探没有尽头般的黑河,
既然两位斗界一哥都对此点发表专业言论了,这个话题就先打住,等落水的人弄干了身体再说。
我们讨论了一下稍后行进的方向,既然是祭坛,那么就沿着有人工开凿的方向走即可;
依据巴拉的回忆与嘉措记录的诗歌做比对,狼冢应是在湖中某一小岛的正下方,
该小岛距离羊湖岸边大约十来公里,如果这些地底通道以直线距离开挖的话,
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直接到祭坛中心。
而每次下斗必然碰到的怪物群,嘉措说这里是没有的,此处没有金银财宝,
有的只是封印群狼千年怨恨的法器,任何惊动狼魂的人后果令人难以想像;
解放之前历代格鲁派寺庙派有僧兵驻守,从没人敢越雷池一步,如果等一下碰上什么怪的话
,那大约是锯船的那帮人放……或是说具现化出来的。
讨论正事时胖子口中一直叨念着那条死鱼,说鲑鱼肉一斤多少怎么的
,最后他跟潘子居然片起鱼肉烤火了;看了看手表,时间已过正午了,不知不觉磨了三、四个小时,
整个早上的劳动和紧张感混合成辘辘饥肠,但我仍是掏出自己带来的食物,缩到一旁去吃。
撇开凶性不谈,哲罗鲑的确是肉嫩味美的经济鱼种,高原湖泊中几乎都有鲑鱼养殖场,
羊湖水产资源丰富,再加上藏人不吃鱼、不捕捞,长成这么大个头儿也不意外;
和我一样放着珍贵鱼肉不吃的还有老痒,一想到秦岭的遭遇,
就算是条楼外楼名厨煮好的糖醋哲罗鲑,一筷子都夹不下去。
与我一同经历这事儿的并不是眼前的“exist”,但他仍无意识的将这段记忆消化、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除此之外,他也消化了许多“解子扬”的爱与恨,吞咽无数的矛盾及背叛,饱?与本体相同的苦,
exist并非取代对方而存在,而是带着逝者的灵魂一同前行。
这也许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也许只是在为失落的“本我”找一个藉口。
吃过东西后,队伍继续前进,路算挺宽,稍呈下坡,两边每隔一段就有铭刻着吉祥天母种子字的吗呢堆,
旁边还有一些烧完的松明,越往下气温越低,光源当然也越来越稀少。
我们倚靠着手电及矿工灯的亮度,走得不快不慢,达瓦跟黑瞎子有狼眼,狠适应黑暗的环境,
所以抽出刀子打头阵,而我跟闷油瓶也因为尸化,夜视力变得极好,分别排在队伍的中间及殿后。
我一直挂碍着秃弥勒那帮人的动静,既然他们都来了,那铁定是要我们难看,
只是不知道何时会从黑暗中冒出来罢了,现下我的听觉连岩隙滴水的声音都能听见,对于防御必然十分有利。
“……到了。”嘉措停下脚步,伸手制了制,一堵巨岩横在?人前方,当中一个巨大的石门,
左右两边雕刻着型态为男女骷髅的尸陀林主,毫无皮肉的骨架上,刻着上扬轻笑的嘴角,
眼神直钩钩望向门前来者,令人不寒而栗,门上两个大大的藏文,我问嘉措写的什么,
他低声回答:“冥土”。
“等一下进去,有信仰的就念经,没信仰的背唐诗都可以,千万不要有杂念,
那些被打死的狼,身体就放在这里了,任何东西都别碰。”嘉措一脸严肃的说,
随后从他胸前的佛盒取出一些藏药分给我们,要我们压在舌下,千万不要受里面的声音或气氛干扰。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往大门方向嗑了三个头,缓缓走了进去;
“快走吧,狼冢不大,我们离主祭坛不远了,别被秃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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