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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网三)入戏-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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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公子不必拖延时间了。”石珞的手中掂起一个鱼形的物事,见穆清风凝眉,他微微一笑,“这不是你们那枚兵符,兵符失落后,谷主自然有所应对,你们那枚已经起不到作用了,所以才会轻易拿出来作饵。从长安一战你想必已经看出那个笨蛋是站在我这边的,于是想趁机擒住他。”他手腕一翻,兵符突然化作碎屑随风散落,竟是那种用过即毁的特殊令符,“我不过是提醒穆公子,其实我也是可以调动帮手的。”
穆清风反射般地向西方一瞥。
石珞随手抚了抚长剑:“我没有你们保密的顾虑,我只需要随便找个营地,喊上足够的人,叫他们来拖住李漠玄。”
穆清风微微眯起眼睛。原来,自出城起,石珞就有意远远地避开约定之处,并让李漠玄暂时无法赶来,使得穆清风陷入孤立无援之境。石珞显然也清楚,应对一人,胜负难定,但同时对上穆清风和李漠玄,他毫无胜算。若要在此处设伏,在来时就难免被穆清风发现,所以对石珞来说最有利的局面,便是此时此地,唯两人独处。
穆清风的眉蹙起,嘴角却扬了起来:“得道长一人,可抵千军。”
“不若楚将军运筹帷幄,分|身有术,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穆清风脸上的笑意终是敛去了,如同夜幕吞噬了黄昏最后一丝余晖。黑衣的万花在初临的黑暗中寂然独立,目光沉如深渊。
石珞长叹一声,道:“其实到方才为止,我都还没有确定,穆公子现在若是告诉我猜错了,我……信你。”
穆清风闭目,摇了摇头。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他睁开眼时,重新牵起嘴角,但是笑出的只有凄凉。
“道长何以认定,我就是楚关?”
作者有话要说: 他们俩唱的词牌是《菩萨蛮》,填得很渣别太在意……
☆、图穷
余霞尽没,夜色逐渐笼罩了四周,凉意开始蔓延。
石珞缓缓说道:“听闻楚关此人神出鬼没,与谷中诸人皆保持距离,见过他的人并不多。洛阳一战,平时与他略有交情的人全部战死,唯有楚关为李将军所擒。”
穆清风略一颔首,似是默认。
“后来虽有援兵及时追至,却受阻于壶中馆,之后楚关便莫名消失了。”
“屋中有密室,道长应该清楚。”
“嗯,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楚关是如何消失的。”石珞垂下目光,“只是,在你有意让我知晓密室存在,还轻易答应交出他后,我反而相信,其实楚关原本就是浩气盟派去恶人谷的卧底,你们要保护他,就要让我们认为他已死。”
“道长你揣摩别人动机的脑筋真是……”穆清风出了口气,无奈笑道,“跟我有一拼。”
“既然他是你们的人,那么很有可能当时的壶中馆,从头至尾就只有你与李将军两人。”石珞动了动手腕,长剑在夜色中轻盈地翻动了一下,流光似月,“让一个人消失的最好办法不是藏进密室,而是湮灭身份。何况,楚关这个人原本就没存在过,你们只需要让他‘恢复身份’。”
一阵晚风吹过,平添几分寒意。
“人们皆以为楚关是天策弟子,反而被限制了思路,谁能想到文雅的穆公子也能提枪上马呢。”
穆清风的表情有些怪,他笑得局促:“道长何时发现我身怀天策功夫?”
“长安城墙,对上鬼殊。”
当时穆清风被缴了武器,于是随手拾起长枪应战,仅仅一格一破,短短须臾,竟能被石珞看出玄机。
“我以为最普通的梅花枪法,是个人都会用。”武林中只要是摸过枪的人,多少都知晓最基本的运枪方式,就像他拿起剑也一样能比划出三柴剑法一样。
“但是你用了定军。”石珞突然摇头苦笑,“穆公子,我知道,你强迫敌人转移目标,是在救我……”
“啊,原来我不自觉地用了这招吗?”穆清风拍了拍额头,不知是调侃还是真无意。
“你睡下之后,我探了你的脉相——你在短时间内连续两次强行扭转心法,其实受了不轻的内伤。”石珞毫不留情地说出了实言,转而叹道,“何必呢?就算我多受一刀,也不会有事的。”
“道长又何必替我受那第一刀呢?又何必无视经脉损伤,强运内功呢?”
战场形势万变,那瞬间的决断,与其说是深思熟虑的算计,不如说只是直觉——藏于内心深处、游离于理智之外的直觉,只遵从心底最真实的意愿。
石珞静了片刻,移开了视线:“你我都……入戏了而已。”
穆清风仰头一叹,似感慨又似解脱:“我是不是可以认为,道长在内心里,其实也是喜欢我的?”
“你我是同一类人,穆公子作何想,我便作何想。”
“我——”穆清风声音一滞,是少见的犹豫,随后他又摇头叹息,“罢了,我这种人,最没有资格说什么真心。”
当初洛阳城外一战后,恶人援兵降临之快,完全超乎李漠玄与穆清风的预料,两人在重重追击之下只得回到壶中馆,恢复穆清风的身份,让楚关消失,才成功扰乱了敌人,但也给壶中馆招来了嫌疑。造成这个局面的原因,还要归结到那一战中,楚关并没有公开倒戈,在场皆是高手,李漠玄以一敌四,未能确保将所有敌人当场格杀,而这些援兵,正是楚关的同伴中还有气的人拼尽最后的性命唤来的。
没有亲手了结他们的性命,除了避免落下证据之外,也是穆清风给予这些“同伴”最后的敬意,却不想,换来了他们不屈不挠的救援。他从一开始就是背叛者,从未付出真心,却收获了真心,这份真情实意,暖得冰冷,甜得苦涩。
这世上哪有什么正邪善恶,不过是不同的人,选择了不同的立场,走上不同的道路,为了不同的义,相互厮杀,至死方休。
穆清风垂头不语,石珞沉默片刻,开口道:“我很佩服穆公子,身负两派武学,同时扮演两个身份,非常人能做到。”
“我不过是跟随盟主学得一招半式,平日躲着藏着,真要动手,几招就会露馅。”穆清风自嘲一般地笑了笑,“反而是道长你明明经脉与废人无异,还能常立武学巅峰,才真正让我钦佩不已。”他抚了抚手中雪白的笛子,渐渐露出了兴奋的笑意,“可惜入谷晚,未能亲眼见识决云剑主的风采,如今竟有机会一战,不胜荣幸。”
“哦?”这次换石珞露出奇妙的表情了,“穆公子何以提起这个久远的名字?”
“因为草蛇香。”穆清风答道,“你能看出苏靖和我被千弩盯上,是因为你能辨认出草蛇香。这香是标记猎物用的,千弩在传闻中从未失手,在他遇到我之前,按说除了他自己之外,这世上不应该有活人识得草蛇香。”
“这说明他曾经失手过,但是世人不知。”
“千弩所杀的人中,唯有决云剑主与他实力悬殊。以决云剑主之能,就算遭遇暗算,也不至于轻易被杀。而且,千弩用来复命的只是折断的决云剑,并不能因此断定生死。”
“所以你就认定,是尚决云帮他作弊了是吗?”
“久远之事,只能猜测,但是我看到了你的剑招——你用来取鬼殊之命的剑招,因为生死蛊而阴差阳错地转移到索裟身上,反而让我捡了便宜。”穆清风无奈地笑笑,“伤口细小,出血缓慢,看似一剑穿心,但威力远非一剑能比拟。”
石珞也不由自主地按了按头:“看来长安城一战,你我都露了破绽。”
“那不是一剑,而是三剑——决云剑主的三环套月,迅捷无匹,三剑宛如一剑,只留一道微小伤痕,这世上只有决云剑主才能将这一招使到此等境界。”
“哈,能使成这样的人很多,只是都喜欢躲在深山,反倒是最俗的人得了虚名。”
“道长也太自谦,世人皆知决云剑主的左手剑天下无双,却从未听说决云剑主是一个废了右臂、经脉损毁、内力几近全失的人。”
“失了内力,反而不必受困于招式,只需专注于剑法本身,以求无招之境。”
穆清风低头若有所思:“原来如此,这就是道长所说的‘本’吗……”
没错,“无招”——决云剑招式万千,源于纯阳剑宗,却早已超出条框之外,时而有形,时而无迹,不拘章法,出奇制胜。
果然,这道长于文于武,都是穆清风此生所遇最好的对手。
“武学之论,空谈无益。”石珞将剑竖直悬于身前,坐忘无我青气升腾之际,剑已换至左手,剑花凛然,“出招吧。”
穆清风缓缓抬起手中的笛子,雪白无暇的笛身在夜色中如冰如玉。
“道长,你这一生,为何而战?”
“了却恩仇,不负本心。”
“不负本心是吗,你我皆为心中不可背弃的恩人而战,却无法遵从本心而不战——这心,终是要负了。”他说到这里,忽然一愣。
负。
原来……!穆清风只觉脑中一阵恍惚,脚下几乎立不稳,连持笛的身形都跟着颤动了。
道长啊道长,你为何,就不能管管你的乌鸦嘴呢。
“我早说过,窥得天命,也不过庸人自扰。”
穆清风凄然而笑:“人,永远在自作孽啊。”
他雪笛一挥,系在笛上的流苏在夜色中划出一抹惨淡的血红。
“浩气盟,天璇坛,穆清风。”
“恶人谷,散人,石珞。”
“叛徒楚关之命在此,凭实力——来取吧!”
笛与剑,同时划破长夜。
作者有话要说:
☆、决战
无招之剑胜在千变万化,石珞缺乏内力护体,区区三尺剑的攻击范围也有限,支撑他出剑的便是迅捷的速度与奇诡的身法,不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而穆清风的情况正相反,他内力深厚,隔空便可出招,一旦击中便能造成绵延不绝的深重内伤,但是受限于运功时间,在速度方面造成了缺陷。
可以说,这二人各自的长处完克对方的短处。
眼前的白衣人影飘忽莫测,穆清风脑中唯一的念头便是——不能让他近身!石珞欺近的瞬间,穆清风便疾速后撤,他可以感受到骤然铺开的生太极拉扯着脚下的速度,但他终归是撤了出来。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敌人时的第一反应是退。
石珞以攻为守,穆清风则以守为攻。石珞身形快如鬼魅,剑意自四面八方罩来。穆清风寻不到破绽,又无暇运功,几番出指骚扰后便要继续拉开距离,但脚下一滞,竟是半点轻功都使不出来。
吞日月!以为石珞内力太弱于是专心应对剑法的穆清风从一开始就陷入了思维的定式——正因为这道长的内力太过可怜,所以只会用在最有效的地方!
他还不及反应,四周又一剧震,这回不只脚下受阻,全身都动弹不得——人剑合一!
穆清风暗自心惊,星楼月影脱出控制后一刻不停连续后撤,因为他几乎可以预见下一招打来的将是大道无术。
可是,没有——他只是落进了另一个崭新的太极之中,气场的主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身侧,仿佛一直就在这里等他一般。
穆清风意识到自己刚才又陷入了另一个思维定式,平日里应对太虚剑意的经验被尽数推翻,他根本无法预料石珞会如何出招,而自己的意图却被对方看得透透的!
当下容不得丝毫错愕,因为剑风已至,穆清风挥笛作挡,剑刃与笛身相撞,声如玉石。
石珞的剑不带内力,唯有剑影缭乱,肉眼几不可寻。穆清风则以笛为剑,融合内力,见招拆招,交缠不休。石珞剑法精妙,穆清风亦非等闲,他也是专注修炼过外功的人,论近身招式,他一时也不会落得下风。
笛剑交接,声脆悦耳。劲风灌入笛孔,不奏自鸣,呜呜然,如英雄悲歌。
剑影遮天,笛声凄婉。身陷太极之中,穆清风自忖凭速度终究无法拼得过石珞,心念一转,手中的笛子在格住剑后并未离开,而是顺着剑刃向剑镡滑去,利刃剜在笛身上,迸溅出雪霰般的细屑。
穆清风不顾笛身的损伤,在即将触及剑镡时一转腕,将石珞的剑引至自己左侧的身子,同时雪笛自石珞左臂之上绕过,直取胸口。
剑尖触到自己的左胸之时,穆清风抬起左手猛然握住剑刃,指间鲜血飞溅,生生将石珞的剑路带偏三分,虽护住心脏,但剑刃却在肋间贯穿而过!穆清风强忍剧痛,左手未松,在对方未及拔剑的须臾,右手的笛子终于成功点中了石珞的胸膛。
穆清风这一点凝聚了十二分的内力,石珞亦及时抬手格开了笛子,但终抵不住穆清风雄浑内力的一击,被震得倒退数丈,同时长剑从穆清风的肋间抽出,血溅五步。
穆清风退了几步,迅速点了伤口周围的穴道。这一剑伤及肺腑,令他一度窒息,但他不能错失这稍纵即逝的机会,雪笛再次凝入内力,墨色大盛。
不远处,石珞以剑撑地,竭力稳住身形,薄唇紧抿,却不能阻挡唇间汩汩溢出的鲜血。笛子一击霸道至极,浑厚的内力自胸口一点透入,冲至全身,五脏六腑皆被招呼了一遍,他几乎听到了自己胸骨碎裂的声音。恍惚间,穆清风新招已至。
石珞足尖一点,从那绿光墨影之中蹭过,飘至一棵树后,他背靠着树干,又咳出一口血。因他内力薄弱,他的剑向来不给敌人任何将内力轰来的机会,可是穆清风认准这个致命弱点,宁可自损伤敌,以身受一剑为代价换得这一瞬的空隙。那一剑贯穿了肺部,穆清风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穆清风见那道白衣人影躲至树后,也没有奋起追击,确切地说是根本提不起力气来追击,他按住伤口踉跄了一下,喉间尽是蔓延的血腥味。
论战斗持久力,穆清风无疑占上风,但这伤势拖下去可是要命。不知李将军何时能脱身回援,或者至少派个人来……思及此处,他忽觉叶影摇动,心中顿感宽慰——赶上了,不愧是唐姐姐。
石珞察觉利刃破空之响,霍然掠出,白衣过处尽是射空的暗器。他回身一剑打落剩余的暗器,刚后踏一步以稳住身子,机关声动,他不及回头,再次跳出,身后的天绝地灭散开一圈华美的陷阱。
蓝衣女子的身影轻盈地立于树梢之上,一手持千机匣,另一手高举在空中。
啪——清脆的响指,却是催命的信号。
面前荆天棘地乍然绽放,石珞提气再跃,余光瞥到不远处一个崭新的千机变正在成形,他又迅速折了个方向,向唐鸢所在的那棵树驰去。
唐鸢站在高处视野广阔,唯独自己脚下是盲点,但她有机关可以覆盖四周,当下一记天女散花丢在白衣人前方的路径上。谁知石珞的身影突然拔高,竟是一个梯云纵掠上了树梢。唐鸢一惊,腕间的暗器疾射而出,石珞在这个瞬间与她擦身而过,唐鸢能够看到白色的衣袖从眼前拂过,还有几滴暗沉的血液坠入夜色。
那是他的血。唐鸢在白影飘离后才猛然感受到肩膀剧痛,根本托不住沉重的千机匣。但是,没有流血。
石珞在擦身而过的时候,仅仅以手刀卸了她的肩部关节,没有出剑。
然而,从树枝间一头栽落的却是石珞,他在半空中毫无防御可言,穆清风并没有打算放过这个机会,快雪时晴像雨点一样打向空中的白衣人。石珞又一口血雨喷出,身子如断线的风筝般撞上另一棵树干,滑落在地。
他支剑跪起,昏暗的视野中,黑衣人步履蹒跚,慢慢向他走来。
“对不住,道长,我一直都很卑鄙。”穆清风按住肋间的伤口,慢慢走到石珞跟前。他方才借得喘息之机将伤略作处理,而且他内力深厚,可以抑制伤势,这是石珞无论如何也无法逾越的差距。
石珞抬起眼,凌乱的鬓发下是溅满血迹的脸,那张脸在此刻也依旧平静,与那深邃的双眼同样,看不出表情。
穆清风在触到那双墨潭般的眼睛时头脑一阵眩晕,仿佛回到了初见。
晨光熹微的街道上,他向撑剑跪在地上的人伸出手:道长伤势不轻,不嫌弃的话,随在下来医馆处理一下吧。
呼吸一窒,视野也跟着一黑,他险些没回过气来,看来肺部的伤势比预想的还要重。
“道长……”穆清风刚出声便被喉中的血沫哽住,呛咳不止,每咳一下,伤口就被扯动一下,痛得无以复加。
他晃了晃,勉力站稳,左袖因浸满鲜血而变得沉重,攥住笛子的右手则抖得厉害。他看向仍旧单膝跪在地上的石珞,石珞双手扶剑,他只能看到那双墨潭般幽深的眼睛,但是读不出任何感情。
穆清风能感受到身体因失血而变冷,只有双眼发热,视野氤氲。
“道长,如果你不是这么聪明……就好了……”
内力源源不断地凝入雪笛之中,攒下最后一击。
作者有话要说:
——————毁气氛注意——————
下图的脑洞来自小粉红374楼的GN,太有画面感了于是手贱改了个图2333
☆、只问真君
穆清风执笛运功,就在内力即将凝满的瞬间,忽觉内功受阻,经脉顿锁!
剑飞惊天!这道长,竟然还有力气反击!
穆清风错愕的刹那,面前白影掠过,他凭直觉举笛护在身前,不料这次的疼痛竟来自膝盖,他再也站不稳,猛然跪倒在地。
“穆公子难道忘了,我可是和你一样卑鄙。”石珞掠至他身后,重新以剑支地才没有倒下,嘴上的语气却是与狼狈姿态极其不符的平静,“你知道我的弱点,我也知道你的。”
那一剑深深剜入左膝,正是穆清风幼时被野兽咬伤的地方,纵然经过医治已经不影响他的活动,但关节的破损终是无法修复,留下了后遗症,使得步伐沉重,轻功受阻。如今二度受创,情况只会比当年更糟。
穆清风闭目无奈地笑了笑。道长真是狡猾,不仅诱骗他毫无防备地运功然后借机封了他的内力,还懂得他自小以来对无法站立的恐惧。
“还有,你刚才那是什么表情?”石珞摇摇晃晃地挪了过来,穆清风扭头看到他沾满血迹的薄唇居然挽起了一个奇怪的笑容,“杀个人就好像要哭出来一样,穆公子,你真的是杀过很多人的恶鬼吗?”
穆清风被一口血呛住,差点背过气去。
刚才,是真的动情了罢。
动情者败,这不是从一开始就有的觉悟吗?
石珞站稳后将剑提了起来,穆清风的衣摆皆被膝上的鲜血浸透,此时眼睁睁地看着寒刃扬起,却根本动弹不得。
“道长。”
石珞抬起剑,月光倾泻而下,凝结在刃上一点,耀眼非常。与此相对的,则是他墨潭般的双目,漆黑无波。
穆清风抬头看着那双眼睛,微微一笑:“杀了我,你会哭吗?”
墨色被搅动了一下,复又回归平静。
“不会。”他回答。
他说的是实话,因为他没有泪,从来没有。他不知道襁褓中的自己是否就是因为不会哭才被当成怪物丢弃,只知道自己天生无泪,无梦,无情。
长剑猛然挥落。
“叮”的一声细响,隔空飞来一枚暗器,震偏了剑路。
石珞眯起眼睛,看向不远处的女子,声音清冷:“看来我应该把你的两条手臂都卸掉。”
唐鸢方才咬牙接回了错位的关节,此时单手拖着千机匣,立在树影之下。
“小咩咩,就算你手下留情,姐姐也不会感激你的。”
说话间,孔雀翎如开屏一般散射而出。石珞眉一蹙,快速后撤,因为这片刻的时间足够穆清风冲破内力的禁制了,雪笛也在此刻重新扬起。石珞绕向穆清风背后,唐鸢则在此时冲来拎起穆清风丢到树下,然后以树木为后盾,护在他身前,地上一个千机变快速变形为连弩,自动扭向石珞的方向。
“怎么了小咩咩,还打算手下留情不成?这么天真可不像你啊。”
石珞退到连弩的射程之外,拄剑闷咳了半晌,抬起苍白而疲倦的脸,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你若有本事伤我,我自然奉还。”
“你——!”
“别妄动。”刚刚被激起怒意的唐鸢听到背后传来穆清风的声音,他大口地喘着气,低声道,“守住,拖延时间。”
穆清风刚刚察觉出一些违和,听到唐鸢一句话后,忽有所悟——这的确不像道长的作风。
如今时间拖得越久,对穆清风一方就越有利,因为李漠玄随时会脱身驰援,到时石珞插翅难逃。莫非他也在等待援兵?可是此地是石珞所选,他若有援兵,早该布置好了。其实穆清风一直在留心石珞是否有援兵这个问题,可是目前为止毫无迹象,以石珞的思虑,这一点也不太寻常。
揭破楚关的秘密后,穆清风不可能放他活着离开,按说石珞应该很清楚这点,还是说……
“穆公子想得没错。”石珞看出他思索的表情,开口道,“穆公子的秘密,我早已传信回谷,既然我的猜测没错,就没什么可着急的。”
他根本没打算活着离开!
穆清风在意识到这个可能性时悚然一惊,他甚至没有分出心思去考虑身份之秘泄露后即将接踵而至的一系列麻烦问题,除了不解以外,是心脏的一阵抽痛。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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