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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魔少年)破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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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公在寻找着，在找着重要的心脏，会是你吗？让我来确认一下…”
“够了，罗德，解除梦境。”听清歌词的瞬间，缇奇的身体下意识地动了。抓住了罗德的手臂，缇奇自回来后第一次认真至极地盯住她。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嗜血的笑，缇奇突然发现她竟是那般的陌生。罗德，你究竟是何时成为了那小丑的奴仆？
二人就这么僵持了一刻钟，罗德眼里的疯狂终于褪去。她沉默地挥手，噩梦般的空间终于消散，只是已经完全陷入了癫狂之中的老人似乎再也无法清醒。
精神已经崩溃了吗？缇奇紧了紧帽子，微微欠身行了个礼。这个老人，从他下车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想杀他。大群妖异的紫色蝴蝶从手掌中飞将而出，缇奇低语：“安息吧，我马上让你解脱。”
老人已经没有了多余的气力来反抗，结局显而易见。只是在最后闭眼的那一刻，他依然没有逃出罗德为他所编织的梦魇。年迈浑浊的双眼内，盘桓着深不见底的痛苦和无力。罗德，你下手怎会如此狠毒，这些年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罗德忽略掉缇奇询问的眼神，转头望向右边。小丑肥胖的身体出现在空中，缓缓地降落在她所注视的地方。“结束了吗？”
缇奇冷冷地看着小丑，缓慢站直身体。“你在监视我们？”
小丑站定身体，低下头顾自整理仪态，丝毫没有在意他语气中的怒意。待到整理完毕，小丑方才慢条斯理地抬脸看向缇奇，幽幽开口：“若非罗德出手，你会杀死这人吗？”
缇奇微微一窒，罗德，你刚才原来是在帮我么？转头看向罗德转向一边的侧脸，缇奇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小丑没有说错，他是不愿杀那人。又或者说，他不想杀人！
沉默着转身，缇奇走到耶迦身边蹲下，开始收取他身上的圣洁。早已决定了不是吗，就算是赔上灵魂又怎样？只要将那少年从痛苦的轮回中解救出来，就算让他杀尽所有人他亦在所不惜。因为他在最初的最初便已发过誓，只为那少年而存在。
将所有的圣洁捧至小丑面前，看着他一个个拿过去毁掉，缇奇一脸漠然。他不知道这些所谓的圣洁是源自哪里，只知道突然有一天世界各地便出现了大量的圣洁。与此同时，千年伯爵也开始制造各式各样的恶魔与之对抗。不知道是哪一方先展开的攻击，缇奇只觉得似乎在同一时刻，双方便陷入了恶战。他曾尝试过寻找引发这一切的根源，但却怎么都寻不出，就好似有人在暗中刻意地阻止着。看着最后一个圣洁也被摧毁，依然不是小丑口中所说的心脏，缇奇并没有太过在意。全世界有那么多的圣洁，怎么可能会在一开始就让他们寻出那最重要的圣洁之心？对于那圣洁之心，缇奇心想，若是将它毁掉，所有的圣洁都消失的话，那么那少年是否便也不会再是驱魔师，从而远离这场混战呢？
躺在地上的老人忽然动弹了一下，缇奇好奇地低头观察。他竟然没死，只是却也已经不能算活着了。老人的整个心脏都被帝兹给吃掉了，但他却凭着一股执念仍不愿闭眼。缇奇蹲□，摘下他胸前的扣子。凯尔文耶迦，不愧是成为元帅的人。若不是被卷入这场战争中身不由己，他想他绝不会对这人出手吧。
“嘿嘿，没死也好，正好给我带口信。”小丑沙哑的声音响起，脸上经久不变的笑让缇奇厌恶地皱了皱眉。看着他一边唱着歌一边将那耶迦以耶稣殉难般的姿势悬挂在树上，缇奇握紧了手中的纽扣。但他并没有上前阻止，只是如罗德般在一旁沉默地看着。
千年伯爵，这场战争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让你可以如此沉溺于杀戮和血腥？
☆、猎杀名单
“缇奇，若有来世，我会来寻你。”记忆中的人站在祭台中央，温柔地对他说出最后的眷恋。光束中的身体，已经满是裂纹，濒临崩溃毁灭的边缘。
不！
缇奇疯狂地冲向他，想像平时一般将他揽入怀中，却奈何被人死死纠缠住。眼看着他在自己眼前崩溃化为碎片，缇奇发出了绝望的嘶吼。画面突然转换，一头白发的少年站在车厢上将行李递给自己，满是温柔笑意的双眼却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冷漠。缇奇心里生疼，他已是来世，却是记不得自己了。泪无法抑制地溢出，模糊了少年温和的脸，缇奇分明看见了那记忆中的人随着火车渐行渐远。心中的荒凉在逐渐的扩大，缇奇听见内心回荡着空旷无望的回音。
少年，难道我于你，是可以如此轻易就被抛弃和遗忘的么？
“叮~~~~~”
刺耳的金属敲击声穿透耳膜，将所有人硬生生地从梦境中唤醒。缇奇捂着耳朵猛地坐起，但周围的一切却让他微微发愣。又是做梦了么？
伊滋满意地放下手中的锅勺，开始去泡茶。缇奇端起一杯，轻轻嘬了一口。淡淡地茶味从舌头弥漫至胃部，若不仔细品味便根本察觉不出来那丝茶香。
“我在里面加了一些咖啡哦。”
听到伊滋的话，缇奇这才发现，口中似乎还真的夹杂着那么一丝咖啡的苦味。缇奇突然笑了，依然湿润的双眼细细长长地弯起，右眼角的那颗泪痣隐隐逸散出那深藏内里的柔美忧伤。缇奇抬脸望向天空，远处太阳正在徐徐升起，他却看不见出路。少年，我们已然相见不相识，我该何去何从？
“啊~，缇奇，大清早的苦着个脸，嫌伊滋泡的早茶不好喝啊。”克拉克上前朝着缇奇的后背就是大力一拍，险些将他手中的早茶震洒。
缇奇回神赶忙稳住手中的杯子，又喝了几口，转头冲伊滋微笑道：“哪里的话！三天前的淡茶，喝起来还不错。加了咖啡之后，味道很好啊，伊滋。”
一直戴着口罩的少年听到称赞，苍白的脸色略微有了些许神采。他支起脑袋，一脸满足地看着三人吃完他所准备的早饭，然后出门走向矿场。
电话响起，伊滋起身接起。对方沙哑阴暗的嗓音让他皱起了眉，又是那人的电话。他不喜欢那人，每次他一来电话，缇奇就要离开他们。虽然他隐藏得很好，但伊滋却看得分明。每次回来之后，缇奇都会比以前更加的悲伤。
伊滋还记得，他是在一个小巷子里捡到缇奇的。那个时候的缇奇，醉倒在角落里状若烂泥。那双细长漂亮的眼中，涌动的是化不开的哀伤和绝望。刚开始的那段时间，他甚至不曾开口说过话。也唯有在睡梦中，伊滋才会听到他不断地呢喃着一个人的名字。他听得分明，那是个唤作雷亚的人。尽管好奇，但伊滋却从来没有问过缇奇。因为他知道，这背后定然是个让人悲伤到连悲鸣都不能的故事。他不问，他只是小心地照顾着这个男人。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何，只是从心底里为这个人心疼。现在看着好不容易开始明朗的缇奇，又逐渐地回复从前，伊滋心里难过。如果可以，他真想直接挂掉这个电话。只是他明白，尽管如此，缇奇依旧重视这个电话。恨恨地将话筒放在一边，伊滋转身喊住缇奇。
“喂。”拿起话筒，缇奇稍作沉默后出声。战斗已然拉开序幕，他明白此时电话的意义。电话铃声响起，便意味他得去杀人。缇奇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什么时候起他竟成为了千年伯爵的杀手。若是放在从前，他是抵死不信会有这么一天的。
“知道了。”放下电话，缇奇出门跟克拉克二人稍作解释后便转身朝矿场外跑去。看见伊滋坐在一边的高坎上望着自己，缇奇突然想起一个人，脚步戛然停住。那个固执到让人尊敬的老人，是他所杀的第一个驱魔师。想到他生命最后的那一幕，缇奇心里就憋得难受。他并不想杀这些驱魔师，但却不得不杀。
“伊滋，我差点忘了，这是前段时间出去时候给你带来的礼物。”手摊开，一颗金灿灿的纽扣躺在手心。看着少年惊艳开心的笑脸，缇奇心里莫名感到轻松了很多。看着少年恳求他下次多带些回来的无知笑容，缇奇只是微笑着沉默了。伊滋，你可知这一颗扣子，便代表了一条生命。
戴上小丑递过来的礼帽，缇奇一脸自嘲地跟在他身后行进着。无论他有着什么目的，他都已经成为了小丑手中不折不扣的棋子。掀开帘幕，眼前看见的是一片混乱的场景。精致华美的餐厅已经是一片狼藉，缇奇开心地看到小丑肥胖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发生什么事了吗？”小丑强行压住怒火的声音，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在瞬间停滞。尽管他脸上依然是那不曾有过变化的僵硬笑容，但所有人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瞬间降至零点。所有人都自觉地停止打斗，乖乖地坐在座位上等待下人收拾残局重新开餐。
“哟，罗德。”淡淡地打了个招呼，缇奇在罗德身边坐下。一脸戏谑地看着对面自顾自坐着的一排人，缇奇突然心情大好。他已经意识到，讨厌这个地方以及这所谓的家族聚餐的人，或许并不只有他一个。只是他从不曾关注过，所以便也不曾察觉到而已罢。
“帮我做作业吧。”小丑的话正说到一半，罗德突然插入，嬉笑着将一堆的作业本推到众人前面。
缇奇微微一愣，无奈拿过一本作业。罗德，你又知道了什么？明知这招根本无用，还是这般痴傻地想要拖延。看着里面那些简单而无意义的题目，缇奇叹了口气。罗德，将自己伪装成孩童，可能够让你真正开心？见对面双胞胎写5被否决了，缇奇便换个数字，一路12的写下去。反正本人也只是做着玩的，他又何必认真？
“谁都帮不上忙呢，看我的。”小丑接过所有的作业本，奋笔疾书。看着小丑在华贵的礼帽上绑上必胜两个字，缇奇觉得异常的滑稽。他不信小丑看不出这只是罗德用来拖延的一个借口，缇奇觉得这一切都有着不可理喻的好笑。看着低头奋笔疾书的小丑，缇奇讥讽道：“这么多的作业，千年公，等你做完我们就都饿死了。”
小丑停下笔，收起作业本，冷冷地看了缇奇一眼道：“若是如此简单便死了，那我要你们也无用。”
缇奇耸了耸肩，不再说话。对于这种无谓的口舌之争，他没有兴趣。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只要小丑停止这滑稽的作业尽快告知这次的聚会目的便可。他知道罗德会做出这番毫无意义的拖延肯定是她知道了什么，只是他明白他们终究还是躲不过。既然躲不过的，那便早点来吧。反正从最初答应的时候，他就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这次让你们聚在一起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与那些驱魔师们之间的战斗。”
在座的人听到小丑的话，都略微沉默了那么一刻。是全面开战了么？上次杀了那凯尔文耶迦之后，缇奇便知道离那全面开战的时刻不远了。
“如果光做罗德的作业的话，要说有干劲还真为难啊。”缇奇放下餐具，转头看了眼脸上阴晴不定的罗德，心中不禁纳闷。罗德，你就是因为这件事而如此手足无措吗？对于此事，我们这里的哪一个人不是早已心有准备？他冲罗德宽慰一笑，却看见罗德更欲言又止的焦急表情。缇奇不禁疑惑，罗德，你究竟知道了什么？
小丑意味深长地看了罗德一眼，罗德顿时低下了头。听着小丑宣布的开战声明，罗德心中的无力感瞬间放大，知道又能怎样，她注定反抗不了。
双胞胎开始兴奋地上蹿下跳，斯金也显得杀气腾腾，缇奇眯起眼冷冷地看着。每个人都有着自己宣泄不满以及隐藏悲伤的方式，缇奇知道他们其实并没有如表面看上去的那般开心和兴奋。
“我要打倒亚连沃克。”罗德扔下手中的作业，冲着小丑大声道。缇奇转头看她，居然指名要这个人，你知道的事情跟这个人有关么？罗德没有看他，只是小心地掩藏好眼中的焦急，一脸恳求地盯着小丑。千年公，求求你了！
小丑没有理会罗德的恳求，径自掏出几张扑克牌丢到众人前面。“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来选择对手固然不错，但是我们还是要公平分配。写在那卡片上面的人物，就交给你们去了结了哦。”
缇奇手指挑起掷于自己面前的扑克牌，随意地浏览上面的一长串名字。看到那个刚刚熟悉起来的名字，缇奇冲罗德笑道：“亚连沃克！罗德，你运气不好，他被派给我了。说实话，我还真有点好奇了，这让你如此惦记的人会是什么样？”
罗德的脸却是在缇奇念出这个名字的瞬间褪尽血色，她转头愤愤地盯着小丑。“为什么，你究竟要怎么样？”
缇奇诧异，他没想到罗德竟会如此在意这个亚连沃克，心中不由得对这个人更加的感兴趣了。只是看着这个名字，缇奇自己亦是犯嘀咕。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么熟？好像之前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只是认真想却又想不起来。
“罗德，我没有义务向你交待，记住你的身份。”小丑的眼中透出危险的光芒，罗德狠狠地咬住下唇。沉默坐回位置，罗德不再看任何人。她是诺亚一族的长女，身上背负的已然太多。她连自己最重要的人都守不住，哪还有多余的气力去帮其他人？千年公的剧本，在初始便已经编排完毕，她无力去更改。除了在舞台上照着那剧本去表演，她无能为力。
“千年公，在你给我发派任务之前，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们之前谈好的条件。我可不喜欢给人做白工。”缇奇手指捻起牌，在指尖灵巧地转动。上次小丑将他与那人的见面延后了，不过这个延后可不是无限期延后。
“你们不是已经见过面了吗？你以为，若我不允许，你能见到他？”小丑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道。
“你…”缇奇的面色，阴沉如水。聪颖如他，转念间便明白了过来，小丑的话从另一个角度来理解便是他们都处在他的监视之下。他们的一举一动，小丑都了如指掌。同时，缇奇也清楚地接收到小丑话中的另一层含义，那便是他们千万别心存欺骗，对他阳奉阴违。
“嘿嘿，而且很快你们便能再见面了。到时候，你可别因为太突然而被吓到。”小丑语气一转，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缇奇起身离开，不想再多说一句。这个地方，还真是让他厌恶到了极致，他一刻都不想多呆了。
☆、杀戮之心
深夜无人的街道上，路灯在地上静静地一个斜斜长长的影子。缇奇冲着自己原先的住所慢慢走去，脚步声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街上。街道两旁似还是记忆中的样子，他有多久未回去了？
“看来要暂时过一段这边的日子了，一不小心的话就回不去了。”缇奇轻叹一口气，低声自语。脑海中浮现出伊滋等人的身影，缇奇放缓了脚步。回想起最初自我流放时的自己，缇奇心中更加不愿失去他们。若非这几人，他或许还是一具完全意义上的行尸走肉吧。是他们让他逐渐从绝望和颓废中走了出来。与他们待久了之后，缇奇慢慢地开始明白少年生前对他所说的那些话，也终于开始懂得了少年的悲伤。有的时候，缇奇更倾向于幻化成人类，与他们简单平凡地生活着。因为在那些时候，他会觉得自己离少年很近，很近。
他的两个姿态，仿佛黑白两色，对立而鲜明。白色的是他的人类之姿，是他现在进行自我放逐的赎罪之姿，也代表了少年心中他所不能明朗的忧伤；黑色的是他作为诺亚的姿态，承载了他与少年在诺亚一族内所有的记忆和爱恋，也充斥着他对诺亚一族的恨和怨。黑色与白色的自我，如双生般纠缠不清，缇奇已经无力去做出抉择。放不开白色的自己，因为接触到了少年那不曾被他懂得过的地方；也舍不得黑色的自己，因为那里封存着那让他看得比生命还重的爱情。依稀记得少年曾经笑着让自己猜，他究竟喜欢他的哪一个姿态。逼得太紧，头便又开始疼。缇奇以手捂脸，只能无奈苦笑：“雷亚，我该怎么办？”
安静地站在大门前，缇奇却不敢踏入。有多久不曾来过这里了？缇奇抬头看向里面，发现那个纤细的身影正惬意地躺在屋顶上。清透的月华安安静静地洒在他的身上，柔软的细发在夜风中轻轻扬动。雷亚！缇奇一声轻呼，下一秒人便已出现在了屋顶之上。不等大脑下达指令，身体便早已有所行动。他此时此刻，只是想拥他入怀。仅此而已！
前方的瓦片上空空如也，缇奇自嘲一笑，又是幻觉吗？时隔多年，他依然沉浸在回忆里走不出来。这座房子，承载了他与少年太多的记忆，多到他根本无法生活在其内。睁眼，满眼满屋是那人的影子；闭眼，满耳满脑都是那人的声音。所有的记忆如投影仪一般，直接投射在房子的各个角落，迷了他的眼，乱了他的心弦。选择离开，是因为他不想被这些回忆逼疯。他还有事情要做，他还需要寻出当年背叛雷亚的人。尽管他清楚，即使没有那人的出卖，少年最终依然会被发现。但，他心里始终还是恨。
“咔”缇奇拿起一个苹果一口咬了下去，一脸漠然地走在空空的街道上。上头命令城里所有的人都撤离城市，然后与恶魔之间进行一场恶斗？缇奇轻叹了一口气，还是管自己赶路吧。这种战斗他以后就是想不掺和也不行，现在还是能远离就远离吧。只是走了许久之后，缇奇也是不由得轻轻嘀咕：“真是的，千年公所说的目的地也太远一点了吧。”
郁闷至极却也没有办法，谁让自己答应小丑的呢？只是没有想到，小丑这次指定的集合地点竟然如此之远。正兀自叹气，缇奇右手突然碰到了裤袋中一个凸起之物。拿出来一看，竟是白天那好心老婆婆给的苹果，心情不由得稍稍好点。还以为已经都吃完了呢，正好现在肚子也有点饿了。正准备开吃的时候，旁边的墙却是轰的一声突然坍塌了。缇奇望着弥漫的尘土愣愣地眨了眨眼，手中的苹果掉落在地，现在的这些墙都是如此不耐用的吗？但紧接着，一个人影从墙后冲了出来。看到那人胸口的徽章，刚刚好点起来的心情瞬间跌至谷底，对方是驱魔师。
“什么？是人类？”那人看着缇奇疑惑地嘀咕了一句，问道：“你不是恶魔吗？”
“嗯，算不是吧。”缇奇微微叹了口气，虽然他知道就算否认也没什么用，但还是竭力想要避免接下来的事情。
“那为什么人类能平安无事地在这里走动呢？”对方显然不是个不经世事的毛头小子，他一脸怀疑地打量着缇奇，看样子是完全不信他的回答。
杀还是不杀？缇奇心里挣扎着，他不想杀人，但他已经接下了小丑与驱魔师厮杀的任务。自从上次杀了那耶迦之后，缇奇便极度地排斥杀人。虽然小丑给了他一串的名单，但是并没有限制完成的时间。他需要时间来麻痹自己，以忘记那些死于他手上的人的表情。挣扎了许久，缇奇终于放弃。算了，若是名单上的，那便杀了吧，省的到时候还得再去寻他。他开口询问，异常认真。“你叫什么名字？”
“特夏，特夏巴利。”对方微微一愣，但还是告知了姓名。
“不是啊。那就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拿出扑克牌仔细对了一下名单，缇奇轻轻松了一口气。不是目标之一，看来无需他一场杀戮了。轻轻迈腿，缇奇头也不回地准备离开。这样的结果，对于他和对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咻~”
头一偏，一个球状物体从耳边急速擦过，缇奇微微皱眉。看来，他还是太异想天开了。看对方的架势，他怕是走不了啊。怒意还是蹿了上来，他不愿杀不代表他不会杀。想他缇奇，何时任人随意揉捏过。既然如此，他并不介意灭杀一名对立方的驱魔师。心底杀意汹涌，缇奇苦笑。看来，他果然还是如少年所说一般的嗜杀。肤色迅速褪成暗黑之色，额头的圣痕骤然出现。真可惜，这些年一直压抑着自己，好不容易才忍下来，看来也已经到极限了。驱魔师，你自找的，可别怨谁！
“你是诺亚一族？”
“是又如何？”只是转头望去，缇奇却是微微一愣。对方脸上浮现出的，竟是高度的兴奋。略微惊讶之后，缇奇嘴角便扯起了一丝讥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这让历史都不敢记录下来的诺亚一族竟被人如此地轻视了？
轻轻捡起帽子扣在头上，缇奇望着倒挂在前方的驱魔师尸体一脸地慎重。不注意的话，便回不去了。这些年的自我流放和对体内恶念的压制，让他体会到了很多。他不想失去那些。脑中浮现起矿场的几人，缇奇心里闪过一丝的恐慌。与那些人一起生活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些少年一直想让他看到的东西，他不想也不能失去。只是，身体内那属于诺亚一族的另一个暗黑的自己，他却也是决计无法割离的。虽然因为放手杀戮的缘故，体内那渐渐压下的嗜血本性在慢慢抬头。但是那些与诺亚一族有关的记忆中，有着他与少年的所有记忆啊！即使是身死，他也不能没有这些记忆。缇奇捂脸苦笑，他只能这么走下去不是么？为了他的少年，他只能走下去。
只是想到少年，缇奇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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