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红]千里眷行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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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三日上巳节。二，两个人。
　　上巳有两个人已经被我们收住——杀掉的苏怀颜，还有……那个已经不知是敌是友的傅红雪。
　　这天叶开极累，想着按计划下去，红雪就要是他的了吧。完全是他的。他的朋友，他的曾经，都将消失，只剩下他，完全属于自己。叶开极累，和那24个人打了很久，都不是好欺负的角色，他只是在想，若是计划失败，而他死在了哪里，那傅红雪是否能念着他呢？“罗刹，”叶开冲罗刹招了招手，“倘若我哪次不慎，死了，你就把那个傅红雪放了吧。”
　　“哪里有天极无量雄狮会死的道理。”罗刹毕恭毕敬地回到，“您这只是相思，有点想的多了。”
　　“相思？”叶开反问，“我会思念谁？”
　　“这启灵人对于无量雄狮而言就是如此，有他在身边，您的元气会更通畅，适于修炼，而这人就是会让您有点……”罗刹说着却止住了。
　　叶开看了看他，见罗刹半天不说话，追问道，“有点什么？”
　　“有点魂不守舍，教主。”罗刹倒是不含糊，直接说了出来，叶开听了却是一笑，“也因为他是启灵人吗？这也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不，教主，”罗刹回道，“启灵人其实是谁都可以，人是您自己选的。所以不是因为他是启灵人所以您有这种反应，而是因为您对他有反应，他才能是启灵人。”
　　叶开听了怔了怔，心里想到那个人的脸，更觉得心底一阵悸动，疲惫和暖意都覆上了他的心，可知道那人现在是在干什么呢？只是说这么想着，便自顾自出了大厅，“我要回老宅一趟。”
　　“可是明早还要拟定计划……”
　　“明早我自会回来。”叶开打断了罗刹的话，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老宅子里，傅红雪的房门里亮着幽红的烛光，靠近听了听，是傅红雪的声音……貌似是在念黄淮义事的故事？叶开心里有点温暖，不知道为什么，他希望这种时刻可以持续一辈子。哪怕再开门的一瞬间，傅红雪立刻就没给他好脸。

　　彼岸花（二）

　　宽阔的大殿内，只有幽幽的狮身闪着莹莹烁烁的光，叶开并没有多依赖自己的狮身，不过是无量雄狮的力量包裹着他十分舒服，最合适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这让他感触颇多，想到了很多东西，很多人。
　　“这件事我定不会让您失望的。”站在大殿之下的人毕恭毕敬。
　　叶开笑了，“啊……这样，差不多就能，稍微……结束了吧……”说着摸了摸手里把玩的那朵开得万分妖娆的彼岸花，花儿也不吭声，看起来既脆弱，又好像有无穷的力量。
　　门口那个十四岁的小厮叫吉达，其他人叫他小吉达。傅红雪这阵子算是跟他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其他三个人好像有点不服气，每次小吉达跟傅红雪在那里叽叽喳喳地聊天的时候，其他三个人就抱着胳膊一肚子气，他们不明白那个一直都冷若冰霜的傅红雪怎么会用这样的表情跟小吉达说话，是不是小吉达给他施了什么妖术了？
　　其实，施妖术了的，应该是傅红雪吧？要是平白无故的友情也就罢了，给傅红雪这么亲近的使出来，就有点像是美人计了。当然，傅公子的脑袋是绝对意识不到自己这副摸样的杀伤力是多少，更想不到什么美人计。但是在小吉达眼里就是另外一码事儿了。
　　现在小吉达就只希望一件事——傅公子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傅红雪倒是也没什么特殊表现，细细碎碎地问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偶尔问问花草，偶尔问问历史，偶尔问问地牢，问问门口的山能绵延到哪里去，也问问门口的大河有多深。这么问着问着，傅红雪就知道那里有机关，哪里能下河，哪里能进地牢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阵子好像又有人在里面看守了，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又关了什么人。”小吉达叼着一根草，晃晃悠悠的跟傅红雪搭话，傅红雪不爱说话，只是听着，很长时间才能问那么一句，小吉达都答得十分认真。“那里看守的人都是魔教的高手吗？”傅红雪随口问道，小吉达孩子气地夸张道，“那～可～不！都是我们里面一顶一的高手！是被我们大统领管着的，眨眨眼睛都能叫人死！”“是么，”傅红雪笑了，“有这么恐怖？”小吉达不好意思地笑着挠了挠头，“我是有点夸张啦，不过真的很厉害的！”
　　太阳落下去之后，玉儿去给傅红雪熬汤，这阵子玉儿总是在给傅红雪熬汤，今天是这样的汤，明天是那样的汤，厨房里的人都管不了这个小哑巴，傅红雪身边的人就和叶开身边的人一样，其他人都是只敢瞧不敢接近，所以当玉儿又端着一碗汤回到傅红雪的房间里时，傅红雪立刻从床上翻下来，玉儿谨慎的关了门，傅红雪拿过那碗汤慢慢自己喝掉汤汁，再用准备好的纱布套好，把剩下的渣滓过滤后都倒进一个先前就有一底子药渣的碗里。
　　“玉儿，”傅红雪压低了声音，靠在玉儿耳边说，“约好的，子时的时候你就到大西门来，不要走正门，我在偏门那里等你，明白吗？”
　　玉儿露出愁容，伸手比划着，说，‘那要是他们不来救你呢？’
　　傅红雪看懂了，只能皱着眉头，最后说道，“应该会……”
　　玉儿立刻就又是一阵手势，‘那要是不来呢？！他们要是不来呢？！’傅红雪不回话，玉儿有点想哭的样子，伸手抓住傅红雪的衣袖，半天才把到眼眶里的眼泪收住，又比划道，‘先生你要是死了……玉儿我也跟着你去！’
　　“傻姑娘，”傅红雪在这一下却是放松了眉头，“我若是死了……玉儿你可得再寻户好人家。”看玉儿又是要掉眼泪的样子，傅红雪不再顾她，只能拍了拍她的肩就回手把这些药渣子混在一起摇了摇，又全部收进一张油纸里，叠好了塞进上衣。
　　将军的大帐里吵到不可开交。
　　“绝对不行！”裴玉郎的扇子摔在长桌上，脸也因为激动而通红，“吃一堑也该长一智，有一亏不可有二三！！他已经骗我们过去杀死了怀颜，现在又要？！开什么玩笑！”
　　“玉郎，万事也该赌一把，我们都了解红雪的为人……你也知道……”
　　“知道什么？！”裴玉郎几乎立刻就打断了路小佳的话，“知道他三番五次地为了叶开溜出营地，自己到叶开那里跟叶开呆在一起，还骗我们去救他？然后杀了大家？！我告诉你！”说着他一扭身指向龙昆九，“龙将军，你要去救他可以，用你的兵！我的兄弟们你休想派遣！而且，你当时派苏怀颜前去营救傅红雪的时候说什么？‘归来速迎大庆贺’？！现在苏怀颜呢？！他的死你也该担责任！”
　　龙昆九不说话，他也不知该信谁。又收到傅红雪的信，那真是惊讶至极，满是疑惑地想着这个叛徒应该已经知道自己早已败露，怎么又会偷偷飞鸽传信给他？难道……？若是又是要耍什么花招，信里却写得言之凿凿，好像问心无愧，并告知发现了关押王爷的地点，还有玉儿跟在他身边，信末写着，“我之所以苟活于此，不过是为尽我微薄之力，效我犬马之劳。”倘以傅红雪之手写下这样的文字，怕是已经是掏心挖肺的顶点了。龙昆九在挣扎，他的眉头深锁不知如何是好。“沈军师，你怎么看？”
　　“词句间之真挚，难得之心，不像假装，不过……”
　　“不过什么？”龙昆九追问。
　　“启明星挡在您的青龙宫前面，这可是确确实实的……”
　　龙昆九又一皱眉，这边裴玉郎拾起扇子，愤愤道，“小九你怎么了？！为什么你还要相信他？！”
　　“其实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他在那里了……”龙昆九回应道，“是我让他呆在叶开身边，帮我偷传叶开的消息出来……本来很早之前就可以带他出来，没想到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很早前就知道？”裴玉郎回声质问，“所以你是说他这件事你也要负责？！龙昆九啊龙昆九，想你兵马大元帅，竟也陷入此样困境？哼！”裴玉郎站起了身，“我可不想再摊这浑水！”说着就要出去了。
　　路小佳立刻说道，“叶开就想让我们军心涣散，我们不齐心协力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他！玉郎你也不要太自我！”
　　“我自我？”裴玉郎冷笑道，“……怀颜跟我二十年好兄弟，要我去救那个杀我兄弟的人……两次？！看在我与傅红雪也兄弟一场，我最大的极限就是饶他不死，只要别让我见到……哼！”说着便真的出去了。路小佳语结，忙看向楚明磷，这家伙抱着刀，也站起了身，“我没办法去帮傅红雪，无论怎么说，我与怀颜和玉郎都是多年兄弟，无论如何……无论如何……唉！”这么叨叨着，像是也说不下去了，“小九你能不能不要老想着救他了？我们要想办法杀叶开啊！”
　　“只要傅红雪在，叶开就会越来越强，我和叶开也交过手，以他现在的状况想杀他很难……只有把傅红雪带走……”龙昆九话未说完，旁边路小佳就接口道，“而且，今夜要是不去救傅红雪，以他一个人的力量，只能死了！”
　　“那他若是只是为了骗我们前去杀了我们呢？”楚明磷问，“就像之前对怀颜那样？”
　　“这次定要小心，以怀颜的身手本不应该被害，还是太掉以轻心了。”路小佳说。
　　楚明磷听了，半响似乎是在艰难地思考，忽是伸手把大刀往桌上一搁，像是下了个很大的决心，“好！既然你们一意要救他，那龙将军说什么就什么！我跟你们去！”
　　“不，”龙昆九回应道，“你留下来，若是我们天亮之前没有回来，你就用我之前给你的那个戒指……带兵来找我们。”
　　楚明磷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那枚戒指，那是龙昆九的之前给他让他求救用的。“之前没用上的……这次不妨用用。”龙昆九说道。
　　“胡说！”楚明磷立刻反口，“一辈子都不能用上才行！”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傅红雪已经睡下了，门口的小吉达一个人盯着天上的月亮，觉得晚上风还有点冷，已经夏天了，真不知道这风在吹个什么劲。忽然身后的门打开了，小吉达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傅红雪，立刻站起身，“怎么了傅公子？”
　　“外面冷吗？”傅红雪的声音不大，但是音色万分好听，“进来暖一暖吧。”
　　“欸，没事儿，大夏天的吹点儿风没啥。”小吉达笑笑，还有点不好意思。
　　傅红雪一笑，伸手招了招，“在外面也怪累的，进来吧，没关系的。”
　　小吉达在门口扭捏了一会儿，也有点红，私心里猜测不会被人发现，就走进了傅红雪的屋子。
　　这屋内有点香，不一会儿小吉达就晕晕乎乎的，“这是……什么……味道？有点……？”
　　傅红雪笑笑，那容貌让小吉达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是迷魂香。”傅红雪领着他的手走到床边，说道，“躺下吧。”
　　“……欸？”小吉达迷糊地什么都反映不上来，感觉哪里不对但是又不受控制地想听傅红雪的话，立刻掀了被子躺进傅红雪的被窝，这时候他的脑子更糊涂了，糊涂到很喜欢傅红雪这种事也开始不那么在乎了，便一点也不忌讳地招呼傅红雪，“唉～红雪……大美人儿……你也……也……躺进来吧……？”
　　“不了。”傅红雪应道，伸手穿起外衫。小吉达有点受打击，嘟着嘴说，“来呗……我都躺下了……”
　　傅红雪没应他，转过身就走。小吉达使劲挣扎了一下，想问他，你要去哪儿啊？你要去哪里啊？
　　但是眼前一黑，就只能沉沉的睡去。
　　认识江子岑的那几年里，子岑教他的第一味药，就是迷魂散。这个迷魂散，可以发挥和蒙汗药一样的作用，而且可以让闻到的人很听话，若是一觉睡去，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会记得，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得忘记。他先前让玉儿帮他采过几味素材，也在来担货的人那里拿过些草药，只要将这几类草药煮后的渣滓混在一起点燃，便是迷魂散，而破迷魂散的唯一解药，就是每一次熬药的汤汁。现在傅红雪走出了这间房间，还未到子时，不过庭院里已经没有人了。而那小吉达，明天不仅会忘记傅红雪，也会忘记和傅红雪之间的所有对话。
　　小九他们会来帮我的吧？
　　……不过经历了上次的事情，苏怀颜回去定会告诉他们所见所闻，他们定是要以为我和叶开是一伙的了……而且，就算他们来了，叫我以后怎么面对苏怀颜？……想着那日的情况……傅红雪皱着眉头，脸颊已经烧成一片，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尊严这种东西，他现在还怎么求？
　　不过今日若是能救出王爷，就算是要他死了也愿意！
　　路小佳和龙昆九二人未带兵卒，路小佳的功夫是上上成，龙昆九更是没得说，只要不是对付叶开，谁都不在话下！两人一路赶去魔教老宅，半分不敢耽搁。
　　等到两人抵达魔教邸，正是子时，就见如信中所言，玉儿已经站在那里，龙昆九不敢擅自上前，只等傅红雪出现再说，不一会儿傅红雪出现了，远方树上的二人观摩着情况，看四周是否还有其他人。
　　傅红雪一出来，看龙昆九他们并未按约定出现，心下直接凉了半截。他想着也不能等，很有可能就会被巡逻的人发现，刚才他出来已经费劲心力，一个没有武功的人连轻功也不能使，只凭走路来躲那些人已经很艰难……现在该如何让他这个没有武功的废人去对付地牢里那些“一顶一的高手”？正当这苦涩蔓延进傅红雪的胸口时，只听几声鸟叫，这正是原先路小佳最喜欢逗弄他的方式，傅红雪连忙抬头去看，就见树上有两人的样子，看清是谁后，傅红雪一瞬间大喜过望，但还有更多的，是这种种艰难困苦后看见故人的那一瞬心酸。

　　地牢（下）

　　傅红雪急忙走向他们，路小佳和龙昆九从树上跳下来，先是路小佳几步小跑，一把将傅红雪抱紧怀里，这里地处危险，三人也不能话语太多，相互眼神交流了一下，便迅速躲到树林里的黑暗中去。
　　“这条路直走下去，是我们的马车，冷柒带玉儿先过去，我们探下地形，再看行动。”龙昆九吩咐道，不停瞄着傅红雪的表情，傅红雪并不慌乱，只是看着消瘦了很多，有点脆弱的感觉？他们几个当下紧急根本不能抽时间来问些别的，只能救走了王爷之后才能叙叙兄弟情谊。不过，兄弟……龙昆九心里有点堵，傅红雪是敌是友，就看这一次了！
　　傅红雪的确知道不少事情，沿着大河走到一个河边的墓碑处，再向前十尺的距离，有一块砖，这块砖便是通向河下地牢的机关开关。三人走到这里，路小佳要上去试那开关，龙昆九一伸手挡住他，下巴点点傅红雪，“你更了解，你来试。”
　　傅红雪被龙昆九这一句话弄得有点难受，他知道龙昆九现在这样是信不过他的表现，立刻就猜到苏怀颜定是如实禀告了他那日的事，所以，龙昆九也是知道……他被那叶开……但是，傅红雪赶紧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既然龙昆九要他证明，那就由他来，傅红雪蹲下身，依照小吉达告诉他的方式去触碰那块砖，果不其然，一阵细密的水流声，墓碑一边就打开一个地道，傅红雪抬眼看了看龙昆九，那两人都没有动，傅红雪也不再推测——好吧，他第一个下，他下去，就是要说明——他不是叛徒。
　　地道内本来没有火把，走了几步之后，忽然出现一个分岔口，分出的岔口一条道有火把，一条道没有。“走哪边？”路小佳询问到，“没有火把的这边。”傅红雪答道，这些都是小吉达告诉他的，他相信吉达不会骗他。路小佳看向龙昆九，像是在询问是不是该厅傅红雪的，龙昆九双手抱在胸口，没有言语，跟着傅红雪就进入了那条没有火把的道路。
　　一条路很黑，细细长长的走道是个死路，走到最尽头的时候，是一扇铁门。铁门上的一个小窗口闪着两点幽红的光，走进了才看清，那是一对闪着红光的眼睛！傅红雪立刻向后退了一步！龙昆九反手握住别在身后的妖修罗，这妖刀已经开始震颤——有的杀了。
　　门吱嘎一声打开，三人都屏息不动，只见门里立着两个身高一丈有余的赤瞳大汉，一声不吭地盯着他们，阴森恐怖的气氛在下一秒就溢出了血气。
　　——最先出招的是路小佳！
　　窄窄的长道之中，兵器交接火星四溅，傅红雪已经没了功夫，一边龙昆九却是把他一推，那眼神是“愣什么快上啊！”，自己也拔了刀一道白光地冲上去。便说这天下，能打过龙昆九的人一只手掌来数都嫌多，天下第一刀傅红雪与他是平手，之前半输不输的跟叶开打过两次，其他人就是龙昆九说自己是第二，也没人敢称第一的，所以这妖修罗连个醒刀的功夫都没有，就已经把面前的人杀了个干净。
　　龙昆九跨过地上的尸体，回头去看傅红雪，这人仍站在后面，一动不动，眼里平静没有慌乱，而龙昆九不明白，“这么信得过我跟小佳能干掉他们俩？”傅红雪点了点头，也没说话。龙昆九觉得疑惑，却也不知该问什么，便不再深究，继续向里走。
　　这地牢里看门的竟就只有刚才那两个大汉，不过多久便见到内里的囚犯，竟也只有一个人——六王爷。
　　“王爷？！”傅红雪低低呼了一声，牢内的一个老人正合衣躺在地上睡觉，被傅红雪连着叫了几声才醒过来。傅红雪唤着王爷时的声音都有点颤抖，龙昆九心里叹息，这下救到了王爷，也算是傅红雪将功补过一把。
　　“雪儿！老夫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王爷满面的萧索终是有了点喜色，看见他们三个更是激动不能自已，傅红雪也因备受折磨，现下看到王爷自然如同见到亲父，路小佳在这边已经打开了牢门，傅红雪几步进去搀起六王爷，自己就要跪下，王爷也连忙去扶他，时间紧促也容不得他们多生感慨，三人就这么扶住六王爷，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又走到一片漆黑的岔道里，没人说话也没人停顿，王爷身体有点虚弱但还能跟上他们的步伐，走出了岔道便可沿原路返回到陆地上，只要一切顺利就可以结束今日的营救。
　　不过希望是如此，现实却总也不尽人意。
　　三人刚爬出地道，一个有点嚣张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今晚河里爬出来的王八是不是有点多啊？”
　　一排人马正站在他们面前，说话的那人倒是没见过，不过这人身边站着的，却是魔教大统领——罗刹。
　　无意废话。龙昆九抽了刀就对上，小声地语道，“小佳带王爷离开，这里交给我跟红雪。”
　　傅红雪一下语结，突然抓住龙昆九的手按在自己手腕上，龙昆九顿了一下便是一惊——没有真气的脉象？！
　　“叶开废了我的武功。”傅红雪皱起眉头，“你不要留在这里送死，一会儿叶开可能就要到了，你们带着王爷走，我留下来对付他们。”
　　龙昆九半天应不上来话，他是绝对没办法反应“傅红雪被叶开废了武功”这件事的。可是对面的人才不给他反应时间，一堆人叫着就冲了上来。“操！”龙昆九憎出一个脏字，一把拖住傅红雪点起一个轻功就腾起来，傅红雪一挣扎，急急说道，“没必要让我拖累你们！龙昆九！”
　　“你给我闭嘴！”龙昆九骂道，这边路小佳背着王爷，也是轻功飞快地腾着，后面少说也有四五百人尾随而上，不一会儿就看见了马车，路小佳一收脚就把王爷推进了马车，冷柒驾着马车，一个回身大转弯接住龙昆九和傅红雪，马车就这么离弦箭般飞了出去。
　　后面的人紧追不舍，骑马的魔教徒更是紧紧追随。大风吹起了冷柒的黑发，车内的傅红雪掀开马车的后窗，眼看几枚长箭射来，眼疾手快合窗，“叮叮叮！”几声箭头□马车里。大风里路小佳急促地大声询问，“怎么办大胃！根本甩不掉！”
　　龙昆九也急，身后的人越追越近，车里又有王爷不好轻举妄动，正艰难抉择，就见正前方一团发光的雄狮白光粼粼，驾车的冷柒眼睛都瞪圆了，“是叶开！！”说着回手使劲拉紧马绳，整个车几乎倾斜着在地上原地打了个滑般的转弯，改了方向飞速狂进，那狮子也是几步就冲上来，“操！冷柒！往八卦林那边去！！”龙昆九命令着，自己抽了刀爬上车顶，一个轻功扑向迎面来的叶开，一刀劈下去噼啪直响，他是要拖延时间，不要这恶兽更接近那马车，这狮子忽然一收四面八方的白光，龙昆九再一刀劈下去，接住他刀刃的却是小李飞刀，直对上去那一双眼——是叶开。
　　“还我启灵人！”叶开语道，出手就是一刀，这是小李飞刀的招数，龙昆九急忙旋身，这小李飞刀不出手是小，出招必中，龙昆九果然回身不及，被刀追了个回合，一刀□右肩，龙昆九知道不能跟叶开再战下去，无论是叶开还是无量雄狮，他都难以应付，便一个后空翻就腾走了。
　　“将军！”看龙昆九赶上来的冷柒大松一口气，眼前已经是八卦林，马车整个窜了进去，便消失与无形之中。赶来的魔教徒统统站定，叶开并未追，他慢悠悠地走到林子旁边。低下了头，一边罗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