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唠欠调教-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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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秋带着人到了山脚下，大队人马默契地兵分两路，一路找人，一路捉人。
　　张新杰看人少了一半，把东西分别交给了喻文州和韩文清。
　　喻文州拿到了拿到了两封信还有装着冰雨的器玉，韩文清拿到了千机伞。
　　韩文清伸手拿过那个带着凉意的小东西的时候，一瞬间的表情又像是激动又像是难过，仔细一看又好像什么表情都没有，他原本就是这副模样。
　　韩文清转手就把千机伞给了叶秋，叶秋接过的瞬间眼泪倾泻而出，直催着周泽楷快一点再快一点！
　　韩文清也想哭，他跟叶修在一起这么久，有无数机会可以好好跟叶修告白一句，他也以为他爱叶修比叶修爱他深重得多，这句话到死都会是他先说出口——所以这么多年来从未正儿八经地跟叶修说过一句我爱你。
　　而叶修却先他一步，以这种方式跟他表达了出来。
　　韩文清心里酸涩难当，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叶修身边，看看他伤着没有痛着没有，也想，听他亲口对他说出那句话。
　　但山崖夺天地造化，无比陡峭，施展轻功都没个落脚点，只能一步一步沿着路往上爬。
　　叶秋走在最前面，凭着记忆摸索，他没有武功傍身，要不是周泽楷拉着，他早就体力不支滚落崖下了，却还是咬着牙一个劲儿地往前冲，眼泪汗水糊了一脸，却是罕见的刚毅。
　　从楚家回来周泽楷越发觉得叶秋不对劲，到刚刚叶秋拿到千机伞，周泽楷几乎能感觉到一股绝望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出来，沉甸甸的压在他身上。
　　喻文州看了一眼纸背，一张是给他的，一张是给喻瀚文的，喻文州都没有看——脑中闪过的是“遗书”两个字，喻文州双手抖的厉害，根本连再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匆匆把东西往怀里一塞就埋头爬山。
　　“小爷我灭……灭了你们……”
　　黄少天手里早就把树枝换成了抢来的剑，叶修则是一手刀一手石头。
　　黄少天的胳膊按理说早就应该僵直了，现在动作完全就是凭骨子里激出的狠辣，硬是坚持到现在还没倒。
　　叶修也是气喘吁吁，他比黄少天中蛊还在前面，虽然一直有血气压制着还没有出现冻僵的症状，但整个人的精气神还不如黄少天，一路打一路逃，眼神都有些迷离了，甩出一把石头把最后的一拨人打落下山，立刻跌坐在地。
　　“小心！”黄少天在他对面，清楚地看到有一枚石子打偏了，那人侥幸逃过一劫，操着大刀就冲叶修后背劈了下来。
　　叶修整个人已经半昏迷，根本没听见，黄少天抬手想把剑投过去才发现持剑的手一动不能动，情急之下只能一个旋身跟叶修换了位置，硬生生吃下了这一记，顺便用另一手捡过剑反手后刺，当胸一剑。
　　喷溅的血液洒了叶修一脸，叶修这才清醒一些，急忙把黄少天翻个身去查看他的伤口。
　　一道足有十寸长的口子狰狞地覆盖了整个后背，由浅及深再到浅，甚至露出了森森的脊梁骨。
　　叶修眼前又是一片模糊，晃了两下头强打起精神来，脱下外衫给他包扎，但很快血迹还是渗了出来。
　　“你傻吗？”叶修问。
　　“当然不傻……迎面砍上你必死无疑……”
　　叶修叹了口气：“少天，我撑不住了，头昏。”
　　黄少天叫：“你等我冻僵了再昏不行吗，我不想一个人啊我害怕——”
　　“那你快一点，冻僵了了事。”叶修环顾四周，这里是一块巨石卡在山上，一半露在外面形成一小片相对平缓的坡，再往上怪石嶙峋而且看起来摇摇欲坠也不太好攀，往下走……算了上山容易下山难，他们两个人都没劲走了。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叶秋是凭记忆上山，跟叶修他们走的并不是一条路，但幸好叶修黄少天他们所在的位置靠近山的上中部，一直向上就能接近。
　　另一边，肖时钦为首的几个人也隐隐不安起来，孙翔临走说后山见，他们先前攻击各家已经损失了不少人，现在以残存的势力想跟他们几家抗衡明显是不智之举。那么，后山到底有什么。
　　“停！”肖时钦当机立断，蹲下身勘察起来，没一会儿，脸色瞬间骇然！
　　“快退快退！所有人调头下山后撤——”
　　“肖楼主！”
　　孙翔带着人从他们后方拦了过来，肖时钦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哎呦呦，怎么只有你们这些人，这下炸药可要浪费不少了。”
　　其他不明所以的人也变了脸色，厉声喝道：“孙翔！不要冥顽不化了！事情已成定局你还想以一己之力翻转乾坤不成？！”
　　“我没那个打算，不过是想死前拉几个陪葬的！可惜了，你们本应该再往前走一段就好了，那样才更精彩呢！”孙翔仰天大笑，“跟我们中州天外天孙家皓月宫作对的人，都不！得！好！死！”
　　“僵了没有？我真的要晕了。”
　　黄少天闻言顿时怪叫起来，他现在也只有嘴巴能动了，只能抬高声音妄图把叶修从昏迷边缘震醒，简直发挥出了十二分的功力：“叶修！等等再晕——快——醒——来——”
　　黄少天叫完笑了一下，临死前还能这样发泄一下，把这辈子的怨气和委屈都吐干了，仿佛回到了喻家司巫谷无忧无虑的日子。
　　叶修没说话，在他身上戳了一下表示自己还醒着。
　　叶秋一行人却是热闹了，喻文州第一个叫了起来：“是少天！是少天的声音！”
　　韩文清说：“他在叫叶修！他们就在上面！快走！”
　　叶秋早就神志不清了，机械式地被周泽楷带着跟上两人。
　　孙翔拧笑着打开一枚火折子，火星闪了闪，亮晶晶地耀眼起来，后面站着面不改色的孙家死士。
　　他们对面的人立刻冲了上去，双方交战在一起，但仍是阻挡不了孙翔把火折子丢到地上。“一起死吧！”
　　连绵不断的轰响从脚下响起，接着由远及近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就在耳边响了起来，漫天血花飞洒！
　　孙翔口中溢血，但还是笑着看着这一幕。他口中的“浪费”果然不是说说而已，整片山脉都震颤起来，闷响一声接着一声，碎石碎肉被再次炸飞，半截山顶都塌了下来！
　　韩文清他们也听到了声响，但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各自施展手段飞速上山，很快就看到叶修黄少天在的那个缓坡，心里激动地几乎想跪下流泪，却脚下不停，更快速地向他们靠近。
　　“少天！”
　　“叶修！”
　　黄少天身体完全动不了，但比起叶修还算清醒，立刻扭头，大叫：“哥！我们在上面！叶修，快醒醒，韩文清来找你了！”
　　叶修不动，黄少天发狠在他腿上咬了一口，叶修这才迷迷瞪瞪地有了些意识：“韩文清……”
　　叶修下意识看过去，却对上了离他们还有十几米垂直距离的韩文清目眦尽裂的两双眼。
　　黄少天也看见了差不多同样远的喻文州一瞬间狰狞到可怕的表情。
　　“叶修！”
　　“少天！”
　　“哥！”
　　三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传入耳中，叶修和黄少天双双陷入黑暗，他们上方震落的石块纷纷砸下把他们埋了进去。
　　接着身下的巨石不堪重负，从中断开，连人带石坠落山崖。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5　章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年底。
　　叶秋那天叫了一声“哥”之后立即晕死过去，高烧不退卧病在床，白天晚上不停说着胡话，怎么样都医不好。
　　而在这十天的时间，韩文清和喻文州带人把叶修黄少天坠落的那片山崖上上下下都翻了几十遍，悬崖下面能搬的石头都搬走了，地面都下降了少说有五米。
　　愣是一片衣角都没找着。
　　林敬言和张佳乐从霸拳门带了人过来，看见这山崖下面的惨烈景象都愣了一愣——这样都找不着，难不成那天韩文清叶秋喻文州三个人都看岔眼了？
　　一个刚过来的手下小声说了一句“保不准是尸首露了出来给野兽叼走了”，韩文清耳朵一动，手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一拳把那个人打飞出去，手下砸到岩壁上弹落在地，半晌没有站起来。
　　韩文清凌厉的眼神扫视。。。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年底。
　　叶秋那天叫了一声“哥”之后立即晕死过去，高烧不退卧病在床，白天晚上不停说着胡话，怎么样都医不好。
　　而在这十天的时间，韩文清和喻文州带人把叶修黄少天坠落的那片山崖上上下下都翻了几十遍，悬崖下面能搬的石头都搬走了，地面都下降了少说有五米。
　　愣是一片衣角都没找着。
　　林敬言和张佳乐从霸拳门带了人过来，看见这山崖下面的惨烈景象都愣了一愣——这样都找不着，难不成那天韩文清叶秋喻文州三个人都看岔眼了？
　　一个刚过来的手下小声说了一句“保不准是尸首露了出来给野兽叼走了”，韩文清耳朵一动，手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一拳把那个人打飞出去，手下砸到岩壁上弹落在地，半晌没有站起来。
　　韩文清凌厉的眼神扫视一周：“别再让我听见这种话。”
　　说完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开了。
　　张佳乐“喂喂门主”叫了两声想追上去劝劝，被林静言拉住。
　　“怎么了？”
　　“门主哭了。”
　　张佳乐难以置信，站在原地过了良久才张口回了一句：“……哦。”
　　韩文清和喻文州找起人来不遗余力，完全无休止的劲头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王杰希和剩下的几家一商量，决定赶着日子把武林大会给办了，众人当然同意
　　但这场武林大会办的像是一出闹剧，没有人去争盟主之位。肖时钦王杰希楚云秀三个人被塌下的半截山体挡住，侥幸从那场爆炸中捡回一命，楚家人马本来就不多，但机关楼和敛魔教就可以说是死伤惨重了，自然没有做武林盟主的心情。
　　韩文清喻文州痛失所爱，每天往山里跑人影都不见，自然也指望不上。
　　黄家黄少天已死，叶家虽说还有一个叶秋，但叶秋不会功夫，现在更是缠绵病榻，都不能担此大任。
　　最后武林盟主的位置就落到的周泽楷头上。
　　周泽楷也有理由拒绝，但刚刚组织好语言，别人都说完了，盟主之位已经摆在了他手上。
　　刘皓并没有受到炸药的伤害，相反，炸药全部引爆之后他还在层层叠叠的尸体中找到了还没断气的孙翔，一剑结果了他。
　　当然他也没能逃掉，周泽楷伸手一指就把刘皓交给霸拳门处置了。
　　之后楚云秀和喻文州解了婚约，第一个走人回药墓去了，肖时钦还惦记着跟王杰希说她小师妹的事情，说了两句也都双双离开了。叶秋情况越发不容乐观，周泽楷把他带回去静养了。
　　最后留下的只有韩文清和喻文州，直到小年夜那天才把人撤出了后山。
　　过年是个大事，让喻文州操心的事情多了去了，每天不眠不休地忙碌，脑子一刻不停——他不能停，司巫谷是他和黄少天回忆最多的地方，他一辈子最开心的时光就是在这里度过的，一草一木都能勾起他对黄少天的念想！但黄少天在他面前就那样被石块掩盖翻落悬崖的一幕仿佛活生生烙在他眼珠子上，睁眼闭眼都摆脱不了！而他连少天的尸首都找不到……
　　外面朦朦胧胧透进几丝光线，叶修好不容易才看清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一手带着黑色手套翻看他的手腕。
　　“沐秋？”
　　“是我。”苏沐秋笑笑，给他在太阳穴上按了两下，叶修顿时好受不少。
　　“看见这手我还以为是刘皓呢……你怎么来了？”
　　苏沐秋闻言摘了手套，掌心和刘皓一模一样的印记大剌剌在他眼前晃。“刘皓师徒擅用秘术行不义之事，犯了岛中的规矩，我和沐橙出来找他回去受罚。”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这怎么还一副嫌弃的口气，要不是我不停丢弹药用气流给你们减少缓冲，从那么高掉下来你们死几百次都够了！”
　　“是是是，救命恩人……黄少天呢？”叶修精神不济，没说两句话就气虚。
　　“他在另一个屋，”苏沐秋忧心忡忡道：“阿修，你中的蛊毒太深了，再不拔出的话怕是有性命之忧。”
　　“你拔就是了，还跟我说什么……”叶修猛然一挑眉，“你拔不了？”
　　“我只能强行拔除，但这蛊太霸道，强行拔除……会连你的记忆也一便拔了。”
　　“失忆？”
　　“是。”
　　“再也想不起来了？”
　　“机会渺茫。”
　　叶修不吭声了，苏沐秋刚想离开让他静静考虑，叶修一挥手：“拔。”
　　苏沐秋身体一抖，很快敛了情绪，说：“那你好好休息，养好身子我们就拔蛊。”
　　叶修点头，又问：“黄少天怎么样了？”
　　“他后背的伤重，整天只能趴在床上，放心吧，他的蛊我先压制住了，没有冻成冰人。”
　　“奇了怪了，他怎么这么安静？”
　　“可不是，”苏沐秋坐在叶修床头，“自从有一天听见两个药农说，刘皓可能是黄家流落在外的直系就是这样，每天话也不说。”
　　叶修差点被口水呛死，疑惑的眼神望过去。
　　苏沐秋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据说是江湖传言，刘皓能开了《绝剑谱》。”
　　“刘皓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知道，他师傅有一天从外面抱回来的。”
　　叶修不依不饶：“那依你看，刘皓是黄家人的可能性大不大？”
　　这些轮到苏沐秋差点被口水呛死了：“开……咳开什么玩笑，他师傅把奇门异术传给他开了那玩意儿的可能性比较大！”
　　“那你怎么没有告诉他？”
　　苏沐秋撇嘴：“告诉他干嘛，反正都要失忆了，现在安静一点省得天天聒噪。”
　　看起来黄少天头几天确实给苏沐秋惹了不少麻烦。
　　叶修好笑：“你跟他说了？他也同意拔蛊？”
　　“说了，他说等你醒来看看你就拔。”
　　失忆啊。叶修暗叹一声：“他有没有跟你交待什么？”
　　“让我拔了蛊就把他送到司巫谷，别的都没说。”
　　啧啧啧，终于开窍了。
　　苏沐秋又和叶修聊了两句，看他倦意浓厚才阖上门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6　章

　　年后喻文州大病一场，接着再没提过找黄少天的事情。
　　喻家司巫谷上上下下，都知道“小公子”三个字成了禁忌，提不得，因为这也是喻文州的碰不得。
　　日子平淡如水一天接一天地走，转眼又是一年多过去。
　　说是平淡如水其实也不然，这一年多里也是发生了不少大事。
　　先是叶秋的病情一直反复，直到暮春才好的七七八八，而他和周泽楷之间的矛盾也达到了临界点，在立夏那日骤然爆发。
　　说起来事情倒也简单，就是叶秋背着周泽楷练起了内力。
　　若不是叶秋千机伞在手坐上了叶家家主的位子，没有人会知道他不会武是因为他不能练武——先天经脉受损，叶秋就是这极少数人之一。
　　叶秋在刚拿到千机伞的时候就偷偷练过，结果气血逆行险些走火入魔
　　年后喻文州大病一场，接着再没提过找黄少天的事情。
　　喻家司巫谷上上下下，都知道“小公子”三个字成了禁忌，提不得，因为这也是喻文州的碰不得。
　　日子平淡如水一天接一天地走，转眼又是一年多过去。
　　说是平淡如水其实也不然，这一年多里也是发生了不少大事。
　　先是叶秋的病情一直反复，直到暮春才好的七七八八，而他和周泽楷之间的矛盾也达到了临界点，在立夏那日骤然爆发。
　　说起来事情倒也简单，就是叶秋背着周泽楷练起了内力。
　　若不是叶秋千机伞在手坐上了叶家家主的位子，没有人会知道他不会武是因为他不能练武——先天经脉受损，叶秋就是这极少数人之一。
　　叶秋在刚拿到千机伞的时候就偷偷练过，结果气血逆行险些走火入魔，也幸好他底子薄，周泽楷发现及时，这才没酿成大祸。不过因此叶秋病笃日甚，周泽楷第一次跟叶秋说了重话，而叶秋漠然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做任何愧疚的表示——自打叶修出事之后，叶秋没有对任何人笑过，也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哭过。这两个任何，周泽楷也不是例外。
　　但那次叶秋初犯，周泽楷看着他明明没有一丝血色却仍能看出自我厌恶的脸，还是压下了火气，耐心地把练功不当的严重后果说了一遍，绞尽脑汁挖空心思劝着他日后经脉长好了再练。
　　叶秋被他按在怀里一直低着头，他一直以为叶秋是知错了，知道他这样莽撞让他难过心疼了，虽然心有不甘，但应该不会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他没想到一向明理睿智如叶秋，也有疯狂到不顾性命不顾周泽楷感受的一天。
　　看着他面如金纸地躺在床上，周泽楷一瞬间真恨不得就让他这么死了，圆了他“殉身武学”的心愿，但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双手贴在叶秋后背，运起内力帮叶秋疏导调息了。
　　半个多时辰下来逆行的气血才导顺，周泽楷长出一口气，不顾自己全然被汗打湿的后背，端了水来给昏睡的叶秋擦脸。
　　擦完脸擦手，周泽楷才发现叶秋手里一直紧紧攥着千机伞，登时就寒了脸，气急败坏地要把这屡次把叶秋推到断头台上的罪魁祸首摘下来，没想到叶秋几乎是拼了老命把东西握在手里，周泽楷掰了两下没把东西拿出来，倒是把叶秋折腾醒了。
　　叶秋还没睁眼就是一声厉喝：“你做什么？！”接着把千机伞紧紧护在了怀里，看起来可怜的要命。
　　周泽楷只能从后面搂着他，抱在怀里一边亲吻一边安慰一边小声劝着。
　　“周泽楷。”
　　“我在。”周泽楷亲了他一口。
　　“黄少天身份一公开，黄家就重出江湖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血脉。”
　　“血脉算什么，”叶秋嗤笑，“说到底还是因为绝剑剑法，没有独步天下的本事，怎么能竖威名，怎么能——”
　　“你不需要。”周泽楷打断他，“黄家背着满门的血债回来，所以黄少天不得松懈，你不一样，整个散府都在为你撑腰，我在帮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周泽楷在他脸上亲密地蹭着，叶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一把推开了他！
　　叶秋眼睛通红似乎要流下泪来，但其实并没有，只是带着哭腔冲周泽楷吼了一句：“一样的！是我把我哥害死的！都是我都是都是我——”
　　叶秋不停地念着这几句，情绪失控差点从床上翻下去，周泽楷只能用力箍着他免得他伤到自己。
　　怀里的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摸上去都硌手，这样紧紧抱着，周泽楷有种他浑身骨头都能扎进自己体内的错觉。“不是你的错……那不是你的错……”
　　“要是我不跟他说千机伞就好了，也许这么多年来他早就忘记这回事了……要是直接去皓月宫的人是我就好了，他就不会失踪了……要是我会武功就好了，我们就可以早一点找到他们，他就不会死了……”
　　叶秋越说越小声，最后彻底安静下来，缩成一团无声落泪，哭得瑟瑟发抖。
　　这是叶修出事之后叶秋第一次哭，也是周泽楷第一次看见他哭。他哭得那么惨，让周泽楷连安慰他的资格都没有。
　　“叶秋……”
　　“他说是天塌下来有他呢，可是他怎么忍心丢下我一个人！他知道我做不到的为什么把这么一个烂摊子丢给我！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怎么努力都做不到……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啊……”
　　周泽楷一个人站在床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叶秋睡了一觉醒来就面色如常，仿佛昨晚哭的不成人形的那个不是他。
　　周泽楷把他昨晚失手扔出去的千机伞还给他，叶秋接过去，道了谢。
　　周泽楷说：“明明知道做不到，就不要勉强了，练功的事情等经脉长好了再说。”
　　“长了二十年都没好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周泽楷把他手里的文书抽出来一把扔到窗外：“我说，不、能、练。”
　　“不、可、能！”叶修也学着他的口气顶回去。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是叶家家主，我哥把叶家留给我，我当然是要守护好叶家的。”
　　周泽楷忍不住爆发：“你哥你哥你哥，叶修叶修叶修，叶修已经死了，你眼里除了他能不能容下别人？！”
　　叶秋抬眼看他，虽然脸色苍白还有些病态，但眼角眉梢都流露着说不出的意味，周泽楷心想叶秋是不是良心发现一直忽视他，要亲他一口以示补偿……心情突然之间就好了起来，有些隐秘的雀跃。
　　叶秋看了他良久，轻启薄唇吐出了一个字：“谁？”
　　周泽楷弯了一个微小弧度的眉眼瞬间定格，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知道他只要玩笑一般地说一句“近在眼前”，他跟叶秋之间还能若无其事地像以前一样，但周泽楷这次说不出口。
　　两个人双双无话，一躺一立沉默了足足小半个时辰。
　　最后还是周泽楷先开口，还没说话就是自嘲一笑：“叶秋，我想问你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