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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谁家妖孽-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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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这样,庞大的车队想要租赁船只也耗费了不少功夫,等到璟轩他们到了江南,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的光景,而林如海的火气,也随着这几个月的等待,越积越多,俨然快要成燎原之势了。
  反观璟轩却还是不紧不慢的,先跟着王祁去了侯府一遭,他也好久没有给侯夫人请安了,打小儿他在侯府也过了不少时日,侯夫人待他一向亲厚,他这次回到江南,无论如何也不会过侯府而不入的。
  侯夫人的确很久没有见过璟轩了,乍一见如今已经长成大人模样的璟轩,夫人激动得眼眶有些发红,拉着璟轩的手,好一通问他这些年的经历,魏臻也上前给师娘问好,叫师娘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差别待遇尤为明显。
  “打小你就是个倔强的孩子,心里头有什么年头,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这一次,若是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就尽管开口。”
  璟轩点头应下,心里面感念侯夫人的这片情。璟轩和侯夫人在侯府里叙话,外面等着的林贵可是急得额头直冒汗,心里面盼着璟轩快些出来,从姑苏到江宁还要走一段水路,他生怕侯夫人不放人,到时候又要耽搁不少时辰。
  不过这一次侯夫人倒是爽快的放人了,等到璟轩一行人到了江宁的时候,刚好是一大早,马车早就等在了岸边,璟轩抱着小球儿坐车,魏臻骑马,几人浩浩荡荡、正大光明的就迎着朝阳进入了江宁城。
  城里面好些个消息灵通的人家都等着看林家的热闹了,这一大早便看着林家的马车进了城,打头儿就是个高头大马,上面是一个年纪轻轻身材魁梧、面相方正的壮汉,背上还背了一柄□□,怎么看怎么符合传言中林家大公子的相好儿。
  啧,林家这是什么意思?欲盖弥彰?叫林大公子的相好儿这么正大光明的骑着高头大马在车队的前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女婿回门呢。不少人心里面腹诽,面上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林贵跟在后面,冷汗直流,他当然知道这样的安排不妥,可叫那人凌厉的眼神一瞧,他仿佛就像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一般,一个不字都说不出口,林贵也是有口难言,只得任由这样荒唐的车队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了江宁城。
  林如海正在书房里面等着那个孽子,周围都做好了动家法的准备,上一次他就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省事的逆子,却因为上皇的干预而无疾而终。林如海想到此便觉得万分后悔,当初如果他能顶住上皇的压力,给这逆子好一个教训,兴许这样的丑事就不会发生。
  林如海正想着,门上已经传来动静,说大管家回来了,林如海收回心思,双眉紧皱强忍怒气的盯着门口。
  璟轩今日穿了一件秋香色的锦缎衣裳,腰间系着鸦青色的封腰,束着一条五色丝攒花结,这攒花结下还挂着一颗波斯进贡的天然蓝玉;锦缎衣裳外面还罩了一件青绿色的宽袖长衫,丝绸的材质越发衬得颜色鲜明,如流动的湖水一般可人;这长衫的襟口处还有着同色系的祥云绣纹,看上去越发的精致奢华了。
  这一身衣裳穿在璟轩身上,衬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肤越发的白的发亮,眉梢微挑、凤眼含波,若是手里面再拿一柄折扇,就活脱脱是个少不更事、闲走看花的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了,任谁看了,都会眼前一亮,赞一声好俊俏的公子。
  奈何这一副打扮看在林如海的眼里,简直就是火上浇油,他们林家世世代代都是书香门第,从没出过这么一个看着就万分轻佻的公子哥儿!林如海的眼睛全被璟轩这一身不合时宜的行头给气红了,伸手拿起手边的茶碗就砸了过去。
  “孽子!还不跪下!”
  璟轩偏过身子躲过了茶碗,茶碗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些许茶水溅到了璟轩的青缎鞋上,叫璟轩不由得皱了皱眉,啧,真是可惜了,这鞋子他今儿才穿上呢。
  璟轩这一举动,更是叫被无视了的林如海火冒三丈,手都哆嗦了,指着璟轩:“你……”
  “君子动口不动手,您还是消消气的好。”璟轩不慌不忙,也不见气恼,回过身把怀里的小球儿放到了魏臻的臂弯处,这才对林如海正色说道:“这里里外外的这么多双眼睛瞧着,您不在意,我还觉得不好意思呢。我有事要和您说,叫他们都回避吧。”
  说吧,璟轩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到了林如海的手上,信上属于皇帝的笔记叫林如海神色一凝,拿不准之前已经说得好好的,不管他们林家家务事的皇帝,到底为什么出尔反尔叫这孽子带来这么一封亲笔信。
  璟轩好整以暇的看着林如海面上的神色变换,不多时,林如海果真叫左右之人全都回避,此时书房之中便只剩下林如海、璟轩和吴熙了,魏臻抱着小球儿也随着众人离开了书房。
  有关璟轩的身世,皇帝已经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这封信中,末尾不仅有皇帝的私鉴,还有上皇的御鉴,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不过是薄薄的两页纸,拿在林如海的手中却似有千斤之重,寥寥不多的几句话,却叫林如海只觉得眼前发黑,字迹都变得一片模糊了。书房里一时间静谧非常,耳边只有众人的呼吸声和外面的风声。
  璟轩和吴熙都没说话,坐在椅子上,等着林如海慢慢消化信里面的内容,好半晌,林如海跌坐在椅子上的声音终于打破了书房的平静,此时他满腔的怒火都已经化作了不知名的滋味,看着一身锦衣华服的璟轩,努力的在他脸上寻找熟悉的痕迹。
  吴熙冷哼了一声,对林如海说道:“林大人,在下吴熙,表字凤举,也许你对吴熙这个名字并不熟悉,但想必殿下一定和你提到过吴凤举这个名字。”
  “原来是你……”这个名字林如海当然有印象,曾经在东宫之时,东宫长史就是吴凤举,当初太子曾经提起过,这位吴长史人在南疆九王帐下做参赞,等他回京,自会介绍他们二人相识。
  “难为你还记得。”吴熙的声音冷冷的,透着毫不掩饰的不满:“当初殿下还曾传信与我,称你是个难得的栋梁之才,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可怜殿下宅心仁厚,没有看出你是个狼子野心的。”
  林如海被吴熙这几句话刺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沉声说道:“忠君爱民,我林某效忠的是天子,而不是太子。对于这件事,我无愧于心。”
  好一句无愧于心,吴熙面色冷凝,璟轩的脸上也露出了讥讽之色,示意吴熙不必开口,璟轩抚了抚自己的袖口,这才不紧不慢的开了口,直把林如海说的面红耳赤哑口无言,盯着璟轩半晌,最终颓然的低下了头。

☆、第一百一十三章

  “效忠天子并不等于陷无辜之人于不孝不义,林大人当年高中探花之后被分入东宫任东宫太子少傅,既然你接任了这一职位,你就是东宫属官,一言一行不仅代表了林大人你自己,也代表了太子。”璟轩说道这里顿了一顿,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
  “太子无党,你却面对皇上、对面天下人摆出一副你绝不结党营私的态度,恰恰是无声胜有声的证明了太子结党营私。太子仁孝,你却事事表现出不与太子东宫为伍尽忠皇上的姿态,又恰恰是从反面在陈述太子对皇帝有二心。
  没错,你的确是没有投靠旁人,一心想在皇帝身边做个纯臣,但你这些姿态却实实在在的向天下人污太子于不孝不义。这样你还能口口声声称自己是无愧于心,那我还真是真真的佩服你了。”璟轩的语速并不快,语气也并不激昂,一席话缓缓说来,就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事实。
  然而这并不激烈的言辞,却仿佛重锤一般一字一句都砸在了林如海的心里,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璟轩这一席话,可是心里面千回百转了多个念头,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并没有璟轩说的这样险恶的心思,他不过是不想站队,以林家的家世名望,只要不支持任何一个皇子,牢牢的站在皇帝身后,日后无论是哪位皇子登基,都不会视林家如眼中钉。林如海相信自己的能力,一旦被启用,他就有把握被重用。
  可这番话如今的他如何能对璟轩说出口?是人都有私心,这一点无可厚非,可就在刚刚他还掷地有声的说出了“忠君爱民”四个字后,他还真说不出口自己为了家族考虑的这份私心,因而被璟轩的诘问给钉在了原地,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然而璟轩并没有就此为止,看着面色发红哑口无言的林如海,璟轩嘴角微微一撇,面上讥讽的笑意并没有丝毫的收敛,继续说道:
  “忠君爱民?何为忠君?何为爱民?直言劝谏者为忠,曲意逢迎者为佞。当初太子一力主战南疆,朝堂上因为利益纠葛反对之声犹为强烈。秦大学士身为大皇子的太傅,却能挺身而出据理力争、一力支持主战的太子,被皇帝斥责为太子一党,罢官下狱,最终秦大学士身死、秦家满门流放,直到当今即位大赦天下才被放回;上皇六十大寿下罪己诏,为秦大学士一案翻案,如今秦家受封忠靖侯,且在南疆的忠烈祠里,秦大学士是唯一一个文臣位列其中的,日夜受百姓供奉,端的是忠君爱民、虽死无怨,到最后冤情昭雪福泽后代。”
  璟轩说完,抬眼看了看林如海,仿佛在问他,你呢?余下之言不必多说,想比于听闻过这些事迹的璟轩,当年曾经亲身经历过那一场战和风云的林如海,此时的心情可是比璟轩复杂得多。
  璟轩提出的秦大学士不过是当初那一场风波中被风浪掀翻的群臣之一。余大将军被俘后背负着投敌的骂名,最终千里送回军情,换来的不过是余家的满门抄斩,到如今只留下余桦一支血脉,是当年被太子拼死保下的。
  南疆诸国送来求和的诉求和贡品之后,大皇子和三皇子纷纷收了南疆诸国多少孝敬,满朝文武哪个不是心知肚明?御史王同、许森、赵庭育,上书房行走郭问、秦琮联名上书劝谏皇帝万不可纵虎归山,却被扣上了结党营私的罪名打入天牢。
  最终即便是太子一力主战,若非远在边疆的九皇子将在外君有令而不受的违抗皇帝和谈的君令,也不会有南疆诸国被打破了胆,时至今日也不敢再冒犯边境的事实。
  在那一场风波之中,其实大家都明白,九皇子已经打到了那个地步,只要再进一步,便是旷世之功,可换得黎民百姓数十年不会再受战乱之苦。但有私心的不愿让亲近太子的九皇子夺得这样的功劳,没私心的也惧怕当时偏执至极的皇帝不愿意步王、许等人的后尘。
  林如海已经记不清当时自己做过些什么,好似他不过是沉默的站在朝堂之上,自那之后,太子便再没有挽留一再称病的他了吧。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当初那个面容温润的殿下,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林如海并不愿意回想当年,他只是告诉自己,他的选择是对的。
  林家走过了当年皇子争位最为惨烈的上皇末年,一步步走到了如今的地位,虽然过程中并不像他预料的那么如意,但纵观当初显赫一时的家族,尊贵如忠平王府落了个绝嗣过继、忠安王府灰飞烟灭、北静王府权势不在,当初在京中盘根错节联络有亲的四王八公也都日渐凋零。江南更是如此,就连当年接驾四次的甄家早就改换门庭,更别说牵连到忠安王府和北静王府一事中的大大小小的世家了。
  而林家能够平平稳稳走到现在,他虽然没有实现封侯拜相的心愿,却也着实坐稳了江南总督的实缺,两相比较,林家也算是笑到最后了。每每想到此,他都会觉得心中一阵宽慰。可如今璟轩的这番话,却如同利刃一般,毫不留情的划破了他心里面给自己搭建好的屏障,将他不愿意去深思的种种暴露于眼前,叫他连呼吸都觉得十分艰难,一阵头晕目眩,靠着椅背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没有栽倒在地。
  如林如海这种人,前生朝堂之上他见得多了。清流自诩为清流,每每都把忠君爱民四个字挂在嘴边,可真正能做到这四个字的人,却是少之又少。世家林立盘根错节,所谓忠君所谓爱民,于这些人而言不过是粉饰他们追逐利益的堂皇名目罢了。
  见得多了,便能轻易的分辨这些人的嘴脸,深谙此节之人也就罢了,最可笑的是有些所谓的名士们,明明内里的实质一般无二,却偏要自我鼓吹这是所谓的忠君爱民,鼓吹得久了,他们便自己也当了真,连一丝自省的余地都不留,真真是可悲、可笑、可耻、可叹了,就如同眼前的林如海一般了。
  见多了这种人,璟轩总能一针见血的戳破这些人的粉饰太平,这些人如同跳梁小丑般在朝堂之上叽叽喳喳的,他权当看戏。心情好了,叫他们多唱两场,心情不好,便叫他们无地自容。
  就像是现在,林如海接信之后若是不强辩也就罢了,偏要摆出什么忠君爱民的架势来,就别怪璟轩一时技痒,当众撕开他连他自己都要骗过的信念了。末了,璟轩还挑了挑眉打击了他一句:“难怪林大人会欣赏贾雨村那样的伪君子,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所言果然不假,林大人以为呢?”
  书房里的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林如海手抖到抓不住那两页薄薄的信纸,任由它们滑落在地,而吴熙看到此时此刻的林如海,心中只觉得这么多年憋着的怨气出去了好些,胸口也舒畅了不少。
  林如海哑着嗓子,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无论你们相信与否,从头到尾,我都没想过构陷太子,我只是想独善其身罢了。我身后还有林家,我赌不起。”
  此时此刻,林如海已经分不清心里面到底是什么滋味,璟轩的指责他只觉得无力反驳,却也明白身为林家的继承人,很多事情他真的做不到。
  “我知道我的名字并不在族谱之上,倒也免去了从上面划去的功夫。自此以后,林大人与其操心我一个外人的事,到不如想想如何给黛玉寻一个可靠的赘婿,以绵延林家的香火。否则,纵然林大人有一日真的能够封侯拜相,林家的列祖列宗也会怪罪林大人您后继无人之事,您说呢?”
  璟轩本就想在林如海看过书信之后开门见山的说出此行的目的,奈何林如海一番强辩触动了他的心绪,这才说出了刚刚那一番叫林如海无言以对的话来,他的目的本也不是叫林如海“痛改前非”还是旁的什么,不过是看不惯这样假道学的清流之辞罢了。
  等到璟轩和吴熙两个离开书房的时候,小球儿正站在魏臻的身边仰着小脸往书房的门口瞧着,见璟轩出来,小球儿两眼一亮,小跑两步到了璟轩面前,左瞅瞅右瞅瞅,确定璟轩安然无恙,这才满意的点点小脑袋,叫璟轩看了忍俊不禁,刚刚在书房里面有些阴郁的心情瞬间便明朗了不少。
  小球儿偷眼往书房里面看去,看到好似苍老了不少的林如海,小球儿别开眼睛,故人已矣,权当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便罢了。
  林如海在书房颓然,林家的家仆们见老爷没有言语,哪个也不敢拦着璟轩他们的去路,眼睁睁的看着大少爷面带笑容的踏出了林家的大门,急急的派人去后面通知夫人。
  等到贾敏赶到书房,如何与林如海夫妇两个恳谈暂且不提,单说璟轩他们,自打他们进了江宁城,就被无数双眼睛盯上了,这些人都翘首以盼林家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哪想到等来等去,等到的却是安然无恙且一脸愉悦之情的林璟轩从从容容的从林家大门出来。
  这简直叫看热闹的这些人都跌破了眼镜,心里面暗自腹诽,更是盯紧了璟轩等人的动向,有些人自然注意到了璟轩身边那个小娃娃,有消息灵通的猜到了那也许是小皇子,却被旁人给笑话了。
  当今皇帝子嗣不丰,统共就那么两位皇子,宝贝似的养在京中还来不及,哪有可能叫一个无官无爵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林璟轩给带到江南来,异想天开也不过如此了。
  这些人胡乱猜测,可像赵家这样的天子近臣却是知道底细的,璟轩刚刚离开林家,赵家从姑苏派来的人就等到一边了,好说歹说都要叫璟轩住到赵家的别院,那架势,仿佛璟轩不同意,他们就要撞柱表忠心似得。
  左右璟轩在江宁也没有房产,见赵家言辞恳切,便依言住进了赵家在江宁的别院,赵家这座江宁的别院并不大,却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干应用之物应有尽有,赵家还生怕小皇子吃不惯南边的菜,专门的请了个京城里退下来的师傅到别院来伺候。
  在赵家别院休息了一晚,第二日璟轩便和魏臻一道带着小球儿赶往太湖,衡阳郡主就安葬在太湖之畔,到了江南,璟轩断没有不去祭拜之礼。
  小球儿是在半睡半醒之间被璟轩收拾利索带上了马车,等到马车行到一半的时候,小球儿这才知道此行的目的,不由得怔愣了半晌,而后抬头看向璟轩:“你都知道了?”
  软糯的声音里却有着不同寻常的成熟,此时此刻,小球儿卸下了在璟轩面前的伪装,终于问出了这一句话。
  璟轩看着小球儿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了属于大人的模样,终于明白为什么在自己小时候,母亲总是喜欢捏自己的脸,想必自己小时候面对母亲,也是这样的神色吧。
  “嗯,从你出痘那一次醒过来,我便知道了。”璟轩十分坏心的坦言相告。
  想到自己这么长时间里都在知情人面前装乖卖萌,小球儿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有些不好意思的错开了璟轩的视线,偏过头看外面的风景,一副幼稚的逃避话题的模样。
  “娘曾说,我父亲是一个温润的君子,平生也是被他那君子性情所累,她要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多半就能真的松了一口气吧。”璟轩看着这样的小球儿,想到长眠地下的母亲,璟轩的心情也是五味掺杂。
  “是我对不起表妹。”听到璟轩提到衡阳郡主,小球儿转回头,露出了此时他眼底的悲伤之色。
  说话间,马车行到了太湖,衡阳郡主的坟墓年年修缮,如今依然完好如新,璟轩和魏臻双双在母亲墓前奉上祭品,二人郑重的跪地扣头。
  “娘,不孝儿子带着魏臻来看你了,还有一个不知道你想见还是不想见的人。您说叫我不要学父亲,要活得开心,不要被世俗所束缚。我和魏大哥两个人相依相伴这么多年,他对我一心一意,我也绝不相负。娘你看看我,是不是长大了?”璟轩握着魏臻的手,脸上带着笑容,语气轻快,但眼底却有着掩盖不住的伤怀。
  想必他前世今生都是亲缘寡薄之命,承欢膝下不过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愿望,却总是让他抓不住。魏臻紧紧的回握住璟轩的手,即便璟轩没有言明,但魏臻就是能够真切的感受到璟轩心中的悲伤,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安慰璟轩,只能靠紧紧交握的双手来告诉对方,我还在你身边,紧紧的握着你的手,不会离开留下你一个人。
  在母亲的坟前诉说了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后,璟轩拉了拉魏臻,两个人沿着湖畔慢慢吹吹风,把那一片空地留给小球儿,想必,他们也是有很多话要说的吧?
  回城的路上,璟轩没有问小球儿和母亲都说了些什么,两个人在马车上各自出神。回到江宁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三个人洗漱一番后,小球儿进去书房便没再出来,到了晚饭的时候,吴熙去书房寻小球儿,却脚步踉跄神色震惊的拿着一页纸跑来寻璟轩。
  难得见到吴熙这般神情,似惊慌却又似狂喜,璟轩的视线落到了他手中的那页纸上,那上面是一首悼念亡人的悼亡赋,这篇赋文言辞并不华美,却透着字字的恳切,笔迹并没有龙飞凤舞,却带着端方的忧思。
  看了这篇墨香犹然在纸的赋文,再想到自打回府沐浴更衣之后便扎进书房没再出来的小球儿,璟轩哪里还不知道这一篇悼亡赋是出自小球儿之手。而这篇字迹,他虽并不熟知,但看着吴熙这癫狂的模样,他也猜到了,想必这字迹,是与太子一般无二吧。
  “先生,子不语怪力乱神,但若真有鬼神之事,你当如何?”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两世为人的神话,璟轩恐怕也无法接受这样光怪陆离的事实吧。
  吴熙听罢竟跪地嚎啕大哭了起来,泪水划过他因为烧伤而异常狰狞的面容,却又冲刷出他脸上难以自持的激动与喜悦:“苍天有眼,苍天有眼!魂兮归来,魂兮归来!我当为苍天浮一大白!”
  璟轩扶额,看着癫狂万分的吴先生,求助的眼神投向了从书房里面迈着小短腿走出来的小球儿。小球儿也是满心的无奈,他刚刚心情复杂没有多想便提笔为衡阳写下了这篇悼文,本想着晚上燃给衡阳的,哪想到写好之后竟伏案睡着了,这才被来叫他吃完饭的吴熙给看了个正着。
  吴熙对他的笔迹、文风再熟悉不过了,看到这一篇,聪明如吴熙者,定然会猜出他的身份,他这死而复生漏过了孟婆汤的经历委实太过惊人,前有智多近妖的璟轩发现也就罢了,又因为他自己的疏忽叫吴熙也给猜到了,小球儿不禁后悔极了,再加上瞧见吴熙这个疯魔的模样,真心担忧吴熙因为这巨大的情绪波动而真的魔障了。
  “凤举,往事已矣,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轻叹了口气,小球儿走到吴熙近前,低头看着跪地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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