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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人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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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斯特一晃便来到了月光充盈的空地上,巨大的紫杉树下一个穿着黑色吊带长裙的娇小女子漫不经心的拨弄着她怀里一个黑发男孩额头上的伤疤,她黑色的长发潋滟的铺在地面上,难以避免矫揉造作的成分,一双紫眸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我还是喜欢看您穿戴沉甸甸的金银和洁白的亚麻。”他的目光扫过男孩失去知觉的面容,没表现出什么情绪:“您要这男孩干什么呢?我尊贵的阿卡莎。”
“我说过了,叫我莉莉丝。”女人扬起一抹自以为亲切的微笑:“也不要叫我女王,我不愿意当你的女王。”
莱斯特动作幅度不大的挑起眉。
“莉莉丝,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和那些人——”
“关于这一点我也说过了。”女子气势凌厉的扫了一眼她的仆人,似乎是在提醒对方自己的身份,莱斯特顺从的后退一步低下头,女子满意的放软了语调:“我亲爱的,我知道你不过是在嫉妒,汤姆和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关系,我们和巫师打交道只是暂时的,况且斯莱特林是巫师世界中最古老的一股力量,只有它配得上为我所用。现在来吧——”莱斯特握住了对方伸出的手吻了一下,接着那娇小的身体就落在了他的怀里。
莱斯特搞不懂阿卡莎想要做什么,她和他想象之中差的太远了,尽管他们从未面对面对话过,但莱斯特本能的知道他的女神该是怎样的,她的呼唤曾在他的梦中响彻,他不敢回忆的梦境,而他永远也弄不懂阿卡莎为什么会喜欢那群戴着面具的巫师,他们是他见过的最无趣、近乎扭曲的产物,也全都是鲜美的食物——罪人的血液最是甘甜,甚至,他怀疑眼前的人并不完全是阿卡莎。
仿佛是感觉到了他的怀疑,女子尖利的指甲点在了他的下巴上。
“陛下?”面对金发吸血鬼鲜活的疑惑,女子哈哈大笑:“我亲爱的莱斯特,你难道介意刚才发生的事情?”
“是的。你把他们唤醒,提供给他们活生生的盛宴,却又在中途停止这一切,莉莉丝,为什么?而且这个巫师男孩,你让吸血鬼们把他虏来到底有什么意义?”
“我已经向你解释过,我只是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住力量,仅此而已。”女子瞬间冷淡了下来:“你难道希望我发动巫师和血族的战争?”
为什么不呢?莱斯特心想,当然……在遭受了路易和克罗蒂亚的背叛之后,有什么比战争和新的事物更能燃起他心中强烈的火焰呢?他从来都是如此!不是上古的神话故事,而是记载于史册的真正的战争,从他们身上开始,他以为这会是阿卡莎与他共同的愿望,毕竟他们两个都是那么耽于幻想,沉溺于激动人心的乌托邦式的理想。
但他显然错了。
“麻烦的家伙来了。”阿卡莎突然将他一把推开:“一个巫师一个吸血鬼,让我猜猜,救世主不见了谁最着急,邓布利多那个甜腻腻的老蜜蜂,他还给自己找个了帮手?”
路易。金发吸血鬼的面色突然变了,是路易,绝不会有错,他小心的藏起自己的惊异。
“两个人能来干什么?”阿卡莎侧耳聆听了一会儿,接着不屑的“嗤”了一声:“要谈判,你去和他们谈判吧我的爱人,不要泄露我的事情,你该懂的。”
“可是——”
“我知道你的想法。”阿卡莎温柔的微笑着:“我也想现在杀掉他们,但是恐怕不行,亲爱的,我还没有玩够呢,况且杀掉那个老头子对我又有什么好处?我要用另一种方式让他体会真正的一无所有,我还有样东西存放在他那儿呢,你知道我最讨厌阿不思。邓布利多这老狐狸,所以去吧,拖延点时间,然后我们把救世主还给他们。”
莱斯特强忍着突如其来的厌恶之情接受了女王告别的吻,他敢打赌阿卡莎之后肯定会去找那个叫汤姆的巫师,或者是她心心念念的“西弗勒斯”,如果不是之前那引起暴动的灭绝性的力量——属于远古的吸血鬼女王阿卡莎的力量,他也许早就离开了。但是他心目中的女王就在这个身体里,他确定,曾赋予他不朽血液的女神,在他挣扎在死亡线上的时候赐予了他新的生命。
路易,他穿过来时经过的那片紫杉林,碎枝在脚下折断发出清脆的响声,口里默默念着一遍,又一遍,路易,他记得对方美丽卷曲的黑发和珊瑚色的嘴唇,他绿宝石般深邃的眼睛,他忧愁的浪漫情怀和有时候简直烦人的哲思!克罗蒂亚呢?她怎么没和她的保护人在一起?他精心培养出的小恶魔,割断他脖子的时候是多么心狠手辣!
不行,我不能再想了。金发吸血鬼甩甩头,看到两个狼狈的身影孤零零的站在曾是魁地奇球场的空地上,一对奇怪的组合。他迫使自己把注意力放到路易身边那个古怪的老人身上,这就是阿卡莎嘴里提到的阿不思。邓布利多,蓝眼睛、半月形眼镜架在折断的长鼻子上,鲜绿色斗篷垂到脚边,他看起来很聪明,有一种这个时代普遍缺乏的智慧,而且,莱斯特忍不住欣赏起对方的穿着来了,不看头上那顶风格不协调的礼帽,他简直称得上是个现代派艺术家嘛。
? ? ?
我十分确定我讨厌眼前这个金发的家伙,他长的是不错——有几分我曾经的风采,这是谁都能意识到的,而他自己显然也过度深刻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刚才还令人大吃一惊的路易,现在一脸震惊地盯着来人,全然不复他瞬间撕裂敌人脖子时的心横手辣,不,这不算什么,讨人厌的是,阿不思也直直地盯着那个从树上轻盈落地的金发吸血鬼。
我可以毫不自夸的说,我年轻时绝对称得上是性感之神,所以我们都知道是谁的那个红头发娘娘腔从来没像看我那样看过谁,即使是现在也绝对没有!
“莱斯特……”路易低声说,好像他下一秒就要断了气一样:“你还活着!”
阿不思在身侧握住了魔杖。
“你怎么会在这儿?”金发吸血鬼粗暴的呵斥道,他冷酷的嘴唇线条紧紧的抿着,路易没说话,他仿佛永远也不会说话了。
“很惊讶你没有烧死我?”莱斯特露出讥讽的笑,一把抓住了路易的手臂:“我亲爱的路易。”
“我不想这么做……”绿眼睛吸血鬼在对方的逼近下步步后退,软弱和挣扎两种情绪在他那双绿眸中泛起涟漪:“你当时吓坏我了,莱斯特,我提醒过你不要靠近的!”
“我当时没想伤害你!甚至是克罗蒂亚那个小杂种!而你连看都不愿意看到我——”莱斯特看起来气疯了:“但是现在不会这样了,路易,我要杀了你,惩罚你!取回我给你的黑暗天赋,把你打入最深的地狱,路易,你不是最害怕下地狱了吗?那么我会让你看到比地狱可怕一百倍的东西。”
“放手。”绿眸吸血鬼一把甩开了对方。
怎么会有活着的生物能说出这么厚颜无耻的话?我在阿不思头上扭动了一下,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弹了一下我的帽檐,也许是表示对“谦虚的”、“不比地狱更可怕的”前任黑魔王的敬意。
阿不思咳了一声,提醒久别重逢的两人现在的场合,路易马上躲到了他的身后,这让莱斯特把凶狠的目光移到了阿不思身上。
“两位。”阿不思微笑着对金发吸血鬼伸出手:“阿不思。邓布利多。”
“莱斯特。德。莱昂科特。”对方评估了他片刻,随即笑容满面彬彬有礼地和他握了握手,他的指甲也和路易一样呈现坚硬透明的类似玻璃的质地:“我是来与英国魔法部方面的代表谈判的。”他把视线移到阿不思身上,并未掩饰其中的兴味:“此次冲突完全是个意外——”
“我不明白。”路易插嘴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莱斯特没有理会路易:“你们巫师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举办疯狂的运动,声音可以把死人都吵醒!三天前我们感觉到地下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爬出来了,所有人都被召唤到这附近,年轻的吓坏了才爆发了骚乱。”
“你知道那是什么?”阿不思问。
“不。”金发吸血鬼干脆地回答,他的视线不断地瞥向路易又移开,后者一脸恳求的看着他,而他则快速转开,好像对方的绿色眼睛会灼伤他似的。
“但这和我们所知的不一样。”阿不思直截了当地说:“吸血鬼之后的行动明显是有目的的,我们有一些人失踪了,有一名叫哈利。波特的男孩,如果你们能把他还回来就能避免冲突,否则魔法部的奥罗已经包围了整片警戒区。”
“冲突?”金发吸血鬼喜悦地大笑了起来,我不喜欢阿不思徘徊在他金发附近的眼神,于是我顺着他的长发滑了下去,遮住了他的眼睛。
阿不思不得不把我扶正。
“冲突。”他肯定地说,眼神犀利地剖视着对方:“吸血鬼或许是长生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们是不死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是希望可以避免无谓的伤亡,尤其是据你所说我们还有一个共同而未知的敌人。”
莱斯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确信他对那个不知是什么的生物肯定不像他所说的那样一无所知,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混合着嫉恨和恼怒的神情看着路易。如果是在别的场合见面的话,我觉得他们很有可能会扭打成一团。
“我们没有故意藏着哈利。波特,而且我们根本不关心他是谁,当时情况很混乱,很抱歉,但我看他多半是死了。如果要动手的话,随时奉陪。”他直截了当地说,灰眼珠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连我也看不出他到底是不是在撒谎,阿不思整个人剧烈的一颤,不知怎么的,我又滑下去盖住了他的眼睛。
阿不思只能再次扶正他的帽子,然后他至少表面上恢复了冷静。
“莱斯特,你撒谎。”路易突然说,皱着他形状姣好的眉:“我知道你在撒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能告诉我的。”
“是又如何?”莱斯特怒气冲冲地说:“路易,你干嘛要来参合这些巫师的事情,难道我不曾教你离麻烦远远的?!”他忽冷忽热、难以说清的态度让人困惑,谎言当中似乎夹杂着真相,但是有一种预感更强烈了,那就是发生在我和阿不思身边所有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关联的,况且要是再找不到那男孩,阿不思一定会不顾他的身体强行动手的。
一只猞猁形状的守护神突然跳进了我们中间,“阿不思,我们找到他了!他看起来很好,没有受到袭击,大概只是走散了!现在估计在回陋居的路上。”
阿不思瞬间松了一口气,他回身敏捷地握了握莱斯特的手:“非常感谢,看来这真如你所说是一场意外,巫师世界会对你所说的事情加以调查的,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一眼:“霍格沃茨也许会是一个选择。”
我们都没什么把握路易会不会留下来,既然他已经找到了他的造物者,阿不思多半不会强留他,可惜的是他们身上尚存有未解的谜。
两个吸血鬼人影一闪,消失在树林深处。
“你不留住这两个变数?”终于可以说话了,我问他,他摇摇头:“盖勒特,事情恐怕比我们所想的还要复杂的多呢。”
作者有话要说: 潜水是一种犯罪(正色)=w=捉虫
☆、陋居
阿不思和我谁都没有想到,路易会先一步在树林外面等我们,他胸口的衣服上多了几道类似野兽抓出的口子,头发里混杂着草叶,看起来像是和谁打了一架,福克斯栖息在他头顶上方的枝干中照亮了夜色中的森林。
“我没和他动手。”看到我们,他闷闷不乐地转过头,即便没有福克斯弄出的光亮,你也不会忽视他脸上常带着的忧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因愤怒而产生的勃勃生气。我突然产生了奇怪的想法,我每每被阿不思弄的勃然大怒而冲他发火的时候脸上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神情呢?然后意识到我或许又中了这狡猾的家伙的圈套,他总是试图转移我的注意力,让我忽视我所处的窘境,就像他常常靠吃糖来麻痹他那发炎的良心一样。
“我相信。”阿不思微笑着示意路易握住福克斯的尾羽,后者像寻求庇护的孩子般照做了,路易。杜。拉克有一种奇怪的魔力,虽然他为人优柔寡断又热衷于人性——需知他本身就不是人性的产物,却存着一个学生所能有的最好的谦逊态度和悦人谈吐,何况他很聪明,这一点很讨人喜欢。这个年轻的吸血鬼对阿不思一直抱着尊敬的态度,我看得出阿不思也挺喜欢他。
“我继续住在霍格沃茨会给您带来麻烦吗?”
“暂且不会,如果可以的话,我或许能为你谋个教职。”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远处传来很大的响动,阿不思的脸色变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他掷地有声地说,蓝眼睛微微睁大,我马上就想到那是魔法部的奥罗们没有履行承诺动手了,啊哈,又有好戏看了不是吗?
阿不思非常生气,他让福克斯先把路易带回去之后就直冲带队的奥罗,对方是一个毛发蓬松的中年男人,脸上写着不善变通和行事强硬。
“停下!”他冲着对方大喊,如一只大鸟降落在鸽群中般落在惊慌失措的魔法部官员中;随后一眼将准备溜走的魔法部长钉在原地:“康纳利,你答应过我的!”
康纳利。福吉今天依然戴着他那顶难看的黄绿条纹交织的帽子,看到阿不思似乎令他尤其害怕,他结结巴巴道:“邓、邓布利多,你怎么会在这儿?”
阿不思没理他,投了一个“我们稍后再谈“的眼神给他,径直走过去冲其余人发号施令。
“金斯莱,让他们收队,快!”
其余人互相望望,先是有些迟疑地看向他们的部长,福吉想说话,刚碰到阿不思的余光就闭了嘴,活像只被噎住的企鹅,其余人很自然的接受阿不思的指挥照做了,看来谁也不想加入一场已经平息的战斗。阿不思快速和福吉解释了发生的事,他甚至没有花心思去质问对方,而先前那个看似强硬的奥罗领队在整个过程中一语不发,直到阿不思说完了,他才问:“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在撒谎?”
“发生这样的事不会是没有原因的,斯克林杰,你也这样认为吧?”
斯克林杰用一种敏锐混杂着怀疑的审视目光看着阿不思,他的眸子颜色淡淡的,类似黑夜中猛禽的眼睛,男人轻微的点了点头:“的确,但我同样不信任那些藏身在黑暗里的杂种,说不定他们早就被谁收买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阿不思平静地说。
“离纽蒙迦德劫狱事件才过去两周。”斯克林杰慢慢开口:“不久前有人发射黑魔标记未遂的事你也听说了吧,邓布利多?他们背后一定有谁在指使。”
“没有。”阿不思挑起眉:“愿闻其详。”
“我们找到哈利。波特的两个朋友的时候,韦斯莱家的那个孩子和一个女孩听到不远处的树丛里有人低声念了句‘尸骨再现’,但咒语可能出了错,什么也没发生。”
“当时那女孩吓坏了。”另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插嘴道,面容紧绷着:“他们只不过产生了幻觉,我听亚瑟。韦斯莱说那女孩在学校成绩不错,她很可能从学校图书馆某本书上看到了这个,毕竟没有人看到黑魔标记,如果真如她所说——”
“克劳奇,我确定没有学生会在霍格沃茨接触危险的黑魔法。”阿不思彬彬有礼的说,我在心里“嗤”了一声。
“我表示怀疑。”斯克林杰粗鲁地一挥手,不知指的是谁,随后拄着拐杖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我想笑,说真的,阿不思这个伪君子,当年他告诫我要收敛自己的锋芒并且圆滑处理和政客之间关系的时候有多义正言辞啊!看看他!我敢打赌他甚至没有我做的一半好,从他们看他的眼神我就能猜出在场有多少后辈曾当过他的学生,他以为这是他的优势?他没那么傻,空有名望而没有实权是最糟糕的事,毕竟谁像我一样了解他呢?自从阿莉安娜死后,他害怕权力就像害怕一条被惊醒的眠龙(别人当然不这么想),但他是个少有的聪明人,或许是个天才,和我一样,他本可以过的很好,凭借着他所看到和猜到的,可惜他太蠢了,没办法心安理得的享受上天赐予他的财富,而不得不为了这些无意义的事情奔波。阿不思,我年少时曾以为我了解他,但我当时又何曾真正了解阿不思。邓布利多呢?
“你在沉默,这很古怪。”微凉的夜风打断了我的思绪,四周陌生的景物令我有些诧异:“不回霍格沃茨?”
“在此之前还有件事。”
“那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呢,阿不思?”我克制不住地问他。
“你指什么?”
“和我作对,坚持用政治手段解决问题,你看到了魔法部的那些蠢货和从前比起来没有任何改善,他们依然愚蠢自负、自私自利不是吗?我敢打赌,康纳利。福吉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拼,他怨恨你,因为你比他高明一百倍而且他潜意识里认识到这个事实。”
“我以为我们已经谈过这个问题无数次,最后甚至不得不用决斗来解决,我为什么不让你将你的观念付诸武力?盖勒特,你说呢?”他略有些不耐烦地说:“真正的纯粹不存在于现实世界中,盖勒特,纯粹即毁灭。”
“这一次我不想和你谈论理论,你看不起那些人,是不是,阿不思?就像你看不起你的那条狗艾菲亚斯。多吉一样。”
“如果艾菲亚斯在这里,我会让你当场向他道歉。”阿不思的口吻极为冷峻,我想他是真的生气了,但我怎么可能道歉,我看不起他,一个连自己的优越都不敢承认的人。
“比起他们,我更瞧不起我自己。”阿不思没有看我,他的话语淡淡飘来像是夜晚的雾气。
走了一段石子小路后,不远处出现了一栋摇摇欲坠的木头房子,院子里盛开的花草在八月的天气里散发出阵阵湿热的馨香,看天色已近凌晨,周围一片漆黑,屋中却依然亮着微弱的灯光。
“亚瑟。韦斯莱家的陋居。”阿不思告诉我,语气里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看不到他的脸,而每次他这样都会让我感到烦躁。
“多么迷人啊——”我用辛辣的话语嘲笑他:“又勾起你粘稠的回忆了?”
阿不思短促地轻笑了声,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上台阶敲了敲对方的门:“很好的一家人,你会喜欢他们的,女主人的菜做的尤其好。”
作者有话要说: 此章和下章是连在一起的……
☆、魂器男孩
门很快就开了,一个红头发的矮小女人带着惊喜的表情迎接了他,阿不思的表现让我觉得她的拥抱或许很温暖。
“你是来看哈利的?”
“如果不麻烦的话。”
我从阿不思的头上到了他的手里,女主人眼睛里闪着困扰的神色:“那孩子刚经受过那些事,阿不思,我担心……”
“请相信我。”阿不思露出他惯用的使人信服的微笑,于是韦斯莱夫人后退了一步:“快进来,要吃点夜宵吗?我刚做的。”
“那就太感谢了。”
一盘热腾腾的苹果松饼立即被端上破旧的木头长桌,阿不思起身想帮女主人收拾狼藉的桌面,被拒绝了。“不……坐下,阿不思,哈利找到了,为了庆祝,你知道,我去叫那孩子,他刚睡。”
“我看出你为什么喜欢这儿了,阿不思。”我对他说,他不以为意的耸耸肩,掂起一块糕点:“要吃松饼吗?”我没拒绝,阿不思饶有兴致的看着我,看一顶帽子吃东西肯定是件有意思的事,即使对一个巫师而言,如果我不是那顶帽子的话。
“你看起来就像分院帽唱歌时的样子,盖勒特,我一直有一个疑惑,你吃进去的东西都到哪儿去了?”
“什么?”我动了一下以表现我的惊讶:“这是什么蠢问题?”
“我只是好奇。”阿不思微笑了,这种笑容出现在他脸上的时候通常预示着会有你不期望的事情发生:“他们真的砍断了你的脖子吗?可是这不合逻辑呀。”
我决定对他不加理睬,况且我可以用梅林的吊袜带发誓——英国人是这么说的?我绝对没有在思考这个问题。
“邓布利多教授?”哈利。波特站在门口,不太确定地问:“您是在喂您的帽子吃东西吗?”
“也许你眼花了。”阿不思喜气洋洋地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顶着一头黑色乱发戴着破旧眼镜的男孩顺从地坐下了。
“再来点松饼?不过我想你已经尝了不少莫丽的手艺了。”
男孩望着盘子里的东西,迟疑地捡了一块,阿不思扬起了眉毛。
“教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哈利,你认为我找你有什么事呢?”阿不思反问,有什么不对劲,阿不思显然也意识到了,在他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注视下,波特低下了头。
“你是来问我魁地奇世界杯赛上的事情的。”
“是的,哈利。”阿不思愉快地表示同意:“我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以确保你的安全,哈利,你为什么不看着我呢?”
波特抬起头,阿不思蓝的惊人的眼睛摄住了他,我了解那种感受,那双眼睛就是这世界上所有谜题的集合,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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