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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人间-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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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悖 �
无数狠辣的言辞和激烈的雄辩在我的胸腔里鸣叫,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所能感受到的只有愤怒:“只有我能这样谩骂你!”
阿不思一愣:“我是该感动你帮我说话,还是为你自己的骄傲辩护?”
“都是。”我冷硬地回答,目光阴郁,从前阿不思看到我这样的神情都会困扰的皱眉,此刻他却没有。
“别让他们伤害了你的骄傲,盖勒特。”他平静地说。
“那女疯子把我描写成了一个为情所困的傻子!阿不思,这比他们说我是本世纪最残忍无情的魔鬼还要糟糕!”
“因为你部分是。”阿不思说:“哦,我指的是魔鬼那部分。”
“而你被形容为贪婪、伪善、利欲熏心的恶棍,甚至被恶毒地暗示对你的学生做出了极为恶劣的行径,表现出一点关心好吗?!”
“你觉得我不关心?”他反问我,神态沉着又难以预测:“真正叫我担心的是后面的部分,盖勒特,他们想通过这种方式逼我离开霍格沃茨,家长们不会允许一个私生活有问题的(“你干嘛不直说同性恋?”)校长管教他们的孩子的。”
“如果禁欲也算是一种问题的话。”我挪揄地笑着,问他:“在我们分开后你有没有过床伴?别这样看着我……阿不思,我们不是十七岁的孩子,况且你在十七岁的时候可没那么矜持。”
他显得有些窘迫,随后认真地看着我,就像是要弄懂我说的是否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又或者想看清我轻浮表象下的真实感情,他弄不懂,关于我的事情,自从阿莉安娜死后,他就再也不敢自行判断了。
“没有。”最后他轻声说:“你可以嘲笑我的懦弱,盖勒特,我不敢也不能再迷上什么人了,这是我的弱点,在为强烈的情感所俘虏的时候就看不清事实。”
我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带着酸臭气味的情绪夹杂着不满涌上来,愧疚?不,我没有理由愧疚,倒是阿不思,“迷上”算什么?他就不能坦白些,他分明为我神魂颠倒,他爱(loved)我!
就在这时一阵玻璃摔碎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对话,面对这似曾相识的情景,我一时愣住了,现在隐藏已经太晚,从窗户进来的不速之客早就看到了我的存在。
“难道吸血鬼不会走门吗?”我慢慢地说,无视莱斯特脸上阴郁的神态。他看也不看我,径直转向阿不思:“我能帮助你除掉莉莉丝。”
阿不思审视着对方:“我凭什么相信你,莱昂科特先生?”
傲慢的吸血鬼短促地笑了一声,“你别无选择,不是吗?”
“那么至少说出你背叛她的理由。”我插嘴,对他刚才的态度极为不满:“有大脑的人都不会相信你。”
“背叛?”金发吸血鬼冷笑一声:“我从未效忠过她,谈何背叛?我效忠的是我们的血中之血,吸血鬼女王阿卡莎陛下。”
“就是在魁地奇世界杯上引发混乱的人?”阿不思思维敏捷地问,得到了对方肯定的回答。
“是的,当时她意外觉醒,而莉莉丝不过是占据了她的身体。”
阿不思和我迅速地对望了一眼,在形式如此低迷的情况下,听到有用的消息总让人精神一振。
“请仔细讲一讲。”阿不思示意对方坐下,又重新泡了一壶茶:“路易好些了么?上次我去看他的时候他还没醒。”
“他不好。”莱斯特语气危险地说,无视阿不思的茶,接着毫无预兆地和我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格林德沃先生。”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眯起眼睛问:“我没猜错的话上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了。”
“关于你们的一切,都写在了莉莉丝随身携带一个小本子里。”莱斯特满不在乎地说:“而我是唯一可以拿到它的人,与其说她信任我,倒不如说她太过自以为是,你们可以选择是否与我共享情报。”
“合作愉快。”阿不思起身伸出手和莱斯特握了握:“我想你是为了路易才做出这个决定的吧?”
“不关你的事。”莱斯特粗鲁地回答,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现在开始吧,你们想知道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冷冷更健康……叹气
☆、魂器失踪
“莉莉丝能知道尚未发生的事。”莱斯特语出惊人:“她也清楚过去的秘密,她了解我们每一个人的弱点。”
“她会预言?”阿不思机敏地问,思索似的微微皱起眉。
“至少看起来是那样。”莱斯特保守地回答:“由于她使用的是阿卡莎的身体,所以她的五感非常强大,速度和力量都远胜于其他的同胞 ,她甚至可以进入我的思想。”
“那我们的谈话哪有安全可言?”我打断了他,金发吸血鬼露出一个奇特的微笑:“我这么说吧,她对自己还是非常自信的,莉莉丝很可能觉得没有必要,况且这毕竟不是她本来的身体,使用阿卡莎的力量会削弱她自身。
“她不害怕阳光吗?”
“不。”莱斯特对着阿不思苦笑:“阳光对阿卡莎有很大的伤害,却无法杀死她,但是莉莉丝本身的力量摒除了这个弱点,到目前为止,我没有发现她任何弱点。她能操控人心你们应该也已经发现了。”
“感触颇深。”我讥讽地说:“按你这样讲我们岂不是毫无胜算?说点有用的吧,莉莉丝到底预言了什么?”
“我看到的不多。”莱斯特抱着双臂冷冷道:“我强行记下了几页然后查找,发现全是用中文记录的,按先后顺序分别是:三强争霸赛上的标记、第四位勇士哈利。波特、小巴蒂。克劳奇、塞德里克之死、伏地魔复活、德拉科、食死徒和消失柜、被闪电击中的塔楼、斯内普杀死邓布利多——”
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我忽然看向阿不思,他神色平静、毫无波动,示意莱斯特继续。
“——,画着两个里外套着的圈,外层的圈箭头由左向右分别是:格里戈维奇、格林德沃、邓布利多、德拉科、哈利,里圈的则是邓布利多、斯内普、伏地魔。”
这听起来像是……我不可避免地望向阿不思右侧的口袋,命运棒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看起来她知道东西在我这里,真奇怪,莉莉丝并不像是会对它感兴趣的人,盖勒特,你觉得呢?”
“她不需要它。”我轻蔑地说:“莉莉丝感觉不到它的力量,她根本算不上巫师。倒是斯内普的事,你怎么认为?”
“那不是预言。”阿不思将双手搭成塔形支撑着下巴:“我不会死在西弗勒斯手里。”
“我要是你,可不会那么肯定。”莱斯特靠在桌边凉凉地插话:“邓布利多,我好心提醒你——”
“如果我不得不提前退出战场,西弗勒斯会是最好的人选,我的确曾有过这样的计划,但是后来我又改变了初衷。”
“你有把握你不会再次改变想法?预言的原理就是无论你做什么都是在将自己推入已有的结局,也许斯内普会背叛你,阿不思,他只在乎波特,准确地说,他只在乎莉莉。伊万斯。”
“不会的,这件事情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阿不思不容置疑地说,对于信任的人他总是过于自信:“西弗勒斯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冥顽不灵的老家伙!
“我能说的都已经说了。”莱斯特欠了欠身:“至于如何决定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我不能离开太久,否则莉莉丝会怀疑。”
话音未落,吸血鬼就仓促地消失在夜色里。
“真是不靠谱的同盟。”我余怒未消地垂着眼帘不去看阿不思,他觉察到我的情绪,微微一笑:“他显然有所隐瞒对吗?”
“啧。”我不耐烦道:“当然,莱斯特鬼话连篇,但是你也不应当完全相信斯内普,就凭一个死去了十几年的女人?他只不过是个有点小天分、渴求权力的凡人,说不定伏地魔一回来就会倒戈。把他想的再好一点,一个沉湎于私人感情(可耻的单恋)的失败者,他可不懂你那些更伟大的利益,也不在乎别人的死活,除了愚蠢的波特。”
在听到“更伟大的利益”的时候,阿不思的脸色变了变,但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悔恨是能使一个人完全改变的,盖勒特,你可能不懂,我却深有体会。”他看着我,露出像纽蒙迦德的石墙那样无法动摇的神色:“我相信他。”
? ? ?
我已经决定再也不看报纸了,但这阻止不了其他的人。经过一段时间的狂轰滥炸后,阿不思的名声算是就此完蛋了,现在魔法界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相信他是一个卑鄙无耻的老恶棍,一个负心汉(男同性恋),以及野心家,一旦他出现在公共场合就会引起人们愤怒的指责,家长们抗议的来信每天都可以塞满一整个麻瓜足球场,他到现在还没有被赶出霍格沃茨简直是个奇迹,我相信这是因为他有一批老朋友在英国魔法界的各个关键部位起了作用,但是他们究竟能撑多久也是个问题。
“你要去哪儿?”我叫住了鬼鬼祟祟自以为无人觉察的阿不思,他尴尬地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垂下了眼帘:“盖勒特,你为什么会在橱柜上?”
“为了以防这种情况发生。”我得意地勾起嘴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回答我。”
“我想吹吹晚上的风,活动活动我这把老骨头。”
“在这样一个夜里?”狂风拍打着玻璃窗,一个迷路的金色飞贼恰好撞在窗上,发出很大的声响后弹开了。
“暴风雨后的空气很新鲜。”
“小汉格顿的空气尤其新鲜。”
阿不思皱眉看着我。
“你该用消失咒把证据藏起来的,那么明显的蓝色标记应该不光是为了晚上散步吧?”
“不行——”“你休想——”
同时开口的我们互相看着对方,接着阿不思退让了:“好吧。”他果断地将我裹在斗篷里面,片刻后,我们出现在大雨滂沱的小汉格顿的石子路上。
阿不思一语不发,大步向前走着,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靴子踩在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直到走上吱吱呀呀的木制地板,他才一股脑脱下身上的斗篷,挂在门上早已钉着一条死蛇的小刀上。
斯莱特林,一个词猛然跳入了我的脑海,我大概猜到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了,一个古老姓氏的后裔竟然沦落到这种境地:“真是堕落至极,伏地魔的魂器在这里吧?”
“我想是的。”阿不思抽出魔杖,左手抱住我,用脚轻轻踢开了房门,门没锁:“我也很意外,他一直忙着前行,后来却有些念旧了,不是很奇怪吗?”
“一点也不奇怪。”我闷闷地回答,对于内心居然产生了相似感觉的自己很不快:“当他抛弃这一段的时候就会走的更快,更加毫无顾忌。”
“这就是你的感觉?”
“闭嘴,阿不思。”我不耐烦地说,厌倦了他永无止境的试探:“等我们离开了这个鬼地方有的是时间探讨我走上魔鬼之路的成因。”
他愣了一下,把目光投向四周狭小的空间:“抱歉,盖勒特,这里有些不对劲。”
“伏地魔的小把戏。”我嗤了一声,也许是因为现在的形态,他的黑魔法无法影响到我,我懒懒地斜了一眼阿不思:“小心。”
他凝重地点了点头,神色复杂举止宁静,仿佛在倾听黑暗中我无法听到的。
“你听到了什么?”
“一些无意义的声音而已。”他不在意地挥动魔杖使出艰涩早已被人遗忘的魔咒,伴随着明亮的蓝色光芒和滚滚散去的黑色烟雾,一个木盒出现在地板的正中央。
“轻而易举?”我挪揄他,知道他早在来之前就已经花了许多心思,阿不思往前走了一步,就凝住了。
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孩坐在原本是盒子的地方,仰头看着我们,淡金色的卷发垂在胸前:“哥哥。”
阿莉安娜。我轻微倒抽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被冰冷的液体充满,这是个陷阱,毫无疑问,下一秒钟我立刻就意识到了,我应当立即提醒阿不思,叫醒他,但是声音卡在我的喉咙里。
“安娜。”阿不思难以置信地轻声开口,既想往前又想退后,最终站在原地没有动。女孩——名为阿莉安娜的幻影,她真的是幻影吗?头发散乱的弧度、细小的雀斑、白皙脸上那种恍惚的神情都在我记忆中的一摸一样,太像了,我心烦意乱地意识到,太像了。
“别过来!”在女孩小心翼翼地想要靠过来的时候,我大喊了一声:“那不是真的,阿不思!”
幻影顿住了,她没有说一个字,只是微微笑了笑,向前摊开手心,一枚缀着黑宝石的古朴戒指在她手中,那是——
“带我回来,哥哥。”她向我们弯了弯粉色的唇,不出声地说:“我想念你。”
“别听她的。”我咬牙,直到女孩把目光投向我:“盖勒特哥哥。”她说话了,这一次,声音清晰无比:“他们说,把石头交给你,爸爸妈妈就会回来,是真的吗?”
阿不思极为缓慢地把戒指接了过来,他的眼睛里有已经死去的星光的余辉,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那是复活石,我用尽一切途径最终却没有得到的复活石,现在在我面前,如此轻而易举——为什么要拒绝呢?如果阿莉安娜复活了,阿不思就不会再——
然而我多疑的内心忽然打破了这个魔怔的时刻,阿莉安娜死了——戒指几乎要滑进阿不思的指尖,我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嘶——”阿莉安娜消失了,扰乱我思考的疑云也一同消失了,戒指滚到床头的某个角落里,只有阿不思还保持着那个将要戴戒指的手势。
过了许久,他才轻笑出声:“你能放开了吗?”
我尴尬地松开了阿不思的手指,上面一圈几乎见血的牙印,阿不思不在意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用飞来咒将那块黯淡的石头召唤在自己手中。
“谢谢你,盖勒特。”
“不客气。”我生硬地开口,阿不思专心地查看着复活石:“不对劲。”
“怎么了?”
“它已经不是魂器了。”
“什么意思?”我警惕地追问,看到阿不思慢慢沉重的眼神。
“他回来了。”
阿不思突然转身,数道黑影掠过低矮的玻璃窗,与此同时我意识到,我们被包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忙学车,每次回来都是一滩烂泥……大家谅解……
☆、汤姆。里德尔(全)
黑暗中显露出一个瘦高仿若幽灵的身影,伏地魔苍白的面孔在看到邓布利多从木屋里出来的刹那闪过一丝冷酷的笑意。
“看来有人准备当胆小鬼。”他用玩味的口吻说,语气中透出一丝丝残忍的意味。
“汤姆。”邓布利多心平气和地和对方打了个招呼:“诺特,好久不见。卢修斯,上一次见面是在董事会上?埃弗里、彼得、罗道夫斯,贝拉特里克斯怎么不在?”
他每叫出一个名字,被认出的食死徒就不舒服地轻微一动,伏地魔冰冷的视线扫过身后的手下。
“你们在紧张些什么?”他轻言细语道,空气中的寒意透人心骨:“埃弗里,你在发抖吗?”
“主人……主人!”埃弗里匍匐着跪爬在伏地魔脚下:“原谅我——”
“钻心剜骨。”
埃弗里在地上翻滚、尖叫。
“你喜欢炫耀的性格依然没变。”邓布利多不为所动地注视着对方的行为:“我想你费心设下陷阱并不只是为了让我欣赏你的‘家教’。”
空气凝固了,有那么一瞬间,几乎可以肯定伏地魔会抽出魔杖,然后渐渐升起的高亢、冷酷的笑声撕裂了凝固的空气,邓布利多慢慢颦起眉。
“虚张声势。”把玩着苍白修长指尖的魔杖,伏地魔轻蔑地抬高声线:“你有什么值得骄傲的,邓布利多?拖着那副可怜的皮囊,像一条僵死的老狗——”
“我很好奇。”邓布利多礼貌地打断了对方的话,仿佛只不过提出一个学术上的问题:“你是如何猜到我已经发现了你的秘密,我看到你已经有了新的身体。”
伏地魔猛地抬起头,深黑的瞳孔如毒蛇般锁住对方,像是在确认邓布利多话中的意思,随后轻厌地冷哼了声:“伏地魔大人有他自己的方法,这副躯体不过是权宜之计,我将成为这个时代的主宰,我将永生不死,而你……会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红绿光芒瞬间在空中碰撞,下一秒,刚刚还在对峙的两人都已不在原来的位置上。白巫师灵巧地抖动手中的魔杖,将试图背后偷袭的食死徒们圈在原地。他的对手脸上带着深不可测的神情,不详的紫色光芒在杖尖劈啪作响。突然狂风大作,混杂着密集的雨点掩盖了两人的踪迹,潮湿的空气中弥漫出腐败的气味。
闪电骤然劈开天空,食死徒们惊呼着看到伫立在墨一般沉重的黑暗中高瘦的人影,呼声转变为狂喜。
“软弱是一种罪过。”伏地魔慢慢逼近摔倒在地上的狼狈老人,狂喜和狂怒两种情感交替在他惨白的英俊面孔上闪现,那是属于汤姆。里德尔的面孔:“多么虚伪啊,阿不思。邓布利多,自由魔法世界的保卫者、泥巴种的守护神,当初义正言辞的拒绝我拉拢的‘导师’。”他用轻蔑的语气念出那个词,如野兽般缓慢围绕白巫师绕了个圈,停在对方面前:“……我听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传闻。”
他徒然靠近对方,苍白大蜘蛛般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邓布利多细瘦的胳膊,低声道:“把老魔杖给我,邓布利多,或者直接进坟墓;交出它,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你并不像你表现的那样清白。”
胡子头发都浸的湿透的狼狈老人抬起眼睛,直视那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温热的液体从他的嘴角流下,湮没在地上的水坑里,他动了动嘴唇。
“什么?”雨声掩盖了低语,伏地魔急切地追问。
邓布利多在黑暗中镇定的微笑,蓝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有些事情你不懂。”
“老魔杖永远不属于你。”
空气中的弦崩断了,伏地魔眼中闪过一道红光,持魔杖的手高高举起——
【“汤姆?”带着半月形眼镜梳红褐色马尾的中年人抱着教案走出办公室,有些惊讶地看着单独站在门口的黑发男孩:“不去参加圣诞晚会?你的朋友们都等着你,我相信马尔福先生特地留下来——”
“先生。”年轻英俊的斯莱特林向前走了一步,脸上的殷勤表现的恰到好处:“我是来感谢您的圣诞礼物的,我本不期望您会想到我,那本实用魔法书我很喜欢。”
“太好了。”邓布利多点点头,瞄了一眼手中的怀表:“我并不是唯一一个给你回礼的教授,很抱歉,但是阿芒多需要我立即去处理一些拨款事宜。”
“我不会麻烦您很久,先生——我是说,我的确受到一些教授的抬爱,但是您的看法却是我最重视的。”只有男孩自己清楚他的话中有几分推敲和算计,他态度诚恳地望进对方温和冷静的蓝眸:“关于我申请留校的事情,您会同意的对吗?”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极为坦率的开口:“我希望我可以,但是不,汤姆,我认为你尚缺少某种为人师表所需的品质。”
一丝长期努力最终依然功亏一篑的恼怒掠过男孩的面容,转瞬即逝,年轻的斯莱特林再次开口依然是彬彬有礼的声音:“但是为什么?先生?我不明白——难道你又想用那套——”
“爱的说辞,是的。”男人专注地凝视着对方,轻柔地叹了一口气:“比智慧和权力更重要,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你不能阻止我,无论用你那可笑的‘爱’还是别的什么。”黑发男孩轻声说:“阿芒多校长几乎已经同意了。”
“也许,无论如何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况且你要有一些社会经历后才有资格回来任教。”邓布利多礼貌地冲对方微笑:“圣诞快乐,汤姆。”
里德尔的表情维持在可疑的一片空白上,他点了点头:“你也是,先生。”
褐发中年人快步离去,就在他的身影快要消失在走廊拐角的时候,男孩叫住了他:“邓布利多。”
他的表情和气势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仿佛从被撕裂的虚伪面具下流泻出真实的情感:“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要选择与我对立?”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汤姆。”邓布利多心平气和地说,没有转身。
“别撒谎!”里德尔牢牢盯住对方消瘦的背影:“你和我是一样的人,邓布利多,有智慧、有力量,也会有权力——只要我们想,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高瘦的男子缓慢地转过身,目光遥远地穿透黑发男孩。
年轻的斯莱特林一字一顿地问:“你在透过我看什么人吗,先生?”
“不。”片刻后,邓布利多摇了摇头,嘴角微笑的含义变了,镇定而平和:“我一直都是在看你,汤姆。”】
两个微笑奇异地重合在一起,攥着象征死亡紫杉木的手失控地绷紧,“阿瓦达索命!”
冈特家的房门突然飞了出来,挡在邓布利多身前,被咒语瞬间击的粉碎。又一道明亮到不可思议的闪电经过,木屋门框上不知何时倚着一个看不清五官的修长身影,惟有那一头闪烁的金发仿佛是被闪电点燃的,充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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