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拉文克劳式主角-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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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
　　他很久没拿起画笔了。
　　现在可不是回忆的时候。更何况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要这种关于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的回忆。他在家养小精灵的敬礼下冷漠的走进马尔福庄园，卢修斯就站在不远处一脸假笑的看着他。
　　“能让马尔福家主亲自出来迎接，我还真是荣幸。”
　　“呵。”卢修斯“优雅”的嗤笑一声，握着他那蛇头手杖（无疑，那里面也藏着马尔福的魔杖）一步步走了过来。“我想你既然接受邀请，就一定是想好一个令人满意的答复了吧？”
　　“当然。”吉斯特努力压抑住挑衅的冲动，天知道他多想直接各种冷酷帅气的对着卢修斯说一句“同意合作”就甩脸走人。“具体细节我想我们需要一份契约。”
　　“明白。”马尔福笑吟吟的转身往里走，吉斯特从未想过卢修斯也会给人带路。“我想这次合作，罗威纳森家族与马尔福家族都不会失望。”
　　“但愿如此。”他做出一副舒了口气的样子就像是对马尔福的反应多放松似的，努力放下内心轻微的恐惧摆出运筹帷幄的姿态。
　　美丽的花园草坪上，巨大的榕树下有一个铺着白色桌布的圆桌，浅金色的椅子看上去舒适而柔软。而榕树附近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水流声静谧而美好。
　　这是在不像是谈论合作事情的地方，反倒像是马尔福口中的“下午茶地点”。
　　“我以为我们不是真的在浪费时间，享受下午茶。”
　　吉斯特兴致缺缺的坐上一把椅子，对眼前花园的美景视若无睹。
　　“人总需要放松。一个契约而已，不需要在多么正式的环境下签订。我想以我们朋友的身份这些不足以成为困扰你的烦恼。”卢修斯微笑着说，优雅的敲敲桌子。“现在是下午茶时间。”
　　瞬间桌面上凭空出现高级的骨瓷茶具、银质小茶匙与成套的奶罐、糖罐。红茶在白色骨瓷茶具的衬托下迷人无比。三层架上精美的点心刺激着人的胃口。
　　“大吉岭，牛奶已经准备好了，看你的口味喽。”
　　吉斯特耸耸肩，开始严肃的倒腾自己的红茶——该死的，他的贵族礼仪你指望他能记住多少？这根本不是在喝茶而是在考验他的礼仪过没过关吧？相比起他的谨慎，卢修斯的动作优雅顺畅，简直能带给人视觉上的享受。要知道这个铂金脑袋可有一副不错的皮囊。
　　牛奶放的有点多，他想来不喜欢甜。他硬着头皮一口口喝着，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情绪。
　　“对于两家合作的具体内容，我想除了在魁地奇方面我们达成共识意外还有待商议？”
　　在短暂的沉默后，马尔福放下茶杯先开口。
　　他什么时候和马尔福在魁地奇方面达成共识了？吉斯特在内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表面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微笑，“我想是的。罗威纳森家族可以允许马尔福涉足部分医药学，具体必须通过我本人的同意。同时也要求马尔福家族允许罗威纳森家族涉足其副产业。”
　　“魁地奇产业以前在波特家族旗下。而今波特家族已经没落，现在被波特的合作家族邱吉尔揽过去了。要想垄断魁地奇产业并不难，但我想问问你对利益瓜分有何意见？”
　　“各一半。”吉斯特是真的不怎么擅长利益方面的交锋，提出了一个笼统的回答。
　　“就目前而言马尔福家族已掌握了魁地奇产业的百分之四十，你的一半是指总体的一半，还是剩下百分之六十的一半？”
　　“百分之六十的。”吉斯特果断回答。他不贪财，也知道硬和马尔福抢肉的代价。而且毕竟那百分之四十是马尔福家族自己夺去的，与罗威纳森家族无关。他又不是为利益斤斤计较的斯莱特林，何必咬那么紧？
　　“很好。”卢修斯勾起虚假的微笑，与吉斯特的面无表情放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略为奇怪的画面。他伸出蛇头手杖在桌面上敲了敲，古老展平的羊皮纸便与一瓶金色墨水和洁白的羽毛笔一起出现。他叫来了一个家养小精灵，吩咐这激动而懂得分寸的生物记录下契约内容。
　　“总魁地奇产业的百分之三十归罗威纳森家族，百分之七十归马尔福家族。”马尔福说。
　　“总医药学产业的百分之十五归马尔福家族。”吉斯特补充了一句，随后眯起眼盯着卢修斯说，“总时间转换器研究贸易产业的百分之三十归罗威纳森家族。”
　　“没问题。”卢修斯一副慷慨的模样。吉斯特私底下哄笑了一声，在卢修斯没有开口的意向下继续说，“总巫师服装产业马尔福家族占有多少？”
　　“大概百分之三十。”
　　“那好，罗威纳森家族会争取总巫师服装产业的百分之四十，其中百分之十归马尔福家族。”吉斯特大言不惭的说——他还有贝尔这个帮手，即使不怎么可信，但牢不可破的誓言可摆在那。虽然在昨天谢菲的事情发生后他被给过贝尔好脸色看，但他保证会在有生之年合理压榨这个恶魔的价值。
　　“其他的未定。可以经过讨论确定后再补充契约。”铂金脑袋给这次合作内容画上了一个随时可以去掉的暂时的完美句号。
　　“合作愉快。”卢修斯带着一脸笑容伸出白皙的手。
　　“合作愉快。”吉斯特皮笑肉不笑的伸手握住。
　　契约生效。
　　接下来的下午茶时光还算得上是平静。如果不是吉斯特心事太多，估计是真能实现卢修斯所受的“愉快下午茶时间”了。装模作样的掏出了一块复古的怀表，吉斯特做出很遗憾的模样表示他得走了。
　　两人又以“你好我好利益好”为主题天马行空胡扯了一番，随后又表达了卢修斯是多么不舍吉斯特这个好友离去啊，然后吉斯特又假惺惺的表明以后有时间来做客。就这么又过去了半个小时左右，他才如愿以偿的走出了马尔福庄园。
　　他决定明天启程去找李。

　　Part。76

　　“索罗斯”很快就被他全能的恶魔执事联系上了。贝尔直接告诉李是吉斯特想见他。
　　看得出来，李现在日理万机，但还是有时间陪陪他的老友的。
　　在罗威纳森庄园的会客厅里，吉斯特安稳的坐在柔软华丽的沙发上摇晃着一杯波尔多淡红酒。介于红酒与桃红酒的酒色优雅迷人，在高贵的郁金香型高脚杯里轻轻晃动散发着特有的酒香。
　　听到门处的动静，他抬抬眼皮冷漠的说：“来到罗威纳森庄园还需要服用复方汤剂么？‘索罗斯’？”
　　被贝尔微笑着带进会客室的男人露出了一个微笑，“哦，在路上总得保险起见。我听说老兄你去年见了血光之灾？没事儿吧？”说着脱下了挡寒的大衣，从里面的西装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广口瓶。拔开塞子喝了下去，随后一个黑发黑眸的帅气男子一脸笑意的走过来做到吉斯特身边的沙发上。
　　“当然有事。”吉斯特看着李拔高的个子回想起小时候对方说东方男人长不过西方男人，内心带着略微嫉妒的哄笑一声——这还长不高？哼。贝尔已经走出去把门关上了，他已经考虑好把他是十二岁吉斯特的事告诉李了。他相信李比谢菲理智的多。
　　“如你所闻，在去年吉斯特·罗威纳森死了。”
　　吉斯特露出难得的笑意，笑盈盈的看着李的反应。
　　“没事就——诶？”李眨了眨眼，在愣住几秒后突然沙发上蹦跶起来一脸戒备的咬破了手指，“恶灵退散恶灵退散！阿弥陀佛老兄你死后有冤情千万别找我——我我我、我是无辜的！”
　　“噗！”吉斯特不小心没忍住笑出了声来。李总是有本事让人发笑。他很快绷住脸，严肃的说：“你身为我生前的兄弟，在我死后竟然不帮我……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妈呀！”李夸张的尖叫起来，语言直接转换成中文了。“老兄放我一马也！”
　　吉斯特觉得自己是在中文翻译能力有限，咳嗽几声把话题正了回来。“不闹着玩了。吉斯特·罗威纳森确实死了，而我也是吉斯特·罗威纳森。”
　　“分/身？双胞胎兄弟？死者附身？”李眨巴眨巴眼不在状态天马行空的猜测着。
　　“……”吉斯特再一次没忍住，右手一巴掌拍上了李的脑袋。“我是十二岁的吉斯特·罗威纳森！穿越时空莫名其妙——停止你的胡思乱想！”
　　李捂着脑袋惨叫，就像还是没长大时期的一样，“老兄你真是初具西弗勒斯的气势啊……完了完了我岂不是要面对两个西弗勒斯了……”
　　吉斯特早就习惯了李欢快的反应，有李在气氛从来不会压抑。不可否认，他被李这么一闹心情好了一些。喝一口波尔多淡红酒，他面无表情的瞟了还在那大叫“自己命运悲惨一定是天妒英才”的李冷冷的说：“我要说正事，李。”
　　“喳！”李立刻端正坐回沙发上也一脸严肃的回答，“请问皇上有何话要讲？”
　　“朕（翻译成因为还是‘I’，只不过根据翻译不同而产生不同的意思）要告诉你，朕现在才十二岁，是喝了增龄剂才变成三十一岁的模样的。朕是从1971年来到未来的，你懂了？”
　　“懂！”李笑眯眯的晃着头，“也就是说你是十二岁的吉斯特，莫名其妙的穿越到1992年来了——我总结的没错吧？”
　　吉斯特松了口气，“没错。”李能这么平静的接受已经超出他想象了，他就知道李在关键时刻还是很可——
　　“懂你个大头鬼啊！”李暴跳如雷的声音瞬间把他给整懵了，英语快的就跟说中文一样的流畅，“妈的把老子当傻子啊！快说你谁！不说老子砍了你！——快招！冒充老子朋友什么目的！”
　　吉斯特瞬间脸色阴沉数倍，浓郁的能滴水。
　　半小时后
　　吉斯特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在活动过后果然痛快了不少。
　　心满意足的看着李眼泪汪汪很委屈的样子，觉得一块青一块紫衣服还破破烂烂实在有伤风化，于是他又大发慈悲的一打治愈咒语扔过去，并且召唤来一件墨绿色的斗篷把人披上。左看右看没问题，才满意的继续品酒。
　　“吉斯特……我错了……”
　　李可怜兮兮的耸耸鼻子，抱头蹲在沙发前有气无力的认错。
　　“你可知罪？”吉斯特身体里来自中国的那部分基因经过后天训练很好的发挥了出来，因为这句话他用的是中文，气势无比。
　　“知罪知罪……”李讨好的笑着，故作欢快的眨眨眼，“但即使是在暴力之下我也不能全全相信你不是，我得提出几个问题才能相信，毕竟要知道穿越未来啥的太玄幻了……”此乃中文。
　　吉斯特皱皱眉，很不在乎面子的直白的说：“说英文。”
　　李抽了抽嘴角，又用正统伦敦腔原封不动的把意思翻译过来。吉斯特这才缓缓点了点头，做好回答李的问题的准备。
　　“第一，洛夫古德在你那时候喜欢谁？”李一脸严肃的说。
　　“……塞尔威·克莱斯。”
　　“恩，看来你还是做好充分准备才来冒充的嘛……哎呦祖宗别打！我错了！咳咳，第二，在你那时候我喜欢谁？谁喜欢我？”
　　“西弗勒斯·斯内普。至于谁喜欢你，我不知道。”
　　“哼，你肯定不是真人——谁都知道是西弗勒斯喜欢我嘛！哎呦我真错了别打！我老实提问还不行嘛……最后，你的古灵阁密码是多少？存款又是多少？”
　　“……”
　　最后一个问题他当然没回答，而是果断抽出手杖（魔杖）。瞬间一打五光十色的咒语就降落到了李的身上，被光芒衬托着的李好不帅气……
　　五分钟后
　　李颤抖着哎呦哎呦叫疼瘫痪在沙发上，吉斯特收回手杖继续高深莫测的喝着美味的波尔多淡红酒。他觉得李是典型的……按照李的话是怎么说来的？欠揍——对，就是欠揍（Owe　to　play）
　　“我的小祖宗你就不能下手轻点（You　can't　lay　my　little　fathers　tap）……”李左脸写着痛右脸写着苦，额头上闪闪发亮的三字三感叹号有力而耐看：别打我！！！
　　“现在相信了？”吉斯特一脸淡然的给了他一个眼神。
　　“信了信了……再不信我就要被打死了。”李苦哈哈的揉着酸疼的肌肉，即使吉斯特没有真的下狠手他、他也是很疼的啊……天啊，十二岁的吉斯特有这么厉害？
　　“那是你自找的。”吉斯特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吉斯特祖宗，你来找我肯定有事儿吧？”
　　李在满足了自己的活跃欲（从咱们现代读者的角度看可以称之为被抽欲）后一脸正经的喝酒问。
　　“我和马尔福合作了……谢菲不相信我是吉斯特。他看上去很不好。”
　　“很容易理解。”李一下子就明白吉斯特这是来找安慰了，立刻展开“阳光哥哥”的微笑努力问声细语的说：“谢诺菲留斯比较……死心眼，你知道他那性格。自从你死后他就一直很难过，突然一个死了一年多的人出现，并且还告诉他你不是你而是十二岁的你他肯定一时难以接受。”
　　吉斯特叹了口气。“但愿如此。”
　　“那你是指望我去帮你劝劝他？”
　　“不……我来找你主要是为了我们之间的合作。”吉斯特盘算着增龄剂的药效时间该到了，这是他算计好的。在眨眼的瞬间他就由一个成年男人变成了相比之下身材娇小的小巫师。“你也看到了，我才十二岁。光靠我一个人（他不打算把贝尔的存在告诉李）是不可能支撑起庞大的罗威纳森家族。而你，我的朋友，你专注发展麻瓜界却忽略了魔法界。即使你能在麻瓜界转的一大堆钱但也不能代表你在魔法界有地位——你始终是要回到魔法界的。我们两人合作，对双方都有好处。你说呢，my　friend？”
　　“……你不怕我趁你经验不够的时候私吞利益？”李在短暂的沉默后开口。
　　“我的朋友。”吉斯特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真诚的微笑。他信任李。
　　他知道只有他的信任是不够的。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信任而把罗威纳森家族带入危险之中。所以——“我以我个人的名义与你合作。”
　　“我真看不出来你十二岁。”李耸耸肩，对着吉斯特肩头来了一拳，“我的朋友，你说呢——当然同意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帮西弗勒斯。以前的你是，现在的你也是。”
　　吉斯特再次露出了真诚的微笑。
　　“恩……你不应该对着我笑。”李在谈完正事后又恢复了本性，一脸神秘的说。
　　“那你说，我该对着谁笑？”吉斯特心情极好，也有兴趣陪李胡闹。
　　“布莱克和马尔福。”
　　“……Why　is　that？”
　　“马尔福在你四年级的时候光明正大的追求过你……而布莱克，从我们三年级的时候就从未停止过了。”
　　“……”
　　相信他，李最后是横着出去的。

　　Part。77

　　“打死他……打死他……”
　　断断续续的嘶吼声在耳边回响，他皱紧眉头，努力想睁开眼睛。他全身都在疼，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不停砸到似的。
　　“……是怪物……”
　　“……用石头……”
　　“……烧死他……”
　　“……打死他……”
　　“都闭嘴！——闭嘴！”吉斯特捂着隐隐作疼的头大喊，但这压根阻止不了什么……熟悉的空灵感围绕着他，他很快就清楚现在的情况……
　　记忆传承。
　　他抿起嘴，脸色苍白的可怕。他抬起头，安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金灿灿的头发无力而柔顺的紧贴着惨白消瘦的脸，冷汗顺着皮肤流下。蔚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很快又归为镇定。
　　吉斯特努力从祖先画像中寻找这个人的身份，未果。他皱起眉头，记忆传承只会给接受传承的人看他祖先的记忆，而这个人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看着他们的穿着，吉斯特很快有了答案：这是在千年之前的罗威纳森祖先。在罗威纳森没有脱离拉文克劳家族之前的祖先的记忆。
　　他安静的看着一群麻瓜用沾着泥巴的尖锐石头划烂祖先的身体，痛感与镇定中混杂的恐惧也传给了他。他捂住最疼的地方——对方的肋骨似乎刚刚断了一根。索性他得到的痛感并不会是全部，否则他不能保证他不会在现实里叫出声。
　　被石头砸死，失血过多而死，无论哪个放在一个巫师身上都听上去滑稽可笑。
　　然而现实版永远能让你想不出来。吉斯特捂住嘴忍住呕吐的欲望，内心翻腾着巨大的恐惧。地上的血水已经蔓延到他的脚下，然而是直接穿过，他就像是幽灵一样随着内心想要逃跑而升上天空。他想象不出来一个人可以流这么多血，今天亲眼看到，已经不用他来想象了。
　　他闭上眼睛。麻瓜的残忍与狡猾谁都知道。千百年前，没有魔力的麻瓜就懂得用车轮战术耗光一个巫师的魔力，也懂得下陷阱捕捉防不胜防的巫师。魔法界能保持住现在的格局可以说已经是比较不错的了……起码没被麻瓜界吞噬灭绝……
　　他忍耐着，等待记忆传承的结束。他不知道为什么前一阵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今天却突然爆发。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被子已经湿透了，整个人像是被人豁了一桶水。他□□着坐起上身，“贝尔？”他一定要去泡个澡……起码让自己干净清爽些。
　　过了大约五分钟，丝毫没有动静。他疑惑的抬起头，又叫了一声。
　　“贝尔？”
　　一片寂静。
　　他咒骂了一声，握住床边的手杖召唤来斗篷，往身上一披就走出了卧室。整个庄园非常安静，像是陷入了沉睡，连风的声音都没有。
　　“贝尔！”
　　他觉得有些冷，并且头也有点晕。在三次呼唤贝尔没人搭理后他咬牙就开始叫家养小精灵的名字。还是没有人理他，当他走出巨大的宅院时，他清楚的明白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原本华丽的喷泉喷涌而出的清水停在空中；振翅欲飞的鸟的姿态固定在那一瞬间；他亲爱的执事贝尔微笑着为花草浇水，洒出的水与人都固定在原来的位置。
　　时间……
　　停止了。

　　Part。78

　　再次睁眼大脑就疯狂涌进昏迷前发生的一切——时间停止，万物不变。只有他在庄园里，只有他能在万物俱静之时发出一点声音，做任何动作……
　　寂静到骨子里。吉斯特相信如果他再忍受一会儿那种感觉，他绝对会疯掉。而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只记得他的头越来越晕，并且有一种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的感觉。然后他就昏了过去。
　　……这不是一个笑话。
　　他坐起身，觉得浑身都快散架了。勉强用胳膊支撑起身子，他发现自己还穿着那套原本湿透了、现在干了但却很难受的黏在的身上的睡衣，外面只裹着那件随意拿来的斗篷。
　　周围荒郊野岭，黑夜从天而降，猫头鹰咕咕叫。
　　怪押韵的。
　　他下意识的握紧双手，在发现手杖还在后总算是微微松了一口气。他看着华丽精致的手杖稍微多了点安全感，从地上捡起一根不大不小的枯树枝点着它，慢慢向直觉指引的方向走去。
　　身体不断被空气挤压着，仿佛置身于深海。然而这种“压力”带来的只是疼痛与窒息感，并没有给肉体造成伤害……像是直接作用于灵魂。这更可怕。作用于肉体上的伤害还是有办法治疗的，作用于灵魂上的则很难找到正确的法子。
　　他努力做着深呼吸，然而窒息感还是没有减退丝毫。索性不再去理会，而是强撑着继续走。水声不是很清晰的传入耳中，他又往前走了一会，水声便清楚了。前面有水，可能是小溪、河流什么的，感谢他的直觉。
　　是条小河，东西流向。在东边肉眼看得见的地方有一个山谷，上面绿葱葱的一片。而西边则是杂草丛生。吉斯特有些犹豫，哪边都不像是有人家的样子，并且他一点也不想离开这条小河。
　　去森林边缘看看吧，运气好的话他应该能碰上一些小动物。虽然鱼很有营养，他也很爱吃烤鱼，但他可不想接下来几个月都吃鱼。
　　“贝——尔——”他拉长声音试图让贝尔来到他身边。贝尔说过无论他在哪都能听到他的声音，实在不行……他把睡衣领子的纽扣解开两个，露出那个契约图案。
　　“贝尔。”
　　契约开始发亮，但这次和往常的有些不一样，他能感觉到非常吃力，并且契约散发出的是一种灰黑色、死气一片的光。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停止用这种召唤。
　　在大约十分钟之后，光芒黯淡了下来，贝尔并没有出现。这个不可靠的该死的恶魔！吉斯特恼怒的想要对地面来上一拳，但考虑到以后还需要自己的体力才堪堪罢手。他看着水面上的自己，脸色惨白，流了许多冷汗。以前召唤贝尔并没有这么累，还召唤失败。他疲倦的用水从头顶上浇了下去，准备找个地方过夜，明天等大部分魔法生物狩猎时间一过就去森林边看看。
　　这一片杂草特别茂盛，大约到人腰那么高。他在一个直径约为两米的圆圈周围施下了麻瓜驱逐咒与忽略咒，还有各种防护咒警报咒以及一两个攻击咒语，随后把圆圈中的杂草压弯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草床。躺上去，看着没有星星、月亮如镰刀的漆黑夜空，满身疲倦和熟悉的迷茫。
　　这是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