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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同人·白露为霜(修改版)-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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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叹气,却不知道是恨盖聂无情,还是恨卫庄自甘下贱。
停了片刻,张良又道:“韩安答应了留下白凤,但是,坚决不让白凤留在韩国。”
“不许留在韩国?”
“对。”张良恨得咬牙切齿,“那时白凤不过几个月大,难不成把他随随便便扔给那些山野村夫,玷污了韩国王室的血脉?公主不忍心,就托卫庄把白凤偷偷带回了卫家,事情做得机密,也赖宫里的侍卫们同情,所以,到了韩国灭亡时,韩安也不知道这个孩子还在韩国。”
“是这样。”盖聂若有所思。
张良点头:“一有空闲,我就会陪着公主去卫家看望白凤,后来,卫庄去了鬼谷,白凤也拜了世外高人为师,所以说……”张良道,“白凤对于我们,都是亲人一样的存在,你明白吗?”
盖聂微微蹙眉:“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
听了他的话,不禁有些愣了,那样一个高傲得不愿沾染纤尘的少年,居然从骨子里就肮脏不堪,多像一个讽刺。
盖聂忽然想要冷笑,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因为那样一个孩子而乱了方寸,不过,自己却也因此探得了更多的东西。
张良虽然自嘲是“千言说尽,离题万里”,可是,纵横家出身的盖聂非常明白,这些不经意间透露出的情绪,往往才是最真挚的。
方才张良言语中,透露出浓烈的对于韩国的不舍,所以,对于反秦,张良应该最上心,这就是盖聂手中最大的王牌。
虽说他与张良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但是,能利用的人就要利用,这一点,就算岁月蹉跎,他也不会忘。
心中暗笑。
盖聂不动声色揣摩下一步的计划,未曾想,他们每一个人都早已成为了另一个人手中的棋子,而他们的结局业已在别人的棋盘中注定。
第 29 章
卫庄百无聊赖坐在屋里,夜已经深了,盖聂还没有回来,或许是在自己这里吃了闭门羹,无论如何也不好意回来,想着想着,顿觉自己的无情,撑在额间的手不经意划过发梢。
卫庄看了一眼雪色的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他的视线定格在窗前高大的树上,那些无边的日夜,他也这样做过,曾经企盼得到的哪怕一丁点的希望,最后无一例外成了绝望。
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出卖,委实不是什么好事,光是痛苦,就足以将他淹没。
现在,不知道那个男人怎么样了,不过,单是他来讲,确实是不信他已经死了的事实。
一个充满野心的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放弃性命,何况还是为了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人。
继而,他又想到了夏萧歌,那个不甘心只精于医术的可悲女人,她善于利用旁人的弱点,却忘记了,是人都有弱点,她的弱点,也早已在自己的面前毫无保留地展现。
还有端木蓉,那个同样医术精到只为墨家弟子医病的女子,想必,是很招夏萧歌痛恨的,他揉着额头,或许夏萧歌说得对,端木蓉的伤,他不可能放置不管,到底是要和盖聂生活一辈子的女人。
他站起身。
如果有一天,盖聂忘记他的话,那将是他最大的幸福。
端木蓉待的小屋附近,墨家弟子数量不少。
夏萧歌远远看过去,只觉得眼前像是一座死气沉沉的坟墓,压抑得人无法呼吸。
这三日,每天夜晚夏萧歌都会站在这里,她在等。
跟卫庄说了端木蓉的脸伤,她笃定卫庄会来的,她只需为那个男人解决在这附近巡逻的墨家弟子,虽说让卫庄杀了这些人对他而言不是难事,可自己还是不忍心这些人因为碍事就去死,
或许;还是赵高了解她。
妇人之仁;真是一句妙语。
她旋即哼了一声;那又如何;她本就是个妇人。
树影晃动,果然,终于来了,夏萧歌浅笑,飞身掠向了巡逻的墨家弟子。
她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闪而过,墨家弟子看不清她的面容。
这样,就不必担心被人认出。
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慢吞吞追在身后的男子们,轻蔑地笑笑,墨家,不过如此,凭此实力,当初竟敢想要除掉秦孝公和商君,又与天下各国为敌,未免可笑。
凤舞天下,不过幻影,强梁霸道,才是正经。
正想着,忽然听到响箭,她赶紧侧身,铁箭破空而来,纷纷射入身后墨家弟子的胸膛,有几个避开了铁箭的,想要四下逃命,不料刚一靠近树丛,就被突然出现的黑影阻住去路,手起刀落,一声声惨叫响彻云霄。
夏萧歌凝眸,浓重的血腥刺鼻,令人作呕。
四下打量,密林之中,一派寂静,完全不似刚刚经过一场杀戮,身边,只有风吹过后,婆娑的树影晃动,耳畔回旋着枝叶摩挲的沙沙声,不自觉,身上泛起一阵寒凉。
这样的实力,只有一个组织可以做到。
夏萧歌咬紧嘴唇,向着正前方恭敬下拜,“萧歌见过中车府令①。”
没人响应。
夏萧歌于是又说了一遍。
还是无人回应。
萧歌心下一紧,难道说,他的目标不是……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夏萧歌突然反身折往墨家的驻地,但愿,这一次不会太糟。
才走了几十步,就看见前方突然亮起一排白色的灯笼,夏萧歌哆哆嗦嗦地跪下,“萧歌拜见中车府令。”
“哼,”一个阴狠的声音幽幽传过来,“若是有人知道罗网刺客团的夏姬,竟然被一群不成器的墨家弟子追了三里地,你说,天下人该是怎样看待罗网刺客团,怎样看待大秦?”
夏萧歌未曾想到还有这样一层,虽然底气不足,但还是分辩道:“请大人恕罪,在下只是……”
“只是什么?”那人声音更冷,“只是你动了恻隐之心,不愿让他们死在卫庄手上,只想把他们引开,留他们一命?”
夏萧歌没想到,自己的打算竟让男人猜了个十成十,当然不敢欺瞒,赶紧答道:“是萧歌糊涂。请大人责罚。”
“责罚?”男子阴笑,“我有什么可责罚你的,我只想提醒你,对于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不要忘了,墨家对于大秦的霸业,是极大的阻碍,多杀一个墨家弟子,就是减少一分对帝国的阻力,下一次,不可再妇人之仁了。”
“是。”夏萧歌恭敬应承。
“起来吧,”男子道,“该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计划了。”
“下一步?”夏萧歌起身,疑惑道,“陛下此次不是在关注仙山吗?”
“仙山固然重要,然而在暗中蛰伏,等待时机对大秦不利的宵小之徒,也不可忽视。”男子伸手,旁边的蒙面男子立即把竹简放在他手上。
男子示意夏萧歌走近,同时,示意一旁的蒙面男子们去清理墨家弟子的尸首,那些人得了命令,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一眨眼功夫,就不见了。
夏萧歌见他们走了,立即上前。
“这是?”她接过竹简,那上面,用小篆写着:铃音玉佩,一阴一阳,罗生堂下,秋兰长生。
“阴阳家的东西?”
“对,”男子卷起竹简,“这就是我所担心的。”
“大人是觉得,阴阳家不可信?”
“难道,你觉得他们可信?”男子反问。
“这——”夏萧歌不知如何应答,其实,这全怪不得她,大秦自秦国时期,就一直信奉法家治国之术,同时对邹衍的阴阳学说,更是奉若圭臬,加之法家与阴阳家百年来,一直和平共处,有时甚至相互扶助,大利秦国,因此代代延续,形成了现在大秦国政半法半阴阳的局面。
现如今,以始皇帝的雄才大略与阅人之术,尚且对阴阳家深信不疑,自己不过尔尔,又岂敢妄言。
“你真的不曾怀疑过?”男子有些不满。
“启禀大人,萧歌不曾怀疑,不知大人,可否将怀疑示于在下?”
“萧歌,你不妨仔细思量月神的预言。”
“月神的预言?就是关于天明的那个?”
男子点头,“不错,就是那个预言,陛下因为那个预言,已经浪费了不少的时间,现在,他的注意力有不少都集中在那个孩子的身上,对于阴阳家的动作,或许就不那么注意了。”
“可是,万一月神所言非虚,天明身上真的隐藏着威胁帝国的重大机密呢?”
“你觉得,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身上,能有什么?好吧,这件事,暂且不提,你再想想这一次突然出现的仙山的传闻。”
“怎么,大人觉得,是阴阳家的手笔?”
“你觉得不像吗?陛下一直希望子孙帝王万世之业,因而对长生之事极为关注,可我遍查阴阳家的典籍,实在是找不出一丁点关于长生的记载。”
“的确,阴阳家的前辈们大都如邹衍一般,寻求旷世济民之道,似乎不应该与长生之事有关系,”夏萧歌突然一愣,“也就是说,他们别有算计?”
男子赞许道:“萧歌说得不错,那,可否注意到长生之事出现的时间?”
“大概是……”夏萧歌略略思忖,然后肯定道,“该是这十年之内的事情。莫非,阴阳家在这十年中,也出了些事情,否则,绝不会废弃自己先人的意旨,转而去钻研什么长生之术。”
“或许如此,只是阴阳家过于神秘,到了今天,仍旧没让我找到一鳞半爪有用的消息。”
夏萧歌闻言,立时脸红,说到搜罗情报,那本是该她去做的。
只听男子道:“你也不必如此,始皇帝陛下都信赖的人,常人根本不可能怀疑,何况是你呢,在我没有确实把握之前,你先不要插手此事。”
“大人?”夏萧歌怕是男子担心自己的妇人之仁,急急要分辩,却让男子抬手止住,“你现在要做的,是在此处盯着墨家和其他宵小的动静,比起阴阳家的不知敌友,他们的意图早就昭然若揭,你关注他们更有用处。”
“依旧以大夫的身份吗?”
“自然,作为大夫的夏萧歌比作为罗网刺客团首领的夏姬更容易取得他们的信任,你现在不是做得很好吗,继续下去,只一点,不可再妇人之仁。”
“萧歌记下了。”
“很好。”男子转身要走。
“大人……”夏萧歌嗫嚅,看了男子一眼,欲言又止。
“还有何事?”男子一脸不耐。
夏萧歌道:“在下有一事不明。”
“讲。”
“我们既已知道了墨家的秘密据点,为何不把他们全部剿灭?”
男子看了他一眼,剑眉微蹙,良久,开口道:“你可知道墨家四灵兽之一的青龙,这一次也出现了?”
“是,已经得到了消息。听说太子丹在机关城崩塌前所下的命令就是‘启动青龙’。”
“是啊,”男子深不见底的眼眸中,难得地出现了波动,“当初墨家制造青龙,就是为了对抗归顺于大秦的公输家族霸道机关术,青龙主杀戮,日后必是大秦祸患。”
“大人的意思,萧歌明白。我即刻派人仔细盯着墨家的一举一动,以便查找青龙的下落,绝不会让它影响陛下的霸业之路。”
男子侧目看了她一眼,不置一词。
目送黑衣男子离去,夏萧歌之心愈加难平,连他都亲自来了,可见事态在往难以控制的地步发展。
夏萧歌往墨家驻地的方向走去,她心中想着事情,走得自然就慢,行了半个时辰,才又走到。
此事,墨家乱作一团,值夜的弟子突然不见,任谁也不能不闻不问,何况是墨家这种自命救世的组织,更是得表现自己的兼爱,可惜啊,任他们再怎么找,也是找不到的,罗网刺客团要清理的痕迹,哪里是这样好找的。
她匿身于一棵树后,冷眼旁观。
端木蓉居住的小屋熄着灯,看来,卫庄已经走了,端木蓉,也该醒了吧,受了这么大的恩惠,总也得给点回报才行,不过,要是碰上的是东郭先生怀里的蛇,那也只能埋怨自己遇人不淑了。
第 30 章
年少的端木蓉曾经从别人那里听到了一个名叫盖聂的剑客,他是这个时代的传奇。
年少的端木蓉曾经拜别师父,踏遍千山万水,要去看一看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年少的端木蓉曾经祈求过神明,见他哪怕一面也好。
年轻的端木蓉最终实现了愿望,她真的远远的见过了,在盖聂战胜胜七的时候。
他的脸上,有温润的弧度,他的眼里,有谦谦的贤士之风,他的手上,有常年练剑留下的老茧,他的……
端木蓉被迷住了,这是一个像从仙界走来的男子,浑身散发着不属于尘世的卓然。
可是,她随即惶恐了,她发现自己根本无从靠近这个男人。
她需要有人指点。
终于,那天晚上,她回到了师父的身边。
她问师父,盖聂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师父沉默半晌,缓缓开口:说不清楚,恐怕没有人说得清楚。
她急切地对师父说:有人说,真正了解盖聂的人,只有他的对手,当你面对他剑的那一刻。(某菲有话说:动漫里说的居然是这句话,为啥总觉得还差半句呢?)
那时,师父对她说:可惜,当你面对他的剑的那一刻来临时,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开口了。
年幼的她一脸惊诧:他真的有这么可怕?
师父叹了口气:他的剑或许真的很可怕吧,但是到底是真是假,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愿意去了解。
她喃喃自语,他的剑——
绝大多数人了解的都是关于他手中剑的传说,至于他本人,知道的就更少了。师父说着,眼神越发的暗淡。
他没有朋友吗?
好像没有。
一个都没有?
好象是的。
那他一定很孤独。
剑,本来就是孤独的。
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
我感觉他好像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似乎,他一直活在另一个人间。
可能吧。
我还有另一种感觉,他既没有朋友,又没有亲人,好像很可怜,很可怜……
有这样的感觉是非常危险的。
为什么?
剑原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东西之一,任何与剑的距离太近的人,都会受伤,甚至失去自己的生命。
受伤?
包括他自己在内。
哦,这样。
有一句话你一定要记住。
什么话?
永远不要爱上一个以剑为生的男人。
端木蓉醒着,她睡不着。
嘴唇被她生生咬出了一条口子,鲜红的血流出来,她却像不知疼似的,咬得更紧。
端木蓉心里在怨。
她怨自己,怨盖聂,更怨卫庄。
她怨自己,为什么要爱上一个剑客,师父的话言犹在耳,“永远不要爱上一个以剑为生的男人”,可她爱上了,这样的无怨无悔。
她怨盖聂,为什么这般冷漠,永远只客客气气叫她“端木姑娘”,哪怕是在她为了“救”他,身中翎羽的时候,他抱着她,还是那一句“端木姑娘”,她求的真的不多,她只盼盖聂能像盗跖那样,叫她“蓉姑娘”,起码,比那个冷冰冰的“端木姑娘”来得亲切。
她更怨卫庄,为什么总是牢牢地占据盖聂的心神,他的一个回眸,一个浅笑,都让那张淡漠的脸上,有了不一样的表情。
世人都说,真正了解彼此的,不是恋人,而是情敌,在那两个男人见面的时候,她真正知道了这句话的精辟。
她竟然一眼就看透了卫庄,那样慵懒不羁的神情,那样醋意横肆的语调,都对着一个人——盖聂。
那一声“小庄”,叫断她的肝肠。
那一声“师哥”,凝固她的血液。
原来盖聂也懂得柔情。
原来卫庄也知道爱情。
或许,对手是卫庄,她的心里该更舒服,盖聂爱上的是一个男人,而不是女人,这就证明,不是她的错,男人和女人,是完全不同的个体,所以,她并非惨败。
可她不甘心,她为盖聂做了多少,在盖聂身受重伤时,她守在盖聂身前,在盖聂被高渐离怀疑时,她毫不犹豫挡在他的身前……
相反,卫庄做了什么?
他让赤练下毒,一个在江湖上被称为剑圣的男人,若是此生再不能碰剑,不是比杀了他还痛苦吗?
卫庄站在了嬴政一边,处心积虑,令黑麒麟在墨家内部制造混来,让盖聂身陷囹圄,不是会让他难过吗?
卫庄已知盖聂被囚,却还是用了鸩羽千夜,难道,就不怕盖聂无力脱身而死去吗?
卫庄真的爱盖聂吗,还是说,他只是想要把这个高傲的灵魂踩在脚下,以此来证明自己是强者,是鬼谷真正的主人?
不,她不知道。
她,只是不懂。
不懂,为何盖聂对他还是那般温柔,没有丝毫责备和怨恨。
那一刻,端木蓉疯了,她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在这个男人眼里到底意味着什么,可能在他眼里,自己永远都是一个局外人。
不,她绝不能容忍。
她绝不能容忍自己只是那个男人生命中,一个匆匆的过客。
所以,她跟自己打了一个赌。
在人的心脏下面,还有一块空隙,普通的人根本分辨不出这毫厘之间的差距,作为医者的她,却是足够了。
为盖聂挡上一剑,如果刺在心脏上,她会死,但是她会永远留在盖聂的心里,如果在心脏下面,她会活,那么盖聂会欠她一辈子。
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
幸运之神始终比较眷顾她不是吗?
白凤凰回来了。
她扔出了银针,划伤了白凤凰的脸,而白凤凰飞出了翎羽,□了心脏之下,那一刻,端木蓉想笑,她赢了。
那个男人终于抱着她了,尽管还是那句“端木姑娘”。
卫庄远远看着,她知道,这个男人一定很难受,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抱着另一个女人,特别是这个女人还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一个无可回避的事实时,他一定更难受。
果然,卫庄出言嘲讽,那是压抑不住的醋意。
盖聂就像她预料的一样,拿起了剑。
是啊,像他这样凛然大义的人,决不会允许任何人侮辱自己的恩人。
她安静地躺在地上,终于安心了,她用自己身为墨家弟子的良知以及师父倾囊相授的济世医术,换得了那个男人的一眼回眸。
心中浅笑,盖聂,就算全天下放在我面前,也抵不上你的一个回眸。
只是,后来的事情又乱了,百步飞剑,竟都没有伤了卫庄一丝一毫。
盖聂,你还是留着情面的吗?你的心里永远只有他一个吗?我呢,我算什么?
我现在不知,我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
最终,盖聂倒下了,那两剑伤在胸口。
大铁锤叫了一声,卑鄙,竟然暗箭伤人。
可是她看得分明,使用鲨齿竟然只伤了他身上无关紧要的部位,原来,卫庄也不忍心伤害盖聂。
她心中一凛,莫非,卫庄也是医中圣手吗,否则,怎会划得这样凑巧?
后面的事情,实在太乱,连巨子都是那样的说辞。
恩怨,你们到底有何恩怨,看卫庄的样子,分明是恨不得把巨子扒皮抽筋、挫骨扬灰,这是什么样的仇恨,为什么这样混乱。
从那一刻开始,端木蓉真的打算睡了,她不要再听再看了,她累了。
可是,上天不给她这样的机会。
荀夫子来了,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摇头,末了,才说了句我开张方子,能不能醒,要看她自己了。
那双睿智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她真怕,怕一下子露了馅,那时候,她就真的只有被人唾弃了。幸亏,荀夫子只是开了张方子,没再说什么。
她的心悬着,悬到了黑麒麟的到来。
她没想到,原来黑麒麟也知道真相。
再后来,她昏了,不知为什么,似乎睡了很久,再醒来的时候,卫庄站在她的身前,一脸的鄙夷。
“端木姑娘,为了盖聂,倒还真是舍得吃苦,竟然连自己的脸都可以舍弃。”
什么,他在说什么?
不经意瞥到了镜子。
“不!这是什么!这怎么会是我的脸!”
那上面,早已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狰狞可怖。
“你,是你干的!”
卫庄浅笑,“这种不入流的事情,恐怕,也只有端木姑娘自己会做。”
“不,不是的!”
她的确划了自己的脸,可是,没有这么深,没有这么多,是谁,如此恨我?
“端木姑娘不仅被划伤了脸,还被下了毒,这样的仇恨,可是难见。”
端木蓉抿了嘴,她无话可说。
卫庄脸上,是永远不变的嘲弄,仿若眼前不过蝼蚁一般,每次看见,都让人痛恨。
端木蓉咬牙道:“卫庄,你来做什么?”
卫庄笑了笑:“端木姑娘心里不清楚吗?”
清楚,她当然清楚,她几乎要喊出声来,一个女人的直觉,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卫庄为谁而来?
“你想干什么?”
卫庄仰起头,淡淡笑了。
第 31 章
卫庄已经走了,就像他从没有来过一样。
黑着灯,淡淡的月光从窗外漏进,撒了一地的银白。
端木蓉眯起双眼,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卫庄所言。
脸上的伤,已经敷了药,药效如何,不得而知,可她愿意相信一次。
脑子里,此刻缭绕无数的谜团。
其一,巨子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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