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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 转世罗喉与兔形黄泉的河蟹生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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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第一部首映后,整整一周各大影院都人满为患。接踵而至的就是广电那你想吃就吃不想吃也得吃的河蟹,原因是此电影内涵过量——不,是整部影片全部是由血腥暴力镜头组成。
几个老相识聚集在弃天帝的会议厅里,多少不安地望着双臂撑桌双手交叉掩住脸下半部分只露一双异色瞳孔呈真嗣老爹状的弃天帝。那时朱武刚跑,异度魔界算是擎天柱少了一根。现在吃了河蟹,血本怕是收不回来了。
就在同僚们担忧的同时,弃天帝的脸上勾起一抹邪笑。
那一笑,笑得寒入骨髓,死尸遍野,天崩地裂,鬼哭神嚎。
第二天,广电老局便被送进了急诊室,据说是胃穿孔。
文艺界的认识人多少都去关心寒暄,顺便套套近乎。
罗喉是上午去的,开着公司的黑色奥迪,黑衣黑裤黑鞋黑墨镜,怀抱一把盛放的白卡萨,吓煞了养病中的老人家,心说罗总您是根本是为我这把老骨头奔丧来的是不是啊啊。
接着是跳着印度湿婆舞的女戎和她弟弟天蚩极业,一面跳一面在老人家面前各种扭动,做勾引TX状。说是印度来的全新精神疗法,可以让下腹部疾病患者在观摩后快速恢复健康。
再来是cos成黑弥撒男巫的死神苦着张俊美的脸,还用黑围巾遮上一半,悄然无声地出现在床头,送来黑漆木盒里风干的白玫瑰。
你们搞我是吧!!我封了你们朋友的电影你们搞我是吧!!
可怜的老人在心底哀嚎。
然后在探病时间结束之后,弃天帝去了。
没有人知道他在里面对老局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听陪他到门口的死神讲起,弃天帝走出门的时候,气定神闲,傲慢无比,美丽的脸上闪烁着神明的光辉。他抬着下巴,跩到极限地冲里面的老局吟诗般说了句。
“人间的小局长,你尽力了。”
又过了两天,《魔皇降世》解封。
没剪镜头,没删情节,照常放映,观众如潮。弃天帝成为了史上空前第一个将河蟹从嘴巴里吐出来并将其三振到广电脑袋上的文媒神话。
现在这个电影已经成为了系列,第六部的上映时间近在眼前。
“罗总,你认为这部发行之后,吾儿朱武是否会火速回家?”
“不,吾认为他若看过,也许终生都会驻扎在西双版纳了。”
罗喉默默地绕过品位着他这番话的弃天帝,手上将桃子剥皮,递给一旁的黄泉。
黄泉无聊地瞅着君曼睩挎着小篮子在她父亲和几个叔伯间欢快地走动,瞥了眼罗喉递来的桃子,始终没有接过去。
“黄泉。”
“拿开,我不要这个。”
面对罗喉疑问的眼神,黄泉厌烦地别过脑袋。
“手上弄得黏糊糊的人,你一个就够了。”
总之就是说,你不想把手弄脏吧。罗喉想啮齿类就是啮齿类,非常介意爪子变湿。
想当初他给小不点的黄泉餐前洗手就得折腾个一刻钟,弄自己满衬衫的水不算,小家伙还满腹怨恨地恶瞪着他,一面缩在角落里猛舔自己的前爪,就跟手上沾了什么令他无法忍受的东西一样。
“那就直接咬。”
“你没长眼啊?!”
黄泉的意思是:你没看到你的兄弟你的侄女你的朋友(大概)全都在场吗白痴!!但他似乎没有注意自己的音量,听到这么大声的指责,反而引得所有人侧目观之。
他……他居然敢骂大哥……
碍于自家大哥的威严,又经过君凤卿隐晦的说明,这一路上老二和老三都没有去询问黄泉的身份以及他和罗喉的关系。
对于老二,看到一个红白毛的小年轻跟他不怒自威的大哥连打带闹唇枪舌战简直跟看到果园里有两只成年雄性霸王龙爪拉爪在夕阳下奔跑的镜头没什么差别。
至于老三,他默默地凝望着两个为谁把桃子吃掉而拌嘴的成年人,从衬衫口袋里掏出墨镜戴上后,拉着老二的耳朵向前走去。
“疼啊啊啊啊啊!!你干什么啊啊!!”
“跟我往那边走,被马踢死,你选一个吧二哥。”
老二虽然是笨蛋(老三语),但脑袋里的小人儿还不算是装饰品。眼见自家兄弟串糖葫芦一样一个拉一个火速朝前方走去,就连君曼睩都掩口呼呼呼地笑着飘然撤离。
刚和黄泉商量好“一人一半得了”,于是面无表情地在掰果实的罗喉慢慢地眨巴下眼睛,想说这毕竟是家庭聚会为什么你们跑得那么快是因为吾同事来这里的缘故么。然后一回头,发现几个损友也像遭到杀虫剂攻击的蟑螂般以他俩为圆心,向四周退避而去。
朝离他们还不算太远的女戎投去询问的目光,只见那婀娜多姿的丰盈美女正做少女惊诧掩口状扭动着后退,被她拖来的天蚩相当配合地应着她的舞步,简直称得上是合体变身了。
“罗总,这就是您对女戎失了兴致,不屑一顾的原因吗?”
甜得人脖子发麻的嗓音似乎在控诉薄情郎的抛弃,大概不会受女戎调戏攻击影响的,除去她老公佛皇,万年面瘫娃娃脸的罗喉,人数也不多了。
“有梦回自家床上去做,女戎。”
“啊啊,狠心的男人哟~~但竟能在有生之年见到您‘分桃’的景象,女戎真是开心无比啊~~”
罗喉挑眉,与其说威胁她的言论,不如说根本没听明白她在讲什么。而与其大相径庭的是,就着他的手刚把桃子咬了一口的黄泉闻言,嘴巴里的东西喷不得咽不得,生生给卡在喉咙里,使他发出一声苦闷的哽咽。
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罗喉这种没情趣知识的男人才不理解他分桃子给黄泉吃所代表的隐晦含义了。
被罗喉体贴地拍着背,沐浴在堪称神奇的目光中。黄泉面色难看地咳嗽着,不时踹上罗喉两脚,示意他立刻停止这该死的亲热动作。不想这傻瓜非但没理解他的苦心,还上手来摸他的脑袋。
这是众目睽睽之下!众目睽睽之下啊!!
虽然各路人马都识趣地开启了自我屏蔽,黄泉还是很吐血,非常吐血。尤其在听到天尺极业没大脑的嚷嚷时,那口血险些喷洒九天。
“女座!”天蚩对他老姐的称呼还停留在幼稚园时期,据说因为每日都玩的“城主大人”游戏得来的称呼一直延续到现在,“‘分桃’不是同O恋吗?!”
“是啊~~天蚩~~”
“啊!那你是说罗喉和那家伙是同O————!!!”
就在天蚩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罗喉突然中止了对黄泉旁若无人的关怀动作,以闪电般的动作抡起自己手中半个带核的桃子,阿波罗铁饼*(典故见前文)般砸向天蚩极业。
他的目标完全没预料到这出其不意的突然袭击,直面中弹。由于冲击力影响,桃子整个砸上了他大张的嘴巴,如同过去公园里追逐小黄泉的牛头犬,在后作用力下从果园里突出的小径上翻滚下去。
不论是正在退避的死神等人,还是正在撤离的几位兄弟,都确确实实听到了天蚩没大脑的呼喊和接下来的暴力实施过程。他们,包括黄泉,都目瞪口呆地听着天蚩从小径滚向草丛,不时撞到树干的悲惨动静。进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转向暴行实施者。
罗喉慢慢地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块手帕,慢条细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果汁,神色安然地像是刚刚的一切都是场集体幻觉。他抬起头,毫无情愫的脸上甚至有一圈纯良的光辉在闪烁。
“怎么。”
“没,没什么,没什么——对不起,打扰您了……”
死神别开视线,带头莫名地向他道歉。
感觉到那张面无表情的娃娃脸下潜藏的黑暗气流,黄泉佯装不知地咬着自己那半桃子,转过脸去。
滚到果树林里的天蚩费了大劲才弯腰蹒跚着爬回来,女戎面带同情地看看弟弟满头的狗尾草种子和布满灰尘桃子绒毛的脸,庆幸罗总手下留情,没砸掉自家小弟的门牙,让他破相。
“罗喉!不就说你跟男人谈恋爱嘛!搞什么啊你这是!!”
吃了苦头还不知改正的天蚩气急败坏地对无视他人目光,一路走向出口的罗喉叫唤起来。
他的呼喊换来的,是对方足以杀神开道灭佛开路的回眸一笑。
“杀你。”
那一笑,冻结了人民脆弱的心。
结帐的时候,弃天帝大开手笔,将众人的开支一并结了。死神对不好意思如此的君凤卿安慰说让他结吧他几乎毁了人家一半的水果,赔人家一个季度都是应该的。随后被弃天帝掐住喉咙,拖去洗手池旁清洗——亦或是拷问去了。
对于罗喉那惊世骇俗的邪魅一笑抵抗力较弱的人们则在称水果斤两的同时纷纷去拍黄泉的肩膀,说些“保重”,“多加小心”,“大哥的心还是好的,请别嫌弃他”等等。搞得他不知道该对这些家伙说什么好。
“要嫌弃的话,千百年前就踹飞他了。”
黄泉靠在果园的篱笆上揪着桃枝上的树叶,听到那帮点钱烧的总裁要移驾饭店继续弃天帝的灭世聚会。他低声自语着,说完这些又觉得自己太过宽宏大量,纠结之下把手中的叶子撕成一道一道,又团成球搓成条,仿佛手里的是丸子大小的罗喉本尊。
来到身边的人影挡住了下午的骄阳,手上的东西被取走扔掉。黄泉哼了声,表情不善但举动顺从地任罗喉用投湿的手帕来擦他的手。
罗喉只说“桃子的绒毛会让人皮肤发痒”后就没再讲什么,默默地帮他擦着手。黄泉见右手上的果木黏汁已经擦净,便抬手去拉罗喉的脸。对方没有特别地理会他的举动,象征性地拉下他的手,折叠了手帕去擦他的脖子。于是黄泉再次去拉他的脸。罗喉别了下脑袋,见甩不掉他,也就没再反抗。
两个人无声地闹腾了一会儿,手帕也发干了。罗喉掸掸自己的衬衫,走去洗手池时向四周大略看了看。其他人都在凉棚和树荫下休息,自家的兄弟也在和女戎他们交流谈笑。君曼睩蹦蹦跳跳地在摘花,后面跟着死神和弃天帝正在散步。
走回来的时候黄泉还靠在篱笆旁,于是他也和黄泉并排靠着。头顶的桃枝沙沙作响,带起一点清甜的味道。黄泉抬眼看看罗喉的侧脸,觉得看多少遍都觉得不可思议。那时候气息都凛冽得扎人皮肤的男人如今在自己身边静静停靠着,手臂碰着手臂,温顺得像一只鸽子。那个时代的君曼睩所说的真的是正确的。
“如果生于和平盛世,过着平静安逸的生活,武君也许就可以作为一个温柔,善良的,普通的人,和大家一起幸福地活下去。是不是?”
那是少女与他告别前所说的话。也许是说给他听,也许只是一句自语。他确实地听了进去,并一直记到今天。似乎就是为了验证她所说的并不是凭空捏造的虚妄。
黄泉迷迷茫茫地回忆着,大约是被细碎的太阳照得发晕,他拿手肘顶顶罗喉的胳膊。
“喂。”
“嗯。”
“你现在…………”
黄泉收了口,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怎么问,问出口是不是就太肉麻了。
“怎么?”
“我说……你啊……”
咳嗽一声清清嗓子,黄泉有些别扭地用脚来回碾着泥土地面。刨出一个浅浅的小坑来。
“你觉得,现在幸福吗?”
问出口后,黄泉自己都嫌肉酸地呲牙,低头不去看对方。
罗喉没有马上回应他,只是定然地凝望着谈笑和游玩的熟人们。他只是想这个景象恍然如梦,似乎是一个短暂的瞬间由于自己的刻意而被无限地延长。他现在投身于曾终生无法期望的世界,不再有金戈戎马,只是细水长流地度过着安宁的日子。
他逐渐忆起年少时时常经受的违和感,那时候常会觉得这生活、这环境、这一切都不是属于自己的。他强调这是一个梦,事实上却不是。现在想来大概是真正的记忆带来的潜意识在作祟。他回头去看黄泉,对方低着头,新买的皮鞋缓慢有力地在地上刨坑,耳朵是淡淡的红色,卷曲的短发部分随他的动作一闪一闪地轻晃着。
黄泉感到罗喉弯了一下腰,然后在他身边发出细小的声音,不知做了些什么。那个问题罗喉没有回答,黄泉也没指望他说什么。他觉得刚才提问的自己真是蠢透了,但愿按罗喉本人的痴呆度能将这一切无视掉。不一会儿他感到右肩被人碰了碰,转过脑袋,看罗喉冲他伸出只手。
“左手过来。”
瘪瘪嘴,黄泉一头雾水地把左手搭在他手上。霍地想起这姿势竟像是千年前的最后别离,不免整个人都一颤,下意识地从篱笆上抬起身,惊惧地望着罗喉平静的脸。
“你要干嘛……”
“不必紧张。只是试试尺寸。”
罗喉捏捏他的手指,将自己的左手打开,拈起手心里一个环形的小东西,慢慢套进了黄泉的无名指。
“…………什…………”
黄泉的表情像是脱水的鲤鱼。他抽回手去看的时候,无名指上多了白色雏菊和细嫩的藤条编成的戒指。
森林的精灵,贝尔蒂丝的化身——隐藏在心中的爱情。
“那个时候,吾想。如若有一天,吾能像现在这样做,那就是幸福吧。”
那个时候,他静静地俯视着眼前这个人的睡颜,沉默了很久以后,最终只是持起他细嫩雪白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罗喉垂下眼帘,再次拉过黄泉木然的手,微凉的唇瓣点在了花瓣和无名指交汇的地方。
下一秒,正在休息的人们听到类似水气球爆炸的声音。
一齐惊异地朝声音的发源处望去,只见树荫下的篱笆旁,天都总裁正波澜不惊地靠在边上,怀里正抱着个细小的白色毛球,慢慢地抚摸着。
“大哥……这是…………?”
君凤卿不确定地走上前,第一眼就看到毛茸茸的长耳朵弹起又落下。
那只曾在罗喉家里见过的红白花兔子看上去很扭捏地抬起脑袋看了看他,又一个猛子扎回罗喉臂弯里去了。
“是黄泉。”
与所有吃惊的人正相反,罗喉淡然地表态。
“黄泉?”死神眉间的褶皱变得相当不规律,“黄泉不是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哎?他人呢?”
众人闻言,四处张望了半天也不见结果。明明刚才看还和罗喉并肩站在一起的人,就这么凭空没影了?!
疑惑的目光统统投向倚靠篱笆,抚摸着自家兔子后背的天都总裁。
而这位沉默的绅士承受着所有人的疑问,面无表情地回答。
“他去旅行了。”
与此同时,他怀里的红白花小人儿动作凶猛力道细小地给了他手指上一口。然后两只小手紧紧拢着足以给他做项链的编织戒指,团成一个软绵绵的球,眯起了天蓝色的小眼睛。
1。周末时段请收看《武君传说》
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黄泉正嚼着肉脯趴在沙发上侧着身子看《维罗妮卡的双重生活》。在仔细观赏文艺画面的同时听到这事儿,反应得过来才稀奇。他叼着半截肉脯,眨巴着眼睛撑起身子看坐在他脑袋边上的罗喉。
“你说什么?”
罗喉翘着腿,手里拿着盛有冰镇普洱茶的马克杯,正饮红酒一样摇晃着杯子,酒红的眼睛淡漠地注视着屏幕上伴随着教堂音乐开始的木偶戏。
这部电影他在上中学时就看过,因为喜欢其中的音乐,每过一段时间就会重温一次。到工作之后,就没再看过。这次光碟被黄泉蹲在音像架上刨出来放,他发现时间过了那么久,却依旧将每个情节都记得很清楚,而最近审观摩的不少年轻人的实验电影反而没什么具体印象。
大概是人年纪大了,远记忆反而比近记忆好的关系。
“吾说,下周周末是《武君传说》的首映会,在西影剧院。你要不要一起去看。”
黄泉拿着半截肉脯,张张嘴,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是说……啸日猋那本子……真的做出来了?!”
“不然呢。”
那明明只是用来挑动罗喉记忆的引线而已。无论是他们谁,甚至啸日猋自己,也没真正考虑过要将这东西确实拍成电影——何况是还要举办首映会的大制作电影!!
“不是吧,你真的把自己那点事做成动画片,让全国少年儿童看你扛着计都去砍人?”
“一部有实验意义的剧本,投入市场使用时是正常的。那是3D数字动画,对于所有影视制作单位都是一次机遇的挑战。而且这部电影是面向中青年团体的,动画独属于儿童的时代已经过去。黄泉,你落伍了。”
“我咧!你不贬低我会死啊!居然把自己狂风暴雨的回忆录当动画片卖,你脑袋让门挤了吧?!”
“现在的吾更重视其商业价值。”
“你根本就是被物质化的社会浸染了啊啊啊!!!”
虽然这么说,但对于罗喉最初的问题,黄泉还是瘪着嘴回答“勉为其难,我就去吧。省得你孤家寡人看自己的什么3D形象羞得脑血栓”然后爬起来抓着罗喉的手喝对方手里的茶。
罗喉的手指倾斜了杯子让他比较容易喝到,搭在沙发背上的胳膊顺势环住黄泉的脖颈,中指和食指弯起,去搔黄泉白绒绒的鬓角。
“嗯哼——”黄泉的牙齿放开杯沿,抬眼撞上暗红色的深邃目光,“你……你想干嘛……”
而深邃目光的主人只是一言不发地夹住他的脑袋,放下马克杯,突然袭击式地对他柔软蓬松的卷发揉搓了一顿。
“我靠!!!你搞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是惊呼兼嚎叫,但其中还夹杂着笑声。罗喉白净的手上没有刀茧,平滑又宽大。滑过头皮、脸颊和耳朵的时候能感觉到掌心柔软的皮肤,麻痒的触感会让黄泉不自觉缩起肩膀笑出声来。他完全被罗喉当成家猫,又搔他痒过一会儿又顺他的头发,抚摸背部。这一招就黄泉还是相当受用的,感觉到那只手顺着自己的脊椎滑下去的时候便舒服地哼了声,拉长身体,头部枕在了对方的腿上。
电视里的维罗妮卡正在法国的大街上茫然地奔走,伴随着据说是罗喉年轻时代很中意的音乐。黄泉侧着脑袋看着,觉得自己现在和过去式兔子的时候差别不大。似乎在兔子时代,就是这么被罗喉逗,闹腾累了就可以趴在人腿上享受服侍,只是过去都是随罗喉看新闻或是科教频道,现在自己霸占了电视,可以为所欲为地看电视剧和电影了。
“哎。”
“嗯。”
“做你回忆录动画的,还是啸日猋?”
“对。吾分给他一个组和一套新设备。”
想起啸日猋那亢奋一会儿就会蔫巴下来的个性,黄泉失笑道:“能把一部数字电影做出来,他肯定累得要死。”
“下周见面,说不定你会认不出他来。”
罗喉淡淡地回答。
“不是吧?这么夸张。”
“吾不需要夸大其词。”
黄泉耸耸肩:“算了。那片子你看过了吗?做得怎么样?”
面对这个问题,罗喉沉默了一会儿。直到黄泉翻过身来,疑惑地看他。
“很别出心裁。”
最后,天都总裁给予了他这样一个模糊的总结。
————
黄泉确实差点没认出啸日猋来。
在他记忆里,五龙中最小的那个发色该是和笑剑钝差不多,有一道蓝色的,身上的衣服也是五彩缤纷主杏黄色系,性格虽然有点精分,但总体还是活泼向上的好青年。
所以在西影放映厅里找自己的座位时,要不是笑剑钝跟他擦肩而过,说出那句“白帝,你要矿泉水还是橙汁”的话,他完全没看出盘踞在后排的那个怪人是啸日猋。
那个怪人一头和自己相差无几的白发,半边脑袋还很自虐地绑成钥匙环一样的黑人头造型,衣服倒是很干净,深蓝和奶白的主色调。他一个人占着整排后座,阴沉地发出低频的笑声,这位置看来是主办方特意为他安排的。
“不用担心,白帝他偶尔压力太大的时候,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笑剑钝看到黄泉正纠结地瞧他那撕电影票的弟弟,哀愁地微笑着解释。
“制作过程很辛苦,幸好罗总给了小组很广的平台和专业人士的帮助,不然和专家联系更麻烦。不过白帝他今天主要是有些紧张,因为观众的反应是最重要的……”
“这样啊,可你弟弟正紧张得想拿圆规捅他重要的观众哎……”
黄泉眼看着啸日猋鬼魅般阴笑着,从怀里抄出圆规并慢慢地逼近前排一个肥胖男人的后脑勺。
“嗖”地风响,堪比光箭的笑剑钝便瞬间出现在啸日猋身边,一把截住啸日猋握圆规的手,将自家小弟像捕蝇草捉蚱蜢般抱住并连锅端走。
“首映的人太多了,白帝。我们还是下次去商场的影院看吧?”
温文尔雅的声音,带着不容违逆的气息。不过当前的啸日猋可管不了这一套,他开始奋力挣扎,幸而喧杂的影院盖过了他内容不明的怒吼声。
“放开我!银戎!!这些该死的宅男!!他们全都该死!!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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